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曾经有一段时间,西弗勒斯把卢修斯·马尔福当作自己的朋友。在西弗勒斯眼中,这个金发碧眼的男巫比他早一两年入学,却在同龄人中很受欢迎。他很强大,过着一种好似上天赐予的生活。他还记得卢修斯对他的魔药小实验表现出兴趣时带给他的那种激动,那个年长的男孩给了西弗勒斯认为自己应得的荣耀和耐心。像卢修斯·马尔福这样一个出身富贵的纯血巫师,竟然相信斯内普这样的人值得他付出时间,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一种令人陶醉的感觉。在那个时候,在他生命中第一次,似乎终于有了一些正确的事情,西弗勒斯的人生终于有了一些进展。终于像个样子了。

他们之间的友谊发展得很快,令人眼花缭乱的快,西弗勒斯一反常态地让自己被友谊冲昏了头脑。他崇拜卢修斯,虽然他现在知道卢修斯无疑是奉了他主子的命令才接近他的,但他们之间的友谊——曾经有一段时间——是真实的。对西弗勒斯来说,这就足以使他盲目地听命于一个疯子,真诚地相信那就是他人生所追求的,也足以使他心甘情愿成为卢修斯的继任者和他的独子——德拉科——的教父。

然而,面对着他们以自己主子的名义所犯下的暴行时,友谊的力量显然不够强大——对西弗勒斯来说这是一个不愿面对的错误挑战,而卢修斯却对此趋之若鹜。他早该知道的,他不是没见过他朋友病态地沉溺在黑暗中的样子。但事实却是,他花了数年才愿意承认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是真实的卢修斯·马尔福,或者至少是他以前从未被证实的一面。邪恶、残忍的一面,乐衷于折磨别人,渴望权势、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卓越的一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黑魔王的鼓励下,卢修斯的行为培养得越发肆无忌惮,直到他喜欢强迫'性伴侣'的残忍病态的嗜好在食死徒队伍中已经成为常识,甚至为他拍手喝彩。而他们的圈子以外的人仍然对他的行为熟视无睹——这是一种必要的措施,来维护卢修斯在魔法部和整个巫师界的声誉。

他对Rosalie·波特着魔般的迷恋虽然是近来才有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西弗勒斯意识到,他似乎渴望在波特身上施加他的性癖,多么恶心的念头。*

西弗勒斯躲在暗处,小心翼翼地不让人看见。他看到波特正尽其所能地躲开卢修斯的触摸。她的身体向外拱起,徒劳地挣扎着,卢修斯把脸贴在她的耳朵上,鼻尖紧嗅着她的发丝,一副亲昵的样子,令波特在他的怀里刹那间僵硬了。看到这一幕,似乎有一种有毒的东西涌上了西弗勒斯的胃,这种感觉在卢修斯伸出舌头,沿着波特的脖子一路往上舔舐着她温暖的皮肤时变得更加强烈。

西弗勒斯还没意识到的时候,魔杖已经落在了他掌心。随着愤怒在皮肤底下炸开,恶咒在掌下蓄势待发,咒语在口中几乎成型。那可不是一个简单地使卢修斯丧失行动能力的魔咒。去他的间谍,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波特被他曾经的朋友以这种方式进行侮辱!他做不到!卢平呢?所谓的另一个保镖,他到底在哪?

有那么一会儿,西弗勒斯被他心里涌起的那股出乎意料的情绪所吓了一跳。倒不是说他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愤怒,只是对他来说,愤怒不是一种常见的感受。恼怒、挫败、烦躁、轻蔑、嘲弄、有时甚至是憎恨,这些并不陌生。但是愤怒?愤怒是在保护——更确切说是袒护——某些你不得不在乎的事情,而他的一生中,真正在乎的事情很少。他悲伤地想着,大多数是女人:他的母亲、莉莉……然后现在,很显然,还有波特。他在乎波特,他思忖,尽管他根本想不通这怎么可能发生。

