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欲(上)
白纳谦总能轻易勾起尹胜浩暴戾的恶欲。
那个出身低贱,衣着寒酸的男人,生于秽乱之地,一双眼睛却干净得仿佛原野晨间白花上的露珠,初次见面时,尹胜浩很是怀疑,这样一个小玩意儿,是如何用他明亮水润的眼睛记录淫靡的媾和,再用他细白的手指将欲望勾勒入微,绘制出一幅幅缱绻春画。
尹胜浩不由自主地从激烈的情事中抬头,观察被迫旁观媾和的白纳谦。白纳谦好像忘记了自己的使命,闲置笔杆,或因荒唐的遭遇,或因滋长的情欲,白纳谦弓着身子鬼鬼祟祟的颤栗,突然对上拆吃入腹的目光,便灼伤似的撇开他潮红的脸。
心口不一的小婊子。尹胜浩嗤笑,身下动作越发激烈。
仿佛捏住了白纳谦柔白的胯,凶悍的阴茎操得白纳谦双腿大开,腿根颤抖,叫他哭,叫他痛。
尹胜浩是名声狼藉又身份尊贵的浪荡子,床榻上的对象数不胜数,是不屑于抱贱民的身子的。可难以察觉的邪欲无法遏制,与日俱增,在温热的唇送上的一刻,全部意志土崩瓦解。
白纳谦比想象中更甜美。他煽情落泪的褐眼,黏哑的哭叫,青涩的反应,都叫尹胜浩控制不住将暴戾的念头施加在他柔韧的身子上。
在白纳谦意识不清时夺去他珍视的处子之身,尹胜浩毫无愧疚。倒不如说,最后一丝禁忌被彻底撕毁了。尹胜浩食髓知味,好像深陷贪婪的不知满足的欲海,再无法忍受白纳谦忘记一切,站在岸上,干干净净地与他恪守尊卑秩序,形同陌路。
他要剖开白纳谦保护壳,像用利刃挑出蚌肉般,用最残酷的手段引出他的记忆。
凉亭里,不知为何被传唤而来的白纳谦,焦糖色眼睛里懵懂无措,像一道点燃燥热的催化剂,尹胜浩突然吻住了他绯红的唇瓣,制住不值一提的反抗,攥着他的双手将他摁在了身下。
"那晚你就是这样缠着我的,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
"'我爱慕您,先生'。"尹胜浩恶意的模仿,嘲弄着错付的纯情告白。
白纳谦面色惨白,如遭重击。记忆的碎片越发清晰连贯,白纳谦如坠深渊,意识到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事发生了。灼热的气息一路从耳尖流连至胸膛,嫩红的乳尖被尹胜浩舔得湿亮,在他揉捏着白纳谦屁股并试图褪下他的裤子时,白纳谦从打击中反应过来开始激烈地挣扎,他猛然翻身,挥舞着自卫的手划伤了尹胜浩的脸颊。
低贱如蝼蚁般的人竟然让他的脸见了血,尹胜浩怒火烧心,一把扯住他的白纳谦的头发,"你疯了?"
