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儿的头发更长了,总是随意地披在肩上,有时洗完头发,擦得半干以后,她会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寅成走过去把头埋在她后颈,闻得到淡淡的雏菊香。她转身踮起脚吻寅成,寅成手托着屁股把她抱起来放到阳台上,搂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落到窗外的半截碎花裙子被风吹得扬了起来,寅成知道,是春天来了。
寅成的手顺着裙子下摆往里摸,就听到赫儿小小声地抱怨着,"还是白天呀",她轻轻地锤了一下寅成的后背,寅成只好恋恋不舍地给她放了下来。他看见撑在阳台上的赫儿的手,指甲是浅粉色的,还贴着小小的花片,"你什么时候做的指甲呀?""好看吗,我自己涂的哦。"赫儿得意地笑起来,又把手在寅成面前晃了几下,被握住了,寅成仔细地看着她的指甲,一想到她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贴小花就觉得很可爱,忍不住亲了亲她的手指。
"我也想给你涂指甲。"
"可是我自己都涂完了呀。"
他低头看赫儿的脚,脚趾圆圆的,"不是还有脚趾吗"寅成自己选了颜色,是红色的,他觉得赫儿的脚白白净净的,涂红色肯定会很漂亮。
赫儿抱着膝盖乖乖地坐在床上,把脚露出来,板凳太矮,寅成怎么坐都不舒服,最后还是坐回了床上,让赫儿把脚伸给她。明明涂得很慢了,但还是不受他控制地涂到指甲外面,亦或是他自己的手上。寅成握着她那细得要命的脚踝,刚涂了两个脚趾就心猿意马了,抓着赫儿的小脚往自己胯上按,"不涂了好不好。"另一只手顺着小腿一直往上摸,手上的指甲油有些蹭到了她的腿上,像流血了一样。
即使寅成恨不得马上就要了她,但润滑还是很有耐心,觉得赫儿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急不可耐地顶了进去,赫儿小声的惊呼让他兴奋。寅成进得更深了,动作又快又狠,她颤抖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抓着他的后背,轻轻地呜咽着。她的指甲抓得寅成后背很疼,被寅成握着手腕扯下来了,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高潮的时候,她射了寅成一手,任寅成怎么亲她也不肯睁眼。"呜好丢脸"他没打算内射的,但赫儿用了最后一点余力缠着他的腰,不肯让他出来。
"清理不好会生病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寅成,"给我吧。"水汽在眼里氤氲,温柔且悲伤,色情得恰到好处。但寅成射进来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哭了。寅成不知道釜山丫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眼泪,是一颗一颗的,像小珠子,从脸上滚下来,掉下去就消失了。
是落到他心里了吗,寅成觉得眼睛一阵发涩。
赫儿醒来发现十个脚趾都被涂好了,红红的,像石榴。
偶然被手下撞见寅成在买女装,宗秀调笑着,"有女朋友啦,带来见见嘛"寅成想起家里的那个自闭丫头就笑起来,揪着朋友的耳朵说,"你们这群垃圾再吓到她怎么办",但也忍不住想,赫儿会想见他的朋友吗,明明已经藏得那么辛苦了,他得保护她啊。
寅成抬起手看了看时间,釜山丫头快下班了,于是他和朋友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宗秀好像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也没回头。他刚把车停在路边,就看着釜山丫头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寅成看见赫儿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觉得可怜,连受委屈了都不说,人怎么可以这么柔软呢。
"怎么了,又挨骂了?"赫儿没回答就是默认了,"黑社会这年头都不骂人了,你说对吧,丫头。""是哦,寅成从来都不骂人,"赫儿很给面子地附和着。寅成伸手把礼物递给她,"不要说我浪费了,娶老婆的钱不花留着干嘛,也不会不合适的,你都被我摸透了。"
赫儿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真希望一脚油门踩下去就能到家,寅成想。
刚进门寅成就把赫儿推床上了,后来想起刚买的东西丢车里了,又骂骂咧咧地起身了。过了一会儿,寅成手里提着高跟鞋和长裙回来了,对着赫儿眨了下眼睛,"丫头,穿上看看嘛,"他蹲下来给她穿鞋,赫儿穿了高跟鞋还比寅成矮,寅成又拉着她照镜子,清纯丫头怎么也能这么性感呢,"哎呦,我们赫儿真漂亮。"他都没让赫儿试着走路,就直接给她抱床上了。
寅成这时还不知道她发烧了,只觉得她的身体很烫,全身都粉粉的,里面又湿又热,紧得要命。连呻吟声都是含含糊糊的,高潮时又发出小奶猫一样的哭叫,寅成觉得她的身子都快化成一滩了。最近每次做赫儿都缠着他要他内射,所以这次寅成想都没想就射了进去。理智刚回来了一点儿,他就感受到釜山丫头热得不正常,他着急忙慌地退了出来。
"乖哦,去医院好不好。"
赫儿哭着摇头了,她下床把裙子脱了下来,全裸着站在寅成面前,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赫儿看着自己的身体哭得都快站不住了。
和寅成在一起明明那么快乐,可为什么自己总是想着失去呢。
