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晰】【嘎晰】入幕之宾 09
本章CP:阿云嘎X王晰 (余笛,张超,郑云龙提及)
预警:生产描写,孕检,扩张,腹黑晰晰,双云修罗场
晰晰要生宝宝啦,结果这章就不够狠(亲妈式叹气)
简介:王晰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畏寒,他模模糊糊的意识从混沌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感觉到来自背后的一片温暖。
正文:
第二章 往昔
6.药师
情感是人类最伟大发明。—《申寂编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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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实验室,我隔着单向观察窗,看见实验体已经就位。在我各种各样的实验对象中,他也算独特,其父族血统受过母星灾难时期的严重辐射,母系是人类。混血的阿尔法罕见的有着和他母亲类似的脸,大多数混血一般都更会像他们的血缘父亲,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但独他与众不同,不但继承了阿尔法高大强韧的身体和机能,还拥有他人类母亲细长上挑的眼睛。与他母亲相比,他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反,他母亲的风情化成了他眉梢眼角的冷酷,多年的幽禁实验和测试对他的性情还是产生了影响,眉宇间的阴戾始终无法化去,看上去有一种病态的苍白。沉默寡言到一如海底千年难动的岩石。
他虽然是和人类的混血,但我从未将他当做混血来培养训练。我们对他制定的计划是,按照纯血的正常生长节律创造环境,在他生长的过程中,进行数据收集和实验,从而对比出混血和纯血的差异。但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人类基因的混入到底对我们的种族有什么样的影响。那些长远的,不长远的微小变化对我们种族的未来却至关重要。
我穿好防护服进入观察室,去收集实验体这个月最新的样本。"超儿,今天又是采髓的日子。你准备好了吗?"沉默的孩子抬起他深沉的眼睛盯着我一言不发,安静的任由我的助理们替他脱去上衣,套上阿尔法专用的锁链。采髓,顾名思义,就是用探针插入活体的中枢抽取髓液的方法。过程会造成阿尔法极大的痛苦,因为探针的入口在阿尔法的后颈腺体的上方—我们所有阿尔法人身体上唯一的弱点。因此锁链是必不可少的。采髓开始的时候,他的肌肉贲张,犬牙和指甲全部暴涨。但他不像其他实验体那样会发出嚎叫并开始本能的挣扎,也许他的意志已经强大到足够压制生理上本能的对痛苦的反应。"表现的很好,超儿,明天你可以休息一天。"我抚上他的手臂轻轻拍打令他放松。此时他的体温已经开始飞快的下降,这是我们阿尔法人面对致命伤害的自我保护机能在发挥作用。在我撤回手的刹那,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我竟没能躲开。一旁的保卫们立刻举起护臂上的粒子炮瞄准他头后的弱点。我一惊之后,举手示意保卫不必紧张,问:"超儿你还有什么要求?"他目光如炬对上我的眼睛。"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母亲?"我对他和蔼的笑笑,用力把住他像钳子一样锁住我的手,一如既往我告诉他:"等你可以杀光你所有敌人的时候。"
