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x and Occlumency Chapter 11
性与锁心术第十一章
By Graendoll on AO3
作者注：
小可爱们周一好！
希望本章能够回答上一章结尾的时候的一些问题。这一章没有额外的警告提示。希望大家喜欢！
-正文分割线-
在经历了之前让她震惊的觉醒后，Hermione并没有回到办公室，相反她决定回家，先是叫猫头鹰寄了一张病假单，然后洗了一个热水澡，再给自己泡了杯茶。她只要一想起Malfoy还有他那些操纵自己的行为就越来越愤怒。她回想起他们之间的互动的点点滴滴，才意识到他肯定看过了她整份问卷，而且利用她匿名提供给Q的信息企图通过引诱她来达到他的目的，如果他做的那些事能被定义为引诱的话。
但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说不上来。他对她几乎没有任何要求，除了要求她亲自考察Malfoy领地。其实仅凭他提交的报告本身的优点，已经足以让她批准了，他的那些威胁根本毫无作用。事实上她越想越不明白他到底图什么。
不凑巧的是，唯一那个赤裸裸摆在她面前的理由，就是他其实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她完全放松警惕，再发动他致命的威胁。
然而这个推论只有一个疑点。在他们那段不愉快的争吵最后，就在他控诉把他当做道具利用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她随即又想起来他是怎么一直瞒着她，她那些自以为隐秘、安全又匿名的幻想是如何被他擅自利用的。一想到这些她又立刻怒不可遏。
几天之后她才成功把怒气转移到Q的身上。那个神秘的性幻想服务提供者，当然，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Pansy·该死的·Parkinson。一想到那个女人手中握着那么多女巫私密的性幻想，就让她毛骨悚然。如果那些信息被泄露出去的话，整个巫师界将会遭受多少损失？为了消除这个隐患，周末的时候Hermione给她写了封信，叫猫头鹰送了过去，要求和她当面聊一聊。她在信里告知Pansy她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以及透露她身份的人是谁。除此之外她没有提及其他细节。最后表示希望能在周一早上和她碰面。
到了周一早上，当她的秘书通知她有人到访时，Hermione并不感到奇怪。随后她看到Pansy Parkinson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只钱夹。她进门后立刻把门关了起来。Hermione静静地看着她拘谨地坐了下来，朝桌子对面射出一道冷光。
"你找我过来应该是有什么特定的原因吧，我猜想？"
"你出卖了我。你应该感到庆幸我只不过是请你过来当面聊聊。"那位黑发女巫不安地在椅子上扭动着。然而，Hermione对她毫无怜悯之心，斜倚在桌边愤怒地睨着她。"你怎么敢！你承诺要保密的！但你竟然一转头就告诉了那个该死的Draco Malfoy？"
"Draco恰好是我本人的好友。而且，在那个情况下，我觉得有必要告知他。"
"什么情况？"Hermione怒吼道。
"我怀疑那会是另一个陷阱，想要把Draco关进Azkaban监狱，和他父亲一起。"
Hermione眨了眨眼，自己的怒火竟然就这么被对面那个女人轻轻松松地化解了。
"你什么意思，另一个？"
Pansy纹丝不动，从鼻子底下倨傲地看着她。
"你当然不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还有你那些Gryffindor朋友们都忙着享受战争给你们带来的名利了，哪有空关注我们这些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呢。"
"有人想要把Malfoy送进Azkaban监狱？"Hermione主动忽略那个女人语气里的嘲讽，只关注她话语中最重要的信息。就是这条信息让她重新思考之前Malfoy对她说过的担心他会因为侵犯她而被抓起来这件事。她一时竟感到有些愧疚。只是这愧疚瞬间就被她抛在脑后，因为他确实侵犯了她！
在她的要求下。
她需要专心一点。
"至少有三次。第一次就在战后没多久。他被控诉对某个巫师的女儿使用'摄神取念'咒。"Hermione惊讶地长大了嘴，而Pansy只是撅着唇继续道。"那自然不是真的。在审讯过程中，那个女孩的家人最后同意服用吐真剂，结果真相大白。但是那些伤害已经无法收回了。这件事发生后好几个月，人们都拒绝和他共事。"
