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么?"拂樱以一种严肃的宛如在做报告的口吻发问。
"我准备好了…"枫岫努力以波澜不惊的语气回答,成功控制住自己没有拐到海绵宝宝的调子上去。
是夜,正是月黑风高,电闪雷鸣,阴风阵阵,鬼气森森,伸手不见五指,极适合打家劫舍,烧杀抢掠,勾搭成奸。
以上都是夸张的情景渲染。
事实上这只是四月初的一个普通夜晚,窗外刮着轻柔而凉爽的微风,一排排路灯将昏黄的光线投射在水泥路上,遥遥地还传来有路过的人笑闹的声音。
但此时屋里的这两个人,确实准备勾搭成奸了。
"准备好了就脱衣服,搞快点。"拂樱半倚在书桌上,盯着对面在床边衣冠楚楚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枫岫瞧。
"不行,拂樱,要不咱们还是下次再做吧…"枫岫慢吞吞地把手伸向衬衫扣子,解了一半突然又停下来,"我突然想起我明天有个稿子要交,我今晚得赶死线。"
"枫岫同学,"拂樱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磨磨蹭蹭地在浴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咱们现在已经搞完了。"
"不是吧,你一个小时就能完事?"枫岫一脸所托非人的悔恨。
"我明天六点还要挤地铁去公司实习呢。"拂樱熟练地无视了枫岫故意扯偏的话题,"当初可是你说准备在假期结束前的夜晚进行难忘的第一次,事到临头怎么又怂了。而且,明天尚风悦就回宿舍了,下次要到什么时候?"
枫岫沉思了一会,开始继续脱衣服,也许是觉悟了命中有时终须有,动作终于迅速了点。他们谈恋爱谈了这么长时间,之前偶尔也挤到一张床上睡过,但更亲密的身体接触还一直没有过。枫岫作为一个口嗨十分起劲的黄文写手,实战经验其实为零,如今他脱得一丝不挂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可控制地充满了各种乱七八糟黄文的情节,心里不可谓是不紧张的。
拂樱走到床边凝神看他,过分凑近的那张漂亮的脸让枫岫有些晕眩。他伸出手越过枫岫的身体,然后…拿起了手机。
"你要干什么??"枫岫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拂樱这不会是想要拍照然后敲诈自己吧,完了完了,原来他馋的不是我的身子,而是我的钱。
"怎么了?我定个闹钟。"拂樱按了几下后果真把手机扔到了枕头边上,有些奇怪地看向全身绷直得像一根木头的枫岫。
"没…没,你开始吧。"枫岫赶紧停止胡思乱想,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
拂樱的手摸上他赤裸而光滑的肌肤,两枚乳头因为凉意已经微微挺立,他伸手在乳晕处慢慢摩挲着,指腹按上肉粒打着圈揉捻,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有点冷…"枫岫思索着回答。
"我不是问你这个!"拂樱瞪了他一眼,突然低下头用舌头舔了舔被捏得有些泛红的乳尖,带着点疑惑闷哼着问:"不舒服么?"
"有点痒,我想笑。"枫岫推了推他胸口上毛茸茸的脑袋,"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女人,这里能有什么感觉。"
拂樱报复般地拿牙齿磨了那里一下,听到枫岫发出"咝"的一声才满意地直起身道:"我去拿润滑。"
枫岫平时嘴上骚的很,现在却又一动都不敢动了。拂樱拿着挤出来的膏体在手指上抹开了,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腿张开啊。"
枫岫撇撇嘴,听话地打开双腿。他平日不爱出门,皮肤便较一般人更为白皙,下面也是泛着好看的肉粉色,浅而稀疏的阴毛掩着半勃的性器,在注视下吐露着清液。
拂樱拿一根沾了润滑的手指小心地往他身体里送,初次被异物入侵的后穴紧紧绞着他,拂樱有些艰难地往深处推进,又问:"你感觉怎么样?"
枫岫皱着眉,竭力忽视身体内部那种奇怪的感觉,此时被他问得更是烦躁:"什么怎么样,你要我现场给你写一篇小作文描述吗?"
拂樱倒还是笑:"我要根据客户的反馈随时调整策略嘛。"他伸手上来替枫岫撸撸,又轻柔地在他唇上一触:"放松。"
枫岫不得不承认对着拂樱这张脸快感上来的确实容易,不消片刻他就身子软了,鸡儿硬了。拂樱也感觉出他内壁湿润柔软了不少,又挤了两根手指进去,沿着软肉摩擦描画。枫岫低喘着呻吟,后穴把手指一点一点地往里吞,却还是酸胀的难受,前面硬着的阴茎被对方按着,又射不出来,激得他难耐地扭了一下身体。
"别乱动,"拂樱差点被他踢到,蹙着眉把手指抽出来,偏头拿起旁边的安全套,咬开一个先给他套上,"你别把我的床弄脏了。"
枫岫对着他少女粉的床单翻了个白眼。
拂樱又拿过一个放到他手里:"好友给我戴好不好?"