超儿可以算得上是我最骄傲的作品。但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他的表现甚至令我极度失望。一切可喜的转变,都发生在我们处决了那个照顾他生活的男性人类侍从之后。他在幼体时期不仅发育较纯血缓慢,而且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冲动。尤其是在刺杀和战斗中总表现出,压力,软弱甚至崩溃,更糟糕的是他总是在偷偷的哭,抽髓的时候也总是做无谓的抵抗。犹豫,懦弱,恐惧,怜悯等等,都是他的弱点来源。和他相同情况的混血样本虽然情节没有他严重,但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甚至让我一度以为混血是无可救药的劣种。
直到我发现超儿这种极端的情况都是因为那个人类侍从。他会偷偷在超儿有情绪时给他拥抱,安慰他,私下里还总是在给幼体期的超儿灌输一些人类的知识。那是一些有关家庭和生活的记忆与故事,里面充沛的情感唤起了他那部分人类的劣根性。一切弱点的根源,必须被泯灭。我命几个保卫在他面前撕碎了那个人类,残破的鲜红血肉铺了一地,弄脏他关于人类的印象。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眼中的向往灰飞烟灭。那以后他成了现在这个他,冷静,坚定,强大,无所畏惧。我不知道那个人类具体教了他什么,但"母亲"这个概念似乎成了他的执念,它没有随着那个人类被粉碎,反而如大树的根系牢牢扎进他的身体。我特意在他身上保留了这个小小的破绽。因为我发现,"母亲"既是我控制他的弱点,也是他一往无前的铠甲。只要与母亲这个词联系,他都会非常拼命,这让他进步神速,像一条不断追逐奖赏的狗。我甚至觉得,情感也许有的时候是好东西,它能衍生出力量。
现在他的各项能力在我所有的实验对象中出类拔萃,甚至超越了纯血。体能,反应力和自愈速度,足以让他媲美目前最先进的军用机器人。但他毕竟是个例,类似的情况不能再继续发生。我换掉了一批人类侍从,奈何我们阿尔法数量有限,无法做到事事完全隔绝人类参与。这也算是我学到的教训。人类反叛之心不死,我就一刻不能放松警惕。
超儿是我参与接生的第一个混血卵,也是阿云嘎和郑云龙想要尽力遮掩的尴尬,因此他甫一出世就被强行带离他母亲身边,由我看着长大。那个名叫王晰的人类刚入后宫的时候没显出任何有孕的征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怀上了主教的卵。刚入宫的人却诞下皇族外的卵,这件事不大不小也是个丑闻。于是郑云龙只好请我去秘密为王晰养胎,怪只怪我们阿尔法的卵生命力过于顽强,一旦怀上就无法像人类胚胎那样可以堕掉。
我第一次检查王晰下体的时候,他的女穴甚至还没有被完全的开发。王晰作为一个几百年难遇的双性人,天生阴道就十分狭小且短。与正常人类的女性相比都要更紧窄。我去看诊的那天,郑云龙和阿云嘎都在。他们一个制住王晰的双手,一个握住他的脚踝强迫他大大的打开双腿。王晰微弱模糊的哀求全都被阿云嘎的大手捂在嘴里,只剩那双细长湿润的眼睛哀怨的看着我拉下他的裤子。他前方的尿道口上刚被阿云嘎穿了环,红肿的茎头有些发炎,估计会影响他正常排尿。可怜的小茎下面是一道宛若幼女的细细裂缝,他窄小得看起来只有小指那么粗的阴道口就包裹在这道裂缝的里面。我带上手套轻轻拨开两边护住花心的两小片花瓣,阴道口稍浅的地方,处子膜露出被狠狠撕裂的旧伤痕,本来一整片的幼嫩膜瓣被生生破成五瓣,残忍美丽犹如春日里一朵快凋零的梅花。没想到周深还挺狠,强征暴敛果然是每个阿尔法的本性。
我把检查用的扩张器对着那朵小花插进去,小心翼翼,颇费了不少力气。当时,王晰的密花还没有学会自己分泌蜜汁,阴道里的润滑少的可怜,扩张器的头部几乎是生生顶进去的。我来之前完全没料到是这种情况,所以并没有带润滑剂。开始检查的时候,我只将扩张器拧了一圈半,王晰就无法忍受的挣扎起来,两条细瘦的小腿在郑云龙手里,用力的蹬起来,嘴里也呜呜的呻吟。"才开了两指宽,感觉上就受不了了,这样根本没法生产,卵会把他下体撕开的。你们做的时候都没觉得有问题吗?"