"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Hermione摇了摇头，仔细咀嚼着她刚才接收到的这些信息，不可置信地眨着眼。
"你怎么可能知道？"Pansy啐道。"这件事根本没有见报。尽管我都不知道Draco是怎么办到的。其他两次也同样险恶。虽然我们都多少有类似的经历，但他的那些最让人恶心。带有黑魔标记的男孩，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攻击目标了。"Pansy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来。"我只是想要保护他。"
"通过暴露我？"
那个女人不屑一顾地挥了挥手。
"我是一个很忠诚的人。Draco的利益高于我自己的事业。另外，他也向我保证了，不会把这个信息透露过任何人。"
"然后你就信了？"
"当然，为什么不信？"她的语气听起来是真的很困惑。Hermione暗暗记在心里，心想或许未来会有用处。然后她用一个最明显的事实反驳回去。
"因为他告诉我了？"
Pansy细细审视着她。
"对于一个'同龄人中最聪明的女巫'来说，你真的有点蠢，对吧？"Hermione挑了挑眉。"我今天还有别的约会。如果你能直接说出你的条件，这一切都会容易很多，我也可以马上走了。"
"我的条件？"
"我猜你是想要我做些什么，来换取你对这件事保持沉默？比如，逼我关闭我的服务？"
"我不会敲诈你。说真的，你们这些Slytherins到底是怎么回事？"Hermione转了转手中的鹅毛笔。"我只是想要一些答案。"
"那你现在有了吗？"
这个问题让Hermione思考了很久。久到连Pansy Nott，不对，是Parkinson离开她办公室她都没发现。她有答案了吗？
老天啊…这段时间她的脑子里装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甚至开始不确定自己到底知道些什么。Malfoy对她的操纵让她愤怒。一部分原因是他染指了她自以为计划周全的'强暴性幻想'，让那次'假强暴'染上了真实的色彩。她原先期望整件事都会在自己的掌控，然而这个期望在他自作主张亲自参与的那一刻全部崩塌。
更不用说，他现在完全掌控了，或者至少是知晓了，她所有深藏在心、不为人知的黑暗情欲，而且一直在利用她的情欲对付她。又或者，其实是取悦她？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种，这个问题让她极度困扰。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曾经说过是为了帮她，但她觉得这个答案实在难以让她信服。她始终觉得他是利用她企图达到某个险恶目的。但是她脑中另一个声音却提醒着Pansy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还有每次他们完事后他对她的那些古怪举止。
她感觉自己脑中有两个Draco Malfoy的人格，而这两个人格是那么截然不同，让她怎么也想不通。
她的头好痛。她有太多弯弯曲曲的线索，都需要用逻辑一一解读，好让自己明白她是否应该把所有怒气都归咎在他身上，又或者是搞清楚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是什么。那个答案就在她大脑某个地方，这更让她觉得自己现在所有的怒气都是极其合理的。
而真正让她几近疯狂的却是她的另外一些感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Hermione的噩梦又再次回到她睡梦中来。她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回忆塞回她脑中那些破破烂烂的箱子、袋子、架子、柜子甚至是地窖里。然而那些回忆总是会在第二天夜里的梦中重现，让她所有努力化为乌有，逼着她一次又一次重复这种徒劳。而她的潜意识似乎觉得这还不够让她精疲力尽，开始用更为隐蔽的方法，通过那些甚至可以被称作令人愉悦的梦境反复折磨着她。
那些有Malfoy出演的梦境甚至比噩梦更糟糕。两种梦都会让她流着汗喘着气醒来。但是那些有他参与的梦境却还有另外一层感受。她不断加速的脉搏，身体深处的悸动，她的花核急切地渴望被触碰，她的身体迫切地想被抵在床上狠狠操干。和这些梦境相比，那些噩梦至少还算讲得通。
那些噩梦和愤怒让Hermione决定先把那些有关女性性欲的研究放在一旁，转而开始研究起了锁心术。Malfoy似乎认为她不止一次地尝试使用锁心术，而且都没有成功。随着她研究的深入，她惊奇地发现，他是对的。那种想要冲向他索取答案的冲动实在太强烈了，但她忍住了，转头又把自己埋在更加深入细致的研究中。