波特挣扎着努力摆脱卢修斯的控制,她的腿向那男人踢去,野兽一样与他搏斗。

"混淆视听!"卢修斯咬紧牙齿,嘶嘶地下咒。他的魔杖尖几乎捅进了波特的太阳穴柔软的皮肤里。片刻之间,她的挣扎失去了力道。随着咒语的生效,她稍稍平静下来,一个茫然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卢修斯恶意满满地笑了。她仍然在反抗他,但是他对她施下的混淆咒已经搅乱了她的脑子,足以使她的攻击弱下来,这无疑是他想要的。

他把她拖到附近一片荒草丛的阴影里一一现在变得很容易了——那里一片凌乱。西弗勒斯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隐藏在视野之外。卢修斯的手搭在她身上,波特的裙子被撩起了一边,黑色蕾丝内裤的褶边露了出来,他的手在她的绿色丝绸裙子下游移。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涌上西弗勒斯心头。

咒语正中目标,让卢修斯跌了一跤,失去了对波特的控制。脖子一侧的皮肤突然裂开了,冒出鲜血,像是凭空出现了一道鞭子把它抽裂开。卢修斯那只空着的手朝伤口飞快捂去,冷若冰霜的灰眼睛直瞪着夜空,一闪身,他的目光四下搜寻着攻击者。就在这时,他的俘虏挣脱了他的魔爪,把裙子往下一拽,踉踉跄跄地离开了他身边,去抢夺她在最初的搏斗中失去的魔杖。

"粉身碎骨!"波特带着尚有些迷乱的表情愤怒地咆哮着,一边挣扎着摆脱混淆咒的影响,一边坚定地瞪着魔杖所指的方向。咒语把卢修斯·马尔福狠狠地炸飞了几米远,重重地撞到了一棵看上去很结实的树干上。

"贱人!"卢修斯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鲜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滴,渗进了他的长袍。

"昏昏倒地!"

喊声从几个方向传来,卢修斯像一袋土豆似的倒在了地上。波特并没有放松她的姿势,尽管很显然她发现自己很难把注意力保持在一点上,因为她的眼睛总是每隔几秒钟就飘到了四周,没法聚焦在卢修斯身上。她看上去很凶狠,西弗勒斯想着,甚至是野性的凶狠——她牙关紧咬,两眼发黑,胸部上下起伏着剧烈喘气。毫无疑问,她的肾上腺素水平正一路飙升。

她的魔杖依然稳稳地指着侵略者,哪怕阴云仍旧笼罩着她,哪怕双手依旧微微发颤。西弗勒斯不禁佩服起她的执着。

他们的首脑落网的时候,食死徒几乎立即开始组织撤退,留下了那些麻瓜人质。当卢平找到波特时,西弗勒斯也退回到自己藏身的地方,看着卢平迟疑地慢慢靠近她,温柔地引导她放下魔杖,指导她结束了钻心咒的惩罚(贝拉特里克斯一直在她身后尖叫着打滚)。

当波特收回钻心咒的一瞬间,疯女巫嘶哑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夜晚变得一片寂静。她撇着嘴,盯着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现在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然后是卢修斯·马尔福。

"我要回家。"她没等那头狼先开口就对他说道,接着马上幻影移形走了。

"Rose!——"

一秒钟也没耽搁,西弗勒斯紧随着也幻影移行了。

她刚走了几步路,西弗勒斯就出现在她身后的训练室里。波特的脸上布满了苦痛,她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看清是谁后又转过身去,继续向门口走去。

"波特。"

她无视他。

"波特!"他怒吼着,向前迈了一大步,他的大步伐很容易就吞掉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胳膊,让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干什么?"她咬着牙发出愤怒的声音。

有那么一秒钟,西弗勒斯说不出话来,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从一开始就跟着她,不确定是为了什么在他明知道会面对一个这样的波特时还继续强迫她停下来。当她转过身再次面对他时,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即使里面充满了泪水的光泽,她的眼睛里也燃烧着怒火。

"干什么?"当他没有立即回应她时,她又一次催问,半心半意地想拂去他的手,试图摆脱他的控制。

她站得离他很近,即使是透过厚厚的长袍,他也几乎能感觉到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的热量。她的头发在脸上乱作一团,打成丝质的发结,脸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出乎意料地,他感到内心有什么东西在升起。温暖似乎从他的胸膛慢慢渗出,游走到他的全身,使他的指尖在接触她裸露的皮肤时感到微微刺痛。他的胃紧绷着。当她用朦胧的眼睛望着他,嘴唇微微张开时,她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的目光擅自落到了那里,落到了她那柔软的粉红色的嘴唇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Rose!?"

