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lie猛然惊醒,突然发现自己直挺挺地坐在床上,胳膊绝望地把床单扭结在一起,口中发出狂乱的喘息。她疯狂地打着摆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粗重的呼吸,头发被汗水打湿,紧紧地粘扒在脸颊边。
这只是一场梦,她提醒自己。心脏在胸腔中打雷般狂跳不止,可她的意识告诉她梦里的感觉有多么真实。它每天晚上都在发生,从不间断——噩梦。她理应习以为常了,不必在意自己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没办法逃避他们的存在,没法无视他们对她做的事。
尽管天气很暖和,Rosalie还是打了个寒噤。她掀开被子,不做他想就从舒适的床上滑了下来。房间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好像要把她闷死似的。噩梦中的情景仍鲜活地印在她脑海里,她依旧能记得那夜的凉风吹在自己皮肤上的感觉,心中的恐惧就像被绑在伏地魔父亲的墓碑上,和伏地魔待在一起的夜里一样。塞德里克冰冷、没有生机的眼睛里充满了死亡的迷雾,他在她脚边抬着头,谴责地看着她,伏地魔和虫尾巴轮流冲她挥舞着餐刀,大声嘲笑她。
Rosalie心不在焉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臂,溜出房间,走下楼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破旧的薄地毯很快就消失在脚下,而她的思绪还在奔驰,一种无声的紧迫感仍然顽固地缠绕着她。没多久,折磨她的人就变成了她在卧室里杀死的那个食死徒。奚落变成了强奸的威胁,刀子的刺痛变成了恶心的手和没有轻重的触碰,又热又湿的舌头粗砺地舔着她的脸颊。她从回忆里惊醒过来,用自己薄薄的睡衣疯狂地擦着胸口,想到那人死在她身上的样子,那难以置信的、瞪大的眼睛,还有他的血滴在她胸口上的感觉。
这段记忆实在太清晰震撼了,以至于她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失去了平衡,差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她猛地伸出双手抓住栏杆,在滚下楼梯之前稳住了自己。
她似乎还能闻到他呼出的臭气扑面而来,还能听到他那挤满了肉的手边抓着她边拉拉链的声音——
Rosalie在图书馆门口停了下来,心脏还在胸口狂跳不止。
她在做什么?
温暖闪烁的火光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把图书馆笼罩在一种柔和而舒适的朦胧气氛之中。斯内普坐在壁炉旁的一把高背椅上,双脚交叉着搁在脚凳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手里的玻璃杯装满了苏格兰威士忌,一副放松的样子。他心不在焉地翻着书页,尽管时间已是深夜,他看上去还是很舒适自在。他没有穿鞋,只穿着袜子,鞋子被踢到了一边,就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外袍又一次被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衬衫、马甲和宽松的长裤。虽然Rosalie觉得像他那样坐在火炉旁,未免也太热了,但他看上去十分的享受。
"我到底在干什么?"Rosalie又一次质问自己。她慌忙从门口退了出去,背紧紧靠在门边的墙上。她意识到自己在看到他之后,心里有什么东西变得放松而舒展。
她真的是因为做了噩梦才跑去找斯内普的吗?为了寻求安慰?
"波特?"
Rosalie紧张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不去想自己在做什么,转身冲进大厅,尽可能远离他的声音。她打开了眼前的第一扇门,迅速闯进训练室,然后悄悄地把门关上了。她紧闭双唇,头向前抵在光滑冰凉的木门板上竭力控制住自己,呼吸微弱而颤抖。Rosalie感到膝盖发软,于是她转过身,膝盖朝前弯曲,背靠着身后的木板,慢慢地下滑,坐在地上。
她居然跑去找斯内普,这可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可这就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事啊,不是吗?她在期待斯内普能够——或者愿意——做些什么呢?如果莱姆斯在这里,他会用他宽阔的臂膀把她裹起来。她会绝望的紧贴着莱姆斯的胸膛,莱姆斯便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几周前他刚回到格里莫广场时那样。那时她和现在一样激动,莱姆斯会告诉她一切都好,她也会向他寻求温暖和平静的安慰。随着他们的关系进一步靠近,这是她对莱姆斯的期望。她把他视为家长——一种父亲的形象——鉴于莱姆斯是父母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个最亲密的长辈,这行为并不是不合理。
但斯内普?
