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Rosalie很高兴邓布利多终于停下手头的事,到格里莫广场来给她的新训练室施展必要的防护魔法。离开德思礼家虽然美好,但失去了她的朋友们终日的陪伴后,孤身在格里莫广场的日子则相当无趣。因此搞点事情的想法——哪怕去训练——也非常吸引人。更不用说她已经厌烦了最近达力对她展开的跟踪狂模式。他唯一没有跟随的地方是她的卧室,而这也极有可能是因为莱姆斯的房间离她卧室只有几扇门远。鉴于他费尽心思试图隐藏自己的行踪,她不能确定他到底想干什么。屋子里的其他人要么是斯内普要么是莱姆斯,而不管他俩到底在不在这儿,那跟踪狂显然只会是她表哥。通常他遮掩和隐藏匕首的行动都令人发笑,但自从几天前在大厅里发生过一场短暂而不愉快的交锋后,她对达力和他的行为提高了警惕。
达力显然非常害怕任何一个成年的巫师,因而他从不敢靠近她的训练室,不管在里面的是莱姆斯还是斯内普。这对她而言,是个双倍的优势。
不过,当她前来上她的第一节训练课时,全无准备地发现等着她的竟然不是莱姆斯,而是金斯莱·沙克伯格。她都不知道她的教父什么时候离开了。
震惊必定浮上了她的脸。
沙克伯格对她轻笑。
"今早阿不思派莱姆斯去执行任务了,而西弗勒斯没法立即及时赶回来。"他非常自然地解释。
"好的。"她紧张地回答,不知道该怎样应对这拥有沉稳又强大的男人。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充满力量的柱子,被他的意志力所掌控。尽管她明白这男人是安全的,却无法抑制自己去想他显然是个不可战胜的存在。
沙克伯格点头道:"我们将要教你学会咒语转移和咒语反弹的技巧。长久以来,你和食死徒的战斗都充满了运气式的胜利,在你学习高级决斗之前,你最好先学会面对面地使用转移反弹的咒语。每个人都清楚你在这场战争中的重要性,Potter小姐,而我们的任务是看着你准备周全,活得足够久,以完成你的使命。"
Rosalie点点头。"Rose,请叫我Rose。"
沙克伯格点头道:"金斯莱。来咒偏转(Declino)是一个反弹的咒语,非常高效,需要技巧和时机。其优点之一是你可以使用它把对方的咒语反弹回去。一个示范,看——"
他让Rosalie对他丢一个咒语。拿出魔杖,Rosalie半心半意地对这傲罗施了个缴械咒。
"来咒偏转!"
Rosalie被甩飞了出去,感到呼吸被挤出了胸膛。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到墙上,难忍的剧痛穿透了她整个身躯。咳嗽着,她的手按住心口,挣扎着用力吸气,而当她抬起手时,她才发现自己的魔杖也跟着被甩飞了。
沙克伯格轻笑。
Rosalie愤怒地瞪着他。
"果然是传闻中的喷火龙(spitfire)。"他大笑道。
"你差点把我杀了!"她气喘吁吁地冲他怒吼。
沙克伯格摇摇头:"我向你保证,还远着呢,墙壁的情况比你糟多了。不过正如你刚才所经历的,原咒语的力量会受到你的能力和控制反弹途径的影响。"
"要是这么有用,为什么不在霍格沃茨教这个咒语呢?"她使劲站起来,伸展自己淤青的背,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控制。
"别被看似简单的咒语糊弄了。这需要一定的技巧水平,而一旦错过时机,那么它的效用还不如一个薄弱的盔甲咒,甚至连半个缴械咒都挡不住。"他咧嘴笑道。
Rosalie皱着眉头,沙克伯格把魔杖还给她,开始摆出要教她施咒技巧的架势。
'有点像是打网球的反手。'她心不在焉地想道,开始试图把想象中的网球打回去。
"很好。"沙克伯格研究着她的魔杖架势,评论道,"现在看看你在战斗中做得如何。"
Rosalie集中精力地呼吸着,他再一次站到她的面前。
"统统石化!"沙克伯格念咒。
"来咒偏转!"Rosalie盯着咒语被转移了出去,狂野地往凸窗的方向飞去,却在半路就滋滋着消失了。
Rosalie叹了口气。
"很好,但还需要在方向、以及力量上下功夫。你需要做的不仅仅是把咒语返回去,还要引导咒语的焦点,用你的魔力去磨砺它。"
Rosalie皱眉道:"怎样才能在咒语已经对着我飞来的时候去关注来咒的焦点,还得保持魔力和注意力投出转移咒呢?"