寅成一直在等她说话。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是哭喊。
寅成的心被她喊得都快碎掉了,"我想要什么了吗,我只想要你啊,"釜山丫头到底是什么笨蛋啊,只会伤人吗,"为什么要总觉得自己不值得呢。"
"是徒劳的呀,你射再多进来,它也不会鼓起来。"
赫儿捂着自己的肚子哭得更凶了。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呀,"我干嘛非得要小孩呢,"寅成的眼泪也掉了下来,要怎么才能证明他不在乎呢,真的一点也不。他再清楚不过了,混混的命一点都不值钱,不能绑上太多珍贵的东西了,甚至连拥有她,都已经够奢侈的了。
"赫儿,和我回家吧。"
寅成把她抱得很紧。
寅成给她换了一晚上的湿毛巾,还好赫儿醒了烧就褪了。可说过的话又怎么都不肯承认了,仿佛那天差点烧晕掉的那个不是她一样,但经不住寅成的软磨硬泡还是坐上了去寅成家的车。赫儿坐在副驾驶不安地掰着手指,然后被寅成握住了,"不要怕,我妈人很好的。"寅成侧过头看着总是患得患失的釜山丫头,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想让赫儿能有个依靠。
寅成的妈妈看在跟在自己儿子身后的赫儿也没多诧异。也许只是没表现出来,赫儿想。寅成长舒了一口气,想起前两天他和母亲僵坐了半天,最后听到一句叹息,"你能健康就好了。"
寅成妈妈做菜的时候,赫儿也不好意思干坐着,就进厨房帮忙打下手。寅成怕她尴尬也进厨房了,缠着赫儿,要她给他系围裙。赫儿好怕被寅成妈妈听见,脸不一会儿就红了起来,头也不敢抬了,寅成抓着她的手说没关系,乐滋滋的,又很大声,好像生怕他妈妈听不到一样。
后来寅成干脆让他妈妈出去了,留下他和赫儿在厨房里忙活。寅成妈妈离开厨房之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赫儿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好想妈妈。
或许是太久没感受过家庭的氛围了,她头一低,眼泪就掉在饭碗里,赶紧伸手擦掉,又抬头看看寅成和他母亲,希望没人会看到。他们吃完饭又留了一会儿,告别的时候寅成妈妈送他们送到了大门口,寅成叫她回去,可是她非要看车子开远了才行。
赫儿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驶,脑袋靠在车窗上,寅成知道她在哭。他的赫儿就是这么敏感又可爱的小东西啊,寅成把车停在路边,用西装袖子给她擦眼泪,"...我好丢脸…我一直在哭……"寅成看着他的小草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觉得好他妈可爱,揪着她的衣领就亲了下去,任由釜山丫头的眼泪蹭了他一脸。
"我妈很喜欢你的,她觉得你很乖,可惜我弟弟妹妹不在家,不然会很热闹的。"
"你骗人…我好丢脸…"赫儿闷闷地反驳着。
不过,妈妈,赫儿好像真的有家了。
天气开始热起来了,寅成没有关窗,风吹着窗帘拂过来,一股淡淡的橘子味,赫儿转身窝进寅成怀里,"橘子皮忘了丢啦"寅成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你明天记得提醒我。"
是橘子味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釜山来,还有在山坡上的家、海浪以及海的气味。
明明是个伤心地。
寅成陪她回釜山了,是回来整理房子,她想卖掉它,连同过去的记忆一起。
她太久没回来了,屋子没人打理,推门就一股潮味,寅成和她打开门窗让空气流通,才好了一些。赫儿和寅成进了她以前的卧室,书还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寅成随手翻了翻,笔记写得工工整整的,果真是个好学的丫头呢,他忍不住问她,"为什么当时辍学了呢,同学欺负你了吗?"
"…是自己先崩溃了更难以接受。"赫儿不知道要怎么说,其实已经无关被欺负与否了,甚至连痛苦也没有确切来由。寅成看见她情绪不对就转开了话题,"淦,算了,我一看书就头疼。"赫儿的日记本放在很显眼的位置,她记得原来不是放在那里的,是父亲翻过了吧。"能看看吗?"寅成问她,他想知道里面夹没夹着情书,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会没收过呢。
可是赫儿就是被孤立着长大的啊。
里面夹着她小时候的照片,扎着苹果头的小孩骑在小车车上,寅成笑着说,"是个小丫头呀。"心里想的却是要真是个丫头就好了,也不会活得这么辛苦了。
赫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去翻衣柜了,藏在最下面有条校裙,是某个表姐送她家衣服不小心夹带的。"我就穿了一次呢,就再也不敢穿了。"怕上瘾,怕再也改不回来,怕被人说不像个男孩儿。
寅成接过去了,"穿给我看看吧。"
寅成一只手抽烟,另一只手伸进赫儿的裙底。后来索性单手给烟掐熄了,把烟灰抹到赫儿脸上,"不要哭了。" 他的兜里揣着赫儿的口红,拿出来很仔细地给她涂上了。又把口红递给了赫儿,"给我也涂涂吧,看我是怎么亲你的。"
寅成跪下去,钻进了赫儿的裙子里,亲了她的大腿根。
赫儿隔着薄薄的裙子摸到了寅成的寸头,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太阳快落下去了,有一点点光照进来,赫儿用手遮住眼睛往窗那里看,嘴上的口红已经被亲花了,在余晖下却更鲜艳了。
"看什么呢"
"太阳刚好走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