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在调水温时,王晰就在边上猫着小口抿着蜜水。刚弄那两回,他实在是觉得倦怠,也没什么顾忌敞开了腿歪靠在浴缸边。查理怕他冷着,寻了条羊毛毯给他先搭上。两人一时无言,就只有哗哗水声回荡。

王晰盯着查理每个动作,握着杯子的手都收紧,先前的失落又找回他心里位置。此时袖口湿透在为他准备洗澡水的人与先前形象差的太多,王晰不敢眨眼,唯恐这一幕只是他昏睡过去后做的一个梦。他得承认,对于这个查理,他是太过依赖了。

哪怕这是第一次疗程。王晰饮尽杯中最后一口甜水,撑着浴缸边边站起,不忘裹紧那软毛毯。查理坐在另一头,听他动静就侧过头打量,说道:"今天还满意吧王先生?"王晰走过去,盛气凌人低头注视着眼前正坐着的男人。

既然疗程结束,他也不是那个听之任之的王晰,也该查理叫他一句先生。心肠想放硬,出口却还是关心:"你袖子都湿了。"

查理不大在意,以为王晰在乎他外表完美,便说让王晰先洗着他去换个衣服。王晰一把拽住他手腕,一脸荡漾笑意,摇摇头。

明明西装笔挺该是要被人伺候的查理,脱了外套和背心,挽起已湿一半的袖,在给浴缸里舒服躺着的王晰用海绵揉搓按摩。

一会儿,查理叫他转过身去,该给他清理后头的狼藉。王晰垫只手在脸下,朝墙那侧转去,没话找话:"我都告诉你我名字了,你也该跟我说说你的吧。"

正赶上查理的手碰到他后庭的红肿,看来这次按摩器尺寸真选大了,正疼得呲牙咧嘴的王晰水都呛进去几口,人也缩成一团。

他慌忙压住查理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求他别再碰了,说是他自己回去会弄。查理还挺无辜,摊开手坦然应下王晰的请求。王晰是觉得这查理心眼忒坏,为了逃避问题还拿他开刀。

其实查理给他洗澡洗得挺好,除了王晰要求别触及的地方,身上其他一切角落都被他照顾得妥帖。王晰也听话,查理叫他抬脚就抬脚,要他叉开腿也都没怎么羞耻地做了。

身上大致干净,查理探身去取了淋浴喷头要给王晰洗头。缸里的水还热着,王晰不怕自己冷到,相信查理如何都会为自己预备好。

一套下来,查理衬衫和西裤都湿透。可他却还是不很在乎,给王晰浴巾裹好,带着去给他刷牙。王晰本想自己来的,但看查理站在个小凳子上艰难把着自己下巴,一手举着个牙刷姿态诚挚,还是妥协。

也无旁的,他确是心软成泥。张开嘴,王晰生平第一次让旁人给他刷牙。

王晰不明白电动牙刷那样好用,看查理也不是赶不上趟的人,如何非要用个普通牙刷亲手来也不嫌累。就站在凳上,查理跟王晰还有些身高差距,王晰得微低点头来配合。

"王先生您牙齿状况挺好的。"查理来来回回给他上下刷满四分钟,最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王晰带着满嘴牙膏沫,直接笑喷了。

他真是觉得这个查理有点意思,调教做得好,牙也会看,是个人才。王晰舍出半个手臂让查理抓着下凳,回头去水池那漱口。

等他往脸上泼了几把水,查理已拿好他之前穿的衣裳在他身后站得稳,王晰不着急转身,就这么盯着镜子里的查理。等查理朝他微微笑后,他才去拿衣服穿上。

开始他那一套衣服现在是已洗过熨过,王晰当着查理面,从内裤到领带一件件布料套好。穿好衣服就像套上件盔甲,王晰说话底气都十足,他瞟到查理无意识在搓手,一下气滞。"Sir,你在想什么呢?"王晰在查理面前蹲下,仰面小声问他。

查理好似没预料王晰还这么叫他,嘴呆呆张着,后回道:"已经结束了,王先生您别这样叫。"这一句还带些客气。

王晰起身,视线在查理身上流连数刻,朝他点点头,便出了浴室。在浴室门边立着的查理还穿着被打湿的那套衣服,已穿好鞋正准备走的王晰回头望,怪难受地发现。

他走过客厅,一杯茶在茶几上等着,王晰想都没想全然饮尽。要是被外人看着,非要说他只顾牛饮,没一点样子。这肯定是查理一早放凉给王晰准备的,王晰入口第一秒就笑开,这是要给自己这位大主顾留面呢。

疗程里用何方法两方都早同意,查理还是顾忌自己身份,唯恐先前那一碗让王晰手心都烫红的热茶会冲撞了他。

他俩注定不是寻常的主奴关系,王晰便是在这纠缠的开端就有预感。他离开步子走得轻巧,到电梯口那一掏口袋,手就够着一管药膏再加一铜质金属名片。药膏自然是给他后头的红肿用的,王晰只对这小铜片好奇。

走进电梯间,王晰把它放手心,正好电梯顶灯亮,他顺势一看:上头也就两个字,用得是王晰不常见的柳体,不偏不倚就在这方正卡片的中心。

周深呀。王晰念了又念,想着有名字有脸就好找人了。他自信要这查理以后只做他一人的主,两次疗程肯定不够,可正经去花钱预约还得排队到明年。王晰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好不容易遇上个适合的,不论手段他当然要抓紧机会。

王晰有底气说这样话,在查理的居所里他可以屈膝听话喊Sir,出了门那可都是旁人上赶着称他先生。

这一点查理也知道,不然他怎么会在疗程结束后自己叫他sir的时候那样惶恐。王晰是特别满意,他也就这点癖好,自己想要的是肯定要拿到手。

上了车,他就交代前头助理去查个人,助理问他人长什么样,王晰隔着后视镜都瞪他一眼。说着到本市常住人口里找,同名的都拿个照片给他过目。

副驾驶的助理听了,打了几个电话,源源不断的照片就涌进王晰工作用手机里。

他划了没几张,看见屏幕上有着异于今日所见查理的青涩脸庞,递过去给前排助理:"就找他,我要他所有经历。"王晰闭着眼沉思片刻,又开口说:"找个人盯好。"

助理那正忙着给手下人发指令,侧着身冲王晰点头,做口型说他明白。王晰扣扣前后车厢隔板,司机老实将它升起,一下隔绝了前头助理电话不停的吵。

等车又走了些路,王晰才放心在后座趴下,他在外人前得端着,就是再不适也不能给人留下话柄。从外套内兜里抽出查理给他的金属名片,王晰放在唇上吻了又吻。

他今日没能得到查理那个吻,王晰是遗憾不已的。神秘、矜贵的查理,那样多面看下来,王晰最喜爱的却还是那个给他洗过澡湿了衣裳都不换的查理。

他喜爱那个查理的让步,疗程里再如何揉捏王晰,结束以后都还愿意给他自尊心一个确定。王晰觉着后头都没那样疼,尽管还得回去才能擦上查理给他的药膏。

也是得在没人能看着的地方,王晰才可以软着腰趴在那神游。他眼前晃过那根马鞭,呼啦啦过去的又是查理垫着脚给他刷牙的场景。名片要握在心上,王晰痴痴多叫一句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