卢平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刺穿了他,粉碎了缠绕在他们身侧的魔咒。西弗勒斯吃惊地后退了一步,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状态,想知道自己见鬼的在做什么。他不安地低头看着波特,她听到狼人的声音时头猛地一转,一种困惑的表情掠过她的脸庞,西弗勒斯感到这种表情在他的灵魂中得到了映射。他让她的手臂从他的紧握中落下,就好像她灼伤了他一样。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Rose!?"卢平又喊了一声,他的声音绝望而焦虑。

"在这里!"波特回应道,她的声音有点不确定,使她的回答听起来像一个问句。很明显,她还在承受着混淆咒的影响,无法及时跟上事情的发展。然而西弗勒斯不得不怀疑,他自已是不是也被混淆咒击中了,以至于他的行为如此涣散,如此不符合他的性格。

波特紧张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把目光移开,不愿在自己思绪如此混乱的时候与她保持对视。他听见狼人急急忙忙穿过大厅赶来他们的位置,脚步声沉闷地回响着。他知道,他不可能在卢平来的时候还呆在这儿。

他左右拢起长袍,快速地回头瞥了她一眼,消失了。

Rosalie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力思考事情,时间似乎总是在跳跃,这让她很沮丧。前一分钟她还和斯内普单独站在一起,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以前从未见过的奇怪的紧张神情,下一分钟她就被莱姆斯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甚至不完全确定她自己是怎么回到格里莫广场的。

"你还好吗?"

她抬头看着莱姆斯紧张的脸。他的两道眉毛在额头上纠结在一起,脸因忧虑而皱了起来。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她心不在焉地沉思着,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思索这个。他的整张脸似乎都参与了表情的创造:眼睛、脸颊、嘴巴、眉毛、前额……他脸上的皱纹如犁沟一般深,就像他常常挂着的那种表情。她想这也许是真的。莱姆斯看起来确确实实是在忧心忡忡。

"Rose?"那个人又催问了一遍。

Rosalie对着他眨了眨眼,试图回忆起他最初的问题是什么,当她意识到自己又开始神游时,她沮丧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你说什么?"她问。

"你还好吗?马尔福,他伤害到你了吗?碰你了吗?"莱姆斯问,完全是怒吼出马尔福的名字。

按照莱姆斯的提示,她的脑子里回想起了袭击的情景,但一切似乎都杂乱无章,很像她现在的脑子。她知道自己中咒了,但她不记得那是在卢修斯·马尔福把她的手反剪到身后之前还是之后。他的手指深深戳进她的手腕,让她不得不扔掉魔杖。她没有感觉到身体受了伤,尽管她记得自己和他搏斗,他的手还滑过了她赤裸的上腹和大腿。

她感到双颊发烫。

"应该……没有?"她虚弱地回答,不知怎么地把回答变成了一个问句,"斯内普去哪儿了?"

莱姆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西弗勒斯?他不在这儿,Rose。"

Rosalie摇了摇头,"他在。我敢肯定——我觉得。"

莱姆斯抽出魔杖,快速地念了一个咒语,指着她的身体上下移动。

"混淆咒。"他大声地说,仿佛是在回答一个无人提问的问题。他的脸微微放松了下来。

Rosalie看着他脸上的皱纹逐渐消失,只在原来的地方留下几道淡淡的纹路。这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他朝她笑了笑,Rosalie不禁又露出了笑容。这使他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眼角的皮肤以另一种方式皱起来——一种愉快的方式。

"我担心了你好久。"他承认道,把她拉回自己的怀抱,"你确定你没有受伤吗?要不是我听见你在对他施咒,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马尔福已经把你逼到角落了。"

"我不觉得疼,"她迟疑地说,眉毛聚精会神地皱在一起。时间似乎又在她前面飞逝而过,她发现自己坐在餐桌旁,莱姆斯和韦斯莱家的人都围着她坐着,罗恩和赫敏在她右边,他们一起回忆着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那杯茶差点把她柔嫩的掌心灼伤了;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罗恩和他的兄弟们来来回回地争论,脸色阴沉得像打雷一样,赫敏忧心忡忡地望着她。

"Rosalie?"赫敏问,她的语气表明这不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Rosalie把目光集中在她朋友紧张的棕色眼睛上,"怎么了?"

