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稀落落的小雪刚刚止住,人行便道上积了不少灰黑雪泥,在昏黄的路灯下很难分辨深浅。一路跑也没能赶上绿灯,相谈员拉下口罩大口喘气,跺脚时鞋面上溅了几点脏水。她摸出手机,把冻得发僵的手指塞进领口捂暖,给鹿岛千彰拨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相谈员咬着牙把手机丢进口袋,抬脚匆匆跑过堵成一串的车流。

先前说好的今天落地,结果一个信儿都没有,太奇怪了。拨出去的电话被挂断,只有一条短而又短的短信报平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我惴惴不安地跑过来,又在开门后莫名放轻脚步。有很大的水声。是浴室的方向。

门没关,也没有裹着水雾的热气。我被诡异得后背发凉,四处张望有没有什么可以拿来防身。

这时门边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阿彰?!"那个声音实在太过熟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站在门口,全然震惊地看着他在哗哗落地的冷水下僵硬地绷成一尊雕像,唯独下体翘得老高。

千彰猛然睁眼,脸上写满慌张。我眼看着他的身体先于情绪反应过来,伸着湿淋淋的胳臂好像要拥抱——又被硬生生停在半路,再抬起时已经变成了掌心向外——已经隔着几米空气,他还要推开我。

"……回家去吧,离我远一点。"我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千彰的嗓音干涩喑哑,还有着强压喘息的气流波动。大概是我的表情忠实地反映了我完全没想走,他继续说:"我……被下药了,具体的以后一定告诉你,"那双被情欲烧得瞳色幽深的眼睛蒙着一层脆弱的理性,"对你来说我太危险了,现在,离开我。"似乎是为了佐证这句话,千彰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收回的手重新攥成一团。但我只听到了他拼命掩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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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谈员转身时鹿岛真的松了一口气。当然了,他没法说自己发自内心,但他确确实实松了一口气。她不会知道自己刚刚捱过一轮药劲儿,现在已经是冷静状态——但就算这样,那短短的、熟悉的两个音节钻进耳朵时,鹿岛还是硬到发痛,还是用尽克制才没有把她扑在门上。

显然是被重新滚上来的药力烧得脑子不太对头,鹿岛感觉神经都熔成一团烂泥,注意力全部叫嚣着让他扑向门外的人,完全没能注意到她已再度进来。

突然感到浇下的冷水戛然而止,鹿岛睁开眼时正看到那个占据他满心满脑的人只穿了内衣,从水龙头上缩回手。

"……还冲冷水,发烧才好受吗。"相谈员拉过他的拳头,边说话边把掐进掌心的手指一根根揉开。语气不善,动作却又轻又软。

鹿岛被指尖指腹传来的触感糅得心脏发烫,泵出的热流又直直奔向下体。"我不知道会对你做什——唔嗯!"他在崩溃边缘的最后一次尝试被她打碎,那只上一秒还温温柔柔的手骤然捏住他下巴,紧接着重重亲了上来。

"我没那么脆。"相谈员好不容易才从缠上来的湿热舌尖下绕开,故意用虎牙划过他下唇,又把刚刚冒出的血珠舔走,"你女友在这儿,没必要忍着。"

从那个吻开始,鹿岛就只剩下本能。他那双手被松开的时候就自动抚上相谈员的肉体,又随着她的回应在皮肤上大力揉捏,简直像是要把她捏碎、捏得重新变回伊甸园里那根肋骨。

但相谈员毕竟说过自己不是夏娃。她断开那个将嘴里津液搜刮一空的吻,蹲下身子直接把那根勃勃跳动的性器含进口中。鹿岛仅仅接了一个吻就被她的味道撩得小腹软筋又酸又麻,快感被药物放大不知多少倍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纵使相谈员全然算不上熟练,单论那副努力舔舐吞吐的样子也足够他射出来了。

不知她什么时候开的温水,鹿岛先前强行用冷水压下的那点欲望在滑过全身的温热水流下成倍反扑,把人拉过来没命一样地又舔又亲。尝到她嘴里那股精液的腥味时他喉咙深处滚出一声笑,低头深深扎进那对白胸脯间吸气。但还不够,鹿岛两手直接把罩杯扒下,就着被勒到满溢的乳肉吸吮舔舐,唾液漫成滑腻晶亮的一片。咕叽一声吞下口水,他趴在相谈员耳边喟叹:"有我的味道……你香得要命……"嗓音喑哑,饱漾出来的贪馋激得她乳尖肉眼可见地充血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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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被摸过的地方都像过电一样变得焦灼火热,那根阴茎已经抵在穴口戳刺,我不由得感叹两分钟前分出心思草草扩张的自己实在是明智。但千彰并没直接冲进来,反而是不知从哪摸出个细瓶子,皱眉拧开时脸上写满急躁。下体突然被抹上一大堆冰凉的厚重液体,条件反射合拢的两腿被强行掰开,紧接着就劈入根硬物。并不像以前做爱时的顺滑,还没高潮过就被插入着实不太好受,但好在有那堆润滑也不至于太痛。

