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斯内普已经走了,接班的是莱姆斯。Rosalie在厨房门口瞥见这位狼人时,脚步顿了一下,心脏突然剧烈地疼痛着,眼睛被泪水灼伤刺痛。Rosalie徒劳地抽吸着鼻子,他忧愁地冲她微笑着,即刻把她紧紧拉入怀中,俯下来坚定地在她额前压了个吻。Rosalie用双臂回抱着他,攥紧他后背的袍子。
"你还好吗?"他粗略地问,面颊搁在她的头顶。
Rosalie断断续续地点着头,说不出话来。
她被自己如此剧烈的反应惊到了,她从未在他面前如此崩溃过。自西里斯死后,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尴尬。过去一年中,他们很少见面,而直到他站在这儿,她才意识到过去几天她多么希望能够见到他。眼眶里强抑的泪水开始悄无声息地滚下她的脸颊,她更加用力地搂紧了他。
"好了,好了。"他轻柔地安抚她,双手抚平她的头发。
Rosalie摇了摇头。不好。她杀了一个男人,她身边每个人都正在死去,她只是想让事态停下来。她需要事态停下来然后她才能够重新呼吸。她觉得自己快要淹死了,在血泊中窒息而死。就一次,她想让自己觉得死亡和毁灭不是她走到哪就跟到哪。大家觉得她是某种英雄,因为她不断地击败伏地魔,或因为她只是和他面对面几次,恰好每次都活着离开了。但是他们从未知道的是,他一点一点地夺走了她拥有的,每一次,每一时。她的父母、塞德里克、西里斯、她的姨妈和姨夫……她觉得对于周围的人来说她简直是秧祸,噢现在伏地魔还把她变成了杀人犯,就像他一样。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食死徒的死会把她搞成这个鬼样子,她是为了自卫才杀的他,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完全反映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是由于"假如"?假如他是被迫加入食死徒呢?假如他在某个地方有个妻子,现在正因他的死而悲痛万分呢?或是他的孩子们?假如他是中了夺魂咒呢?
"我杀了人。"她在凌乱的打嗝声和抽泣的间隙里小声说。
莱姆斯把她抱得更紧了。"我知道。"
她感谢莱姆斯静默的支撑和无声的力量。在这一切发生之后还有什么好说的?言语没能带来多少安慰,任何人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让他死而复生;她不想开脱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会变成她良心上的另一个污点。她觉得自己在和自己开战,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再次陷入同样的境地,她大概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举动。她从不为保护自己而后悔。她一直很害怕——非常、非常害怕——那晚上他对她做的事。
"没有人责怪你,Rose。没有人会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莱姆斯平静地告诉她。终于,他们松开了彼此。"夺走别人生命,确实总是很难令人接受。这不容易,我希望对你来说这永远不会变得轻易。你的想法摧残了你的情绪,然后你开始怀疑自己和自己的判断……"
Rosalie点头,垂下眼睛,心不在焉地擦掉脸上的泪水。
"你做了正确的事。"莱姆斯坚定地告诉她,稳稳地抓住她的肩膀,低下头来接住她的目光。
Rosalie探寻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它们温暖又真诚,开放又坦率。她能看到他对自己言辞的信任。他真的坚信她做了正确的事。这有帮助,即使只有一点点。
