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e】色幸福
(原型《禁断之爱》番外三)
她这一生就像一只船
先是遇到了沙西德漩涡①
然后为了躲避撞上了对面的锡拉岩礁
她终于沉没在这美丽、强大而无情的大海之中
如幻影一般。
用血色做丝线,纺成雪色的纱
她又一次开始做梦了。
梦到那个过去,那个属于Victoria②,却不属于加百列③的过去。
加百列叹了口气,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板,一袭白色长裙隔着落地窗望着小屋周围那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
殷红如血,妖冶如魔,旁观着一世又一世的生死轮回,蛊惑着负情亦或是被负的人喝下忘情水,却也是最为纠缠不清的花朵。
当初她也不过是因为放不下,放不下这片红色花田,才固执地选择留在伦敦作为天使守护这道门,守护曾经的,Victoria的过去。
曾经的痛啊,却是如此静好的岁月
1861年的冬季,灰色的烟雾缭绕在伦敦的上空,阴雨连绵了几天,威斯敏斯特城内,华贵的宫殿④也被笼上了阴郁的色彩。
刺骨冰凉的触感让Victoria不自主地拢紧了花式繁琐却并不保暖的礼服。抚上纤尘不染的窗框,一滴雨下滑,于其他的雨滴凝在一起,忽然蜿蜒开一条水渍。
—1861年12月14日,艾伯特亲王⑤病逝,享年42岁。
公式化的词句,公式化的信函,公式化的程序,冰冷得如同伦敦常年不断的雨,冰凉的刺骨感又一次加深,仿佛融进骨血,冷得让灵魂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女王陛下,请节哀顺变,艾伯特亲王的离世我们也为此感到悲哀。"
—骗子。
"但我们希望女王陛下能以大局为重,大英帝国的未来离不开您啊。"
—都是骗子。
"女王陛下。"年老的大臣弯下身躯,对面前的女王行下君臣之礼,沉重的神色蔓延在眉脚,却也无法逾越地触碰那个身影的悲伤。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
她还记得当初艾伯特的眸子,那双照亮了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的眸子,到死也只充盈着她的身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去了,怎么可以…
说好的,要幸福的啊。
艾伯特亲王的葬礼盛大而庄重,美丽而奢华的教堂里钟声悠扬,牧师在诉说着,古老的伦敦上空灰雾依旧。
Victoria一袭黑裙,黑色的头纱下苍老的面容麻木,那双经历风霜却愈发美丽的祖母绿眸子只是呆呆地望着爱人的遗体。
他就在那里,她最熟悉的他,最崇拜的他,最爱的他就在那里。
尖锐的疼痛仿佛掏空了整个胸腔,血肉模糊。
不再处理所谓的国家大事,因为想你
不再穿你最爱的的纯白色,因为怕想你。
穿上黑寡妇装扮的Victoria越来越忧郁
"艾伯特,我好冷。"
她离开了伦敦,那个终年无法见到阳光的城市。
窗外的林檎虬枝不断向后退去。
【伟大的大英帝国已经开始腐朽。】
Victoria忽然想起了她曾经的导师师梅尔本子爵威廉•拉姆⑥被放逐之前意味深长的那句话。
也许这句话是对的吧,不断地对外扩张殖民地,不断地索取,也阻止不了这个国家的堕落的脚步,它曾经是那么的辉煌,只是艾伯特已经走了,她也累了。
这个王国的繁盛其实才刚刚开始,却就已腐朽。
唱诗班的孩子们在唱着古老的歌谣,手摇八音盒有些嘶哑的声音突兀而陈旧。
她本应该是绝望的,但是那高贵的血统却无法让她低下高傲的头颅。
她不甘心,不甘心她的爱人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
她无法就这样呆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
【那么,就毁掉好了,重新创造一个,属于您与亲王的世界。】
Victoria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纯白色的天使就这样降临在她面前,就在这样的她的面前,将她救赎。
深夜里的宫殿安静地不像是在伦敦,她踮起脚尖走到落地窗面前,仿佛被蛊惑了一般望着窗外放呆,漫长的无尽的思念就这样席卷而来,她环上双臂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哽咽的声音蔓延在这悠长的夜,悲凉而无助。
他就这样出现了,那造物主的信徒。
白衣男子优雅地坐在白金汉宫女王寝室的窗台上优雅地笑着,银发随着风荡起优雅的弧度,月光下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紫色的眼眸泛开笑意,优雅的礼服没有一丝褶皱。唯一令人在意的是,他背后那展开的美丽的纯白色双翼。
—这是一个展开双翅悲悯人间的天使。
"天使?"Victoria望着窗台上的男子出乎意料之外的镇定。
"女王陛下这是要干什么啊?"他笑了笑,收起羽翼,向Victoria走了过来,"对了,我叫亚修,是个天使哦"
"你要干什么?"
