大厅内整齐摆放着宴请的桌椅,上面端正的摆放着吃食,可桌前却是空无一人,燕洵坐在上座脸色不善。
这时程鸢领着副将走进来,看着无人的宴会,笑道:"殿下不必等了,末将已经率人出城二十余里,仍不见各部族有人前来。"
闻言仲羽奇道:"程将军,请柬确定都送到他们的手里了吗?"
程鸢一脸不悦看向仲羽:"当然。"
燕洵看了看四周,问道:"请柬上的日子,可是写的今日?"
"是的。"程鸢颔首道。
燕洵:"那为何还没有人来?"
一旁的楚乔出声道:"我再去看看,或许他们有什么事耽搁了。"
"没这个必要了!"程鸢出声拦住楚乔,然后看向燕洵:"殿下,您是三天前发出的请柬,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根本不想来。"
燕洵:"为何?"
程鸢:"殿下火烧长安,杀了大魏朝堂大半官吏,一路杀回燕北,如今天下,谁人不知殿下您的威名,魏帝威风扫地,他一定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一定会调集大军,前来攻打燕北,到时候要让草原八部提刀去面对魏军,他们可没有这个胆量。"
听罢燕洵冷哼一声:"都是些我父亲当年的盟友,我还指望着能被他们提点一二,看来是我多虑了。"
程鸢:"听说今日霍图部有全牛宴,所有部族的首领都会到场。"
"霍图部?"
燕洵看向程鸢,程鸢立刻会意,继续说道:"族长阿古图,是前任族长恩格的弟弟,恩格是侯爷的拜把兄弟,当年北朔城破,他领兵前来支援,没想到中途,却遭遇了阿古图的毒手,阿古图不但杀兄霸嫂,还把恩格的几个儿子全都杀了,是草原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的一匹狼。"
程鸢顿了顿,看向燕洵不善的脸色,再开口带了一丝笑意:"若是殿下现在出发的话,应该还能赶上开席!"
燕洵眯了眯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既然如此,我就去讨上一杯——血酒!"
看燕洵要走,仲羽面露急色:"殿下,乌先生就要来了,草原上的事情,还是交给他处理吧。"
"我既回来了,就无须先生再操劳,你和阿楚在府中等着先生。"燕洵看向楚乔:"阿楚你不是要找乌先生吗,你在这等着他,好好聊聊,我们去去就回。"
楚乔点了点头道了声小心。仲羽还想阻拦,燕洵却是不予理会直接走了出去,程鸢扬着嘴角也立即跟了上去,府门之前,工匠们正在搬运匾额,风吹起匾额上的红布,上书燕北王府。
阿精颔首道:"殿下,这是新做好的匾额,羽姑娘说了,等我们发了讨魏檄文就可以挂了。"
燕洵:"现在就挂上去吧。"
得了燕洵的话,程鸢转头向工匠们喊道:"听见了吗,还愣着干什么,殿下说现在就挂上去。"
工匠们开始挂匾额,燕洵却是满意的看了看一旁的程鸢。
燕洵一行人来到霍图部,有几个不长眼的小喽啰上前阻拦,让程鸢握着龙雀全都抹了脖子,剩下的人看见燕北的世子殿下杀气腾腾,再加上早就对阿古图的不满,竟没有人再上前阻拦,霍图部的大帐里,阿古图与草原八部的各个首领搂着舞女喝着酒,已经都有了醉意,阿古图,阿古图又喝下一杯美女递过来的美酒,笑眯眯的看向其他首领:"你们都听我说,燕洵那个小狼崽子,想拉咱们草原上的勇士跟他一起送死,做梦!他爹号称燕北狮子王,纵横二十年,关内关外难逢敌手,不还叫人一个回合就把他的脑袋砍啦。"
"就是就是!"各部族首领哄笑着又干了杯酒,其中一个部族首领担忧道:"可我听说他当日离开长安之时,带着部下把长安城杀得是血流成河,而且火烧长安,杀了长安大半的官员,很是骁勇多谋!"
"哈哈哈,吹牛谁不会,还血流成河,你看见了?罚酒一杯!"另一个首领大着舌头打趣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大笑。
阿古图这时特神秘的看向众人:"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你们知道魏帝为什么不杀他吗?"见众人不解,阿古图继续道:"有探子说,燕洵上 了魏帝老儿的床,哈哈哈,还不止,大魏朝堂基本都把他 睡 了个遍,这敞 开大 腿让男人 上的货 色还能拿起刀吗,真要打起仗来,连女人都打不过!等有机会把他弄来,咱哥几个也尝尝味道!"
"哈哈哈,好好好,喝酒!"