显然，她用大脑分区来处理那些战争记忆的做法正是一种锁心术的技巧。但是，为何那些曾被她塞进箱子里的回忆会一夕之间全部喷涌而出，却让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读的这些书籍里都提到，如果使用锁心术的人无法控制ta的感情，一般会是ta锁心术失败的最关键原因。但是Hermione不得不怀疑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原因。如果情感控制是她失败的原因，这也说明了让她记忆盒子粉碎的那件事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意义重大，这让她有些害怕。
这让她不禁怀疑，她和Malfoy第一次在麻瓜酒吧里的邂逅或许还掺杂了感情的因素。而一认知让她十分不安。因为，她发现自己对这个想法竟然无法一笑而过。
接下来的一周她继续阅读、研究，直到她看完了所有她能找到的有关锁心术的书籍。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距离她愤怒地离开Malfoy庄园两周后的周六下午，她竟然出现在丽痕书店的书架前，继续寻找着更多相关的资料，继续压抑着想要去找某位金发男巫索取答案的冲动。
在认出走进来的是大名鼎鼎的铁三角中的女巫，臭名昭著的书虫—Hermione Granger本人时，书店店主兴奋地大叫了起来。从半小时前她走进书店开始，他就一直围绕在她身边，不断地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她拿更多书，给她介绍他书店里的藏书，还有不那么巧妙地打探有关'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的消息。结果当她听到靠近她的某个角落里传来的脚步声时，她立刻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任何帮助。"
"的确，Granger，你表达得足够清楚了。"
她猛地扭过头，发现自己正面对面地站在那个一脸不悦的Draco Malfoy面前。
"Malfoy，你好。"他怀疑地眯起眼，让她突然感觉似乎要解释些什么。"我以为你是店主。从我进来之后他就一直烦我。"
他双手交叉抱着胸斜倚在书架上，讥诮地看着她。
"他当然会烦你。你可是全英国最有名的书虫。"他一时兴起，伸出手从她手中抢走那本她刚才在看的书，翻到封面仔细看着。他脸上的讥笑消失了，惊奇地看着她。"锁心术？"
"没错。"她甩了甩头发抬起下巴看着他。"某人曾经说我的锁心术很烂。"
他的眼睛一亮，但唇依然紧绷着。她叹了一口气。他好像并不欣赏她刚才这句嘲讽，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似乎有些在意。
"你的独角兽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
他的那抹讥笑又回到了脸上，事实上比刚才更明显了。
"我以前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残忍，Granger。"他猛地把她的书塞回她手中，让她差点失手把书扔到地上。"继续享受你的失败吧。"
她惊讶地看着他转过身走出书店，然后把书放回书架赶紧追了出去。当她追上他，她立刻抓着他的手臂逼着他停下脚步正视她的目光。
"你什么意思？什么残忍？"
他用力摆开她的手。
"现在又开始装作不知道了？看来你真的很无聊。"
"是…"她顿了顿，看到他脸上隐藏的受伤表情，内心的困惑和担心疯狂交战。"是进展得不顺利吗？"
"进展得好极了，只可惜是在我脑中。"他啐道。"很不幸，对于我们这些活在现实中的人，这个项目已经被否决了，你应该很清楚。"
她对他眨了眨眼，皱起眉，意识到他是说真的。
"什么？那…我明明签字同意了。那份报告…很完善。我不明白。你什么时候收到通知的？"
她脸上的困惑化解了他眼中的冷厉，但没有动摇他讥讽的表情。
"就在你离开我家的几天后。我猜想这两件事或许彼此关联吧。"
"你认为是我否决了你的提议，只是为了报复你对我的欺骗？"她每吐出一个字音量都比之前更大一些，等到她话说完，身边已经有些行人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心点，Granger，大家都在看着你。"
Hermione左右看了看，瞪着那些看热闹的人们，逼着他们把注意力放回到他们自己的事情上。
"跟我来。"她再次抓起他的手臂，在他提出抗议之前拽着他从书店门口走到'幻影移形'点，忽略路上行人那些偷偷好奇的眼光。
"如果你是想要通过把我拽过来引起所有人的注目的话，我想你已经成功了。"他再次抽出自己的手，手拍了拍袖子想要抚平上面的皱褶。