"你不能孤立地看待这种情况。"莱姆斯以同样平静地语气接着说,"你不能让自己停留在你杀了人的想法上。没错,你确实杀了人,但你是因为他们试图伤害你才杀的他们。你能明白我想说的吗?不要觉得'我杀了人',要让你自己想'我是自卫才杀的人',甚至只是'我在自卫'。这是本能,Rose。人类的生存建立在这种强大的生存直觉里;否则我们根本没法存活这么久。"
Rosalie摇头道:"但是莱姆斯……"
"假如赫敏在那样情况下,要是赫敏是那个被袭击、杀死那个食死徒的人,你会为了她做的这些而谴责她吗?"莱姆斯反驳道。
"不,当然不会。"Rosalie抗议。
"因为你看到了事情的前因。"莱姆斯赞同道,"我不是在试图简略你的感觉,Rose。简单告诉你,某种程度上你谴责自己的那些行为,当它被放在它所在的背景中时,没有人会批判你。在你把自己淹死在内疚中之前,试着记住这一点吧。"
Rosalie眨了眨眼,在桌边坐下。她的心脏跳得像跑了一场马拉松,脸颊依然被泪水濡湿着,但她觉得自己大概开始理解莱姆斯所说的了。疼痛尚未减轻,至少现在没有,但她胸膛里汹涌着的负罪感似乎退去了一点点。
狼人移到她面前坐下来,Rosalie给了他一个不稳的微笑。
"你太自责了,Rose。"莱姆斯忧愁地告诉她。
Rosalie瞥开眼睛,这一评论可能会把他们引向情绪混乱的雷区,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去面对。一个人能承担得了多少呢,她想知道,从生活带给他们的所有痛苦和心伤中挣扎出来之前,他们能承担多少呢?她的世界被黑暗赶到了边缘,有时还威胁着要将她囫囵吞没,以至于她觉得喘不过气来。这正常吗?企图简单地忽略掉她没能处理的事情来度过人生这正常吗?
"有时我觉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她在这问题上给了他唯一的答案,"你会呆久吗?还是只在这过夜?"
莱姆斯看了一眼,好像说他知道她在试图转移话题,但还是让这话题结束了。相反他变出一些茶杯,从炉子上提起在她进厨房前就已经沸腾过的水壶。
"明天再走。"莱姆斯告诉她,"不过你在这的时候,我会经常外出,所以别太放在心上。校长要求我们中的一些人在这个夏天充当你的'保镖'——大部分是没有家人或不需要去工作的人。我们会利用每次拜访的时间来教授你黑魔法防御术。"
Rosalie点点头。斯内普在前一晚已经基本跟她说过了。
"另一个保镖是谁?"她问。
"大部分时间的话,就是西弗勒斯和我。唐克斯和几个年长的韦斯莱兄弟也会在我们忙不过来的时候过来替班,但如果大家都没有空的话,那么其他凤凰社成员就会过来。总会有人在这房子里陪着你的,Rose。"莱姆斯向她保证道。
"我敢说斯内普一定乐于告诉别人他不得不来做我的例行保姆。"Rosalie咕哝道。
莱姆斯轻笑:"毫无疑问。"
Rosalie叹了口气。她讨厌被看守。这令她想起在女贞路四号的日子,她的亲戚们几乎把她软禁在那里,直到假期结束都不能离开,或者更糟,他们会把她锁在房间里。她无非是从一个笼子挪到了另一个笼子。她知道这都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和其他的凤凰社成员,以防食死徒们继续锲而不舍地把她赶到外头来。可是他们没法永远保护她。迟早,她得上战场,得成为战场上的一个活跃角色。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紧张氛围在加剧。而同时她能做的一切不过是坐着、等着。学习着。
"我明白我不能去拜访韦斯莱一家,那我能参加婚礼吗?"Rosalie问道。
莱姆斯点头。"当然。不管那天和你呆在一起的是谁,他们都会护送你去,再护送你回来。"
Rosalie点头,这是最大让步了,她假定。
"我想我们大概要花上一天时间来准备校长留给你的训练室?"莱姆斯突然提问,就好像他也感受到了她再次陷入的沮丧一样。
Rosalie强露出一个微笑:"邓布利多教授已经设置好防护结界了吗?"