众人哄笑着搂着歌女喝酒,阿古图却突然觉出一阵杀气,这时大帐的帐帘被左右打开,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一身戾气,震慑的旁边阿古图的侍卫都不敢阻拦。
"你们是什么人?"阿古图眯着眼睛看着进来的几人,为首那人虽没有半分女人的柔情娇媚,却是英气逼人,一双凤目狠戾的盯着众人,看的阿古图小腹一热,也不叫身边侍卫,迷了心智般自己走了过去,还装作凶悍的大喊道:"问你们话呢……啊!"
话没完,燕洵已经抽出程鸢别在腰间的龙雀,插入了阿古图的肩膀,侍女们吓得大叫着跑了出去,阿古图的侍卫抽出刀却不敢妄动,燕洵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握着龙雀的刀柄,带着阿古图一步步走到之前阿古图坐的主位坐下。
各部族首领吓得顿时就酒醒了大半,想跑,却被程鸢等人堵着门口。
燕洵:"坐下!"
燕洵说的很慢,却带着王者的威严不容人抗拒,各部族首领只能乖乖坐好。
燕洵将阿古图的脑袋按到桌子上,龙雀抽出插在桌上阿古图的脖子前,一双凤目狠戾的扫过各大部族首领,
"认识一下,我是燕洵,你们的新王!"
语毕,龙雀落下,伴着阿古图的鲜血,一字一句震慑着在坐的每一个人。
阿古图一死,草原八部表面上俯首称臣,实则各个心怀鬼胎,但是燕洵的震慑让各个部族都不敢轻举妄动。
回到燕王府,燕洵去见了乌先生,两个人对坐屋内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乌先生问燕洵:"你想现在就向大魏出兵吗?"
燕洵眉头紧锁:"如若可以,我当然现在就想让大魏血债血偿,但先生知道,先不说草原八部能否助我,最大的问题是兵力和粮草!"
燕洵看向乌道涯,他其实还有别的方法,直取长安,只是要放弃整个红川和燕北,他在犹豫,他曾以为为了复仇他什么都可以做,可回到燕北看见燕北的百姓,他又有一丝的犹豫,但是这个想法,现在是万万不能说与乌道涯的,他还不能足够的信任他。
乌道涯点了点头,为燕洵和自己各自斟了一杯茶:"那不知殿下现在如何打算?"
"打算?"燕洵轻笑道:"本王倒是想听听先生有何高见?"
"燕北的事情,自然是要听殿下的,乌某不才,代殿下主持燕北三年,已是托大,现在殿下回来了,自然是要全部还与殿下。"
"乌先生过谦了,您一手创办了贤阳商会,为燕北积攒资金,我重回燕北,先生功不可没。"后面几个字燕洵说的格外重,乌道涯笑了笑:"我稍后让仲羽把商会的所有东西都交与殿下,我还是那句话,殿下既然回来了,燕北所有的事宜还得都交给殿下才好。"
"那就多谢先生了。"燕洵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乌道涯一杯,乌道涯离开前对燕洵说了一句"攘外必先安内。"
燕洵在屋内思索了片刻,叫来了程鸢。
程鸢:"殿下。"
燕洵看着程鸢恭敬的模样很是满意:"程将军,叫你来是有事交由你去办,你知道如若开战,我燕北远征的最大阻碍,就是军粮。"
程鸢:"殿下的意思是...征粮?"
燕洵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你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我要让燕北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
程鸢不是很明白燕洵的用意,但是既然燕洵吩咐了,他就会去办好。燕洵显然很满意程鸢的态度,点了点头继续道:"贴出告示,两日后征兵。"
"诺!"
程鸢走后,燕洵独自坐在定北侯曾经的房间,面对着父亲曾经的战袍,燕洵喃喃自语道:"父亲,我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决定燕北百姓的去留,很可笑吧,我应该狠起心肠不是吗,可我进城的时候犹豫了,这次,如若他们还记得我燕北的仇恨,还记得我燕家的累累白骨,我哪怕用我毕生的时间,也会保他们周全,可如果他们忘了,希望父亲不要怪我,血债必然要用血来铺路。"
一室寂静,回答他的,只有窗外的月光,撒在定北侯昔日的战袍之上。
两日之后,燕洵坐在桌前看着贤阳商会的消息,程鸢从外面一脸笑容的进来:"殿下,快出去看看吧。"
征兵处,排满了人,有年轻的少年,正值壮年的汉子,甚至人群中还有推着一车车粮食的妇人老翁。看见燕洵出来,所有人都跪下喊着:"殿下!"