"我?天使当然是来帮助人们获得幸福的咯"被叫做亚修的男子走到Victoria面前笑的迷人。
"那…你会帮我把艾伯特找回来吗?"Victoria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恍神。
"呵呵…"亚修低低的笑了起来,倾城的绝色面容在月光下充满救世主般的光彩。
"当然,我亲爱的Victoria女王陛下,和我合作吧,我会让您的一生,乃至整个大英帝国的一生变的更加幸福的。"
"So,are you willing to get this lucky?"
灰紫色眸子蛊惑着人的信仰,走上那所谓的神所期望的…净化之路。
"好"她早已不记得那时的她是怎样被蛊惑的,她的爱,她的一切,从那一刻起就成为了赌注。
圣洁的天使向Victoria单膝跪下,右手按上胸膛,许下那份誓言
"Yes ,your majesty"
如果无法坦然,那么,就毁掉好了,重新创造一个,属于您与亲王的世界。
我会为此,献出我作为天使的一切。
这便是生而高贵的代价。
"呐,田中,女王陛下已经决定好了吧?"英俊的男子逆光望着立于府邸远方的伦敦,嘴角弯起美丽的弧度,"这一切,就要结束了吧。"
"老爷,夏尔少爷还小,女王陛下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年老的管家望着自己的主人无声地叹息。
"作为凡多姆海恩,这是他应该背负的,"文森特·凡多姆海恩转过身面对田中笑了起来"夏尔他的身上可是留着我的血液啊。"
"我会接受陛下的赐予。"
"我的妻子,瑞秋会被永远缝合在一起,这是陛下的赐予,也是我的意志。"
"所以田中,拜托,不要告诉夏尔这一切。"
纵使他再无奈,再遗憾,也不能挽回了。田中如是这么想着,停下了手中的笔,合上了精致皮革的笔记本。
他看着凡多姆海恩两代家主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贵族,却依旧无法阻止他们陷入黑暗的命运。
—那是无法逃避的、凡多姆海恩历代家住都无法逃避的命运。
这便是生而高贵的代价。
那是Victoria第一次将自己的手染上红色。
红色的火舌如同石蒜花一样艳丽,蔓延在破败而古老的府邸上。
那既不属于天使,也不归于恶魔的色彩,却是人类堕落的因果,疼痛如同丝线相缠,连绵成一片。
"呐,亚修,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望着眼前残缺的古老府邸,她沉默了许久。
"陛下从来不会错的,"亚修优雅地重新换上了新的手套,温润的紫眸深沉而高贵,富有光泽而美丽,"您是被天使选中的人。"
"陛下心之所向,就是我剑之所指。"
"您的意志,即吾之意志。"
"那么记住你的话,亚修。"
Victoria回过身,闭上了眼。
这是造物主的赐予,她无法回应的誓言。
—我将分担的,你的罪恶与荣耀。
无法拒绝的温暖,这是她的曾经。
Victoria第一次遇见利兹,是在1987年的冬天。
这是她第一次重新换上她曾经最爱的白色长裙,这看起来就像是小女孩的天真向往,但是却寄托了Victoria的全部执着。
伦敦的深冬虽不寒冷,倒也足以让人退却。
走在泰晤士河旁,飒飒的寒风不留情满地灌入领口,Victoria不禁紧了紧围巾,搓了搓手"真是的,早知道就听亚修的话把风衣披上了,看来要早点回去了呐。"
—自己真的…夺回幸福了吧。
望着桥上未建成的天使雕像,少女残蝶般的睫毛温顺地垂下,被覆上一层松软的盐白,再慢慢抖落下,对着手掌哈了口气,Victoria闭上了眼睛。
"哇,姐姐你不冷吗?"冷不防地声音忽然介入,Victoria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穿着粉色礼服的少女看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姐姐你好,我是伊丽莎白,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利兹哦。"
Victoria浅笑,原来是个孩子啊。
白衣女子巧笑嫣兮,"我叫艾薇,利兹你好哦"
"姐姐你穿这么少站在这里不冷吗?和我们一起去马车里坐坐吧。"伊丽莎白从手捂中抽出白嫩小手拉住Victoria再一次笑了起来。
"诶?可以吗?"Victoria看着眼前的少女诧异地说,手掌中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晃神,这个孩子看起来应该是个贵族家的小姐,而且还很受宠爱,温暖地就像三月的太阳,就是伦敦,也会受到它的爱抚。
"当然可以啦,姐姐快来嘛。"伊丽莎白拉起Victoria就朝马车的方向跑去,"生病的话会难受的哦"
"姐姐也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吗?"伊丽莎白将手捂随意地放在一边,接过宝拉递过来的茶。
"诶?嗯…算是吧…"Victoria接过杯子,慵懒的撑着下巴有些诧异的回答道,"利兹你也是偷跑出来的吗?"