沙克伯格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说:"想象一下你训练的大脑封闭术。我听说你已经全部掌握了这门学问,它要求掌握者花好多年来获得极高的专注力水平。大脑封闭术要求你分离你想法的焦点,这和偏转咒是大同小异的。在你意识的前方,你需要准备好随时投出偏转咒,在咒语击中你之前就要关注它射过来的路径,而在意识后面,你得关注敌人用的是什么样的咒语——在刚才的案例中,就是统统石化。所以当我对你投了个咒语的时候,你就要准备去偏转它,但一旦偏转咒在你唇间消失,你就不再偏转它的方向了,而是几乎无声地让咒语沿着来路回去。"
"所以,"Rosalie缓缓地回答,她在整理思绪,"来咒偏转的主要魔力要倾注在原咒语上,不过这就很难成功了,因为它需要关注两个焦点。"
沙克伯格点头:"精确。我们快把你训练成一个傲罗了,Rose。"
Rosalie回以微笑,不做评论。
"再来。"沙克伯格说道,摆出攻击的姿势。
"霹雳爆炸!"
Rosalie的眼睛瞪大了,咒语尖啸着飞来——爆炸咒!要是她没来得及躲开,他是要把她生烤了吗?要是被击中了……她坚毅地加强了注意力。
"来咒偏转!"她几乎尖叫着出口,在咒语消失在唇间的一刹那就把所有的注意力投给咒语返回。
咒语以惊人的强度加速了,射回给傲罗。沙克伯格直到最后一秒才堪堪迈了一步,避开咒语。下一秒,咒语飞过他身边,撞到墙上炸开了一个洞。Rosalie瞪着墙壁上炸开的洞,呆住了。洞的边缘开始燃烧起来。
"噢梅林啊!"她用力呼吸,被自己投出的咒语小小地惊吓到了。
"很棒!"沙克伯格欢呼道,"现在来试一试更难些的吧?"
Rosalie瞪着他。
"四分五裂!"
Rosalie揪紧了呼吸,一个切割咒朝她飞来。疼痛在她肩头炸开了,她的手抓住自己的肩膀,流出的鲜血使她的手都打滑了。细细的裂痕割开她柔软的皮肤,她抬头震惊地看着他,手指沾满了鲜血。
"唯快不破。"沙克伯格教训道,"食死徒可不会站着等你准备好,时刻准备面对袭击。"
他握住她的胳膊,喃喃地对准他造成的创口施了个愈合咒,Rosalie受到威胁似的畏缩了一下。
"我不会用它们,但是你需要学会防御更强大、更致命的咒语。食死徒们是不会使用锁腿咒或简单的昏迷咒的。"他谨慎地告诉她,恢复了两人的站位。
Rosalie点点头,觉得自己独自一人站在这儿,要挡掉这位傲罗所知道的一切最糟糕的咒语,心里有点难受。
"再来。"
Rosalie坚毅地站直了。
不知怎么的她和沙克伯格的训练课——一开始她兴致盎然——令她比之前感到更加地幻灭和沮丧。他严厉地督促她,她全身上下都疼痛着。尽管他在每一次打中她后几乎立刻给予治疗,可十次里她只能躲开一次。她甚至连沙克伯格都打不过,又该怎么去击败伏地魔,这个远比她厉害得多的巫师?事实是,傲罗鞭策着她,但她怀疑他可能对她放水了。
她无视了她脑中黑暗的声音正暗示着也许她根本不打算击败伏地魔。不管事态看起来有多么令人绝望,这都不是她可以考虑的观点。
Rosalie伸了伸她疼痛的后背,确定自己略过了一两处淤青没治疗,朝图书馆走去。这地方很快成为了她在家思考时的钟爱。安静。偏僻。不过她并没拐去她往常钟爱的角落,反而直走到书架前,浏览着听起来毛骨悚然又奇怪的书目,心不在焉地任由思绪漫游。书架上大部分的书都是黑魔法文学和一些诡异的咒语书,看上去这些书并不能带给她任何有趣或有用的知识,而只能令她失去控制。但她还是设法在附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包括书架阴影角落里,在一系列理应烧毁、令人作呕的魔药书后面藏匿的一堆魔法浪漫小说。她偷瞥了几页,注意到那些点缀在书页中栩栩如生的插图——还是可动的!——脸颊登时尴尬地烧红了,然后重重地合上书塞回原处。
