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头白菊饱满鼓胀一如芍药,点缀着嫩手掌形的青叶,荫盖一盆盆的矮株月季。拣选过般地、与尽数不开的橘粉色花苞形成诡秘呼应的,是她们一尺来未发育成熟的细小身躯。此时,白浊液如鲜血般横溅在这些翘首而望的少女们的脸上。
在一间可以想象的暗室,猩红的金丝绒长帘垂地,却不是为了遮蔽日光。内室迎出一声声嘶吟的低吼。包下房间的主人显然是高贵且骄矜的,空乏的郊外无人打扰此这间封闭的弃楼,暗藏他的一些警惕。可想而知他不容许任何旁人看到此处所养的暗倡。黑暗中木榻的吱呀声从帐帷边流出,从某种意义上比吼声深沉包裹下男童的稚音更娇艾。
再近些,迅速变成了明亮的水声。像濒死呼吸的鱼类唇间的靡靡之音,小男孩不可自控地婉叫起来,高音盖过了身上男性的粗气。褥毯纠葛在一起,偶尔伸出短短一截少女般稚嫩的白手臂,好似垂死的天鹅。除此之外能看到的,只有成年人倒垂般颀长清瘦的白背,俯身凶猛地冲撞着,两只匀称的手臂补蝉状紧箍住脔儿扁扁的胯骨。
费奥多儿像鸟儿一样张开双臂,双眼因纵欲红洇着,终于晕了过去。果戈里松了口气般放下他的腰,喉头尚且吮咋出几声满足的轻吟,像孩子吃饱了糖果。这一切,就像年幼时他从笼子中捉出软嫩的飞鸟,放回去,再拿回来。摆弄他,使其舒展翅膀,想看他活蹦乱扑,又希望他死去,又希望他不是真的死去。
从一同读书时伊始,费奥多尔便比他自己更胜,哪怕果戈里再阳光开朗、人缘好,都不及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安静、沉思和乖巧。甚至出身,一个医生的父亲也比果戈里的小地主家庭更受尊敬。他的费佳小他八岁。从那时起便如此称呼他。
那是fan罪。
抑制生长激素喂出的鸟儿,本是果戈里长辈送他解闷的宠物。在得到独立的房间前,他半索要式地得到足足五笼,唧唧喳喳地在狭窄的暗房里争辩不休,终于令他从欢喜感到心烦,再一只一只地喂给费奥多尔。
情人啊便愿他如孔雀尾般繁盛华丽,如鹤鹭优雅矜持,如云雀轻灵自在,鹰隼般精准地啄去我的心腑,永不足厌。
像一朵修剪过的冠头白菊,费奥多尔再也不会长大,丝丝缕缕地在他身下枝垂叶茂,不余一丝赘肉的身材为他飞行。果戈里把一种套状老式器箍戴在对方的rou具上,扣上那两小段皮带。转动对方细瘦的身体,抚摸抽条的骨痕,掰开臀隙,摁蹂肿胀翻红的穴□,和肋上些许泛白的疤痕一样,都是私人之作。其中不掺杂任何费佳的个人意志,完完全全的从内而外将他据为己有。
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斜射进来的阳光,将果戈里低吻的头颅染成绚烂的金色。从那时起,便是他的"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