"是的哦。"伊丽莎白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兴奋了起来,而后又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今天,是夏尔的生日,我一定要选到能让他高兴的礼物的!"
望着粉衣少女同自己一样祖母绿眸子绽出仿佛曾经自己对艾伯特一般的光彩,Victoria一怔,有些恍惚。
夏尔•凡多姆海恩,那是大英帝国黑暗世界的管理者,也是她的走狗。
凡多姆海恩,这个冠着大英帝国黑暗面的姓氏,这个一家族一代又一代地管理着大英帝国的黑暗面,其根基可以说是连Victoria都无法动摇,当年的文森特•凡多姆海恩也是靠着亚修的力量才得以铲除的。
—伊丽莎白怎么可以…爱上这样一个不洁
Victoria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微妙的情感。
"呐,利兹,你这么喜欢夏尔吗?"Victoria望着伊丽莎白羞涩地就像曾经自己,忽然觉得很可笑,于是她就笑了起来,无声…
"当然啦!夏尔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啊…"伊丽莎白顿时绽开最绝美的笑容,甜美,只是带着一丝无法掩去的落寞,"虽然…夏尔现在已经不会笑了…"
Victoria有些嘲讽。
—最最最…喜欢的人吗?
"但是我一定会让夏尔笑的,因为我是夏尔的未婚妻,就算不能够像塞巴斯蒂安先生那样厉害,我也不会放弃的!"伊丽莎白的脸有些泛红,坚定而决绝…
"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Victoria忽然怔住,"艾伯特…"
"诶?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伊丽莎白回过神来,奇怪的看着Victoria失神的脸庞。
"呃,没什么…"Victoria回过神来,有些沉默。
马车里很安静,只听得到雪花飘落下的声音,天使的羽毛散落人间。
她无法判断,到底她毁掉的是她的阻碍还是她的幸福。
Victoria已经不记得那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下的马车,只记得自己在那场雪中伫立了很久才召唤来了亚修。
白羽天使从天而降,羽毛和雪花混落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带我回去吧"Victoria小心地往亚修的羽翼里靠了靠。
亚修温柔地用洁白的羽翼挡住风雪,温柔地看着他的女王殿下。
"Yes,your majesty."
大本钟响起,一片白雪上空无一物,只剩下寂静的白色。
"呐,艾伯特,你说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呢?"