然而,正当她这么做时,发现了一些真正激起她好奇心的东西。《从A到Z——治疗师的好伴侣》,由一位名叫Salus Eirny的治疗师所撰写,是一个教学实践文本,概述了常见与不常见的巫师疾病,以及过去用来治疗它们的咒语和魔药。
"Potter。"
Rosalie紧张了起来,飞快地转身面对他。"达力!"
她都没听到他的脚步声,这令她不禁想到,是不是在她进来之前他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她诅咒自己怎能如此不设防,尤其是在最近他明目张胆的地走出病房的时候。
达力瞪视着她。
"你想要什么?"她问,不知道他的沉默会带来什么。自从他父母去世后,他的行为严重脱离人设,以至于她难以预测他的下一步举动。
"你觉得呢?"他厉声说,"父母双全当然很好,但是你已经不需要了,不是吗?"
"达力——"Rosalie只是摇着头。
这是她犯的第一个错误。她很早就学会了,除非离得足够远,否则永远不要把目光从敌人身上移开,这样他们猛冲过来时,才不会被抓到。达力突然把她甩到一边,她皱起了眉头,痛苦地跌坐到右手边一张结实的扶手椅上。
她的肩膀撞到木头坚硬的结构上,呜咽了一声。
"听着吧,Potter。"他俯下身把她困在椅子的软垫里,嘶嘶说道,"你将为我父母的死付出代价,不管怎样。"
Rosalie瞪着他。
"我什么也没做!"她嘶嘶回应道,也许是第一次,她相信自己真的什么也没做。
达力冲她咆哮:"放屁!要不是你这个怪胎,他们根本不会来打扰我们。就我而言。都是你的错。"
"你以为我会在意你说的吗?"她低声咆哮着,感觉到自己的脾气上来了——这是她犯的第二个错误。
"你应该在乎,"他粗声粗气地说,"毕竟……我现在是掌权人了,不是吗,Potter?"
他揪着她的衣领把她举起来扔到地板上,Rosalie喘着粗气挣扎着。达力后退一步,一脚踢到她的肋骨,她只能努力及时地将自己蜷成球。
Rosalie痛苦地哀嚎着,感到自己的肺部正猛烈地呼啸着,无法呼吸。像是一根炽热烧红的火棍刺穿了胸膛,空气被挤出了身体。她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疼痛猛地在她体内爆发,达力冷漠地大踏步离开图书馆。挫败和痛苦的泪水在眼眶里汇集,当她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时,眼泪开始可怜地顺着她脸颊边流下来。
操他妈的。
她恨他。
她只是恳求哪怕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不让自己受伤!她应该低声下气对他跪下来的。也许她还是会反抗。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在剧痛中叫出声,她召唤了克利切。
"女主人叫我?"克利切出现在她面前,倨傲地讥笑。
"我要你给我表哥做点吃的。"她几乎喘不过气地说着,攥紧了她受伤的肋骨。
"你希望克利切给那个下作麻瓜做吃的?"那家养小精灵嘶声说。
Rosalie点头。"没错,但我全权允许你在里面吐口水,也许能加点泻药……也许两个都行。不过你不能给他下毒或加任何会伤害他的东西,明白了吗?"