"没事的。你知道,如果你觉得不好过的话,"赫敏轻声对她说,一边用温柔的手抓住她的手,"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不会觉得好过的。"

"什么事?"Rosalie疑问。

赫敏不安地咽了口唾沫,飞快地朝桌子对面的莱姆斯瞥了一眼。

"如果有人试图……碰我。像那样。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我是说,"她不安地回答,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们都看到了。"

Rosalie皱了皱眉;她开始想,如果她没有表现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是不是人们就不会这样不停地问她是否还好。"我没事,真的。他没来得及做什么。"Rosalie回答得比她刚回到格里莫广场时更肯定,这时她脑子里的迷雾稍微消散了一些。

赫敏点了点头,"我不确定,因为我们当时离你那么远。你可能不知道。罗恩想冲出去救你,但韦斯莱夫人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缴了我们的魔杖。幸运的是斯内普在那里。"

"斯内普?"她的好奇心被激起了。

赫敏点了点头,"一开始我都不敢肯定是他,因为战斗的大部分时间他都躲在阴影里。不过食死徒一离开,他就短暂地出现了一会儿,然后我就确定了。他就是对马尔福用了鞭笞咒的那个人。"

Rosalie点了点头,尽管记忆仍然模糊,支离破碎。

"该死的胆小鬼,"罗恩痛苦地低声说,"就像一条偷生的蛇,躲在暗处,好保全自己的性命。"

"他不可能大步走进战斗的中心,上下左右疯狂扫射食死徒,罗恩。"赫敏长叹一声回答,"他需要掩护自己的身份!你真以为一旦斯内普'变节'的风声传出去,神秘人会停下来等着他解释吗?"

罗恩翻了翻眼睛,"那么他这么快就消失到哪儿去了?"

"到这里了。"Rosalie无声地回答。她回想起他们在训练室里针锋相对的情景。斯内普跟着她回到了格里莫广场,然后在不超过一声心跳的时间后他又消失了。她的思绪又飘回到他们奇怪的碰面里。那时候,他们只不过面对面站了几秒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却充满了一种奇怪的紧张感。斯内普对她的关心如此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这真奇怪。尽管是莱姆斯来到她身边,跟她说一切安好,但仍旧是斯内普——据赫敏所说——把她从卢修斯·马尔福的魔爪中解救出来的。

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想笑的冲动,尽管她知道在这种时候笑是不合时宜的。她模模糊糊地想知道卢修斯的混淆咒到底要多久才能消失。

"我怎么知道?"赫敏争辩着,回答罗恩的第一个问题:"也许他被召唤了?"

"或者他是自己迫不及待去的,这样他就可以回去向神秘人报告了!"罗恩回击。

Rosalie环顾四周,等着韦斯莱夫人训斥她的儿子不能大喊大叫,却什么也没有等到。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其他人已经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Rosalie叹了口气,"我们真要每次一提到他的名字就争执一番吗?斯内普站在我们这边,罗恩。故事结束。"

罗恩气得满脸通红,"故事结束!你真糊涂!你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他最大的粉丝了,Rose?"

"因为我长大了,不再玩这种幼稚的赌气了,也真正了解斯内普到底是个什么人了。"Rosalie生气地回击,感觉她的脸颊随着情绪的变化热了起来。"如果他真的是一个食死徒,他早就可以把我送到伏地魔身边一百次了。他效忠于光明。"

"你错了,"罗恩固执地回答,"如果斯内普没有一个可靠的借口,你不觉得神秘人也和你想的一样吗?相信我吧,当真相大白的时候,你只会后悔没听我的。"

Rosalie只是盯着他,没有说出她脑子里回响的"同上"的声音。

"你等着瞧吧,"罗恩严肃地对她说,"斯内普为了自己的利益做了两面派,所以不管这场该死的战争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可以取胜。"

Rosalie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知道罗恩是怎么想的,她自己过去也有过很多一样的想法,但她错了。她被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厌恶和他对她的不公平对待蒙蔽了,只是在过去的一年里,她才逐渐明白过来。罗恩却不为所动。

"我们能不能至少在这一点上求同存异?"Rosalie疲惫地问,"我知道你对这件事的看法,你

也知道我的……如果我保证我会小心,你能把你的想法都藏起来吗?"