"还没,"莱姆斯回答,"不过准备起来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我知道一些很不错的室内装饰咒语,它们会让房间更亮堂些。"
"真的吗?"Rosalie困惑地问,嘴角不情愿地吊起来,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他们一起从桌子边站起来,莱姆斯轻松地将她引到门口。
狼人轻笑道:"你母亲把'筑巢咒'发挥到了一个新水平,Rose。她怀你的那会儿,要求我们三个都要学会这个咒语。照常说她该自己干这活儿,但是你爸爸不让她动一根手指,所以我们都被套住了。第一周的时候,婴儿房的墙壁恐怕都没有在一天内保持过同一个颜色。西里斯最后差点把她掐死——他的工作就是刷墙!蓝色、粉色、黄色、绿色、婴儿蓝、天空蓝、海蓝色、浅灰蓝色、矢车菊蓝——你根本想象不到一个蓝色居然还有这么多种色调!最后你母亲定下了海沫绿(seafoam green)的时候,你真该看看西里斯的脸!你爸爸讨厌这个颜色,但是西里斯威胁了他,要是他胆敢向莉莉暗示他不喜欢,他就把他全身变成海沫绿色。"
Rosalie微笑着说:"海沫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对我来说吗?不过是一种淡绿色。"莱姆斯咧开嘴,他们沿着大厅走向她的训练室,"要是你问过西里斯的话,他会很乐意跟你详尽那些关于你墙壁上海沫绿的灰度和深度的具体细节。
Rosalie大笑。
她的训练室——和屋子里其他房间一样——铺满了破薄老旧、被虫蛀过的地毯,墙壁也和格里莫广场其他房间一样涂满了陈旧的颜色。房间的远端是一组巨大的凸窗,光线穿过凸窗照亮了房间。不过,她想象着,缺少了那些哥特式家具后,房间一定会在一天的恰当时刻看起来令人愉快。当她凝视着温暖的夏日阳光穿过肮脏的窗户滤进房间时,Rosalie惊讶地发现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房间,感觉精神都鼓舞起来。
"你觉得如何?"莱姆斯催促。
Rosalie对着他咧嘴笑:"我觉得我会喜欢把墙刷成海沫绿。"
当Rosalie和莱姆斯正坐着吃午饭时,壁炉的火焰闪了一下,一头熟悉的浓密长发高兴地露了出来,真诚的微笑照亮了Rosalie的脸。
"赫敏!"Rosalie高兴地打招呼。
另一个女巫回以微笑:"嗨!介意我过来拜访一下吗?"
Rosalie匆匆瞥了一眼莱姆斯,征得允许。"当然不介意,快来吧!"
莱姆斯纵容地微笑着,看着他的教女高兴地冲她朋友招手。
"我有一些猫头鹰信件要寄。"他温和地告诉她,从位子上站起身,"我去图书馆用餐,留你们两个说话吧。"
Rosalie点点头:"好的,谢谢!"
Rosalie回头看她的时候,赫敏正拍着自己袍子上的煤灰。"罗恩来不了。他一无所事事,韦斯莱夫人就能设法抓住他,剩下几天他得陷在帮忙准备婚礼的事宜里了。"
Rosalie被逗乐了。"来吧,咱们去我房间。"
"你看上去很累,Rose。"赫敏说道,"你又不睡觉了,嗯?"他们走进小卧室,Rosalie把她的朋友拉到床边坐在她身旁。
Rosalie耸耸肩:"我有睡上一两个小时。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上床,大概。"
她几乎可以确定是临近凌晨三点,之后她努力安稳地睡了五个小时,不过这也很难得。当然,她还是每晚做噩梦,不过太阳至少在它们惊扰她休息之前就升起了,当她意识到这些不过是噩梦,也没有发生任何像以往的幻象时,噩梦自然变得容易解决了。
赫敏畏缩了一下。"要是斯内普发现了,他会杀了你的。你知道他不接受没有十足准备的事情。要是他发现了……"
"他已经知道了,"Rosalie回答着,捻起一根床罩上看不见的线,"真的很奇怪,敏。"
"你的意思是?"赫敏困惑地问。
Rosalie迟疑地皱紧她的下唇,"我起来清理厨房,试图消耗一些精力以便我能睡得着……"
赫敏鼓励地点点头,习惯于她朋友这种古怪的入睡习惯和方法。
"接着斯内普就来了,没有责骂我,反而还不知怎么的给我上了一节即兴摄神取念课。他和我坐在一起好几个小时,就是教我摄神取念的基础。敏,这很奇怪,你知道……他的脑海像一个真正的教师(being inside a teachers mind like that.)。和我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Rosalie解释道。
"怪怪的?"赫敏问,"我大概可以想象斯内普教授的脑海是阴暗而愤怒的。我是说,他做为一个食死徒的时候,他的所见所为肯定是人们无法接受的。"
"没错,我也是这样预设的!但根本不是,"Rosalie相当不敢相信地喊道,"而是奇怪地……亲密无间。就好像吞没在温暖中,或者躺在阳光下。又令人安慰,又敞开心扉,有一瞬间我差点觉得我就是他,或至少成为了一部分的他。这很刺激。"
赫敏脸红了。
"我知道。"Rosalie同意道,清楚她朋友在想什么,而现在,她也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红晕。
赫敏紧张地咯咯笑道:"你觉得会总是这样吗?我意思是,想象一下要是你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对神秘人使用摄神取念,你还能想出更糟的事吗?"