克利切给了她一个看起来十足恐怖的微笑:"克利切明白。"
"很好。"Rosalie赞许道,"当你做好了就带来给我。"
家养小精灵在一声轻噗后消失了,Rosalie呻吟了起来。她大概把事情变得更糟了,在达力的食物里加料……但是她不在乎了。她的生日就快到了,一旦她能使用魔杖,他就不再敢碰她了。
坐在她刚才被困住的扶手椅上,Rosalie蜷缩起脚靠着椅背,皱着眉感受到肋骨正抗议着这一举动。她没有听到破裂声,所以她觉得肋骨应该没有断裂,但还是小心看着它们以防万一。等确认达力睡着了之后,或者最好就不在病房里,她就去庞弗雷夫人的储藏处找一些化瘀药膏——如果还有剩下来的话。
Rosalie感到自己体内对她表哥的那股仇恨正汩汩而出,而当克利切再次出现在她身边时,她感谢他有效地打破了自己阴暗的想法。
"克利切按照他最尊敬的女主人的嘱咐做了食物。"克利切举起午餐托盘,恭敬道。Rosalie吃惊地看着他。
很显然这就使得这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和她统一战线了,给她的麻瓜表哥下料。它说了一堆家养小精灵被教导要尊敬的东西,当他支持了她的行为时,有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胃不舒服地蠕动了。他们会怎么说她?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她问道,突然不确定自己的指令是否给家养小精灵留下任何可供他自由发挥的漏洞。
"克利切做了您要求的事,女主人。"他再次澄清,"克利切在下作麻瓜的食物里加了一些泻药。"
"没有其他的了?"Rosalie催问。
"没有,女主人。"克利切附和道,"女主人希望克利切再加点其他的吗?"
"不,"Rosalie快速地告诉他,"这样就很好了。谢谢你,克利切。"
Rosalie站着那里,呆呆地盯着手里的食物,犹豫了很久。想到家养小精灵的话,在心里激烈斗争着,既不想回去面对达力,又害怕自己正考虑的只有黑巫师才做得出的事。
'别搞笑了,'她坚定地对自己说,'你又不是因为达力是个麻瓜才这样对他,而是因为他是个霸凌者,他把你的整个成长时期都变成地狱了。'
这就不同了。不管克利切坚信什么,她的行为都和达力是个麻瓜毫不相干。
"谢谢,克利切。"她重复道,"请把它拿给我表哥。"
夜里稍晚的时候,Rosalie比平时早了几个小时躺在床上,叹息着。她的肋骨还在尖锐地疼痛着,以至于她得保持短而浅的呼吸,通过限制肋骨移动来减缓疼痛。这并不是很有用,浅浅的呼吸只让她更想咳嗽,就她目前的状态,呼吸本身就是一种咳嗽。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达力确实打断了肋骨;胸腔一侧像开了花,血红瘀伤触目惊心。这只是第一个指标,肋骨擦伤不会伤得这么严重。她每动一下,灼热的疼痛就从她身体一侧刺出来,就像一把烧得白热的刀子在戳刺,几乎令人难以忍受。
Rosalie打算再次起来寻找止疼药,但这意味着她得再次面对达力。以她目前的状况,这根本不可能。她只希望泻药起了作用,让他一直坐在马桶上成为马桶的奴隶。这只对她有好处。无论如何,她不确定这场旅途是否值得冒如此大麻烦,因为庞弗雷夫人不可能就这样简单地把任何强效止疼药放在医务室里,而她也早从格里莫广场搬走了。
不过,十五分钟过去了,房子渐渐变得漆黑安静,Rosalie仍旧清醒地躺在床上,大汗淋漓。她让步了,把自己从床上拉起来。坐起来后,疼痛稍有减轻,移动到床沿边时她缓了缓,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受伤的肋骨,作了几次平稳缓慢的呼吸。然而,每一次肌肉收缩都给她带来残酷的刺痛,让她难以呼吸。试图站起来时,又给她带来一阵眩晕和眼花。Rosalie几乎在刚冒出找莱姆斯求助的念头就打消了,今晚他们才坐在一起享用了晚餐,而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情况。现在叫醒他……
越少人知道越好。
要是世人发现他们珍贵的救世主连她表哥的攻击都无法抵挡,该怎么看她呢?更别说这意味着她需要解释更多关于她亲戚们的事情,而她一点也不想多透露自己的秘密。
