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来自太宰治的分手信
又名太宰治这个混蛋永远是我的狗
你曾说过,我们的爱诞生在阴暗逼戾的角落,绝处逢生,很少见光。但是你又说你爱着这样的阴沟泥潭里长大的我,因为我们一样,因为我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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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太宰治:
哦这样的称呼真令人作呕,你这条狂妄自恋的青花鱼。
你以为你把什么狗屁"分手信"随意仍在桌子上就消失了就可以了吗?你居然还写信?一个连正经的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青花鱼居然会为了分手长篇大段地写信?
你那拙劣的遣词造句和故作矫情的无病呻吟在我看来恶心极了。
我回到家时正准备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蒸螃蟹,结果你就拿这样的东西来报答我吗?
你听好了,太宰治。
我没有说过我不爱你,从来没有。
哦天哪我还是忍不住要反驳一下你那自大又狂妄的情绪——从信的一开始就错了,你这个自恋狂,臭青花鱼,没有脑子的软体生物——什么叫我是你的狗?什么叫我摇尾乞怜的无辜眼神?什么叫我贪恋你的爱抚?真是可笑!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救世主?还是对一个可怜的狗施舍一点点自以为是的爱的主人?不错,我们是从16岁就开始了那场荒唐的关系,实际上那天我根本没有向你祈求什么关爱,那只不过是你那塞满了绷带和稻草的脑子里臆想出来的可怜虫罢了。实际上那天我累得很,森鸥外在我们出完任务以后告诉我们一周内写一份敌方的异能者报告过去——你怕不是不记得了,也对,你从来都不记得首领对我们说了什么,你这个自大的家伙总是自顾自地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执行任务——我没有说这是错的,但很明显你过于自负了。我那什么"无辜的眼神"不过是因为在极度的疲劳下加上不擅长处理文书工作而烦恼的情绪的催化让你误解为我在求爱,你真是有够自我的。实际上那天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突然吻住我解开我的衬衫——我只不过是没有力气反抗罢了。但是不得不说那次真的让我感觉也许和这样的青花鱼经常做/爱也不错,这当然不是你的功劳,是因为我开了污浊身体的每个角落都比之前灵敏多了的缘故。
至于你说十八岁那年我在酒吧粗暴的吻你是向你表白——可笑!我喝醉酒的次数还少了吗,只不过是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随便吻上一个看起来长的还不赖的家伙罢了。你别得意——自顾自地提出变成"恋人"关系的是你,我一贯都看不惯你那张引来无数烂桃花的脸,也许让你有一个专一绑定的伴侣会让你那张轻佻又自恋的脸变得顺眼一些罢了。
你居然还在信里回忆了什么"我们之间的初遇""中也对我的爱就是不说"这样让人恼火的东西——你听好了,我从一开始见面就没打算和你搞好关系,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你——天哪我又用了这个字,你逼我用了两次这个字——你要是看完以后没打算回来我就去武装侦探社把整天浑水摸鱼的社会蛀虫扔到东京湾里去喂鱼——你别觉得我只会用这句话吓唬你,实际上把你扔进东京湾真是让人普天同庆的喜讯,这个世界上的祸害又少了一个——不管是对于港口Mafia还是那些被你伤透了心的美丽小姐来说都是。
至于那些你觉得我爱过你的证明——津轻也好蟹肉罐头也好水手服女仆装也好,不过是我觉得出于情侣之间的一些基本尊重而做出的选择——你别误会我是故意讨好你,我不会刻意去讨好任何一个人,连首领也不会,更别说你了——你这个不辞而别还把老子的车炸掉的叛徒有什么可以值得讨好的地方吗?
我爱你,但是我又恨透了你——我恨透了你的不辞而别,恨透了你让人捉摸不定的心思,恨透你在深夜逼着我说出下流而可耻的dirty talk,恨透了横滨夏天黏糊糊的汗液,恨透了你在味增汤里加的辣椒,恨透了你雨天总是不记得放在阳台上任凭雨水洒满地板的黑色油伞,恨透了你总是在上班的时间自杀害我跑遍整个横滨去找你,恨透你背叛了港口Mafia。
但是我不希望你走,或者换句话说,你才是我生活中那条摇尾乞怜无辜可怜的狗——一条主人已经习惯了它的恶劣行径的狗。我真是恨到牙痒痒了,怎么会有狗怀疑主人不爱自己了离家出走呢。我离不开这条狗了,我和这条疯狗一样都是一个疯子——被狗咬了变成狂犬病没有及时注射疫苗就被同化了的疯子——除非我死,因为"狂犬病"暴毙而亡,否则你别想离开我,你这条疯狗。
不过我还是要对我最近的"反常"行径做出道歉和解释——坂口安吾说的解决"消除异能"异能者的办法,你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好好工作过才什么都不知道——最近日本境内发现了一个疑似和你有着相似异能的异能者的行踪,这件事在很多异能组织之间传播地非常快,真令人不敢相信你们武装侦探社会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位神通广大的江户川乱步先生不出我所料现在应该在赶往京都的路上——你最好看到这封信以后能够收起你那散漫的工作态度。
至于我大发脾气心不在焉——你知道吗,从上个月开始横滨就一直不太太平,只不过动乱没有波及到"白天",这些事情还在黑手党的处理范畴之内,我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每天回家看到你那张嬉皮笑脸的玩笑面孔就生气——我不擅长处理公务,你却还要在我加班的时候火上浇油让我允诺你什么蒸螃蟹。还有你那些破破烂烂的绷带能不能收好不要撒的满家都是,每次看到我都火大的不行,最可恶的是你居然把它放到我的帽子里——那顶限量版的首领送给我的礼帽,别说我把你的绷带砸了,就算是把它和你一起丢进垃圾桶我也丝毫不觉得过分。
好了,我这封信已经说的够多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我需要一个充足的睡眠来应对黑手党最近随时有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在武装侦探社了,你最好在看完这封信的24小时之内带着你那件穿了一个星期的驼色风衣和新买的纯白绷带滚回来给我做蔬菜咖喱吃,还要一瓶92年的波尔多红酒——就当是给我的赔礼道歉,听清楚了吗,自恋狂妄的青花鱼。
你的,
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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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太宰先生,有你的信。"中岛敦拿着一封雪白的信递给瘫在沙发上咸鱼的太宰治。
"谁寄来的啊?"太宰治头也不抬。
"是……中原先生。"中岛敦欲言又止。
太宰治不紧不慢地拆开,看了看开头便随手放在了沙发的另一侧,眼皮也不抬地继续听歌。
"没……没关系吗"中岛敦有些犹豫。
"太宰,那封信什么啊?"与谢野晶子边插花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情书。"太宰治继续咸鱼。
"情书?!"武装侦探社的各位感到十分震惊,与谢野插的花也落在了地板上。
"是哦,"太宰治笑了笑——"是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