燕洵:"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位老翁应是人群中的一位长者:"殿下,我们听说打仗,可我们这些老弱妇孺上不了前线,但是打仗军队需要粮食,我们就把家里能拿的吃食都拿来了,定北侯带我们恩重如山,当年如若不是你燕家守卫燕北,哪里来的我们的安居乐业,大魏皇帝昏庸,害死了老侯爷,二十万军民葬身火海,我们这家家户户,都有大魏的血债!哪怕我们饿死,也要为殿下筹够军粮!"
老翁语毕,前来参军的兵士全部高呼:"誓死追随燕王殿下!"
燕洵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的哭喊,红了眼眶,他想对他的父亲说:你赢了!
燕洵看着这些燕北的百姓,好半响才慢慢说道:"兵收了,粮食拿回去!"
"殿下!"
"我父亲守卫燕北,为的就是我燕北的百姓安居乐业,今日我如若不管你们的死活,收了你们的粮,就算报了仇,可我燕北饿殍遍野,我这样做与那魏帝老儿又有何区别!仇我定会报,但我也定要保我子民的平安,今日我燕洵在此立誓哪怕山河崩塌,血溅成灰,也要报此仇!但我同样也要保我燕北军民性命,不让魏帝的爪牙再伤我燕北百姓分号!只要我燕洵活着一天,定要让你们亲眼看着,我用魏帝的血,祭我燕北亡魂!"
"誓死追随燕王!"
燕洵不再有任何犹豫,他的仇要报,他的子民也需要他来守护。也是此刻,程鸢才懂了燕洵的用意,对百姓的试探,亦是对自己的抉择,这一刻,他才是燕北的王!
解决完征兵也百姓的事,已经快要入夜,燕洵刚回到卧房休息了半刻,阿精慌里慌张的进来:"殿下出事了。"
燕洵揉了揉额角:"又怎么了?"
阿精:"程将军刚刚把一个参将给杀了。这会外面几个将军正闹着呢。"
"因为什么?"燕洵似乎并不以为意,阿精"这"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燕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把程鸢给我叫来。"
阿精出去不一会,程鸢便来了,脸上还沾着血污,一脸的气愤不平,好似他是受了气的那个。
燕洵看他这样不禁有些想笑,问程鸢:"听说你杀了一个副将?因为什么?要不说出点什么,我也保不了你,定要军法处置。"
"哼!"程鸢冷哼道:"他该死!"
"哦?我倒要听听他是怎么个该死法!"
"他..."程鸢把脸别过去,咬牙道:"他说殿下的坏话,他污蔑殿下,就该杀!"
燕洵扬了扬嘴角,对旁边阿精吩咐道:"给那个副将家送些钱财,告诉他的那个主将,就说他一时想不开做了大魏的奸细,程将军发现及时才未酿成大祸,对外就不要声张了。"
"诺!"
燕洵摆了摆手,让阿精和一干侍从全部退下,这才又看向程鸢:"你倒是给本王说说,那个副将都说了什么污蔑我的话了。"
"我...我说不出口。"
"让你说你就说!"燕洵佯装大怒,程鸢这才开口道:"他说殿下您在长安是...是...是以 色侍 人。"
"呵!"燕洵轻笑:"所以你就把他杀了,那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那更要杀!"程鸢看向燕洵:"殿下在长安身不由己,现如今殿下回来了,只要有我程鸢在的一天,就不许有人欺辱殿下,哪怕一句不敬的话也不行!"
"哈哈哈哈!"燕洵大笑起来,笑够了,勾了勾手指示意程鸢过去,等程鸢近了前,燕洵倾身到程鸢眼前:"你想 要 我吗?"
程鸢先是一愣,而后却是笑了:"你给,我就要!"
燕洵拽过程鸢的领子,两人就这么啃 咬在一起,疯狂的,燕洵很少这么主动,他觉得程鸢和他有些像,或者有过之而不及,程鸢会比自己更加不择手段,像极了那把龙雀,供他驱使的龙雀,需要血的供养,他需要这把龙雀,哪怕是身体上也需要,燕洵清楚自己经过这三年,已经不可能再去抱 女人,他需要一个人供自己驱使,一个衷心的聪明人,程鸢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被程鸢进 入的时候,燕洵闷哼一声,紧紧的搂着程鸢的脖子,任由程鸢在自己身上啃 咬,燕洵随着程鸢的顶 弄晃动,轻声在程鸢耳边说道:"你要记住,你是本王第一个主动的男人!"
程鸢的顶弄因这句话停了下来,他看着燕洵,那双凤目噙着生理的泪看着他笑,亮亮的,犹如儿时的初见,像极了夜空中的星,燕洵感觉体 内的那 物似乎又胀 大了一圈,随即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抽 插和要把他吞之入腹的 亲 吻。
"你是我的了!"两个人都这么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