"快闭嘴吧你，Malfoy。我们必须讲清楚。"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已经这么明显了，不是吗？"他的表情一下子又暗淡了下来。"如果不是你的话，魔法部里多的是想要看我笑话的人。"
"但你的提议真的很好。"
"是。不好的是我。"
他语气里的不容置疑让Hermione皱起眉。
"这太不公平了。"
"是吗？"
Hermione又想起了Pansy早前对她说的话，好奇这类的事情到底已经在他身上发生了多少次。他脸上的表情语气与其说是逆来顺受，不如说是毫不惊讶。这让她特别困扰，于是她决心一定要推翻部里对他的提议做出的否决决议。
"是。我，就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你当然不会。你大概又要说那些，狮子的心在滴血这种鬼话。就算对那些不配的人，你也不会，我没说错吧？"
"你还是别说话比较好，Malfoy。我是想要帮你。"
"对，不管是谁你都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也并不多喜欢自己这个优点。"
"在这件事情上，我非常愿意帮忙。没有任何人告知我的决定被推翻了，所以从现在开始这变成我个人的事了。至于你，和我想要做这件事的动机无关。"
"很好。我拒绝欠你任何人情。"
他刻薄的语气让她瞪大了眼睛，但他话里的人情这两个字却提醒了她。她那些有关锁心术的疑问在他那里都可以得到解答。过去几周她曾小心翼翼地询问过身边的人，发现他的锁心术技巧其实小有名气，而她一直在克制那些想要问他索取解答的冲动。现在正是绝佳的机会。就在这一刻，在他面前，她给自己强加的那些限制突然显得特别愚蠢。为什么她不可以直接去问他呢？
她抬头看向他，冲动地做了一个决定。
"但是，你确实有我想要的东西。"这句话让他挑起眉上下打量起她来，她脸上倏地泛起一抹潮红。"不是…那个。"她脑中却有个声音在对她大喊'骗子'，但她选择忽略。"锁心术。教我。"
他看起来有些惊讶，也有些警惕。
"你想要我教你锁心术？"
"没错。"
他紧紧盯着她，像是想要找到她盔甲上的裂缝。不管他看到了些什么，他的表情突然松弛了。Hermione不禁在想他到底看出了什么。
"行。但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你是学生，我懂的比你多。"
"暂时，懂的比我多。"
"暂时。"他妥协道，接着向她靠近了一步。她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现在是在公共场合，光天化日地，就这么站在对角巷里。这还是个周末，大家都会出来逛街购物的日子。她挣扎着忽略那些因为他的靠近而产生的紧张感，抬头看着他，不想在他的威胁面前显出一副胆怯的样子。
"那，你想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课程呢，Granger？"他微微俯身，脚趾几乎要贴上她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一缕金发散落在他额头上。突然这两周那些有关他的梦境像潮水般涌了上来，在他不断缩短两人距离的同时她感到自己的腿在一点点夹紧。
"我给你寄信？"她本不想用疑问的口气的…
"好，你会给我寄信。"他得意地说。"周二。"
"行。"
"很好。"
"我要走了。"
"你的确该走了，没错。"
"大家开始盯着我们看了。"
"嗯哼。"
他们又对视了一会儿，Hermione总算是镇定了下来，懊恼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上'幻影移形'点，啪的一声回到了公寓。
周二…看起来还很遥远呢。
周一早上，Hermione花了将近一小时撰写一份备忘录，请求部里对于否决Malfoy的独角兽收割提议做出详尽的解释。到十点的时候，她已经收到了足够多的回复，让她知道这次否决是由谁做出的。她义愤填膺地走到神奇动物司，要求马上和司长会面。
Hermione认识的Leopold Fernsworthy是一个和善又讲理的男巫。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最终否决掉Malfoy的提议，不过她想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同事关系，所以当他笑着打开办公室门的一刹那，Hermione感到自己信心十足，心里坚信这只有可能是一次误会。
"Granger小姐！真是令人愉悦又意外啊！你想喝杯茶吗？"
Hermione让他为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回答道。
"不必了，谢谢您，Fernsworthy先生。我希望这不会占用太多您的时间。我想可能这是一个误会。"
那位年长的男士坐到自己的座位，脸上带着长者般的笑容看着她。