我靠,枫岫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这个人真的太恶劣了。
拂樱早就已经硬了,此刻拉下裤子,阴茎几乎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打在他手上,带着一点灼人的温度。枫岫感觉自己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他拿着安全套往下撸,后面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濡湿了,仿佛在做好准备欢迎这根东西的进入。
拂樱将他翻了个身,拿阴茎在穴口抵着,慢慢往里面挤。枫岫跪在床上,突然带着哭腔闷哼了一声,咬着唇喊疼。
拂樱也很难受,枫岫的甬道紧紧缠着他,最外面翻出一点艳红嫩肉,被他的阴茎撑得很开,几无再进的余地。他只得摸摸枫岫的后背,无奈地道:"你放松一点。"
"我…我挺放松的,是你…你太大了…"枫岫断断续续地抱怨着,牙齿一下磕上嘴唇,渗出一点血迹。
拂樱倒是十分受用,连带着下身也往里挺进了一寸。
"拂樱!我靠…你想杀了我吗…"枫岫倒吸一口冷气,带着无用的恼怒瞪了他一眼。
"我总不能现在出去吧?"拂樱低头亲亲他眼眉,努力安抚一下他的疼痛。枫岫以前总爱跟他吵架,还总是以一套歪理堵得他哑口无言,导致拂樱每每看到他那张脸就觉得欠揍得不行。但现在躺在他身下的枫岫,发丝散乱,眼神迷离,若有似无地噙着一层水雾,昔日口若悬河的嘴如今只能用软得不行的声音呻吟着,竟然让他有几分怜惜,却又更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肏进去,看他哭着求自己的样子。
终于枫岫还是成功把那根肉刃都吞了下去,腹部顶起一个鼓胀的形状。拂樱扶着他的腰往里戳弄,看他胡乱抓着床单,呜咽着叫好友、轻一点,又禁不住在他柔软的腰窝掐出更深的指痕来。
当他顶到某一点的时候,枫岫终于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他的后穴似乎已经慢慢适应了对方动作的性器,此时只觉得在胀痛的难受中,又有一种快感慢慢从四肢百骸升上来,像是躺在飘浮的羽毛上,有细微的过电感流遍全身。
他转头去看拂樱,他额头上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刘海散乱地贴在上面,脸上的神情是专注的,眼里却藏着一丝冰冷的凶狠,下面也以同样的狠厉顶弄着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拂樱,可又觉得这样的注视更加使他招架不住,后穴猛地一窒,终于在没有触碰的情况下射了出来。
拂樱带着低哑的喘息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凑到他旁边亲了亲他嘴角,又低声带着点撒娇的姿态道:"枫岫,我想射到你里面。"
现在倒不怕弄脏你的床了!枫岫以所剩不多的理智腹诽着这个人怎么如此双标,但很快便又无暇思考了。
拂樱缓缓从他身体里抽离,把沾满体液的安全套摘下扔进垃圾桶里,便又重新开始沿着他的内壁磨进去。不可不说身体直接接触的感觉还是不一样,枫岫又被他弄了十几下,带着份意乱情迷颤抖着唤他,逼得拂樱在他体内射得泥泞一片,白浊挤满了被肏开的小穴,又淋漓地沿着腿根淌下。
待到重新清理完毕时,一向能熬夜的枫岫却已经有些困倦了。拂樱已经卷着被子躺在床上了,见他从浴室出来,招了招手:"枫岫,过来睡吗。"
枫岫在内心挣扎了一秒"不,我应该去赶稿",但最终还是温香软玉战胜了功名利禄,过去掀开被子挤了进去。
拂樱凑近拿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问道:"还疼么?"
他不提还好,一提枫岫立刻感觉自己从后腰往下都泛着隐秘的酸痛,难忘是真的难忘,疼也是真他妈的疼。
"唉,"枫岫叹了口气,"我们纯洁的友谊一去不复返了。"
"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拂樱沉痛而真挚地看着他。
去他妈的最好的朋友。
枫岫有些脱力地倚在床头柜上,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倾泻下来,在他脸上分割出荧荧光华与寂寂阴影。
身旁的男人为他点上一支烟,望着他游离的神情抚了抚披落在他背上的淡紫色长发:"在想什么?"
"想前男友。"枫岫接过烟吸了一口,语气平淡。
男人没有说话,过去凑着枫岫的烟也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室内散开,把人脸上的表情也晕染的模糊。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穿好,身影就要融进门边的黑暗里,最后还是忍不住蹙着眉开口:"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吧。"
枫岫望着他笑了:"凯旋侯,这也值得你生气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