"他嘛,的确每次都很疼,稍微做做就流血,不过我们没在意这种小缺陷。"郑云龙撇撇嘴。我用眼神示意郑云龙抓好王晰的腿,手下又将扩张器拧了一圈,王晰的腰弹起来,又被按了回去。扩张器强迫花儿绽放成一个粉白的肉洞,蠕动的肉壁颤抖着被分开,方便我观察内部,直直看进去就是他突出的宫口。我摸了摸王晰被撑到快透明的粘膜试了试他阴道里的余地。"毕竟是他多长出来的一套东西,太窄小,虽然弹性不错,但不扩张是不行的,不然行房和生产都会有问题。平时要循序渐进的多给他扩张扩张。另外他的宫口也有轻微的撕裂伤,近期行房的话,尽量避开吧。"我算好他的产期,在之后的近三个月里,从两指粗开始,让两个阿尔法每周给他换一个更粗的男型,直到王晰下面可以吃进他们一个拳头大小为最佳。王晰这是头胎,产道又这么紧小,恐怕势必要吃些苦头了。
几经思虑,我还是建议两个阿尔法最好让他剖腹产,虽然这样恢复得慢,还会伤害他本就过薄子宫壁,但作为药师,这是我目前能给出的最理想的方案了。"不能不剖吗?""这就是你们的选择了。虽然也是可以,但他的盆骨也有些窄,有可能会难产。如果你们一定不想让他剖腹产的话,就抓紧给他扩张吧,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行的。"将要被宰杀的小动物绷紧肚皮,紧张地听着面前这三个刽子手要如何下刀,将他拆吃入腹。
"他身子里既然有这套东西,就不必像其他人类那样次次都开腹,损伤那么大,我要让他自然分娩,到底能不能总要试过才知道。"郑云龙说完很自然的看向阿云嘎,用眼神去询问他的意见。"试试吧,晰哥,虽然会很疼。不过你不用怕,到时候我们会陪着你的。"阿云嘎温柔的说出他残酷的决断,给出轻轻的几朵吻在王晰的额头。我恶劣的猜测,不肯剖腹产,不过是因为两个阿尔法想看王晰因分娩疼得死去活来,毫无尊严的样子,来发泄胸中的恼火罢了。王晰为了产卵而崩溃哭泣,耗尽力气的画面,相信足够令他们回味许久。
之后王晰的日子过得不太舒服。他第一胎反应大,吃什么都吐,因此他每天都要被注射各种各样的营养针,手臂上到处都是青紫和针眼。最主要的是,他的下体总是被塞着东西,痛觉主导了他的神经,饭食就进得更少。随着肚子渐渐大起来,郑云龙撤掉了他大部分侍从,又不被允许出门,他就只能忍着下体的不适,整天卧在窗边的躺椅上看看外面。三个月的时候,王晰的精神有些萎靡,我发现他的后庭也开始有撕裂出血的痕迹,无奈只好去劝那两只不安分的崽子多些节制,母体不安,生产的风险必然加大。王晰这样浑浑噩噩,日子竟也被他这样熬了过去,他的肚子快到临产的日子,塞在他体内的男型也已经有手腕粗了,花穴目前被开发得很好,王晰仿佛渐渐习惯了它的存在,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夹着它在屋里走个几步。涂在男型上的药也发挥了作用,宫口的伤痊愈了,过去干涩的花道,现在在换男型的时候也可以慢慢泌出些许水液保护自己,艳红的软肉有时候甚至还会淫靡的伸缩,顺从的吸附进入的男型。每当这个时候如果碰巧那两个崽子在场,王晰就要红着脸忍受一场无法避免的调戏。
王晰的第一次阵痛发生在一个温暖春末的午后。平生从未有过的痛感吓坏了他。我接到智脑预警过去看他,一进屋就见他跪坐在地上,手护着他硕大的肚子不住的喘气,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无助。我把他抱上事先准备好的产床,将他的腿分开挂在两边的支架上,用四条柔韧的小羊皮带固定住他的手脚,防止他产程中不能自己的反抗。他平日仅够遮住私处的袍子被我撩高到胸口,底下空无一物,但还插着一个大号的男型,刚才的宫缩让他把男型挤出来一点,晃晃悠悠露出一截尾巴。我拍拍他的屁股:"自己用力把它排出来。"几个月的封闭养胎让王晰必须适应各式各样的产检,从最初的的抵触,到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在我面前吞吐体内的玩具。他由抗拒到接受,由接受到习惯,也许什么时候习惯就会变成喜欢了吧。王晰努力的缩紧他下面的女穴,下体的用力似乎带动了又一次强烈的宫缩,男型掉出来的时候,王晰闷哼了一声,为了抵御腹中陌生的剧痛,眼睛紧紧地闭起来。"推挤力度不错,一会儿你要记住这个用力的状态。"我将他的腿拉成平角,检查他的宫口张开的情况。郑云龙和阿云嘎两个就是这时过来的,他们打算亲自观摩一下双性人产卵。