"哦天哪，听起来不太妙。请说。"
"我最近发现一份经我审核同意的提议最终被您的部门推翻并否决了。"
"哦亲爱的…"他戴上眼镜伏在办公桌上，开始在一叠纸卷中翻看起来。"具体是哪一份提议呢？"
"由Malfoy先生提交的独角兽收割提议。"
他立刻停了下来，眼睛从镜片上方看着她。
"您一定是在说笑吧，Granger小姐。"
"并没有。"
他坐回原位恢复之前的坐姿，语无伦次地开口回应道。
"Malfoy先生是食死徒。魔法生物部绝不允许一名本应在Azkaban监禁的人接近任何受保护的物种。更不用提，据我所知他还拒绝配合部里的考察。"
Hermione咬紧了下颚。
"Malfoy的确在胁迫下被烙上了黑魔标记。但我们最后战胜伏地魔也有他的功劳。Harry Potter本人都曾经在他的听证会上为他做过证，Fernsworthy先生。Draco Malfoy早已不是食死徒了，和你我没有两样。"
"我无法认同您的观点，Granger小姐。"
她试着用另一个策略。
"不管他年少时曾经做过什么，他确实配合了这次考察。我很清楚，是我亲自完成的。"
那位男巫挑着眉翘起嘴，手再次伸向桌上那叠纸卷。几分钟后他抽出一份文件，交给她。
"根据这份文件，您并没有完成这次考察。而当您指派的人员前往继续考察时，他们却被禁止进入庄园的一整块区域。这份文件里面说得很清楚。"
Hermione瞪着他，然后开始仔细阅读他交给她的这份文件。正如他说的，这份文件给出了详尽的有关整幢建筑的考察结果，但是结论却指出Malfoy禁止考察人员进入庄园东翼代表其故意抵抗魔法部的考察。
"这简直太荒谬了。"
"不好意思，您再说…"
Hermione打断了他的话。
"您究竟为何要拒绝这么一个安全又完善的提议？这个提议明明能够降低这种稀有原料的获取成本，同时能够杜绝可能的偷猎事件。这怎么会是个糟糕的提议呢？"
"没人偷猎独角兽。"他满脸恐惧地低声道。
"仅仅出于偏见和怀疑，您就否决了这份提议。"
"Malfoy家族和黑暗法术的渊源颇深，Granger小姐。看来您是被这位年轻后裔想要获得救赎的举动蒙蔽了。"
"一派胡言。"
那位年长的巫师被她的话惊得睁大了双眼。
"我要求将这份提议直接呈给魔法部部长，由他亲自过目审核，并且您的部门需要出具一份书面声明，详细阐述贵部门否决Malfoy先生请求的原因。"
"您不是认真的吧。"
Hermione站了起来。
"我就是认真的。我绝不会坐视不理，任由自大偏见毁了大不列颠巫师界。"
那个老男人脸上震惊的表情让Hermione非常满意。说完她就愤愤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体内过量的肾上腺素让她直到下午茶时间都还是很兴奋。就在那时她收到了一份来自魔法部长的备忘录，约定好一个会议时间让她陈述自己的观点。会议定在了周四上午，刚刚好能给她两天时间来准备用于辩论的笔记。于是她抽出Malfoy的提议，开始摘录那些她认为重要的内容。直到将近晚上七点，Hermione才从一叠纸卷中抬起头，发现自己真的饿了。
收拾好东西，她锁上门离开办公室，走上伦敦的街头。不知为何买份外卖这个想法钻进了她的大脑，她突然特别想吃咖喱，于是她走到地铁站附近的某家麻瓜餐厅。拿着点好的食物，她一路走回了公寓，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翻开另一本有关锁心术的书籍。
她边吃边读着，同时记下一连串问题还有一些她想和Malfoy在课上讨论的技巧。想到明天又会见到他让她感到有些紧张，尤其是想到她上次去他家发生的那些事。事后她回忆那天的情景，不禁反问自己，他之所以会用那么吓人的方式，是不是因为他觉得她会享受被狩猎的感觉呢。他毕竟看过她的那份问卷，Pansy也承认了。那里面确实有一个问题是关于'绑架幻想'的。在她说出他们的安全词之后，他立刻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某种程度上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这当然不代表他那些令人恐惧的举止就是可以接受的，也不代表他可以在未经她许可的前提下擅自开展那些性幻想。尽管这确实提供了一些解释。而且，她也曾经和他说过她不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尽管他的确有那些试图操控一切的倾向，还有他惊人的控制自己残暴行为的能力，仿佛他体内有一个开关，让他能够任意开启或关闭暴力行为，她还是坚持认为自己并不是受害者。
和Draco Malfoy的关系中只有一件事是让Hermione真正害怕的，那就是，她竟然是那么期待能够再次见到他。
