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如约领着炭治郎前往他的实验室,这里是一处昏暗地下长廊的尽头,走廊里只有应急灯的微光。

炭治郎警戒的站在两米开外,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绿黑相间的羽织,警戒的看着那黑色的身影。

只见他优雅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层层锁链,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铁门。

那一刹那空气中刺鼻的化学药剂的恶臭扑面而来,炭治郎几近晕厥。腹部阵阵痉挛,捂住口鼻直犯恶心,靠在门边阵阵脱力。

"啪"
地下室的白炽灯应声全部亮起来,炭治郎下意识的用骨折右手挡住眼睛,牵起阵阵刺痛。炭治郎一直都讨厌这种过亮的白光,这不自然的光晕总是让他不适。

放眼望去这里宛如一个图书馆一般,排列着无数3米左右的展柜。只是上面放的不是什么书本,而是若干瓶被不明液体泡着的组织。

那白光打在那装满浑浊液体的玻璃器皿上,有些器皿中的盛放的触须甚至蠕动清晰可见。

而有些则是盛放了一些组织还有器官,
炭治郎凭借经验依稀分辨的出人类的脏器。有些则是畸形从未见过的肢体,那畸变流脓的创面模样让人毛骨悚然。

炭治郎目不暇接的看着周围这可怕的景象,后背发凉喉咙传来阵阵紧涩感,愈加防备的看向那修长的黑色背影,与他间隔三米跟着他。

他在一处实验台停下,伸手拿起来一个有塞子的试管,炭治郎下意识的弓下身子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这是我最近期研究出来的药剂。"

鬼舞辻无惨晃了晃那瓶微红的药剂,轻轻倒出来一些放到载玻片上,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着。

虽然他说是药剂但嗅觉告诉炭治郎那里面有血液,并且还混杂着几种药物的气味,炭治郎紧紧地盯着鬼舞辻无惨,双腿前后岔开弓着身。哪怕这里空气让他随时都会晕厥,他仍保持着高度警戒。

不紧不慢的带上白手套还有口罩,像极了个衣冠楚楚的医师。从实验室里间拿出一罐玻璃观察皿,里面装着一只眼睛猩红血管扩张的白色老鼠。玻璃表面已经被这带有凶性的老鼠抓花,鬼舞辻无惨轻松地将其一把抓起。

老鼠一被打下药剂挣扎了两下开始就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吱吱吱—"

那可怕的声音简直充斥着炭治郎的头颅,哪怕从小就在狩猎的他也是头一次听到如此可怕的惨叫,额角汗水伸出反胃感越来越强。

如果用药剂的是祢豆子…

封闭的空间还有恶臭的空气让炭治郎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只见那老鼠开始膨胀变大,肿的像一开始体型的两倍大。渐渐地皮肤开始皲裂,内脏几乎是爆裂出体外,爆开的老鼠腿炸到炭治郎的面前,那死物的肌肉还抽搐了几下。

炭治郎后退了两步,彻底瘫软在了地上,哪怕空气再刺激口鼻也剧烈呼吸空气。

慌神间那黑色的身影已经逼近自己,炭治郎冷汗直流,只要鬼舞辻无惨在视野之内他就永远无法自在下来。

"还是得等我研究一阵哦,炭治郎。"

"我…我知道了。"

鬼舞辻无惨将他打横抱起走出地下室,轻轻放到床上,炭治郎用手臂盖住眼睛。今天难得没有要炭治郎,只是从后面轻轻环住他,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入睡。

炭治郎整日浅眠,脑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那老鼠爆裂而死的惨状,耳边回荡着那凄惨的叫声。

这段时日与鬼舞辻无惨相处下来竟然意外的平和。

他大多数时间不知所踪,而自己则是被囚禁在一个无尽房间楼梯的地方。这里的房间排布宛如天地颠倒,重力似乎取决于榻榻米所在的平面。

初识的房间里每天都有新鲜的水和食物,有时是日式定食味增汤。有时是牛排配着面包红酒还有一块小蛋糕,有时则是大碗牛肉粒生菜玉米沙拉配着水果。

旁边一间房的隔间里还有浴室跟齐全的洗浴用品,唯独没有任何刀具剃须刀或者剪刀。甚至浴室里都没有镜子,没有任何能拿到的尖锐物品的渠道。

顺着楼梯走很快就会回到原来的楼层,从窗户跳下去会进到另一个隔间,隔间里有一个楼梯,从那里下来又是原来的房间。

炭治郎把纸窗页整个撇下来,用断裂的木材摩擦生火,想点燃这个空间,只是一接触榻榻米或者楼梯那火焰就像被吞噬一样被这个怪异的空间吸收殆尽。任他怎么想办法逃跑都无法走出去。

无数次逃跑失败后总是能看到鬼舞辻无惨在不远处用着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待了多久,看了多久自己狼狈的模样。