Rosalie做了个鬼脸:"我觉得伏地魔的脑子根本不会像这样,就算他努力试了。不管怎样,斯内普说这是非常私人的,因为他允许我进来,还同意教我怎么独立去做。当别人不知情的时候,摄神取念就不会这么势不可挡了。"
"你问他了?"赫敏高兴地惊叫道。
"不像这样的!我只是问他摄神取念是不是总是那么势不可挡(overwhelming),像他做的那样。"
赫敏点点头。"很尴尬?我是说,做了这些之后。"
"梅林啊,敏,"Rosalie脸红了,"你说得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一样。"
"噢,嘘!"赫敏责备道,"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做任何不妥的事,但正如你说的,这种事很亲密。如果是我和他做了这种事之后,我面对他就会觉得很尴尬。"
"我有一点点震惊到,但我觉得我还OK。"Rosalie回答道。
"你当然OK啦,"赫敏翻了翻眼睛,露出被逗乐的微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面对压力的时候总是那么酷,Rose。我有时也希望我能有你这样的力量和沉着。"
"力量和沉着?敏,大多数时候我最缺的就是力量和沉着。我总是搞得一团糟,尤其是那天晚上。"Rosalie摇摇头反驳道。
赫敏凑过来紧紧抱住她:"没人要求你在面对那种事的时候还能沉着,但是我的意思是,当事情变糟的时候你总是保持理智,Rose。这是一种真正的天赋。我知道现在事情都变得乱糟糟,我也知道你在得知你姨妈和姨夫的事后愧疚得快把自己撕成碎片了。但前几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就让我们面对现实吧,你姨妈和姨夫可怕又虐待人。那天晚上所有可能受伤或死亡的人中,我都很高兴是他们而不是你。"
Rosalie咬住嘴唇,眼泪盈满了眼眶。"但是,赫敏,假如我从没被送去他们家呢……"
"那么他们还是会成为袭击目标。你的姨妈永远都是'莉莉·波特的姐姐',单凭这一点,他们最终也会成为袭击目标。我们可以整天都去做'假如',Rose。假如你没有被送去和他们一起住,这些年来你就没有你母亲的血缘保护,可能你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神秘人或者他的拥趸们给杀了,可能你会更早面对这些,或者其他人,比如韦斯莱一家,可能成为袭击的重点。那天晚上的凶杀是很吓人,但这不是你的错。这是神秘人的错。如果他不是个疯子,这一切都无需多想。"
自从她到达格里莫广场之后,这是第一次,当所有人都告诉她过于沉浸于内疚感时,Rosalie第一次感觉到那些令她窒息的内疚开始有所缓解。她的双手依旧沾满鲜血,她杀了一个人,但自从她知道这份消息以来的第一次,她没有为她的亲戚们感到内疚。赫敏是对的,要不是伏地魔,这一切从头到尾都不会发生。
"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Rose。"赫敏微笑着说,退离了怀抱。
Rose回应了一个小小的微笑。"而你是最聪明的那个。"
Rosalie几乎全然忘了达力还在这个房子里,直到她到达格里莫广场的一星期后,她又一次真正地遇到了他,她立刻开始回想自己怎能真的忘了这么个瞩目的细节。你真的很难忘记像达力这样的男孩。一方面,他的体型让人难以忽视,但其性格是最令人担忧的。她几乎把自己从他那身松弛的肥肉上剥离开,抬头看着他,把这个想法推到一边。