咬紧了牙关,她使劲站起来,抓紧床沿等待这一阵疼痛和眩晕过去。去达力安睡的医疗室是不可能的,于是她迂回去了浴室,希望庞弗雷女士也许会在浴室柜子里储存一些基础膏药。Rosalie尽可能快地在其肋骨所能忍受的范围里一瘸一拐地穿过大厅,迫切地渴望能看到什么可以缓解疼痛的东西。一进门,她径直走向浴室橱柜,打开门往里看。
"止疼药,止疼药,止疼药……"她一边浏览橱柜里的东西,一边在呼吸中轻声低吟着。架子上有一堆整齐地贴着标签的小瓶子,Rosalie感觉精神振奋了起来。补血剂、避孕药、头疼药、解酒药……
"该死!"
转身让后背靠着水槽以省点力,她抬起一只疲惫又筋疲力尽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几乎所有的药都齐了,她不敢相信就是没有一瓶小小的止疼药。难道解酒药比止疼药更常见吗?当然,除非是因为它们都消耗光了?她考虑了一会儿是不是要吃点止头疼的药,然后否决了。她懂得头疼药的药理机制,这对她的肋骨病痛不起作用。
她站在那儿绞尽脑汁想格里莫广场还有哪些地方可能藏着减缓疼痛的东西。她再也想不到任何韦斯莱夫人,或者庞弗雷夫人,藏魔药的地方。
"热敷包?"她大声思考,"还是冰袋?"
这意味着得为了去厨房而下楼梯,不过为了止疼,这是值得的。灼热的疼痛正烧穿她的肺,每一次呼吸都比前一次更痛。不能再忽视它了,止疼,然后上床睡觉。
Rosalie缓慢地走出浴室,小心翼翼地虚抱着身侧的创伤,思考着怎么如此短的路途竟长得像越过几公里。楼梯会是肋骨加剧疼痛的最大问题,她忍不住咒骂那个把厨房设计在地下室的人,这怎么会是个好主意!在她下到楼梯最后一级的时候,她又一次喘不过气来了。眼前天旋地转,只觉得自己就要反胃吐出来。她倚在墙边休息了一下,强忍住咳嗽的冲动,试图控制自己的呼吸。
她没有注意到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好奇的关心,自她下第一级台阶开始就盯着她看,直到她下完所有台阶;她全然被疼痛折磨着,没能注意到另一个人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过了一会儿,Rosalie决定直起身,走进厨房。一进去,她立即四处扫视房间里是否有她能用的东西。巫师们会用热敷包吗?
"在找东西,Potter小姐?"
斯内普那熟悉的暗色丝质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Rosalie旋过身,肋骨咯吱着阵阵作痛。唇间忍不住逸出一声痛叫,疼痛吞没她身躯的时候,黑暗也在掠走她的光明。她的手滑回肋骨边摁住,阻止疼痛,她感到自己的膝盖开始弯曲。
"先—先生!"她惊讶的结巴着。
斯内普的手飞快地稳住她,又一次,在她开始往下滑的时候,双手环状托起她的胳膊使她站直*。她清醒过来所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自己已经坐在餐桌上,斯内普正站在她身前,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她。
"你准备告诉我看到了什么吗?"他平静地问她。
Rosalie叹了口气,闭上双眼。为什么一定是斯内普——而不是其他任何人!——发现她如此惨状?为什么他总是在她最软弱的时候出现?他甚至不应该呆在这儿,或者当莱姆斯告诉她他今晚会在此过夜时,她就该推断出来了。她只是简单地假定那意味着莱姆斯会是她唯一的保护者,直到第二天另一个人来接替他的工作。然而显然她是大错特错了,除非是莱姆斯今晚已经离开了,而斯内普来接他的班。
斯内普抓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她突然意识到他是在寻找达力可能再次伤害她的任何证据。
'你在这是找不到的。'她心里想着,尽管她对着他说:"我没事。"
"当我问你问题时,请对我礼貌些,不要试图撒谎,Potter。"斯内普轻快地告诉她,"我不是低能儿,如果你不这么愚弄我的话,我会更加感激。"
Rosalie喘息了一下,他轻轻挥开了她捂在身侧的手,在她还没来得及抗议的时候就熟练地掀起了她上衣的衣角。她满脸通红,急匆匆地拽回衬衫的布料,但伤害已经造成。他已经看到了大片蓝紫色的皮肤,无需多想就能将一切组合起来。
斯内普的脸色可见地黑了下来。
"你的表哥?"
