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一趟到最后可算让王晰遇上贵人。他也没想到,随便约趟调教也都能遇上周深的熟客。异国能找着亚洲面孔的主特别不容易,结束后王晰付账,那人一眼就瞥见他钱包里放着的之前周深给的那张金属名片。
当被问到他是怎么拿到这张名片时,王晰耍了个心眼,他只解释说在找人,这是委托人给的线索罢了。刚认识的人直接一脚踢翻临近的家饰,叽里咕噜一通王晰也听不懂,只从那通红满面的愤怒看得出有纰漏。
从此作突破口,软硬兼施一番,王晰也总算知道在查理面具背后躲着的周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那明显被周深刻意隐藏起来的过去,竟然这样快地就从眼前人描述中展现在自己眼前,王晰真忍不住抚掌大笑。
时也势也命也。既然是周深命不好,注定要落进他手里,也怪不了他手段下作。王晰一向自信天命垂怜,顺风顺水到现在从来攻无不克,此次他自然也十分得意。送上门来的周深把柄,王晰当然抓得紧紧的。
说来说去还是些逼良为娼的旧把戏,只不过这小人物攀上了顶层倒是睚眦必较,倒戈击溃了几个老主顾,一时风光无二。也不知道周深后来又怎么就选错了边差点丧命,也是他有本事,能勾上更有权势的保他出境。
之后说是音讯全无,有些老主顾便开出悬赏,奈何手再长也只能在这东欧搅搅。从数年前起,周深下落真还没人知晓。那人主动跟王晰交换联系方式,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来刻意讨好,只说日后互通消息。
王晰自然搭上这条线,又故作姿态来问更多关于周深这位传奇人物的细节。那人颇神秘地与他提到,在自己圈里,流传不少照片。王晰装不懂,打马虎眼故意说是为找人用留下什么照片也不为奇。
那人眯起眼睛,不屑地说:"这照片之前几个版都那个中国佬销毁数遍,只是底片一直找不到。"王晰咧开嘴角,等他下文,"你既然也在找他,肯定也是恨毒了他,便宜卖给你让你也快活下。"王晰见他诚意十足,没讲价就先收了两张。
坐在回国班机上,王晰也不怕被人瞧见,翘了二郎腿自顾自欣赏。他是能体会周深为何要从头到脚都遮严实,身上那么多印记,漏出来给人看了难免都心惊。真是妙啊,响当当的主也是这样过来,王晰好奇周深会的那些个技艺,该不会也是这些个日子学来的。
一想圈里传闻就这样证实,王晰捂着胸口兴奋不已。他当这周深算个什么人物呢,当日查不出漏还以为也是个家底丰厚,自己本还存了些敬畏。虽想抢夺之心盛,顾虑重重再加上查不出猫腻差点作罢。如今知道他不过是只纸老虎,王晰这位真老虎当然放不过到嘴这块肥肉。
与周深约好的第二次疗程前王晰准备颇丰,寄到家里的自己被划红叉的照片也一概不顾,昂起胸膛要去赴约。开门的是查理,依旧穿得正式,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手却插在兜里。王晰等着他来发问,想也不用想要来威胁自己的除了眼前这位还有谁。
"王先生。"果不其然,微扬起下巴的查理开口道,只是过去淡然的声音里此刻在王晰看来带上了些微乞求意味。他姿态高,可就算王晰坐沙发上着实矮他半个身,腰板也挺得硬。王晰笑得张扬,差点捧腹失态,抹去眼角笑泪等他下文。
查理走到他面前,手背在身后,弯着腰与他面对面,饶有趣味地说道:"你想要什么?"这真出乎王晰意料,他来之前在脑里盘算了半宿周深的反应,五十六种里没一种是眼前这样。