那时,日头已经渐渐偏西,在催产药的帮助下,他的宫缩越来越频繁。金色的夕阳洒在男人布满汗水的身上,反射出一层毛茸茸的光晕,让他身上亮得好似涂满了阿尔法的血液。王晰定是疼昏了头,才会向那两个强迫他自然生产的阿尔法求助。王晰疼到痉挛的手在有限的范围里胡乱抓到了阿云嘎军装的下摆,双眼迷茫地发出虚弱的呼喊:"救救我…好疼。"也许是那天的夕阳太温柔,也许是男人被绑在产床上用力生产的样子太过可怜,被纠缠住的阿尔法竟然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手指捧着他满是冷汗的脸给他抹了抹眼泪。郑云龙看着那两个的互动,宠溺似的垂眼冲王晰咧出一个假笑,两根铁棍似的手指捅进他大开的下体,摸了一手血:"呵,我现在开始相信你对深深是真爱了。可惜凡事都有代价,你要在我们家产下他的卵,就没有止痛针。"
阳光消失了,它的魔法也失效。人类男性生产的画面失去阳光伪装下的美好,彻底露出它的狰狞。卵的位置已经开始下移,坠入最艰难的骨盆处,狭窄的间隙阻碍着卵的前进。坚韧如王晰,汗也湿透了床褥,因为疼痛而紧张发抖的肌肉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他已经没有办法去用力。王晰痛到叫不出声,神志也开始渐渐涣散,连呼吸都快成了负担。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我叫一边看了许久的阿尔法帮忙:"过来一个帮他推推,记得控制好力度。"郑云龙按照我的示意推压他的肚子,眼中满是对新体验的兴奋。卵缓缓的通过狭小的盆骨。疼痛又上升了一个等级,打碎了床上男人坚守的意志,他的身体痉挛起来,徒劳的在枕头上转头,声声求着不要了。"嘘,忍一忍晰哥,你叫得太大声了。"郑云龙手掌压上他的嘴,截断无用的呼喊。
灰色的卵将他母亲的下体撑开成一个血洞,前期几个月的扩张起了作用,王晰的下体基本完好,没有撕裂。第一枚双性人产的卵混着一片血红落入世间。卵没有父亲可以归族,很快就被阿云嘎带离了充满血腥味的产房。我把王晰从产床上解开为他止血,四肢软得像个橡皮人,眼睛含着泪半闭着,还没有从生产的脱力中缓过气来。郑云龙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拍拍他的脸颊,没见反应,就又把手覆上他沾满血的阴茎掐了一下,那人含在眼中的泪珠便滚落了。王晰的第一反应,是要起来看孩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拼死创造了个什么样的生命。郑云龙看见王晰挣扎起来,那拼命的样子令他愤怒,压着他的脖子就把他按回床上。"你再这样,我现在就让人烧了他。"王晰抓着郑云龙的手,喉咙里呼呼喘气,没能挣几下就彻底累得昏死过去。我想,他终于暂时获得了安宁,不过未来即使再残酷,该来的还是会来,该面对的也还是要面对。这只是的开始,梦迟早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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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在他孕期和他行过房事?"