她向斯内普寻求建议和指导。她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也许比在这场战争中信任任何人还要信任他,并且开始以一种自己都不完全能理解的方式依赖着他。尽管斯内普的年纪跟莱姆斯和她爸爸妈妈一样大,当然也事实如此,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把斯内普当做父亲来看待。与自己和莱姆斯的关系不同的是,她觉得自己和斯内普在某些奇怪的层面上更像是平等的——也许不是魔法层面,也许不是智力层面——也许是情感层面?事实上,她不知道该给斯内普在她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贴上什么标签。导师?朋友?某种程度上,这些似乎都不够格。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不知道到底什么在吸引着自己去找他,但她现在真的不敢面对他。
Rosalie挣扎着站起来,走向自己坚持让莱姆斯为她变形好的沙发坐了下来,坐垫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吞了进去。她侧身蜷缩着,双膝抵在胸前,迷惘和最后一丝恐惧仍顽固地缠绕着她的心,令她觉察到一种奇怪的麻木。她躺在黑暗中,听着外面淅淅沥沥开始下起的柔和的夏夜雨声,茫然地望着房间的另一边。慢慢地,极不情愿地,她开始放松下来,一点一点释放出令她窒息的恐惧。
西弗勒斯皱起了眉头,他从书本上抬起头,望着图书馆的门口。
"波特?"
没有得到回应。他额头上的皱纹加深了。
他合上书把它放在一边,这时他听到她啪嗒啪嗒跑过大厅时地板嘎吱嘎吱的声音,还有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看在梅林的份上,她在干嘛?
他瞥了一眼壁炉架上的钟,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自从晚饭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她。西弗勒斯把杯子放在一边,把脚伸进鞋里,然后站了起来,抽出魔杖——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走出图书馆,朝黑暗的屋子里走去。门外只有两条路,但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吸引到训练室的门上。
西弗勒斯慢慢走过大厅,小心翼翼,尽可能的悄无声息——这项任务简单得多,毕竟他多年来一直是黑魔王核心圈子里的间谍。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被他错过了,波特的行为非常反常。
他站在训练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什么也没听到。于是伸出手慢慢的转动把手,门吱吱的打开了。
"波特。"他打招呼道,突然不知道自己找到她后打算做什么了。波特看上去又累又紧张,房间里的阴影衬得她眼周的黑眼圈更重了。
"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她说,一边迅速地把腿往地上一甩,往下拽了拽身上的睡衣,盖住了更多的大腿。
"为什么不睡觉?"他问道。
波特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开始蹂躏自己的下唇,嘴角和眼周的暗淡纹路随着眉头的皱起而加深。
"我有睡。"她回答。
西弗勒斯对她怀疑地扬起眉毛。
"我很好。"她下意识说,"只是做了噩梦。"
"需要无梦药水吗?"他最终问。
波特摇了摇头,"不用,先生。我很好,谢谢您。"
她低着头,长长的鸦发轻柔地滑下来,遮住了脸,使之晦暗不清。这是他熟悉的动作,也是他年轻时常用的动作。他当然理解噩梦所带来的疲乏劳累和巨大的情绪压力有多痛苦。一天两三个小时的睡眠当然不够,但他还是坚持下来了。看来波特也正学着坚持下去。他想知道,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随你的便。"他最后说道,他知道除了这个,自己也没法再帮她了。别说自己也在同样的痛苦中挣扎了,他至今还没有找到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呢。
波特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
西弗勒斯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这无关紧要。"
波特点点头,没有回答。
他们之间的沉默让人觉得不太舒服,西弗勒斯多少有点后悔跟进来了。但是让他现在就离开,留下两个人在屋子的不同地方各自清醒着没法睡着——或者不愿睡着,对彼此的状态熟视无睹,那看起来又荒唐了点。尽管西弗勒斯不愿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但他没法再无视她的存在了——他可能愿意伸出援手去……安慰她?他皱起脸,应该不是,但肯定是在保护她。搁在过去,他肯定会扭头就走,留她独自面对心中的恶魔也不可能回头多看她一眼。但是现在他犹豫了,他意识到自己不想简单粗暴地留她一人。不管吓醒她的噩梦是什么,那已足够可怕到让她宁可半夜三更从床上逃下来也不愿躺回去了。
西弗勒斯清了清嗓子。
"有这么一些…人,"西弗勒斯不情愿地开口,感觉提出这个建议的自己就像个伪君子,"被称作精神治疗师。有人告诉我,他们专门治疗这类疾病。你可以试着和他们谈谈。"
