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上)

孟鹤堂缓缓从梦中醒来,他觉得自己好像躺在冰冷质地的金属上面,透过单薄的衣服将寒意送入骨髓深处,也许是个手术台,他浑身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寒冷逐渐转变为刀割的疼痛,贴在他的背上,如同抵着长剑锋利的刀刃,他试着移动手臂,手腕处却被皮革质地的手铐束缚住,下面还连着铁链,稍一晃动就发出金属相碰的声响。

他被那声巨响彻底唤醒,才发现自己躺在卧室舒适的大床上,刚才应该只是噩梦,身下的床垫出乎意料的软,他觉得自己能像陷入海底一样深陷下去,阳光照在铺着灰色床单的床上,照亮他腿上一块白净的皮肤。孟鹤堂意识到自己没穿多少衣服,于是缩起腿,钻到床单下面去,薄薄的床单轻柔地笼罩着他的肌肤,他用床单将自己裹紧,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狂欢节。三个字没由来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年一度的狂欢节,会足足延续一个星期,听起来像是某些西方国家会过的节日,戴上面具走上街道欢呼,把人行道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但在这里,这个词并非它所代表的传统意思。

孟鹤堂观察起房间来,他对这间房间已经足够熟悉,知道左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整罐避孕套,他支起身子去数玻璃罐里的具体数量,估计有一百多个,而右边靠窗户的角落里是一个输液支架,旁边的桌子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医院常见的玻璃瓶,里面是营养液。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齿轮对齐之后发出清脆的提示声音,门应声而开,毫不意外是周九良。

"宝宝,你用不着这么着急吧,就像你平常没机会一样。"孟鹤堂懒懒的笑,用床单堪堪遮住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坐起来,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周九良没说话,坐到床边去吻他,带着阳光和煦与微风轻盈的味道,如同三月初春,这个吻逐渐加深,唇齿纠缠在一起,像是花瓣急切索取土壤的养分。

"这才是第一天,先生,除了我没人会选择第一天来的,还有剩下的六天,先生怕见不到其他的人吗?"

"你也说了是第一天,别太过火,你孟哥的腰受不了。"孟鹤堂转身趴在床上,双肘枕着一个白色絮绒枕头,感受细密的吻从肩头滑下去,沿着脊椎,酥酥麻麻的蜿蜒而下,舌尖舔过股沟上方陷下去的腰窝,原本白嫩的敏感肌肤顿时泛起浅浅的红色,周九良弹三弦的手扣住他的腰,经年累月磨出的老茧正在摩擦着他的腰侧,他将腰更深地塌陷下去,小腹下方突然多出一个枕头,"记着呢孟哥。"

身上唯一一件平角内裤被轻易地扒下来扔到一边,床单也被褪到脚边,一副难得的好身躯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之下,"要拉窗帘吗?"周九良沾着润滑剂的手指在光滑的臀瓣上打转,不着急让秘密禁地展露出它的美丽,似乎是在按摩两瓣滚圆的嫩肉,最后从细缝中探进去,指腹划过堆满褶皱的穴口,没有任何要进去的意思,只是在边缘浅浅划过。

孟鹤堂对周九良这种极尽耐心的前戏又爱又恨,他扭动一下身体,将脸埋在枕头里,臀瓣高高翘起,粉红的花骨朵缓慢展开花瓣露出花蕊,"不用了,让它开着吧,今天阳光不错。"他说完这句话,一根手指终于探进去,在紧致火热的后穴中小幅度的抽动起来,另一只空闲的手则绕到前胸去,准确找到乳粒,漫不经心地用指甲划过乳尖,没有用多大力度,但也足以带来一小阵刺痛,孟鹤堂从喉咙中挤出低低一声轻哼,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后穴里加进第二根手指将穴口略微撑开,顽劣性地在敏感点上加重力道反复碾压。

"宝宝…"孟鹤堂在一阵又一阵的情潮中呢喃一句,侧过头,脖颈弯成优美的曲线,周九良心领神会地与他接吻,手换了地方握住他已经硬起的阴茎,聊胜于无地上下撸动几下,留在后穴里的手指变成三根,将全部注意都放在那一点上,攻势汹汹,不等周九良再有所动作,孟鹤堂就泻在他手里,喉结滚动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

浅灰色的床单染上了星点斑白,孟鹤堂已是呼吸紧促,全身都泛起粉红色,周九良还衣冠整齐,看着像个正人君子。他撤后一步与孟鹤堂拉开距离,后穴离开手指的抚慰,猛然收缩起来,立刻又微微舒张着,一张一合表达着空虚。孟鹤堂跪坐起来,伸手去玻璃罐里摸出一个避孕套,再转回头看呼吸明显不稳的人,深蓝色布料的牛仔裤已经鼓起来。

到底是年轻人,忍不了多长时间。解皮带这种事情孟鹤堂早就驾轻就熟,金属制的皮扣被扔到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响,有点像他刚才梦里听到的声音,孟鹤堂晃了一下神,手上还是没有停留地拉下牛仔裤的拉链。

他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重新压回到床上,嘴里还叼着避孕套的包装,他眯起眼睛笑,撕开包装,手上顿时沾满亮闪闪的润滑油,他在人的阴茎上抹了两下,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避孕套戴上去,翻回身,两条腿岔开支起来,比三根手指尺寸大很多的阴茎在润滑油的帮助下缓缓顶进去,一种奇怪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引得孟鹤堂咳嗽两声,向下迎合着周九良的进入。

有力的双手掐着他的胯间,对准自己的阴茎一次又一次撞上去,每一次都比上次更加深入,孟鹤堂放松下来,手随意地搭在枕头上,随着周九良的动作蹭过身下的床单,"这个星期还有别的活动吗?"

他问得语气如常,周九良的动作却停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开始加大力道抽插起来,后穴的嫩肉还没有完全适应,因为他的动作被摩擦的生疼,孟鹤堂感受到周九良情绪的变化,"宝宝,孟哥说错话了。"

"我真不想和他们分享你,"周九良俯身到孟鹤堂的耳边,舌尖舔湿他的耳垂,"今年还不知道都有谁呢。"

"这可是狂欢节,一年才有一次。"孟鹤堂缩起肩膀,转头去亲吻他,含糊不清的说,"开心点,出去给自己找点乐子。"

"我现在不就在找乐子吗?"周九良笑起来,将自己的东西拔出半个,再度猛地撞回去,孟鹤堂被他弄的浑身软如一汪清水,似乎能把身体扭成各种各样的姿势去附和,一个盛满精液的避孕套被扔进垃圾桶,"我来之前好像听说,他们想把那罐避孕套用完呢。"

"我还想,能给他们开个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