平日里炭治郎都被关在这个硕大的怪异空间里面,在他对自己有索求的时候才会被拉去他那豪华欧式的卧房。

在性事上面鬼舞辻无惨越来越恶趣味,会在高潮时让炭治郎逼他叫"老公"或者在他身上用各种各样没见过的玩具。

炭治郎只是一味地隐忍顺着他的意,既然无法逃跑无法反抗就至少要保持自己不受伤。让骨折的肋骨跟右臂尽快恢复,保持最佳的身体状态逃跑或者战斗。

好在只要自己不忤逆他,鬼舞辻无惨几乎没有为难过他,性事上甚至算得上是温柔爱惜。

做完之后偶尔还会给他弹琴听,钢琴着实让炭治郎入迷。不得不说鬼舞辻无惨弹得非常好,行云流水那音符流畅到自己无法想象。

炭治郎总是在想那美妙的音乐是如何从那硬邦邦又冰冷的黑白色木块里按出来的,那声音如泣如诉,让谁听了都着迷。

大部分时间炭治郎是站在远处战战兢兢听着他弹琴,有次做完之后鬼舞辻无惨又弹起了琴。

那曲调十分柔美甚至让他想起了儿时妈妈唱的摇篮曲。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谁知被鬼舞辻无惨看到后,按在钢琴上毫无怜惜的了进入他,任他哭喊都充耳不闻,第二日醒来身体宛如散架。在那之后炭治郎就几乎不会靠近他的钢琴,哪怕再好听都仅仅是在远处看着。

当平和被击碎时,总是伴随着血的味道。

今夜一如既往的跟鬼舞辻无惨一同进入地下室,但不同的是鬼舞辻无惨没有去开那厚重的铁门,而是一言不发的走向地下室走廊的更深处。

炭治郎绷紧身子放轻脚步跟了上去,走到走廊的尽头是包浆的木质楼梯。

原来这里还有更深的地方?

鬼舞辻无惨打开电灯,暖色的黄光撒了下来,炭治郎跟在他身后。

从转角走下来之后,地面变成了冰冷坚硬的石子地面,又是跟实验室那层极其相似的走廊格局,只是这里有无数个铁门。

鬼舞辻无惨打开其中一间铁门。

那气味!!
那气味!!!!
不可能认错!!

炭治郎几乎是冲了进去,果然—

那是第一次见鬼武士无惨时他身旁的那对母女,她们已经被变成了鬼。妇人已经面目全非,内脏一直在爆裂身体却一直在修复。而一旁的小女孩则是有幸保留形体,但皮肤溃烂流脓眼睛掉出眼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鬼舞辻无惨!"

竭尽全力嘶吼出声,空旷的地下室回荡着他的回音。鬼舞辻无惨挑了挑眉毛不以为然,用再平淡不过的语气反问。

"这不是为了你可爱的妹妹而在做实验吗?"

早该想到的!!
早该想到的!!
他这个恶魔怎么可能有半点仁慈!!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跪坐在地上双臂环绕自己,嘴里喃喃的念着。炭治郎放声啜泣,那红眸爬满了痛苦与内疚。

"她们耐药性比老鼠好上太多,而且能反复使用,药剂的研究速度也会加快些。"

他不明白!
他什么都不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不明白何为生命的可贵!
何为爱。
何为珍视之物。

鬼舞辻无惨微微皱着眉,这着实少年让他费解。她们只是成了鬼,用了药剂而已,他却哭的比任何一次都要伤心。

那双红宝石被弄脏了,浑浊失去光泽的模样并不美丽,鬼舞辻无惨俯下身拿出手帕轻轻拭去他的泪水。

"别哭了,炭治郎。我会尽力把祢豆子变回来,好吗?"

祢豆子…
自己的确需要他的帮助…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如果为了祢豆子伤害他人,那又跟鬼有什么区别呢?

"够了…不用继续实验了。"

那少年的声音沙哑,但目光如火焰般,身体也停下了颤抖。为他擦拭泪水的鬼舞辻无惨一顿。

"可以吗?就这样放着你妹妹不管?"

"一定会有其他方法的"

"你如何确定?"

"因为我相信祢豆子!"

那目光似火,言语中吐露了那炙热的灵魂,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他关不住这少年。

那一瞬间无力感从心底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名的怒火
那眼神看得甚至让自己自卑、心虚,像是站在日光前的胆怯。
千年来自己一直做不到的事情,为何他便能如此笃定?
鬼舞辻无惨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冷冷的回了一句。

"人类果然是脆弱又无趣。"

炭治郎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是如何从地下室回到庭院,思绪杂乱的出神。鬼舞辻无惨在屋内写着什么东西,难得把自己一个人扔在庭院里。

皓月当空,明星闪烁,一只猫悄无声息的来到炭治郎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