波特皱起眉头看他。"我不信任任何人。"
西弗勒斯偏了一下头表示接受,他并不是真的在意自己的建议被驳回。要是他会心甘情愿地坐在一个精神科医生面前,必定是自己被下咒了一百多万次。"精神治疗师"。他又不是脑子坏了。他的精神没有失常,他也不打算让任何人来尝试"修复它"。
"有时候,"波特安静地说,眼睛死死盯着从窗玻璃上滑下来的水滴,"感觉可能我再也睡不着了。"
西弗勒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我懂。"他心想。
波特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的神色,眨了眨翠绿色的眼睛,迎向他的目光。
"对不起,"她又咕哝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懊恼,"我该回去睡了。这样您还能多看一会儿书。我起码得先试着睡几个小时才能说这些话。"
西弗勒斯望着她得体地站起来,向他和被他挡着的门口走来。
"拿着。"西弗勒斯对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无梦药水,"一周一次,每次不超过四分之一。尽量少用。"
她摇头拒绝,但西弗勒斯阻止了她,牵过她松松的手掌,把魔药塞给她。
西弗勒斯皱着眉头。"别想做假惺惺的殉道者。"
"我没有!"她愤怒地反驳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开始依赖药物来帮助睡眠。我不想上瘾。"
"你不会的。"他向她保证,"我不会允许的。"
波特气呼呼地闭上了眼睛。
"我不是建议你滥用药物,"西弗勒斯重申道,"如果你想这样,请你现在就告诉我,我马上把它收回来。这只是为了给你提供一个新的选择——如果你迫切需要睡眠,这是最后的办法。拒绝不能解决问题。"
波特瞪着他,扫视着他的脸,试图寻找他说谎的证据,最后她放松下来,收下他塞进自己手里的小药瓶。
"我今晚不打算用它。"她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那是你的选择。"西弗勒斯简短地表示同意,不关心她用什么方法来应付睡眠。
她久久沉默地站着,盯着自己手里的小瓶子。
"行吧。"她赞同道,"晚安,先生。"
西弗勒斯看着她离开,轻松的心情悄然消失,肩膀又一次绷紧了。他一直等到她爬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才转过身,昂首阔步地走下大厅,来到图书馆。
他没有接着看书,而是把自己折叠在椅子上,拿起了酒。他举起酒瓶,适量的酒倒入玻璃杯中。他搞不懂为什么那个女孩的身上总是有层出不穷的问题待解决。西弗勒斯一饮而尽,杯子轻放回去,发出敲击声。他叹了口气,没有焦距地盯着壁炉里哔剥作响的火焰。西弗勒斯不是第一次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如果Rosalie Potter生下来就是个男孩,事情会变得多么容易。
想到这,一丝不情愿地假笑出现在他脸上。
"如果她是……"
Rosalie在她生日前的那个早上,以学习黑魔法防御术的名义被痛打了一顿。
那天早上,当她走进厨房,发现金斯莱·沙克尔在等着她,准备趁斯内普忙着研究魔药的时候开始晨训她时,她几乎要呻吟了。他对她总是很友好愉悦,但他的要求比她一生中所受到的任何一种都要严厉得多。他似乎在传授一种哲学,即绝境使人进步。一旦她稍微掌握了点基础,他就会毫不留情地逼迫她,直到她不得不彻底精通,或者因为失败而受伤。他每次都会治疗他所造成的任何伤害,但这让她身心都油尽灯竭,又疼又累,伤痕不断,青黑淤肿。
午餐时,沙克尔离开了,愉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Rosalie瘫倒在餐桌旁的一把椅子上,头重重地向前撞在硬木餐桌上。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个劲来训练。说一千道一万,如果最后真的发生了决斗,她也不可能在与伏地魇的决斗中获胜。如果这就是邓布利多所指望的胜利底牌,那他们输定了。她在战争中真正的角色是帮助邓布利多找到并摧毁伏地魔的所有魂器,让伏地魔的永生变成妄想——从这点上来说,她觉得她可以被任何人替代。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Rosalie叹了口气,自从她托莱姆斯给邓布利多送了一封信,说他们怀疑伏地魔的魂器藏在霍格沃茨之后,她就没有收到邓布利多的回信。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搜查过霍格沃茨并把其排除在外了。不过Rosalie知道有一个地方别人不知道——至少——她知道邓布利多进不去。她在信中暗示了不少,但由于还没有收到他的回信,她也不清楚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Rosalie瞥了一眼斯内普的实验室大门,思忖着邓布利多有没有向魔药老师吐露过这个秘密。斯内普知道魂器和他们的行动吗?她不这么认为。否则邓布利多带斯内普去探险不是比带自己去来得更明智吗?倒不是说他们已经去了什么地方,她提醒自己,而是斯内普的名字从来没有在计划中被提及过。
站起身,Rosalie走近门口,犹豫地敲了敲。
斯内普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显得模模糊糊,心烦意乱。"进来!"