第二天早上Hermione先去了一趟魔法部的猫头鹰舍。她给Malfoy写了一封信，用尽量无害的口吻提到自己晚上六点后都有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忙于继续准备周四的会议，不断修改完善她到时想要对部长陈述的支持他提议相关论点。她又仔细研究了一遍他的提议，他竟然能够想出如此巧妙的创意，这让她赞叹不已。如果三个月以前有人和她说她将在Draco Malfoy身上花这么多功夫，她肯定会一笑而过然后亲自请人把他们送到St. Mungo医院。
这实在让她很光火。
当带着他回复的猫头鹰飞到她身边时，她只能不断说服自己，她那突然加快的心跳肯定是因为她刚刚喝完的第三杯茶。那封信很短，和她寄过去的那封语气类似，故意不带任何情绪，仅仅提到六点半这个时间比较理想。信上没有签名，也没有任何代表他个人或者透露他情绪的信息。
就是这样。她真的毫不失望呢。
Hermione坐在办公椅上扭了扭身子，又继续准备起笔记来。
等到六点的钟声敲响，她收拾好东西开始慢慢向飞路壁炉所在的大厅走去。她不想提早到，至少不想太早到。所以她决定慢慢来。她走进大厅自信地想着，等自己到达庄园的时候，应该不会显得过于急切。就在她准备踏入某个大壁炉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于是停下了脚步。
"Mione！太好了总算碰上你了！"Harry一路小跑追上她，穿过那些刚刚下班准备回家的男巫女巫们。
"嗯，我刚准备走。"她略显紧张地笑了笑。"真巧。"
"太好了。我和你一起。"
"什么？不要。"她果断的拒绝让Harry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以为…"
"我有约了，有人在等着我。"
"是吗？"
"是的。你知道吗，Harry，除了工作和你，我还有其他的生活。"
"好吧。"他看了看她。"比如什么生活？"
"当然是犯罪。"她把包挎上肩膀，手插在腰边。"说真的，你怎么突然这么爱管闲事了？"
"我没意识到…我以为…"
"嗯，你刚才已经说过了。"她突然打断。
"你还好吗？"
"很好。只是我马上要迟到了。你的这些猜想真的让我有点生气，而且我真的要赶紧走了。"
"好吧。"
Hermione却发现他好像没有要走的样子。
"Harry你是准备站在这里看着我飞路回家里吗？"
"好吧…"但他仍然没有动，Hermione只得翻着白眼走进壁炉，喊出她家的地址，然后在一阵青烟中看着他的身影闪烁着消失。接下来她就被拖进了飞路网络中回到了自己的客厅。
"该死的。"Crookshanks喵了一声，看着她走进客厅。"既然都回来了，我干脆换套衣服吧。对吗Crooks？"于是Hermione脱下她上班的衣服，换上一条蓝色牛仔裤和T恤。她接着把头发往后梳，随意扎了个马尾，抓起一件毛衣，出发去见Malfoy。等到她出现在庄园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晚了。
"你迟到了。"
当她走进会客厅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她，继续伏在面前的桌上。
"我被耽搁了。"
"被谁？"
"Harry。"她走向桌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觉得我晚上大概没事，甚至还想和我一起走。"
他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他知道你要到哪儿去吗？"
"不知道。"
"真是令人震惊。"他的眼神又回到了桌上，继续用鹅毛笔写着。Hermione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继续这么被他忽略的话，她绝对学不到任何东西。
"我还没吃过东西。"
他嗤笑了一声。
"我也没有说过会给你提供吃的。"
"那你会吗？"
他总算放下了笔，往后靠在椅背上。
"没这个打算。"
"哦。"Hermione用手指无聊地滑过桌面边缘的装饰花纹，避开他的眼神。以前每次他都会问她想不想吃点什么的。
"好吧，我们开始。"
"Malfoy…"她犹豫了一会儿。他挑眉看着他。但她还是改变主意决定把她想说的话咽了下来。"算了。一会儿你教我的过程中迟早也会发现的。"
"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一只手。"来吧，接下来我们要花点时间了。我还有比这些更舒服的椅子。"
Hermione挽起他的手，让他带着她走到壁炉前的沙发椅旁。他施了几个咒语让两把椅子面对面，然后放开她的手让她坐下去。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肘撑在膝上，十指指尖轻触，身体微微前倾。
"说吧，Granger。你想要把什么藏起来？不想让谁看见？"