周深该是要气短,该是要低声下气,还是痛哭流涕跪在自己身前求自己善心发作放他一马,绝不是现在那张还是稳重自持的臭脸。王晰才不承认他有后招,不然之前他那句自己怎么就听得他没那么平常呢。
王晰坐直,不愿落下气势:"你猜。"他用酝着浓重欲念的眼从查理的脖颈一直向下望,两人僵持不下。那视线正剥开一层层衣料,王晰回想起自己从照片里看见过的那些伤疤所在位置,特意在那几处流连。这招起了奇效,查理倒吸口气猛地退后两步,似是被王晰无赖程度给惊吓着。
"我是个小人。你越要遮掩什么我就要扒开什么,你抛在脑后的那段腌臢日子我也替你记得。这既是我的能耐,也是你的命。"
字字句句那可都能化作利剑扎心,眼见着查理面色晦暗起来,连王晰都开始替周深觉着疼。也是怪倒霉一人,从乌克兰逃回来,好容易营造起高高在上的样子,可碰上他了。多神秘哇多贵气哇,以为从泥里爬上来身上就干净了,可惜沾上了泥浆走出十里泥潭里都会伸出手来拽他回去。
他能看见查理微起伏的胸膛,睁大的眼还有仿佛从他身体里快要挣脱而出的猛兽。王晰提前开始庆祝胜利,他伸手拽来查理,控制着手劲逼他靠在自己腿边。恍惚间王晰还以为回到见查理的第一面,就只两人地位颠倒。
当日柔情又重回王晰心里,他不想真要周深死,也知自己看他特殊。只要他服软,脱下查理的面具好好地与他玩一会,待自己解了对他的念想就万事大吉。
查理拗着劲想站起,逼得王晰只能下狠手。他右手大掌包住查理的脖子,将他整个后脑抵在沙发上,另一边王晰整个人压在这矮个男人身上要他就范。
一会儿,查理似乎真软下去,面里透出些死气来,挣扎着说道:"你要保我的命。"王晰看他一道泪顺着流,流到他的手上。他真心疼了,凑上来去亲查理的嘴,欠他的一个吻还清了还不够。王晰是在撕咬,血混着查理的泪在唇齿间流转,直到快没气了他才放开。
"你要保我的命,你一定要保我。"好像周深终于愿意出来见自己,王晰疼惜地抱紧他:"Sir,不不,查理…我还是叫你周深吧,我,我一定保你。"混着一个接一个的亲吻,连话出口都断断续续的。
称谓早就混乱,王晰对他下了重手自己心里突然也难过,这是他的Sir。待两人冷静下来,王晰与周深头抵着头抱成了藤蔓缠绕样。你来我往高手过招,手里的筹码都没明示出来,可是最后都还是达成交易。
查理能举白旗,王晰心里很满意,这样多好。乌克兰那边的联系电话在他脑子里,底片也在他手上,只要查理能乖乖做他的周深,属于他的神话王晰他也无意打破。可是太容易了,王晰忍不住复盘起细节来,怎么会这么容易呢。
"王先生。"
思绪一下不知丢到何方。周深在叫他,他已不知不觉坐在了沙发另一端,扒开了自己的衬衫。当着王晰面脱衣服,他一点都没不好意思,曾有的矜贵样根本无处寻。
"照片看起来不清楚,这样会更清楚一些。"这是哪里来的精怪,或许是画皮鬼,披上了人皮要来取王晰的命。第一次亲眼见周深的上身,王晰吞了下口水,颤颤伸手去碰那遍布的疤痕。周深面不改色,一个个开始介绍起这些疤痕的来源。
背上洗掉的刺青纹身,周深也讲解得详细。等他说完,还是无所谓样,可王晰的热泪早已滚滚而来。他扑倒周深怀里,像个顽皮被打的孩子去母亲那求安慰,带着哭腔他说道:"我肯定要保你,我发誓。"
"是吗?"周深抚着他的发,那样的语气足叫王晰生鸡皮疙瘩来。当然,当然。王晰圈住周深的腰,仰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