罗恩怒视着她,"如果我不为你着想,谁会站起来呢?这该死的老饭桶把大家都骗了——尤其是你!六个月前,如果我走到你面前,告诉你六个月后你就会到处唱斯内普的赞歌,你绝对会笑死在自己的愚蠢里,还会嘲笑太阳从他那血淋淋的屁股底下升起来了!可是看看你现在!"

"听听你说的!你听起来很可笑,罗恩!" Rosalie恼怒地叫道,"你不觉得如果斯内普聪明到能够把所有人都骗了——包括邓布利多——那么他难道不会顺便骗你吗?"

"你是在说我蠢吗?"他咆哮道。

"你是说自己比邓布利多更聪明吗?"Rosalie反驳道。

"住口!"赫敏坚决地插嘴道,"这太蠢了!你们的争论完全是在兜圈子。罗恩,邓布利多教授肯定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斯内普教授,我们也完全可以信任他,就算没有别的原因,我们至少也可以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但是Rosalie,作为你的朋友,我们完全有权利为你担心。像这样争论不会改变什么,也不能让我们获得什么。"

"说得好,格兰杰小姐。"当校长的声音从厨房门口飘进来时,三个少年都猛地转过身来看向邓布利多。他的蓝眼睛闪烁着光芒,隔着镜片和蔼地对他们笑了笑。

"教授。"赫敏喘着气说,她方才的一番激动的训斥使她的脸颊尴尬地泛红。

罗恩的脸也涨得通红,尽管他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愤怒。

"我是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的,Rose。"邓布利多对他们说,他大步走进房间,在桌旁和他们一起坐了下来,"我很高兴看到,你已经不再受马尔福先生的咒语的影响了。"

后知后觉地,当邓布利多提到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时,Rosalie感到一阵沉重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梅林,到底有多少人目睹了他对她做的事?目睹了他对她如此亲昵,又一次地,强迫她、违背她的意愿侮辱她的身体。这和之前不一样,和之前马尔福在神秘事务司里对她的侵辱以及在德思礼家中那个无名食死徒的行为不一样。至少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的周围没有人围观。没有人目睹她被猥亵了。她最亲密的朋友,罗恩和赫敏,甚至都不知道她差点被玷污了。斯内普,她知道斯内普有怀疑,但除了怀疑之外,他没有再说别的,他们之间甚至从来没有提过这个话题。

"我很好。"她坚定地回答,从生理上来说她确实是。私下里,她不禁想知道自己到底还要被拯救多少次?这两周就发生了两次,她一次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被人抓住并遭受侵犯了。第一次,在德思礼家的那个晚上,她当时在睡觉,所以没法改变事情的发生。但今晚,她被情绪控制了自己的头脑,不作二想就让自己轻率地跑到危险身边。

"那个孩子,他……安全了吗?"她平静地问道。

"小男孩很好。那边结束后他就接受了治疗,也修改了记忆,魔法执行部的人把他送回到了家人身边。他不会记得任何他被抓的事。"邓布利多温和地回答,"就魔法部而言,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食死徒都逃走了。然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和卢修斯·马尔福都被凤凰社拘留起来了,已经被转移到一个牢固的地方看守起来了。"

"他们会被带回阿兹卡班吗,先生?"罗恩问道。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担心阿兹卡班关不住他们,韦斯莱先生,现在摄魂怪已经加入了伏地魔阵营,成了他的盟友。不管怎样,魔法部现在满是被伏地魔控制的手下;如果这些人能够被审判,我怀疑他们都会被定罪。"

"那么,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呢,先生?"赫敏问。

"别害怕,亲爱的,他们被拘留地方很牢固——是凤凰社的一个拘留屋,那里有关押犯人的设施。直到他们在威森加摩前受审或刑满释放前,他们将受到严格的监视和禁魔咒的看守。"

"照我说就让他们烂去吧。"罗恩气呼呼地抱怨道。

"罗恩!"赫敏厉声打断。

"我一直认为,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就是看他如何对待那些做错事的人,韦斯莱先生,因为宽恕比谴责需要更强大的能量。"邓布利多指责,他的语气冷静,但不刻薄,"如果我们希望重建我们的社会,难道我们不应该以同样的怜悯和宽容来对待我们的敌人吗?"