Rosalie简单地点点头。
"断裂了吗?"他看着她捂着嘴低咳,脸在疼痛中扭曲,问道。
"我想是的。"她安静地回答。
"我可以吗?"魔药大师问,对她的肋骨示意了一下,伸出手。
Rosalie尴尬地点点头,感到脸上泛起另一种不同寻常的红晕。她面前那个男人伸出手来,用手指在受伤的那一侧搜寻,仔细地感觉骨头上有没有明显的裂痕或变形。她惊讶于这触碰的温柔,惊讶于这感觉是多么令自己愉快。她能感觉到他肉体的温暖穿过她衬衫的薄布料渗进来,惊讶地觉察到这在某种程度上减轻了自己的不适。
"可能只是骨头整齐地断了。我会熬煮一些骨骼生长剂给你,但今晚你还是要绑住肋骨,确保它们正确地长在一起。"他收回了手,告诉她。他看到了她脸上的红晕,但没有做出评价。
"给,"斯内普递给她一个外表熟悉的罐子,"化瘀药膏。"
"谢谢。"她接过递来的瓶子,"不过您别劳烦了,我是说,关于骨骼生长剂。已经很晚了,我知道您很忙。"
斯内普瞪视她:"然后明天接着开始你的训练?当你没法动弹的时候,你又会找什么样的借口?"
Rosalie躲开他的眼神,憎恨着他的正确。可是她不喜欢成为别人的负担,至少别再比现在更劳烦人。撇开他们暂时性的工作联盟不谈,她怀疑斯内普一点也不想花时间做她的保姆。她想象,对于他们来说,她只不过是又一个令人头疼的存在,另一个压在他们背上、无暇顾及的责任。毕竟她已经快17了——将近是大人了——谁愿意花时间来照顾她呢?更不用说她是个烂摊子。她睡不着,总是让自己受伤,情绪好似永远处于崩溃边缘……
"你吃过止疼药了吗?"他催问。
Rosalie摇头,试图掩掉开始在眼眶里汇集的泪水。
"我找不到。"
梅林啊,她在哭。又一次!这一次还是在斯内普面前!羞耻淹没了她的脸颊,她粗暴地擦了一下眼睛。太过了——疼痛太过了,她的罪恶太过了,一切都太过了!她的亲戚们已经死了,而对于再也不用见他们她竟感到一丝丝高兴,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她杀了那个试图伤害她、试图强暴她的人,而每每想到这她都觉得恶心,恶心自己对此的负罪感,恶心自己每次闭上眼都能看到他!她厌倦了自己总是受伤。厌倦了自己总是那么疲倦。厌倦了自艾自怜。厌倦了自己永远在忧虑……
"对不起。"她粗暴地低声说,坚决不肯正视他的脸,甚至头也不抬,"谢谢您的帮助,先生。"
Rosalie咬紧牙齿,将自己推下桌面走向门口,紧紧地抓住他给她的药膏罐子。至少,至少,那会有点帮助,而这就足够了。这就可以了。泪水从她脸上不停地往下流,她只是庆幸自己没有像在莱姆斯面前那样呜咽出声。
"Potter。"
Rosalie停在半路,背对着那个她最不想在他面前崩溃的人。梅林啊,为什么是斯内普?莱姆斯至少还像是她的父亲。那多少好面对一些。她想得到斯内普的尊重,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尊重强者。
"Potter——Rosalie,"斯内普再次叫她,声音不带情感,"坐下。"
Rosalie没法控制自己地转身。
"坐下,Potter。"斯内普重复道,他的声音坚定,但并不冷漠。
Rosalie跳了一下。一只优雅的手轻搭在她的肩头,轻柔地引着她回到餐桌边。Rosalie让自己放松着被引导,高兴于斯内普依旧在她身后,而无需面对他。
哭是痛苦的,而那只会在某种程度上使事情变得更糟。无声的泪水逐渐变成彻底的抽泣,伴随着打嗝和颤抖的呼吸,眼睛变得通红,鼻子也堵住了。
"对不起。"她凄惨地喘息着,"梅林啊,对不起。我通常不这样的——我不会——"
斯内普叹气了,知道那是挫败和筋疲力尽的眼泪。说实话,鉴于她最近这周所经历的一切,他一点也不惊讶她终于崩溃了。那没有什么可羞耻的,然而她拒绝维持与他的目光接触,甚至连头都不肯抬。他不是那种能提供慰藉和安抚话语的人,所以他只是站在她身后,给她提供一个隐私空间和尽可能的支持,等着她最终冷静下来。