"我是对郑仁宪先生说的,不是大人您…"白纳谦圆圆的猫眼蒙上水雾,淌下两行泪。
尹胜浩喉咙发干,同时太阳穴一跳,理智线断。抓着白纳谦的头撞向地面,刺目的鲜血立刻从白纳谦鼻尖渗出。因为撞击,他眼前发白,头脑眩晕。男人的两手收着他的腰,将他按倒在在凉亭脏兮兮的地板上,没有前戏和润滑,清醒状态下,白纳谦第一次清晰感受到男人狰狞的性器塞入屁股的撕裂感和被洞穿的恐惧。近乎击打似的操干入侵到又深又危险的地方,粗暴地将他的身体再次打开。
白纳谦可怜兮兮无声流泪,仅剩一点倔强叫他颤抖地咬住嘴唇克制呻吟,顶碎了的气息涨红了他的两腮。白纳谦没有快感,尹胜浩像个野兽不知疲倦地伏在他身上耸动,凶猛的阴茎一次又一次操进身体最深处令他痛到极致。
他的意识似乎被撞出了体外,从半空中旁观男人如何肆意摆弄着他的身体,从一个姿势冲撞到另一个姿势。白纳谦的侧脸贴着冰凉的地面,无力的身子被身后激烈的抽干来回拖动,他全身乏软酸痛,眼中的恨意和恐惧逐渐黯淡,他被干昏了过去。
…
月华清冷,情热褪去,尹胜浩睡不着。
白纳谦脸上淌着泪和鼻血的凄惨而淫秽的模样,说不清道不明地抓得他心肝酸痒。他有些后悔把失去意识的白纳谦赤身裸体丢在了凉亭里了。
仆人得到指示应当是把他带回来了,但白纳谦几乎断了气的哭喘却在脑海挥之不去。尹胜浩抽出自己一件长袍,向以前从不会踏足的下人居住的场所走去。房间里亮着油灯,白纳谦蜷缩着坐在浴桶里,余光瞥见造成他悲惨境地元凶面色如常而至,他抑制着逃跑的恐惧,更紧地抱住自己。
尹胜浩蹲在浴桶边,见他受了委屈眼眶透红,睫毛挂着泪珠扑簌,竟头次觉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男人不惹人厌,心中反而像被雏鸟的嫩羽脉脉地骚动着。
"都不知道累,眼睛都哭肿了吧。"他难得的生出一种柔情,想为白纳谦擦拭脸颊的泪珠,谁知却被他一巴掌拍开。白纳谦拒绝他的触碰的态度,立即招致了报复。尹胜浩宽大的手掌青筋暴起攫住白纳谦的脸,五指陷入脸蛋的嫩肉。
"对你好点就不知好歹了?"
"为什么要这样…"白纳谦的脸被捏至变形,口舌含糊不清,热泪顺着流到尹胜浩的手背上,"春画,我不是画了吗?"
"是你自找的…"尹胜浩突然觉得底气不足,过于强烈的恶欲,过于莫名的恻隐,他变本加厉的反复无常没有缘由,只能把罪因归结到在自己掌握之下,脆弱不堪的男人身上。
"如果不是大人您扮成先生,我是不会认错人的!"白纳谦眼里的愤怒看起来亮晶晶的,更添几分豁出去了不管不顾的漂亮,"我真的,非常,讨厌大人您!"
尹胜浩松开了他,绷着神经质的漠然盯住白纳谦,沉默不语,反常得令人心悸。他离开房间,到长廊另一头的房间里寻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半晌,一道刃光反射到白纳谦眼皮上,尹胜浩侧着脸,手提长剑,定定的瞳仁透出无机质般草菅人命的残酷眼光,"既然已经这么讨厌了,不妨就让你讨厌得更彻底一些吧。"
尹胜浩拖着长剑向目的地去,他清楚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对他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胸中酸液不断溢出,腐蚀了内脏,烧出了膨胀的酸气,他必须找到宣泄口。突然,他走不动了,脚下被什么牵绊住—
白纳谦追了出来,套着他带来的不合身的长衫,衣衫不整地抱住了他的腿。他能轻易一脚踢开他,他没有这么做。
"是谁在那?"