"那是因为呀,它忘记了自己原本的颜色哦。"
对于他的重生与罪恶,他从未后悔。
红色,红色,还是红色。
"爸爸!妈妈!"纤细的少年奔跑在原本华贵的长廊上,呼喊着父母,大火将一切毁得什么也不剩下,长廊尽头是一扇门,门后便是父母的卧室。
少年从床上猛地做起来,噩梦终止,却无法阻止那从灵魂深处产生的颤抖。
这是一个循环的梦境,回忆一次又一次在午夜梦回进入这个梦境,伤疤一次又一次愈合,一次又一次被撕扯。
那是一代家族的灭亡,也是这个少年—夏尔•凡多姆海恩的崛起。
那是红色编制的梦,他清楚地记得,那梦的最后。
门后不是母亲温柔的眸子,不是父亲低沉的嗓音。
—那是噩梦,是用人体拼接而成的人偶
伤疤从脸的中间划开,母亲海蓝色的眸子与父亲眼角的泪痣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皮肤被人用恶劣的针脚缝制了起来,原本美丽而优雅的人儿就被这样活生生的拼接在了一起。
—那是恶质的神圣,所创造出来的扭曲的美丽。
回忆再一次被撕扯开,父亲母亲被缝制在一起的那张脸不断略过脑海,夏尔的胸腔漫上忍不住干呕的欲望。
"又做噩梦了吗,少爷?"黑衣执事敲了敲门,优雅地举着烛台推门而进。
夏尔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着。
"真是的呐,这么逞强。"放下烛台,执事有些头疼地皱起眉头,"算了,少爷您稍等一下,我去热牛奶,这样有助于睡眠。"
"不用了,塞巴斯蒂安"夏尔有些沉闷的声音从执事身后传来,塞巴斯蒂安感到自己的衣脚被抓住了,"我有点冷,只是这样而已。"
嘴角恶质地弯起弧度,塞巴斯蒂安转过身,"我可不记得少爷已经这么会撒娇了呢。"
蜡烛光摇曳,执事猩红色的眸子亮起,污浊而不洁,如同温润的羊脂玉,看着温暖却没有温度。
—就像是恶魔。
—没错,就是恶魔。
灯光一晃,灭了。
他在那场大火里重生,用自己的灵魂与这个恶魔做了交换,重新成为了新一任大英帝国黑暗世界的统治者,他要让那些背叛凡多姆海恩家、沾满罪恶的人尝到跟自己一样的屈辱和痛苦。
"确定要建立契约吗,一旦拒绝了信仰,就不能再踏入神的大门。"黑色的乌鸦在漫天的羽毛中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切的毁灭。
"少废话,契约使,快点遵从我的愿望。"
"Yes,my lord."
—究竟是谁,在引诱谁在何时开始沉沦。
他终是将灵魂卖给了恶魔,以自己的复仇作为条件。
【现在我在做的事、都是我自己期望、自己选择的、我绝不会后悔、也不会抱怨、即使是对任何人。】 他终于闭上了眼。
她想,她一定…要幸福。
"呐,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伊丽莎白看着Victoria穿着花式华丽繁琐的纯白色礼服两眼桃心地陶醉着。
"阿拉,利兹你也一样哦,"Victoria优雅地看着眼前的艳衣少女兴奋的样子坦然地笑了笑,"蝶结真的很卡哇伊呐。"
"那是一定的,任何时候我都要卡哇伊的,这样才能让夏尔再一次开心起来啊!"伊丽莎白歪着头绽开笑容。
—又是…夏尔吗?
"真是的,利兹真是的,老是"夏尔夏尔"的,我都快要吃醋了呢!"Victoria笑道。
"姐姐你真是的,这么小气~~"伊丽莎白的脸上飘上两朵红晕。
—真是可爱呢!
Victoria如是这么想着。
已是五月,Victoria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能像个小女生一样穿梭在舞会中,谈论着自己的礼服。她无法理解她到底应该感到悲哀还是遗憾,自己认为的是对的吗?
自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和伊丽莎白说她…最最最喜欢的夏尔呢?
真的不知道呐。
"凡多姆海恩伯爵驾到。"
Victoria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却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
"那么伊丽莎白,我要走了哦。"Victoria微笑地看着少女的视线早已转移到那抹湛蓝上。
真是嘲讽呢。
"诶?姐姐呢?"伊丽莎白反应过来的时候,Victoria已经不在了。
任亚修褪去自己最爱的白色,重新换上曾经最不喜爱的黑。
—艾伯特,我果然还是,太软弱了呢。
明明是知道的。
伊丽莎白爱着她的夏尔。
而那个夏尔,早已坠入了她无法触及的黑暗。
明明…是知道的啊。
那个恶魔,早已毁掉了她曾经所有的信仰。
"少爷不去陪一陪伊丽莎白小姐吗?"红眸恶魔穿着一身执事装优雅地笑着。
"虽然已经快结束了,但是少爷也太无情了一点呐。"
"伊丽莎白就那样就好,我已经无法再陪着她了不是么。"抚上右手大拇指上的蓝色戒指,夏尔忽然话锋一转"难道你希望?"
句子里带着调皮,仿佛小孩子玩游戏时的神色。
"这个嘛…"红眸恶魔一愣,随即笑的比之前都要灿烂,"我不介意少爷到底想怎么样。"
"只是…如果玩过了头,惩罚的时候少爷可不要哭哦。"
狭长的眸子看似随意的调笑着,然后满意看到倔强的小人不能掩饰地一僵。
火大地瞪着身后看似恭敬的恶魔,夏尔半天也只能丢出一句话。
"…恶魔"
"谢谢夸奖"
恶魔低笑,弯下腰轻轻在夏尔耳边吹气,"少爷刚刚又喝了一杯香槟吧,我记得有说
您最近身子有些弱,不能碰酒精的哦"
不出意外地看到少年耳根开始变红。
"那么,少爷你想要什么惩罚呢?"