"……好紧……夹得……疼……"伏在身后的人咬着牙嘶嘶吸凉气,左手伸过来在我小腹一圈圈安抚。真难为他都这样了还记得一开始那几次的习惯。

耳边的喘息越来越抖,千彰的操弄全然没了以往的规律节奏,只一味地死怼着敏感点往深往快里干。生物电流攀上大脑的速度远比理智快,层层叠加起来拱得我体温飙升,甚至熏热了胸前的瓷砖。我只感到一股子快感直接冲上头皮炸开一片,来得又凶又急,直把我冲得后腰发软。大口喘息间我已经被他翻过身子急迫地舔进唇齿,身下的撞击变缓时我昏昏然的大脑才发觉穴口有些微液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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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鹿岛把人箍在自己身上,牙齿抵住她脖颈的大动脉不断啃噬。刚才根本没怎么软掉就又来了感觉,鹿岛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然被澎湃的欲望架空,性器自顾自地牵着他沦陷在无止境的饥渴里,一切都指向怀里的相谈员。他在那张甜蜜的嘴里逡巡吮吸,药劲儿像野火燎原似的把他浑身都烧成敏感带,简单的皮肤摩挲都能带起一片生物电,让他无所适从。

相谈员的呻吟被顶得碎成一滩,鹿岛终于从那片布满吻痕的皮肤上抬头,正好看到镜子里她那片被捏出大片红痕的单薄后背。他转过身靠在洗手池边,边继续向深处索求相谈员身体里那片弹软滚烫,边让她看看被干得松散潮红的自己。果不其然裹着他的肉壁立刻被羞耻缩紧一圈,鹿岛爽得四肢僵直脚趾紧缩,急重的喘息从喉咙口滚出,阴茎拱出的东西挤得之前那些纷纷落上他腿根,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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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浴缸边上,抓着光滑的边缘固定住自己。已经混乱的知觉总让我觉得自己的鼻子下一秒就要碰到逐渐上升的水面,然后在连绵不断的快感中溺死在水里。

"为什么还是……敏感得……要死……"千彰的粗喘里混着锈涩的吞咽声,那些喉音又钝又抖,碎成一团。我几乎怀疑他要被自己的舌头呛死,同时又为他这样混乱的呻吟兴奋得浑身发热,过了半晌才识别出那些含含糊糊的词。大脑似乎失去了什么,一味地只知道爽。

他俯下身趴在我后颈上又舔又啃,还试图叼住那些颈椎的骨节。生物本能的恐惧激得我头皮发麻,和他突然伸手抓过乳肉的狠劲儿糅在一起,让我有种被盯上的感觉,身体却不断后缩、后缩着送进千彰怀里。我伸出胳膊企图逃进水下,但那些不断堆积的快感偏偏在他掐上乳尖时爆发,冲上后脑的剧烈高潮席卷了整个大脑皮层,逼得我眼球上翻。浑身无一处肌肉不在抽搐,大量迸发的快乐轻松盖过那点恐惧,我闭着眼睛重新瘫软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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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岛把人捞起来打算放进浴缸。他知道刚刚射过不知道第几次的性器快要滑出,但他没去管。动作间已经有点软掉的阴茎逐渐暴露出来,只剩下硕大的头部还被穴口挽留般地啜住,迟迟没有垂下。

终于在他弯腰时,那岌岌可危的连接处传来轻轻一声"啵",臂弯里的人紧跟着触电似的抖了一下。伴着她低低的呻吟还传来点异常响亮的滴溅声,鹿岛低头去看,刚好瞧见烂熟翕张的穴口间溢出不少液体,裹着细微泡沫一滴一滴砸上水面。

药劲儿还没退。鹿岛正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精液抠出来,浸没在温水里的阴茎却又在提醒他那甬道里有多么爽。他很清楚自己马上就要被那股不顾一切的欲望吞噬,但看着躺在那仿若无骨的人又实在不忍心继续,于是他伸手环住性器。鹿岛使劲憋住呼吸,生怕闭着眼睛的相谈员听到。自己的手当然比不得恋人肉体舒服,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浑身上下,冷不防看到她睁开眼瞪过来。

"该交给我的,一滴都不许少。"相谈员拨开水凑到他眼前,边格开他的手边说。和话里的认真不一样,她满脸都是戏谑。

"……一辈子的都是你的,还不够吗?"鹿岛给她坐上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完全不像累成一滩的人,又担心又无奈。

"不够!"说着鹿岛就又回到了那张能要走他命的嘴里,舒服得浑身酥麻。相谈员被水托住,撅着屁股调整姿势,这样也没耽误她说话。"做就要爽,自己撸算什么。你要是累的话,我歇够了,我来。"

她说得随随便便,鹿岛可看见她低着头乐得藏都藏不住。他迎着扑上来的药劲儿把人摁倒,丝毫没管拍到地面上的水,瞳孔大张着狠命操了进去。"歇够了是吧?那就好。

"歇够了我就不忍了——"

没写出来的地方:鹿岛在执行任务时猜到对方可能会给他下毒,于是自己配了适用于那个组织常用毒的中和剂提前吃下,任务过程中对方确实灌了毒药,仰仗中和剂没有发作。鹿岛假装中毒后抓住机会完成任务并脱身,结果回家路上惊觉当时瞥见的瓶子不是自己知道的那种,随后就出现发情反应,是新型药物和中和剂发生反应意外造成了催情剂效果。

女主有在吃短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