"都有过,可…"阿云嘎被郑云龙打断。
"老师,如果不内射在子宫里,孕期怀上双卵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不大,但考虑到人类的繁衍模式,可能性不为零。据我所知,在人类自然繁育当中,有双胎甚至三胎的可能性。"
郑云龙迅速瞥了阿云嘎一眼,眉头深锁像是想到了什么。"看来是我的失误,那现在?"
"阿尔法的胚胎发育较人类胎儿过快,他承受不了体内双卵的成长速度。到了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了。我现在可以用药剂暂时控制第二个卵的发育速度,这样对母体损伤小,而且两个卵有都出生的可能性。不过可能会导致双卵早产发育不全。还有一种方法…"
"老师但说无妨。"
"不控制双卵的发育,我会用最先进的营养剂给他吊命,但以他的状况,绝不可能撑过第二次生产。"
"你这是要杀了他。我不同意。"阿云嘎率先发话。余笛不以为意的笑笑,想不到时隔多年,和当年王晰第一次生产时类似的抉择又摆在了郑云龙和阿云嘎面前。不过这次似乎有了变化。
"决定权在你们,好好商量。决定了告诉我。如果你们选了第二种方法,龙儿记得要把他留给我,他的基因和构造我想好好研究一下。就算是死也要对我们有价值,别浪费。"
"好,余老师慢走。"
余笛一走,阿云嘎便可以单刀直入:"郑云龙,什么意思,你真的考虑杀了他?"郑云龙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阿云嘎突如其来的质问。"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我不会做。"郑云龙顿了顿。"但是,嘎子,要是我今日执意选第二种方法,你打算怎么办?跟我翻脸吗?""你不会的,你不是这样的…""在你眼里我该是什么样子?"郑云龙出语如针,刺得阿云嘎沉默几秒。浓眉扬起,露出一个苦笑。"唉…大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阿云嘎拉过那个和他一般高大的阿尔法,献出自己缠绵的深吻。他们的吻像一个泥潭,拖着对方一齐陷入感官的深渊,最先挣脱出来的是郑云龙,他避开追逐而来的嘴唇,双手掐住将军的双肩,锐利的目光好像要透过阿云嘎的眼睛刺穿灵魂。"希望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嘎子,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产生了分歧,我也希望你知道,我是你选择的君主。"
这一次,郑云龙没有等阿云嘎回答,转身走开,威严君主眼神中的火焰没有熄灭,他将它们掩藏起来,成为胸中燎原的星火。他走到门口停下却没有回头,斟酌一番开了口:"这件事到此为止,我明天通知余老师开始给他治疗。"埋在阴影里的狼一样的眼睛目送他的君主的离开,长长的睫毛半盖住盘算的眸子。第二枚卵的出现破坏了天平两端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阿云嘎第一次有了脱控的感觉。刚才郑云龙和余笛的那番对话,几乎可以说算是郑云龙自己认下那第二枚卵是他的。但算算日子,王晰这第二个卵来得蹊跷,郑云龙不肯透露他的想法,但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秘密。无论如何,看来龙族很快就要再添新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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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晰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畏寒,他模模糊糊的意识从混沌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感觉到来自背后的一片温暖。"晰哥,晰哥,你做噩梦了。"背后温暖胸膛的主人是阿云嘎,阿尔法高于人类的体温是天然的暖炉。王晰转过身,含糊的说自己没事,却着实惊喘的厉害,手指紧紧攥在阿云嘎袍子上。