门轻轻地打开了,她溜进了房间,进门时环顾了一下四周。左边的桌子上仍然堆满了书,但房间里的东西似乎一夜之间翻了一倍。她对这个男人能在这么小的空间里挤进这么多东西感到惊讶,也隐约地好奇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这一切都安排进来。每面墙的架子上都整齐地排列着瓶瓶罐罐的配料。房间中央的大理石桌台挖了一个洞,恰好能放进一口坩埚,仿佛房间里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口坩埚而准备。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做这些事的?"Rosalie不解地问。
"家养小精灵,"斯内普心烦意乱地回答,"校长安排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帮我从学校运了许多个人物品过来。"
Rosalie点了点头,放任自己兴致盎然的目光沿着墙上排得整整齐齐的魔药原料四处游走——瓶子全都按照字母顺序排列,标签们整齐地一溜朝外。
"在找什么,波特?"他终于问道,在工作之余快速瞥了她一眼。
"我好无聊。"她叹息道。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就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Rosalie走近了一些,溜达到一张空凳子边坐下,正对着他的工作台。
"你知道,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她对他说,无视他朝自己发射过来的怒视。
"在某种程度上,所有古老的巫师家庭都有一个魔药实验室。它可以追溯到人人都需要自己熬煮魔药的时代。现在,最简单的就是购买现成。"他告诉她。
Rosalie很感兴趣地点了点头。"哇,我怀疑他们当时可能压根没有足够的库存来熬煮。我记得在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室里没有见到这么多魔药原料,可能一半都不到!"
"尽管这并不让我觉得惊讶,但我想我说过它们都来自于我的私人收藏,"他回答,"所以同理,它们并没有'陈列'在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室里。而某些窃贼却把她们的鼻子伸到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嗅来嗅去。"
Rosalie天真无辜地咧嘴一笑:"我从来没有偷过您的东西。"
"这次拜访有什么目的吗波特,还是你只是想惹我生气?"他又问了一遍。
Rosalie摇了摇头。"我刚说了,我很无聊,我想我可以在你工作的时候练习摄神取念什么的。"
斯内普怀疑地扬起眉毛。"我的思绪已经足够凌乱了,我甚至不知道这些思路中有多少是错误的,以至于目前毫无头绪。而你或许以为我对研发这款高难度高不稳定性的魔药有着精准无误的方向,哪怕分心来应对你的思维刺探也能轻而易举完成。"
"但我需要练习。"她指出。
"不可否认。但不是现在。"斯内普坚定地回答。
Rosalie叹了口气。
"那至少我可以围观?"她问。
斯内普怀疑地看着她,好像不相信她除了看着他熬煮魔药以外真的找不到更好的事情做。Rosalie也承认这确实不是她的首选,但总比无所事事好。从某种程度上说,整天困在这里比被关在德思礼家更无聊。至少在她亲戚家里,她有忙不完的家务和同样忙不完的家庭作业,她还能外出,甚至能到街上走走。虽然在这里,她可以在房子里自由地走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当她和一个指导教师单独关到一起时,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玩的,这不可避免地给了她留太多时间和自己的想法独处。
"你的朋友们没有来逗你开心吗?"他提示。
Rosalie耸耸肩,"韦斯莱夫人让他俩帮着准备这周末的婚礼。"
斯内普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那就什么也别碰。"
Rosalie对他咧嘴一笑。"我保证。"
Rosalie顺从地沉默了,看着他很快又一次沉浸在熬煮的过程中——添加材料,然后在旁边的羊皮纸上潦草地写着,记下每添加一种药材后汤剂冒泡和颜色变化的观察结果。坩埚里的液体看起来像流动的丝绸,呈现出不透明的银色液态,闪烁着微光。仅仅是看着它就让她感到快乐和满足,这让她想知道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药剂。
"你在煮的是什么?"她压低声音问,好像压低音量就不会干扰到他似的。
"这是我应黑魔王的要求研制的一种新型吐真剂。"斯内普平静地回答。
Rosalie打了个寒颤,她带着新的眼光又看了一眼锅里的液体,知道伏地魔要的很可能不仅仅是普通的吐真剂那么简单。"原来的吐真剂怎么了?"
