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贤阳的大梁谍者已经全部铲除。"月七看向宇文玥,那人只是站在窗前淡淡的恩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深知他家公子脾性的人只能继续说道:"不知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属下听说朝廷派了人来查贤阳商会,这会儿应该是快到乌彭城了!"

宇文玥:"来的是谁?"

"是魏舒烨,长安传来的消息赵大人本想让赵西风一同前来,但陛下未允,而且最近赵氏门阀暗地里很是活跃。"

"魏家大势已去,只一个魏舒烨还成不了气候,我离开长安,宇文家自是无人掌权,赵氏是想乘机做大。"宇文玥走到桌前坐下。

月七也跟着站到桌旁:"那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不需要,现在的魏帝不会让他如愿,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让我们的人盯着些就好。"顿了一下,宇文玥接着问道:"我那个叔父宇文泰快进长安了吧?"

"回公子,柱国大将军已经在回朝路上,不出半月,便可抵达长安。"

"恩。"宇文玥点了点头,为自己倒了杯茶,自己与这个叔父并不亲近,虽然接触不多,但他能感觉到宇文泰的野心与狠戾,当年的定北候一案说不定他也参了一脚,这么多年在边关韬光养略,不知道这时回来有有何用意:"安排几个机灵的月卫,盯着他。"

"诺!那公子接下来我们……"

"去乌彭城,看看魏舒烨都查出了什么。"

另一边燕洵在风眠的府邸闲散了两日,吃喝风眠都安排最好的,又有阿精在身边伺候着,燕洵都觉得自己太过安逸了,程鸢倒是忙着抓那劳什子的教书先生,几天没露面,刚回到府里拦住阿精先询问燕洵的去向。

阿精:"殿下在书房看书,我去通报……"

"通什么报,我直接进去就行了。"程鸢一摆手也不管阿精再说什么,径直来到书房。

程鸢进来时,燕洵一身深蓝色长衫,手里捧着一本兵书,背对着门站立在书架前,程鸢走过去从背后搂住燕洵的腰,程鸢爱死了燕洵的腰,纤细的好像一双手就能握住,一双手在燕洵的腰腹摩挲,燕洵却是不给任何回应的继续看着手里的兵书。程鸢嗤笑一声,下巴抵在燕洵的肩膀上:"我已经找到那个教书先生的下落,一会儿我就亲自去乌彭城,把账本给殿下拿回来。"

"嗯。"

见燕洵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句,程鸢故意对着燕洵的耳朵吹了口气:"殿下让我找的那个孩子,我也找到了。"

果然燕洵立刻看向他:"在哪?"

"乌彭城,属下定会将他和账册一并带回来。"

"你只需去寻账册。"燕洵将兵书放下:"那个孩子我亲自去。"

"殿下不可,太危险了,你现在身份尊贵,现在在大魏境内,殿下切不可过多露面。"

燕洵笑着走到桌旁坐下:"你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是没有脑袋的草包?"

"属下只是担心殿下的安危..."

看程鸢急着解释,燕洵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也知道那个孩子对我的意义,我必须要亲自去,我带几个人,还有阿精跟着我,不会有什么事。"

见燕洵如此说,程鸢只能点了点头:"好,殿下一定注意安全,我拿到账本就去接应您。"

"嗯。"

程鸢比燕洵提早出发,本以为尽早取得账本,便可去接应燕洵,谁知他们刚寻到到那教书先生,却是眼睁睁的看见教书先生被官兵抓进了乌彭城城守府。程鸢无奈,只得带人悄悄跟过去见机行事。

宇文玥到了乌彭城就被乌彭城守请了去,乌彭城守备好了酒席,魏舒烨在已经到了那,等着与宇文玥叙旧。魏舒烨本质不坏,最起码当年燕洵出事时,魏舒烨并没有落井下石,宇文玥与魏舒烨两人相识多年却并不熟络,再加上着魏征的事,多少有些隔阂。

魏舒烨端着酒杯看向宇文玥:"宇文将军此次前来抓捕大梁谍者,听闻已将贤阳的谍者一网打尽,不愧是我大魏的栋梁,我敬宇文将军一杯。"

宇文玥单手拿起酒杯,语气平淡:"魏大人言重了,魏大人得元淳公主青睐,又被陛下钦点来此查案,魏大人才是我大魏栋梁,宇文玥先干为敬。"

宇文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魏舒烨见状只得跟着,饮下酒后,魏舒烨才开口道:"为陛下办事定当竭尽所能,幸而不辱使命,让魏某查到些东西,贤阳城的大批富商已经开始转移身家财产。"

正说着,一官兵跑进来禀报:"大人,货到了。"

乌彭城守本就被两人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听急忙道:"带上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随着叫骂声,几个官兵抬着个麻袋进来,仍在地上。

"禀大人,犯人已经带到。"

乌彭城守:"打开。"

麻袋打开,正是刘熙府上的教书先生。

"此人,是贤阳商会会长刘熙的亲信。"魏舒烨离开坐席,缓步到那教书先生身边:"他掌管着贤阳商会的众多秘密,而且贤阳商会那本最重要的账册就在他身上,这些日子,我跑遍了多个地方,为的就是找他。"

乌彭城守立马附和道:"魏公子这回我们可真是捡到宝贝了,来啊立刻将这名重犯押下去,严加看管。"

这明显的抢攻让魏舒烨顿时不爽起来,恶狠狠的瞪向乌彭城守,那乌彭城守也是个常年见风使舵之人,急忙笑着改口道:"就交由魏公子的人看管吧。"

魏舒烨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招手让自己人过来将那教书先生带了下去。

魏舒烨慢慢坐回自己的座位:"这些年,反贼燕洵藏在莺歌小院里韬光养晦,实则暗中厉兵秣马,把贤阳成当成了他的聚宝盆,而这个贤阳商会,就是他的手笔。"

乌彭城守接着问道:"那魏公子是如何查到的线索呢?"

"这多亏了我叔叔,这些年他一直提防着燕洵,一直在暗中调查他,

宇文玥心中不悦,月卫之前报上来的调查结果,那魏征最初也是莺歌苑的常客,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尝着人的甜头,背地里却搞起小动作,难怪燕洵要第一个动他。

宇文玥不动声色端起酒杯,掩盖住心中的愤怒,魏舒烨自始至终一直在观察宇文玥的反应,却看不出什么破绽,只能继续说道:"我还知道,贤阳的那批富商,害怕燕北的许诺得不到实现,正在准备转移身家财产,只要得到那本账册,就能把这里面的猫腻,了解的一清二楚。"

魏舒烨坚信宇文玥与燕洵关系匪浅,正想着如何从宇文玥身上找到线索,一守卫慌慌忙忙跑上来:"报!刚刚那个犯人,在府里被几个蒙面高手救走了!"

"废物!"魏舒烨气的摔了手中的杯:"来人给我追!"

宇文玥见状起身道:"就不打扰魏公子了。"

说罢领着月七便离开了宴席,到了无人处。宇文玥吩咐月七:"带月卫悄悄跟上,把人给我抢回来。"

月七:"诺!"

宇文玥回房坐了一会,总觉不妥,便悄悄从侧门出了城守府,刚出门没多久,便看见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几个一看就是身手不错的年轻汉子戒备的守着马车的四周,一个身材有些胖的汉子正将一个小孩抱上马车,那汉子分明就是当初莺歌苑的阿精,而宇文玥的目光全部定在了阿精的身后,那人黑色斗篷盖住大半张脸,可宇文玥仍是一眼认出,这种非常时期,燕洵为何出现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