他这种急于寻求保护的姿态,在阿云嘎看来是他的惊惶和无措,是对梦境里的人真实的恐惧。"晰哥,你梦见什么了?你好像在叫一个名字。""啊,可能你,听错了吧。"王晰躲闪的姿态,让阿云嘎几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因为那是个连在梦中都不该出现的名字。阿云嘎拉住王晰的头发逼人看向自己"晰哥,你不该骗我。"阿云嘎没有错漏一瞬间王晰眼中的慌张:"起来,把上周我去联盟谈判那日的记忆调给我看。"怀里病病歪歪的人为难的摇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说一句,拒绝的态度摆了十足十。
阿云嘎抱着王晰,大步往地下室走,强行夺取记忆这种违背地球法的技术,最适合阴暗的角落。是阿尔法人心照不宣审讯犯人的手法。虽然强取记忆不比主动调取记忆可以获得完整的记忆片段,但是几十个记忆碎片,已经足以让阿云嘎拼凑出完整的事实。被强行读取记忆的副作用虽因人而异,但带来的暂时性伤害都是巨大的。王晰的头脑陷入了混乱,他仿佛重回了那天的乐器收藏室。他抱住脑袋蜷缩在椅子里,巨大的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不要再来了,别、别伤害我的孩子…"阿云嘎伸手要去抱他,却被当成了那个施暴者。王晰猛地推开阿云嘎,跌跌撞撞托着自己的大肚子又缩到离阿云嘎最远的墙角,哀求道:"求求你,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放过我,放过我们…"王晰头痛欲裂,根本认不清眼前的人,一副只要阿云嘎过去,就要发疯的架势。阿云嘎盯着神志不清的王晰片刻,猛然转身,把旁边的书桌整个掀翻。轰然巨响在地下室里被放大得如同惊雷,散落的纸张惊惶飞舞。这是阿云嘎第一次在王晰面展露如此的暴怒,虽然王晰认不得阿云嘎,但还懂得害怕。他一下没了声音,整个人僵在墙角,看着那个阿尔法一步一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抱起来。"啊!"王晰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惊叫出声。"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晰哥。"阿尔法抚摸着颤抖的细瘦脊背,一下一下直到那背上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火上浇油这种事从来都是最有效的。阿云嘎的控制欲虽然让王晰厌恶,不过有的时候也不光是坏处。脱控,是那个阿尔法最不能被碰触的神经。王晰垂着头乖乖趴在阿云嘎怀里,如果这时阿云嘎可以看见王晰的脸,就会发现他的神情异常的平静。那低垂的瘦弱肩膀,极其伤心似的一抽一抽,阿云嘎只觉得一把火烧在胸口。王晰作为当事人之一理应受到惩罚,但阿云嘎却认为此时王晰需要的是安慰的轻吻,而不是一顿鞭子。于是他便这么做了,他挑起惊慌失措的人的下巴,望着那双迷茫的眼睛,咬住王晰的嘴唇。不顾怀中微弱的抵抗逐渐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他尝到了人类的血腥味才停止了这甜蜜的惩罚。王晰舔舔自己湿漉漉的嘴角,让自己渐渐在阿尔法的拥抱中平静下来。
王晰被阿云嘎放在温暖的床铺,盖上轻软的被子,细腻的手背上又得到一个浅浅的吻。狼王失去的东西之后会慢慢讨回来。阿云嘎招来他的副将下令:"去把向哲给我抓进刑房,我没到之前,加一级防御。"衷心的副将犹豫了一下:"可是…""郑云龙那边你不用担心。就算他是帝国的功臣和皇子,我也是他的直属上级,他可以逃得了王法,却逃不了军法。他的刑罚一律按军法处置。""是!将军。"副将看了看虚弱的王晰,便开口问要不要请余笛老师来看诊。阿云嘎看着王晰苍白的脸低声说:"不,让高天鹤来吧。"副将领命而去,王晰听着阿云嘎施令,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一半。掌权者的盛怒就像飓风,会摧毁一切卷入的人和物,承接了他怒意的向哲…希望事情会按自己料想的那样发展吧,王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