他极其直接的问题让Hermione意识到，不管这次课程会发生些什么，她都无法对坐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保留任何秘密。这个念头理应让她感到很不自在的，但是她竟然没有。
"战后，我把很多恐怖的回忆放在了一边，很长时间都没有想到过它们。最近这些回忆全都回来了，而且我再也没有办法让它们消失。所以我在想，或许我可以试着把这些回忆统统藏起来，不让自己看见。"
"你之前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也不知道。"她改变了坐姿，折起腿把脚压在身下。"我只记得经历了那次折磨之后，我好像把自己当做一个局外人，远远地看着自己，就好像真正经历那一切的人并不是我。"她看了看他。"当时好像挺轻松的…就是把它们都放进一个盒子里，继续活下去。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别的，而且那种恐惧实在太强烈了，大概我把自己抽离出来了吧。"
"说得通。"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绷，让Hermione颈后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对不起。我说到这些被你家族的人折磨的事情，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废话！当然了！"他用手梳过头发。"你觉得我刚才坐在这儿，脑子里全是你当时尖叫的声音，这感觉很愉快吗？"Hermione刚想开口却被他打断了。"回到那些回忆。它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些噩梦，已经有很多年了。但是完全崩溃…是在…"她停了下来，不确定该如何措辞。"在酒吧那次相遇之后。第一次。和你。"
"好得不能再好了。"他嘟囔道。
"这好像开始更像心理治疗，而不是锁心术课程了，Malfoy。我们能正式开始了吗？"
"行吧。"他猛地说道。"锁心术的关键是要忽略你的感觉。把它们放到一边，专注在你的逻辑还有你的目标上，不要让情绪控制你的大脑。"
"听上去很简单。"
"这句话竟然是从一个每次尝试都会失败的女巫嘴里说出来的。"
Hermione双手交叉抱着胸狠狠瞪着他。
"我们先从简单的东西开始吧。你有被人施过摄神取念咒吗？"
"没有。"
"不会很舒服。"
"我可以的。"
"我很清楚你的极限，Granger，我只是想要告知你。"
"那就当做我已经被告知了吧。"
"你穿着衣服的时候真的很烦人。"
Hermione惊讶地张大了嘴。
"很好，现在你很愤怒。试着把你那些想要杀了我的想法在我眼皮底下藏起来，放进盒子里，建造一堵墙，随便你想怎么处理。准备好了吗？"
"快动手吧，你这个混蛋！"
"Legilimens。"[i]
Hermione的大脑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好像有人在用手捏着它一般。这感觉尽管谈不上痛苦，但也绝对称不上舒服。她突然特别想打掉他手中魔杖，但她按照他要求的开始想象着在脑中建起一堵墙，把那些念头藏在墙后。
"非常勇敢的一次尝试。不过你就像一本婴儿启蒙绘本一样，一目了然。"
"闭嘴！再来一次！"
他们又接着练习了十几分钟，直到他摇着头放下握着魔杖的那只手。
"专心点，Granger。能不能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对我生气上。"
"你就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必须得忽略它。"
"我宁愿忽略你。"
"我可没那么容易被忽略。来，再试一次。Legilimens。"
Hermione深吸一口气，忽略她大脑感受到的压力。她试着忽略他有多烦人。忽略他把袖子卷起露出的手臂肌肉。忽略他眼前散落的发丝。忽略她下身越来越强烈的骚动。
"Merlin，如果你继续想那些的话，我们今天将毫无进展。"
"糟糕。"Hermione发现为了要忽略自己对他的怒气，她竟然给了他绝佳的机会让他发现自己有多迷恋他。
"我知道我很迷人，但你需要专心。"
"至少我做到忘记那些愤怒情绪了啊。"
"我好像并没有要你用毫无节制的欲念来代替愤怒吧。"
"那不是毫无节制的。"她愤怒地还击。"这场争论简直没有道理。"
"也许我真的应该给你吃点什么的。你看起来简直易燃易爆。"
Hermione几乎是怒吼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挑起眉，眼神跟随着她的动作。
"做什么？"
Hermione停在他面前，手叉着腰愤怒地看着他。