他设法把她单独堵在庞弗雷夫人临时救护所外的角落里,这一有计划的举动,令Rosalie一想到他可能在等她,胳膊上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达力的脸已经红了,污渍斑斑。他的眼睛愤怒地眯着,立刻令她全身心唤起了熟悉而本能的警觉。
"达力。"她尽可能冷静地打招呼。
达力——忽视他的体重——一直那么高大,甚至如果忽略他像一头小鲸鱼那样的体重,他的高度依旧如此具有威胁性。
速度是她在面对日渐成长的达力的唯一防御手段,她个子更矮,体型娇小,她只能找机会第一时间逃离。现在他故意要恐吓她,挤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又淫秽地瞪着她,这让她更不舒服。
"Potter,你要去——"
Rosalie看着他吞下了自己的话,中断了话语。他的目光穿过她看向某处,突然间她醒悟了。
"德思礼先生。Potter小姐。"
Rosalie转过头来盯着斯内普,意外地感到自己的心脏紧张地跳动了一下。
"先生!"
达力慢慢地从她身前退开,一边退,一边紧紧地盯着斯内普威严的身躯。
"走得这么快,德思礼先生?听起来似乎你才刚刚开始。"斯内普拖着腔调尖锐地指出,他的眉毛对着那男孩疑问地扬起。
达力没有回答。
"我没事,先生。"Rosalie打断道,"达力只是——没什么。"
斯内普把凝视的目光转向她,达力一抓到机会就夹着尾巴飞快地消失在病房里——她确定是是他睡觉的那间。斯内普在最后一刻转回目光,看着他消失在门后。
"我有荣幸知道刚才被我中断了什么吗?"他尖锐地问。
Rosalie说真话的勇气退缩了——她甚至不知道刚才到底要发生什么。她不知道斯内普到底打断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出于某些原因,她感到很羞愧。她很高兴他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她羞于承认她有……有什么感觉?被威胁感?恐惧?或者,都有?
Rosalie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变粉了,逃开了他的凝视。
"没什么,先生。达力只是在做达力。"她含糊地回答。
斯内普弯起一根眉毛。"难道给你一个乌青的眼圈就不达力了?"
Rosalie叹息道:"我很好,先生。真的。"
"对他而言坚信这种行为是可接受的话,你 '并不好',Potter。"斯内普尖锐地告诉她,"我们有理由担忧你,让你远离麻烦,而无需试图改造你表哥的行为。"
Rosalie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当然。"她点头。
斯内普盯了她好长一会儿,她几乎没法面对他的凝视,而当他最终移开目光,如他来时那样快而无声地离开,她终于松了口气。
Rosalie吐出一个沉重的叹息。
她觉得自己像是活在另一个时空。达力突然变得恶意满满,斯内普和她相处融洽——多少有点——然后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呆在厨房的时候也十足诡异。她禁不住想弄懂自己的世界到底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她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斯内普不仅仅是她可以信任的人,也是她可以求助的人了?