"这是正常的反应,你无需感到羞耻。"他告诉她,尽管他怀疑她没有听到。
她花了十分钟才冷静下来,恢复到可以正常呼吸而不是打嗝喘气的地步,擦掉脸上的泪水,尽管她的手仍在颤抖。Rosalie觉得自己窘迫得要爆炸了,庆幸斯内普礼貌地没有对她做出评价或嘲弄,不过她确定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子里了。
"喝了它。"斯内普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瓶外表熟悉的浅蓝色止疼药和凝神药水。Rosalie想知道这个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种药水,他似乎凭空就变出几瓶魔药。所有魔药大师都能做到这一点吗,还是只有斯内普具有这万中无一的天赋。
她快速地按顺序喝光它们。
止疼药见效了,允许她的肺脏能再一次填满空气,她深深地呼吸着。不过,凝神药水的见效就比较微妙了。尽管她不再哭泣,双手也停止颤抖,她的感觉还是没有变化,只是能更好地控制自己和情绪罢了。这是一种强制性冷静——一种药物性冷静——但她对此感到高兴。崩溃后的耻辱感像是被抛在一边,每一次呼吸就像一把热刀子捅进她的胸膛,推挤她的肋骨。
"对不起。"她又一次重复道,不再像方才那样感到耻辱。
斯内普没有作答,知道任何答案都不会改变她的感觉,回答也会使自己的形象崩塌。相反,他简单地偏了一下头——一个微小的姿势,但表达的承认却是一样的。
"校长必须要知道这件事。"斯内普告诉她。
Rosalie开始摇头:"不——"
"在这里你必须是安全的,Potter。"斯内普打断她,"我们这些被派来保护你安全的人已经有足够多的烦恼要操心了,更无暇盯紧你的表兄。他已经是第二次对你泄愤了。他不能呆在这里!"
Rosalie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对他负点责任。发生了这些事,他恨我也没错。"
沉重的死寂在两人身上蔓延,斯内普紧紧地注视她,Rosalie拒绝迎接他的凝视。
"我知道被罪恶感淹没是什么感觉,"一两分钟后,斯内普平静地开口,"它会压在你的胸口,罪恶的重量会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去。我们之间不同的是,Potter,我的愧疚是源自我犯过的罪行;而你,你无需为你亲戚们的死负任何责任,更没必要为你表兄在悲痛中的行为负责。他已经快是个成年人了,他的一言一行都是个男人了,需要为他负责的时期已经过去很久了。"
"我知道。我会的。"她小声说。
不过达力一生中从未对任何事负责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去负责。而她一直是他最喜欢的受虐者。
"我知道他们的死不是我的错,我最终会接受这点的。只是……我还是在乎。我不知道为什么,实话说我一点也不想在乎,但是我确实在乎而有时候……"Rosalie叹气道,"我只是厌倦了在乎。厌倦这种在乎的感觉。但我还是忍不住呀。我该怎么在承受着内心压抑的同时还能活着呢?要怎么在好的和坏的中取得平衡?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我不想觉得自己有罪,我不想再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负责了……我厌倦了四处奔走,觉得自己肩负着一整个该死的巫师界。为什么大家要这样看我?为什么他们指望我拯救他们?为什么他们真心诚意地指望一个女孩,甚至还未成年,有能力去完成他们都做不到的事……?"
