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企鹅
01
男人刚把男孩捡回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捡了一只乖巧听话的企鹅。
男孩穿着脏兮兮的条纹上衣，像是从垃圾堆里挑出来的那种疯人院服，脏水浸湿了肩头和后背，散发出阵阵令人皱眉的味道，应该是他抱成团缩在这个冰冷的角落里躲雨、却被人泼了脏水留下的痕迹。
男孩没有穿外裤，在上衣下摆（被撕坏成一条一条）的遮掩下，男人能隐约看见一条又紧又短的内裤，是紫色的，干燥的，那片小区域看起来是男孩身上唯一洁净的地方。
男孩没有穿鞋子，两只瘦小的脚丫踏在粗糙冰冷的地上，还有几根指头泡在水坑里。他的腿在颤抖，污垢掩盖住皮肤正常的颜色，但是掩盖不住淤青和紫黑色的血块。
男人用雨伞尖轻轻挑起男孩的下巴，仔细看看他的脸，脏乱的刘海下是一双绿色的眼睛，尖到能扎人的鼻子，内陷的面颊，整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跟我走吧。"男人说，男孩便跟了上去，他们走的很慢，男人注意到男孩的右脚有些跛，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一只干瘪的企鹅。
"我叫Edward Nygma，我要你叫我Ed，你有名字吗？"
"Oswald，Oswald Cobblepot。"男孩的声音有些哑。
Edward给浴缸里放好热水，给男孩找了一些衣服。
"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穿上这些，完事之后去饭厅吃晚饭，吃完饭刷碗，完事之后去二楼的书房里找我。"Edward企图用命令的语气和男孩说话，毕竟没人敢保证这个男孩有没有什么威胁或者叛逆因素，他看起来很惨，但是很乖，Edward希望自己能不费力气驯服他。
当男孩出现在书房里时，已经是晚上10点了。
"你照我说的做了吗？"Edward合上书，摘下眼镜按摩太阳穴，书房的光线很暗，只有他桌子上的台灯在发光，橙黄色的光线照在男孩脸上，Edward还是解读不出那张脸上的表情。
"我做完了，Ed。"男孩很听话。
"好，Oswald，你是我捡回来的，你现在和未来将完完全全属于我，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得离开我、背叛我，明白吗？"
"明白。"男孩的语调也是缺乏情感，他好像一台精致的机器。
"顺便，你多大了？"
"14。"提到年龄，Edward终于能在男孩的眼睛里读出一点情感了，他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看到了一点恐惧。
"你去睡觉吧。你的卧室在一楼。"
男孩听话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