罗恩涨红了脸,"是啊,我想是……"

"正确的道路并不总是最好走的那条,韦斯莱先生。有时也不是最吸引人的,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朋友和家人——那些我们所信赖的人——在那里指引我们。"

Rosalie忍不住想知道当这样一条准则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是否能真正做到?她起初也曾赞同过罗恩的想法。一想到自己可能没有能力对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充满仁慈,她感到很难过。

"现在,你还是打算明天到霍格沃茨去搜查密室吗?"

Rosalie点了点头,"是的。"

"很好,"邓布利多表示同意,"我相信不用我提醒你们都知道要小心了吧?尽管多亏了你的努力,Rose,看守密室的蛇怪已经死了,但我们仍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继续守护着斯莱特林的密室。要小心。"

Rosalie知道她应该专注于他们眼下的任务。或者研究伏地魔剩余的魂器,或者密室,或者是其他任何事情,而不是耽溺于卢修斯·马尔福在凤凰社全体成员面前试图猥亵她时的记忆。

Rosalie羞愧地闭上了眼睛。阿兹卡班唯一干的好事就是把卢修斯·马尔福还剩下几分正常的神经给弄断了。她一想到那件事就恶心。这种胆大妄为的企图背后的动机、羞辱……

"就是这样,波特,挣扎! 这只会让我更想"

当他热烘烘的舌头滑过她的脖颈,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子,这一切都让她恶心得发抖。这是她自己吗?是不是她做了什么?是不是她释放出某种让男人想要以这种方式羞辱她的暗示?

如果这种事只发生过一次,她也许就能找出这种攻击背后偶然的动机。哪怕假设这种事情发生了两次,如果两次都是卢修斯·马尔福,她也可以把自己择身事外,解释为那个金发食死徒只是想"有始有终"。但这已经发生了三次。三次,太多了。

她觉得自己好脏。

她低头盯着面前的书,眼前的视线朦胧一片,直到字母也模糊了,书页上的线条重叠成两道。喉咙一阵剧痛,她沮丧地咬紧牙关,意识到自己要哭了。梅林啊,她是怎么了?她最近做的事情只有哭,崩溃于那些事情,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了。

她的手攥成了拳头,竭力想把喉咙里涌上来的紧绷绷的东西压回去,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喘着粗气,竭力想吞下喉咙和胸口的紧绷感,让自己情绪平复一点。卢修斯·马尔福不会这样真的那样做的。她不会让他得逞的。不管她怎么担忧,他都会烂在地狱里。她只希望不管邓布利多关他的地方是哪里,都必须是牢固的——比阿兹卡班更牢固。

Rosalie突然吓了一大跳,她突然感到有个沉重的东西落在她的肩上,本能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她转过身,从压在她肩上的重压下跳了出来,带倒了椅子,它哐啷一声巨响倒在地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蓄势待发。

当她看到斯内普时,Rosalie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我道歉。我不是有意吓到你的。"斯内普沉静地说,他打量着她反常的举动,眼里乌黑而安静。

"不,没有关系……我刚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她迅速回答道,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尴尬,她小心翼翼地把无意识滑到她手心的魔杖收起来,弯下腰去扶她那把倒了的椅子,"你——您需要什么吗,先生?"

"我想和你谈谈你今晚的行动。"他拍了她一下接着说。

"我的行动?"Rosalie茫然地鹦鹉学舌,她的心还在因肾上腺素的激增而狂跳着。她重重地吞咽了一下,试图把快跳到嗓子口的心咽下去,把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她分心地注意到,他的眼睛是深得发黑的海蓝色,而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那种墨黑的——一想到这,她不知怎么地感到些许轻松。