她觉得那股歇斯底里的劲再一次填满了她,但是凝神药水的药效将它压了下去,强制自己温和。
"每一次我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个男人——我房间里的那个食死徒——"过了一会儿,她更加镇定地说,"有时是他再次袭击我的一个噩梦,我醒来后一会儿,庆幸他不见了,我很庆幸他死了。然后我又一次闭上眼睛,所看到的又是他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我满身鲜血——他的血——像是要把我淹没。我知道他又坏又疯,也许甚至是个恶魔。我知道他可能对我做什么,我也能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我知道我做了什么,我是在自卫……但是如果我连对这个男人都有负罪感,那我还怎么去面对我将要谋杀伏地魔,还若无其事地把我的罪恶抛到一边?"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异常翠绿,在满眼的泪水中熠熠发光。他辨认出了她脸上的那种绝望——他甚至亲身经历过——有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在全新的水平上和她相连了。
"要是你真的相信我们击败黑魔王的行为称得上谋杀,那你又如何定义他对受害者犯下的罪行?"斯内普带着一种奇怪而压抑的语气问她,"Potter,他享受杀人。他从别人的痛苦和苦难中获得真正的快乐,从别人的生死中得到快感。他因他们的尖叫和眼泪而欣喜,因他们的祈求放过和无谓祷告而大笑。当然你不会天真地相信他所犯的罪行和你的罪行处在同一水平?好人偶尔也会杀人。'谋杀'有时是必要的,为此把自己撕成碎片不会给你和别人带来任何好处。汤姆·里德尔不值得拯救。他无药可救。他是个真正的反社会者,而他永远不会停下来。"
"我知道!"她大叫,抬起手像是要实质性地阻止他的话,"我已经见过他对别人做的了,他玩弄他们的方式……我过去常常见到的幻象正是伏地魔有多邪恶!我知道他不会停下来;我的恐惧都是对自己的!我不知道我还能承受多少。我的意思是……你真的相信我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能打败岁数是我两倍经验也是我两倍的巫师吗?"
斯内普眯起眼睛看她。他能看到她眼中清晰浮现的自我怀疑,知道她根本不指望能够在和黑魔王的最后决战中存活。
"邓布利多相信你有那种能力,Potter。"他回应。
Rosalie摇头:"我是问你相信吗?"
斯内普盯着她。
"你从不害怕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她催促,"你真的觉得,当那一刻真的来临,我最终面对他,还能从容地活下来吗?"
"你已经活下来了,Potter。"斯内普回答,"很多次了。"
Rosalie沉重地叹气。
"我相信。"他继续道,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当最后一刻来临,你不会孤身面对。黑魔王也许有他的年岁和经验,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他让那些大部分程度把自己生命看得高于他和他事业的偷生鬼聚集在他身边。Potter,你身后有一群非常信任你的人们,他们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拯救你。这就是你所需要相信的。"
"我不想让任何人为我而死。"Rosalie厌恶地回答。
"而这就是你和黑魔王不同所在。"斯内普接道。
Rosalie没有作声,相反,她移开了目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Potter,"斯内普接着说,"我向你承诺,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不管那时是何时,我都会竭尽全力来确保你做好万全的准备去面对他。在这件事上,你从不是孤身一人。"
(his hands cupping her under her arms to pull her upright)想想这个姿势……斯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