Victoria看着那条她和艾伯特最爱的白色裙子失神。
她记得那个恶魔眼里的温柔。
那该死的蛊惑。
伊丽莎白怎么可以爱上一个坠入地狱的不洁。
绝对…不可以。
说好的,要幸福的啊。
"呐,亚修你是虐杀天使吧?" Victoria望着帮自己患上礼服的天使执事,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是的哦,女王陛下怎么想起这种事了呢?"亚修在一旁温柔地笑着,慢条斯理地理好她随意扔下的白色长裙。
"如果是这样的话,亚修一定会除掉那个跟在夏尔身边的恶魔了吧。"
"只要陛下给我下达了命令,这一切,我都会做到的。"灰紫色眼眸柔和如水,望着他的陛下。
"那就好。"
窗外天色昏冷阴暗,冷风呼啸而来,夹杂着碎雪琼玉翩翩飞舞,繁华之景在瑟瑟寒风中颤抖着,任凭落雪覆盖。
"除掉夏尔凡多姆海恩,这是命令。" Victoria终于闭上了眼。
她想…
她败了,终究还是败了。
明明,是明白的啊。
"塞巴斯蒂安是魔界的王,就算是我,也不一定会赢。"
"但是只要陛下下命令,亚修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陛下…一定要幸福啊"
再一次穿上曾经最至爱的白色。
只是,不再只为你了呐,艾伯特。
她记得亚修暗紫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只倒映出了自己。所有的信仰,瞬间化为了红色。
—那个男人眼睛的颜色。
她终是按照亚修与她定下的契约,在亚修死后成为了新晋的加百列天使。
她想她终究都无法原谅自己,伊丽莎白终于也死在了自己手上
为了她最最最喜欢的夏尔。
变故来得太过于突然,Victoria来不及记住那全部的细节,只记得亚修那双紫眸里的温柔。
—就像当初的艾伯特。
"呐,亚修,我现在,也变成天使了呐。"
"伊丽莎白她…一定会幸福的吧"
"她明明知道的呀,夏尔君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要么执着地等下去呢。"
"真是傻瓜"
Victoria讽刺地笑了起来。
"到底谁是傻瓜呀。"
雪落下,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逆着时光去找你,
只是你…却和我的未来永远消失在了这时光里。
我在流年里等你。
哪怕光阴已经停止,
一直,一直
完
沙西德是西西里海边一个很危险的漩涡,航海人想避开这个漩涡,又撞到对面的锡拉岩礁上,终至覆没。
指维多利亚女王Alexandrina Victoria (1819年5月24日—1901年1月22日) 维多利亚女王英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在位时间长达64年。她是第一个以"大不列颠和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和印度女皇"名号称呼的英国君主。她在位的64年期间(1837-1901年),是英国最强盛的所谓"日不落帝国"时期。
加百列本为炽天使,身份显赫而高贵,但因激怒上帝,而被贬入大天界,列为大天使之一,后大天界兴盛并日愈受到耶和华神重视后,加百列成为大天使长,位列天堂重要的警卫长职位,又成为炽天使的最佳后备人选。本文中设定为维多利亚与亚修在相遇之初定下契约,在净化大英帝国后维多利亚会成为天使与艾伯特亲王的身体永远缝合在一起,后亚修死亡,契约依旧有效。
白金汉宫(Buckingham Palace)英国的王宫。建造在威斯敏斯特城内,位于伦敦詹姆士公园(St. James' Park)的西边,1703年为白金汉公爵所建而得名,最早称白金汉屋,意思是"他人的家"。
又译作阿尔伯特亲王(Albert, Prince Consort),全名弗朗西斯·阿尔伯特·奥古斯都·查尔斯·埃曼纽尔,最初被称为萨克森-科堡-哥达的阿尔伯特王子,是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表弟和丈夫。
这里通指威廉·拉姆,第二代墨尔本子爵,PC,FRS(William Lamb, 2nd Viscount Melbourne,1779年3月15日-1848年11月24日),英国辉格党政治家,曾自1830年至1834年任内务大臣,后来又在1834年以及自1835年至1841年出任英国首相。此外,墨尔本子爵早年曾任维多利亚女王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