"你的行动。"斯内普附和。

Rosalie疑惑地看着他,注意到他沉重地叹了口气,翻了翻眼睛,脸上似乎掠过了一丝沮丧。"说实话,波特,你究竟要一头扎进危险中冒险多少次才能明白这样的冲动会危及你的性命?要多少次才能明白它会侵害你终生的健康和幸福?我知道这样的概念对你来说一定很难理解,但烦请告诉我你今晚的行为能够得到什么?什么也得不到,再清楚不过了,你的英勇行动一点都没带脑子。"他的怒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增加,低声咆哮道,"否则你可能也会意识到,你在整个凤凰社面前公然不受阻碍地使用黑魔法,会引起人们的担忧!我真傻,以为你几个月前在对德拉科施展同样的魔法时就已经得到教训了。你差点杀死她,你知道吗?你真以为你的良心能受得了杀戮的败坏吗?"

"我没想过我的良心!"她嘶嘶地回应道,她的怒火也随着斯内普的话在脸上迅速升起来,"总得有人帮助那个被贝拉特里克斯折磨的孩子,而其他人似乎都太忙了,对此熟视无睹!你总不能指望我袖手旁观吧?"

"能,我他妈的为什么不能!因为你太重要了所以我不敢冒着失去你的风险!"斯内普突然咆哮起来,气势汹汹,用他乌黑发亮的眼睛瞪着她,以至于Rosalie猛地闭上了嘴,吞下了她尖刻的反驳。

"这场战争没有你就打不赢,波特!"过了一会儿,斯内普继续说道,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起来,下巴因为愤怒而绷得紧紧的,"不过是一个孩子——我已经准备要去帮他了——如果你被俘虏了或被击败了,就意味着光明阵营反抗力量毁灭和无数人的死亡,一个孩子算什么?"

"那不是我,"她固执地摇头否认,尽管她的话似乎有些泄气,"我永远不可能眼看这种骇人的事发生而坐视不管。永远不可能!"

"是的,而他们也知道这一点。"斯内普回答说,他的语气平静又严厉。他逼近她,阴沉地把她挤进角落,黑影笼罩着她, "他们清楚该说什么做什么把你引出到韦斯莱家的保护罩外,落进他们的魔爪。你把自己彻彻底底地送入他们手中,再看看你的下场!你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结果一事无成。"

Rosalie虚弱地抬头瞪着他,对他的接近毫不畏惧,尽管她周身的防御正在土崩瓦解。他是对的,而他知道她明白这一点,但她太骄傲了,以至于她不愿承认自己如此坚定的信念是错误的。"不,那不是真的。我——"

"你个傻瓜!"

Rosalie僵住了,她的辩驳被斯内普突然压下来的唇打断。他们的嘴唇融合在一起,没有缝隙,她的心在震惊中颤抖着,大脑空白地跳动了好几下才恢复过来,钉在脑海中的恐惧突然消失了,然后她才意识到斯内普在吻她。

斯内普在吻她?

梅林啊!

Rosalie喘着粗气,她的心脏再次加速运转,一股愉悦的感觉冲过她的皮肤,刺痛了她的脊柱,令她双脚发软,站立不稳。她犹豫地——更犹豫地——抬起双手,猛地按在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脖子,勾住他的肩膀,最后热切地停留在他后颈背上,蜷紧了他脑后的发丝。她几乎没法思考——失去呼吸——当他光滑干燥的嘴唇凶狠地下倾,更用力地深入时,她的唇在他鼓励地指使下微微分开了。她的心在胸腔里嘭嘭地跳动,她心甘情愿地溶入他的怀抱,耳朵里充溢着跳动的兴奋血液。

一双大手捧着她的脸,缠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不停地向后仰着头,放任他掌控着她。她从来没有被如此冒失地触摸过,如此自信地宣布自己被触摸过,而她所能理解的,似乎只是那种洋溢着红晕、颤抖的复杂情感,这种情感大声地侵占了她的存在。在那一刻,斯内普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占有了她。她一生中从来没有被这样吻过——被一个男人——而不是某个紧张、犹豫的男孩。

当斯内普挣扎着离开她时,Rosalie鸣咽了一声,他的吻消失得像来时一样快,她困惑地抬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还充盈着激情后的迷乱,嘴角上还有愉悦后的瘀伤。

"斯内普——?"