在那晚斯内普允许她那样进入他脑海之后,她就害怕再次碰到他。她原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变得奇怪了起来,或者也许斯内普又一次回到过去那样简单仇恨她的状态,因为她就像她五年级那样入侵了他的头脑。不过,这是一个愚蠢的想法,考虑到这是摄神取念的基础,可她依旧没法摆脱忧虑。斯内普对她和过去一样,但在过去一年里,她逐渐了解、尊重甚至某种程度上理解了这个斯内普。事情已经逐渐发生了变化,她想,她只是一直没有发现,直到现在。
Rosalie忍不住大大地咧嘴笑着,她想象了一下罗恩的表情。如果她承认斯内普现在不仅是她信任的人,还是她喜欢的人,罗恩大概会难以置信地去世,或者试图把她遣送到圣芒戈精神健康科。更妙的是她敢确定斯内普也变得喜欢她了——尽管他宁死也不愿承认。幸好,在罗恩发现并发怒之前,这都还只是她自己的冥想。(Just as well since the closest she ever wanted to come to Ron's wrath should he ever find out was her own musings on the subject.)
"西弗勒斯!"卢平亲切地打招呼,"我没想到你会回来……"
西弗勒斯忍住翻眼睛的冲动,相反他简短地抖了一下头,轻率地朝狼人走去。"卢平。我不是来此解放你任务的。我比预期的更早从我的任务中解脱,然后来准备我的实验室。"
"这里?"
西弗勒斯弯起一根眉毛。"是的,这里。如果我必须在这里花这么长时间的话,我需要一个现成的,以便我能继续我的工作。厨房外面有一个旧魔药室,足以满足我的使用。"
卢平瞥了一眼西弗勒斯比划的那扇旧木门,它长期锁着。只要他们把格里莫广场当作凤凰社总部的一天,他就不愿去想它后面的东西。他并不惊讶这是一件旧魔药室,许多古老的巫师家族都有,布莱克家族必然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我正在准备午餐,需要我给你准备点吗?"卢平真诚地提问。
卢平是西弗勒斯经常想方设法躲避的人,原因有很多,从发现他是狼人开始,到最后,他只是觉得这家伙难以置信地恼人。然而他需要和这个人聊聊,也许现在正是谈起这个话题的好时机。
"告诉我,"西弗勒斯开始道,"德思礼先生最近的举止,尤其是对Potter小姐的行为到底是如何?"
卢平困惑地对他皱起眉头。"达力?我不敢说我真的见过这男孩。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病房里,我大概在这儿见过他一两次——不过总是独自一人——据我所知,Rose可能根本就没见过他。
西弗勒斯没有反应,尽管他知道这样更好。他很惊讶以Potter和狼人如此亲密的关系,竟然没有把她和她表哥之间的事吐露给狼人。
"她已经见过他了,他故意找麻烦打了她眼睛一拳。"西弗勒斯告密道。
卢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无声地问"真的吗?"。西弗勒斯不觉得有必要用回应来夸大他的反应。
"我在这里的时候他没有找任何麻烦。我确定他只是恰巧——"
"一个人该怎样恰好把他的拳头甩到另一个人的眼睛上的?庞弗雷夫人也目击了这场事故,这绝不是'意外'。"西弗勒斯讥讽地拖拉着腔调打断。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让我说完的话——也许这只是一时冲动,现在,他无疑后悔了。我到这儿以后,他一直很安分。我觉得他没什么好担心的,Rose甚至什么也没提。"
西弗勒斯对着他讥讽道:"'一时冲动'可不是那种暴力的借口。"
"我同意,当然了——"
"就盯着他吧。"西弗勒斯咆哮道。
卢平瞪着他。西弗勒斯的凝视变深了。
"我相信你会同意这点,我们有必要保护Potter小姐免受外在威胁。我个人也不希望存在内部威胁。"斯内普严厉地指出。
卢平缓缓地点头。"我会盯着他的,但是我觉得你担忧过度了,西弗勒斯。我确定我们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这狼人观察技能相当匮乏,可他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了。他在的时候当然会盯着那男孩,但是卢平是否做得到却掌握在这狼人手中。西弗勒斯明白对于有些人而言,"家人"算不得什么,不管悲痛与否,德思礼都非常愤怒,而他看起来像是准备把这愤怒倾泻给Pot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