"为什么你不让Pansy用那缕头发？为什么你要亲自参与进来？只是为了要获得什么我的把柄吗？你是不是想要，一边坐在你的会客厅里喝着昂贵的火焰威士忌，一边为了曾经上我而沾沾自喜？沉浸在这种—原来我也没有比其他人更聪明嘛—的念头里？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她几乎开始尖叫，当然她已经毫不在乎了。
他皱着眉抬头看着她。"Granger…"
"该死的！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想该怎么和你说！"她怒气冲冲地双手抱胸。"你对我的厌恶众人皆知。你的那个请求又那么怪异，事实上用怪异来形容这个请求简直太轻描淡写了。我自然会猜想这会不会是你的某个圈套，目的是为了要逮捕我。尤其在那之前你刚刚威胁我，要我在三周内别把自己搞进Azkaban监狱。"
这段回忆让Hermione感到十分难为情，但她不准备放过他。
"但你没必要贯彻到底吧。"
"是，我确实没必要。"他伸出手想要揽住她的腰，却被她躲过了，结果他的手尴尬地落回到大腿上。"我本来没想要…一开始没有。"他听起来有些赌气。"但是…我也完全没想到你真的想要我。"
她确实想要他。她现在还是想要他，尽管她根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Hermione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在麻瓜酒吧里，结束后那种完全释放给她带来的狂喜。那种纯粹为了自己欲望给她带来的怪异却强烈的力量。她清了清喉咙，再次看向他皱着眉的脸。
"这个时候你可以道个歉，Malfoy。"
"有什么意义呢？"他冷笑着移开了眼睛。"除非这样能让你不那么鄙夷我，毕竟我一秒钟都没有后悔过。"
"我不鄙夷你。"他挑着眉毛回看她，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对你很生气，但我并不鄙夷你。你才是那个一直恨我的人。"
"对，我一直主动帮助那些我恨的人。"他翻了个白眼。
"你之所以帮我都是因为我答应要为你争取提议重审的机会。"她仔细地看着他。"不是吗？"
他审视着她，脸上露出了不可捉摸的表情。"是吗？"
"你们这些Slytherins就不会好好回答问题吗？"
"你还记得那天你坚持要我带你去宴会厅，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Hermione继续抱着胸，眼睛不自在地飘向一旁。
"不大记得了。"
他指着她说。"那就是为什么我要帮你。Merlin，Granger，你那天整整昏迷了一刻钟。我就一直在大叫你的名字，最后还是决定把你直接抱起来。"
"所以，是因为怜悯？我不相信你。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当密室打开你知道我有可能会死的时候，你可是笑得很开心啊。为什么现在我经历的这一切会让你困扰呢？"
"我当时只有十一岁！"他猛地站了起来，Hermione挺了挺腰，他立刻倾身靠近她用手指着她的脸。"人是会变的，你这只让人生气的小母牛。"他怒气冲冲地扭头走开，又转过身对着她继续说道。"也许我想要弥补以前的过错，你有想过吗？还是你那个强大的大脑只顾着一边恨我入骨一边欣赏我的屁股，而完全忘了怎么推理分析了吗？"
"你的屁股确实很不错。"他看着她，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禁不住不合时宜地大笑了起来。事实上，她发现这场争论竟然有些好笑，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我们应该达成共识，我们并不憎恨彼此。然后回到锁心术课程上来。"
他继续用不可捉摸的表情仔细看了她一会儿。
"那，我们之间那些性爱呢？"
"我…"她顿了顿。"我不确定现在我想聊这个话题。"
"那就不要在我对你用读心术的时候想这些东西。"
"你非得用读心术才能教我吗？"
"当然可以不用，不过那样的话我们永远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掌握了。可以开始了吗？"
他们又对视了一会儿，Hermione无可奈何地摊开手，他的逻辑让她哑口无言。
"好吧。"
"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回椅子，抬起眉毛，像是在告诉他，她已经做好准备等着他的加入。他又注视了她几秒，然后走回来拿起魔杖，笑着用魔杖指向她。
"Legilimens。"
[i] 译者注：Legilimens摄神取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