西弗勒斯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没怎么,但这款更加精湛,它会让你相信你所爱的人按照施虐者的心意在你面前受折磨。"
Rosalie惊恐地看着坩埚里飘着紫色烟雾的魔药,烟雾隔在他们两人之间,直到她的目光在紫色的烟雾中和他对视。看着它,她仍然感到快乐,但知道是什么让它的快乐扭曲了——一种虚假的快乐。
"为什么?"她问。这是一个简单的问句,有许多不同的含义,但她知道斯内普明白。
他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专注地埋首自己的笔记,记录下即时的反应。
"因为如果我不这么做,黑魔王就会知道我背叛了他,而因为这一点,至少我可以尽我所能地拖延研发时间而不引起太多怀疑。"他最后告诉她,坚定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Rosalie眨了眨眼睛,把目光从那双尖锐的黑眼睛上移开,那双眼睛锐利得仿佛把她看穿了。
"我不得不做更多混账事来掩盖身份。"斯内普告诉她,"在伏地魔看来,我不是完全可靠的,直到现在,我明面上还在为'邓布利多帮'效力。因此黑魔王喜欢突如其来地试探我的忠诚,还有'效忠动机'。现在回想起来,我并不觉得这些事有多迫不得已。"
Rosalie的胃一阵痉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对斯内普而言间谍生活都意味着什么,作出那样的决定和辩解该有多难啊。她常为压在自己肩上的责任而抱怨哀叹,但如果和斯内普每天必须面对的情况相比,那些事简直不值一提。她一直以为斯内普参与食死徒狂欢是过去式了,现在她知道这不可能了。伏地魔不会允许他仅仅做一个名义上的食死徒,虽然她相信他会尽量避免……
Rosalie 闭上了眼睛。她想起了亲眼目睹那些食死徒狂欢和袭击行动的景象。死亡、酷刑、强奸……
她觉得恶心。
"我向你保证,事情没有像你想的那么糟。"斯内普对她说,显然从她的绿眼睛背后窥见了什么,"黑魔王笃信我是他的密探而邓布利多对我'真正的效忠对象'仍然一无所知。也因为如此,我得以赦免了许多……乐子和游戏,以掩盖我的身份。只要我继续向他提供邓布利多和你的信息,大部分情况下,他就会满足于让我做他的终身魔药学教授。"
Rosalie点了点头,尽管她并不认为事情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他微微一笑,希望能让他安心。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接受或需要她怜悯的人,所以她尽量避免让自己这么想。
"那么,你离完成它还要多久?"她问。
"老实说,我估计还要两个小时,这不好说。"他回答,"但若是指黑魔王的话,那就更难预计了,可能会比预期的更久——一周?如果我这段时间能给他一些样品,好让他在一些地位较低的食死徒身上试药,那么他或许会满意一些,鉴于我正在取得进展。"
Rosalie点点头:"有解药吗?"
"目前它的药效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就像吐真剂。"斯内普解说着,倾靠在魔药前,顺时针方向慢慢地小心地搅拌,"最终我会熬出一种预服解药来对抗药效,不过也得在原始药剂彻底完成后才能开始。"
Rosalie看着他细长的手指熟练地称出6盎司的石化雪甲虫(petrified snow beetles)并将其切丁,速度和精确度都令人吃惊。
"为什么是吐真剂?"Rosalie疑惑地问:"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在寻找什么信息吗?"
斯内普轻快地摇了摇头。"不,他在找叛徒。"
"什么?"她喘着气,惊恐地看着他。
斯内普苦笑了一下,"目前我还没有被怀疑,不过我确信,一旦药剂完成,我将是第一批接受审讯的倒霉蛋。"
Rosalie担心地咬着她的下唇。"但那时你已经做出解药了,对吗?"
"希望如此。"斯内普回答。
他的回答并没有让人放下心来,可那是斯内普啊。她一度怀疑他可能是孤家寡人。她想应该不会。但如果不是,当他喝下自己制作的魔药时,他会看到谁被折磨呢?或许是邓布利多?她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亲不亲密……
"Rose?"
Rosalie回头看向门外,她的朋友们在厨房里大声地呼唤她。
"我想不需要我提醒,这次谈话的内容是绝密的。"斯内普说,他的语气告诉她,他并不担心她会泄露秘密。而当然,她也从来没有泄露过他的任何秘密——哪怕是在五年级的时候。
"当然。"Rosalie赞同道,"待会儿见。"
"毫无疑问。"他干巴巴地回答。
Rosalie咯咯一笑,面带微笑离开了房间。
【赞美爱情】
话说227事件连我妈都知道了…今天居然主动和我讨论!我迫不及待把粉的种种劣行告诉了她,我妈觉得这些人确实过分,别人写什么不关他们的事,标注好了雷区就不应该非要踩进去看一眼又吐口痰出来。作者有义务打好tag,而读者有义务看清tag精准避雷,每个人都应该管好自己,而不是成长为社会的巨婴
当然,更过分的就是不应该在cp粉养活他之后又反踩一脚,忘恩负义了
btw我今天看到说这位明星身上背着9个亿的对赌协议,公司的艺人糊到就剩他了,所以只能不顾一切在捧他,有点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