他大步扫过房间,离开了,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的袍角在他快速离开时甩到了门上。Rosalie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她的指尖抬起来,困惑地摸着淤青的嘴唇。她感到一阵古怪和战栗;她的皮肤变得过度兴奋,随着情馘欲的升起而滚烫得发红。

刚才是真的吗?她真的在格里莫广场的图书馆里傻乎乎地被西弗勒斯·斯内普亲了?更别提屋子里还有韦斯莱一大家子和她的闺蜜赫敏,他们今晚都在格里莫广场过夜——虽然在楼上,躺在床上睡着了。

"亲爱的梅林啊。"Rosalie喘着气说,她的脸颊后知后觉地燃烧了起来。她内疚地扫视了一下房间,幻想有人会从阴影里跳出来对她大喊大叫,或是大声嘲笑,或是大声抗议他们刚才的举动。

斯内普亲了她。

她亲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嘴唇还在热辣辣地刺痛着,她的嘴角迟疑地露出一个害羞的、秘而不宣的小小微笑。她的胃兴奋地翻了一个奇妙的小跟斗。当她盯着斯内普消失的那扇门时,一阵欢喜的战栗潮水一样涌上她的全身,她的脸上起了鸡皮疙瘩。她懒洋洋地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天翻地覆了,甚至大到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在一年多以前,她还毫无保留地憎恨着他,而现在……嗯,她不知道他们这算什么,但这似乎是一种与世界上所有关系都不一样的定义。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Rosalie小心翼翼地坐回到她刚刚坐着的那张桌子旁,斯内普显然不会再回来了,他们刚才所做的事也不会再继续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斯内普对她所做的事和卢修斯·马尔福是多么相似,又多么截然不同。斯内普的吻是粗暴而热烈的,一旦她从最初的震惊中走出来,就不会因为他的直率而感到恐惧了。

很难相信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晚上。她好像在很久之前就不在婚礼上了,在很久之前就逃脱了马尔福的猥亵。她心里清楚,多少是因为她被施了混淆咒的缘故,但另一部分原因是,刚才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参加婚宴的那种轻松愉快好像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

"Rose?"

赫敏困倦的声音在门口叫她,Rosalie的头猛地抬了起来。她的闺蜜在图书馆刺眼的灯光下眯起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她。

"赫敏!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Rosalie表情内疚,看着她的朋友睡眼惺忪的样子。

赫敏摇了摇头,继续朝房间里走来。"没有,我刚睡醒,然后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考虑到今晚发生的一切……然后发现你不在床上。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奇怪。"

Rosalie脸红了一下:"我很好。我只是想读点书,虽然我没读进去,一直在想事情。"

"关于什么的?"

Rosalie耸耸肩:"这些那些的……没什么重要的事。"

赫敏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还摊开的书,眼睛熟练地扫视着文字,"黑魔法?"

Rosalie点点头,垂下头看着桌子上的那本书,"我发现它埋在一堆书的后面……我还没痴迷到那种程度。真的只有几页,但它提到了魂器。"

赫敏点点头:"我读过一两本同样的书。他们都一样的,毫无信息性,令人沮丧。我真讨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的样子,半点都做不了!真是……恼人!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少的活!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怎么制作的,不知道怎样安全地销毁它,我们也不知道它能干出什么?!"

Rosalie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唔,我毫不犹豫地毁了日记本——但是一点事都没有,不像邓布利多的手……也许是其他原因?"

赫敏耸耸肩,"可能吧。但这两件魂器不一样;其中的关键很可能是各种各样的其他原因……这让我担心当我们终于找到下一个魂器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你懂吗?如果我们在密室里发现了一个呢?"

"我们会小心的,赫敏。邓布利多也让咱们要小心,但是他显然觉得我们在那里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否则咱们根本不可能单独去……你知道的。"

赫敏点点头,朝她朋友苦笑了一下,"是啊,但麻烦总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上你,Rose,这我也知道。"

Rosalie咧嘴一笑, "闭嘴吧,赫敏,谁都知道我是个扫把星!"

His obsession with Rosalie Potter, while newer, was apparently no less intoxicating to the man's needs, and it was with a sick kind of knowledge that Severus realised Lucius held the means to satisfy both tastes in his arms before him.(意译,实在不会……如果有翻译大佬看到,求指点该怎么说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