几米远的转角处,传来男人的问询声。尹胜浩感到白纳谦抱着他的双臂颤抖着收紧了。他仰着泪痕未干的小脸,像只恐慌的小动物,无辜地摇头恳求猎人放弃杀戮,湿润的眼睛浮动着令人心碎的惊惶,让一切微小的恶意反射其中都显得无比残忍。
但是,尹胜浩的恶欲又一次占了上风。白纳谦衣不蔽体,湿漉漉的脑袋在他的腰间磨蹭,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撩拨着他,很自然的,尹胜浩勃起了。
脚步远去,白纳谦松开抱住尹胜浩的手,呆坐地上,以为危机度过,突然,一股力道将他捞过来,按在了腿间,尹胜浩胯下巨物,隔着布料可怖地顶到了白纳谦脸上。
"不,不要!" 白纳谦挣扎着奋力推开他,脸上的惊惶一览无余。
同一个人,不久前还在他怀里缠绵而煽情地扭动着腰肢撒娇,现在,却这般害怕抗拒的模样。尹胜浩心中愈加烦躁,想弄脏他,把肮脏的欲望一股脑倾泻在他身上,把本就不堪一击的身躯捏碎揉进身体里的想法一刻甚一刻强烈。
"不是想保护那弱不禁风的书生吗?"尹胜浩揪住白纳谦的头发,强迫他仰头,粗长的肉刃抵到白纳谦抿紧的唇边,命令道:"舔。"
白纳谦一哆嗦,尹胜浩将他涨成紫红色的巨大肉刃塞进了他的嘴里。檀腥味冲入鼻腔,仅仅含住一半已经几乎无法呼吸,白纳谦牙根酸软,十分吃力,不知要如何动作。
"快点,想等到那个书生回来看着你做吗?"尹胜浩用力薅住白纳谦的头发,从上逼视着他。
"不,不是的。"白纳谦软褐色的双瞳淌出热泪,头皮的疼痛使他喉咙里压抑着可怜巴巴的呜咽。
尹胜浩突然就心软了,掐着他的下巴,"别只一直含着,用舌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入白纳谦温热的口腔,碾压着他柔嫩鲜红的舌面,几番搅弄带出缠绵的银丝,"好好做,吞到舌根里。"
白纳谦似懂非懂,瑟瑟地握着男人的性器努力吞吐,偶尔舌头生涩的卷过柱身前端,让尹胜浩发出舒爽的喟叹。他低头,看到白纳谦柔软的发旋,和碾过他红唇进出的湿亮性器。尹胜浩掀起他遮挡脸庞的碎发,想看看他的表情,跪在双腿间的人不安地抬头,尹胜浩登时感到下体有再次膨胀的趋势—
白纳谦的腮帮被阴茎撑起鼓鼓的下流的弧度,颤抖的睫毛下,湿润的蜜褐色眼瞳,从下往上含恨带怯地望着他,透着一种干净的纯欲。白纳谦感到男人的大腿弹动了一下,还未意识到这是什么信号,火热的手掌覆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向大腿根部。
"唔!"
他大睁着眼,泪珠滚落。更加暴涨的性器侵入到了喉咙最深处,白纳谦几近窒息,双手痛苦地拍打着挣扎着。
"嘘!"
尹胜浩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噤声,白纳谦听到暗处窸窸窣窣的声音,爱慕尊敬的人也许就在不远处,白纳谦被吓得不敢动了。尹胜浩享受着白纳谦温暖喉咙无意而为之的收缩吮吸,在漫长到几乎无边的时间里,白纳谦难过得似乎已经窒息死去。
重归寂静,黑暗中只听得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尹胜浩在他嘴里最后粗鲁而深重的顶撞几下,透明浓稠的体液在白纳谦的嘴中爆发。腥苦的液体难以下咽,呛得白纳谦咳嗽着呕出了酸水。白纳谦的脸上,湿哒哒的泪水,唾液和嘴里溢出来的精液混合在一起,流过秀气的鼻尖和红肿的唇,滴到胸上,整个人狼藉得一塌糊涂。
"我会给你一个镜台。"不给他机会拉开距离蜷缩起来,尹胜浩半跪着捏住白纳谦的下巴, "你好像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
尹胜浩的指尖描摹着白纳谦哭红的眼睑和薄唇的轮廓,一晚上折磨下来,他清秀而潮红的面庞显露出一种脆弱而煽情的色欲。"你要好好的看着,把今天事画成春画。"
"以后这样的事还多呢。"
恶魔毫不掩饰加害他人恶欲,低语散发着恐怖的灼热,迸发在耳际。
白纳谦害冷似的一抽,垂下稠丽的眼睫,屈辱地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