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的手真的很软,足以抚慰王晰被伤到的自尊心。再加上他的唇舌,王晰便只顾着张嘴呼告,让自己活命来。纠缠着从露台回了卧房,王晰脑子昏得厉害,便瞧不着周深若有所思的眼,全然浸入那软手软嘴而后便是覆地翻天的成全。
他躺在周深身侧,心里百转千回的都是些腌臢事,用发蹭蹭周深的腿那样倒是真堕落成他自己所不齿的宠物样。
方才周深对他那样对待,换个人早被王晰掐住脖子要求饶,不是看在有奖赏份上,他还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对周深发起火来。也亏得周深有点能耐,按住王晰翻腾起来的被羞辱后的怒气,此刻也驯得他安静趴伏。
王晰是知道自己是真矛盾,又贪恋调教过程里刺激的感官体验,又一些些都受不了超出他所谓界限的侮辱。过往口味挑剔的名声,无非都是他这心理惹出的后果。
按理来说若只贪图身体欢愉,也不是必须要进这主奴圈。可他心高气傲,于自己相关种种,要什么非得都是最好。于是便耐着性子折了脊背,暂且卑微地伏地。
寂静房中,王晰许久才回神,周深早穿好衣掛依旧端正地睡在属于他的一侧。明明半下午,天色不知何时何故变得如此暗的,但也没人去点灯。王晰穿好裤子,探着周深的手放到胸口,十分诚恳地对他道谢。
周深眼睛是闭着的,面上本闲适,可王晰一碰这假装的安稳状态便如飘向空中的肥皂泡一般裂开。他开口说:"你知道不知道,我从来不给别人做这事。"
"什么事?"王晰明知故问,抱了周深两条腿就往地上放,又不怎么客气地迫使他坐起。到地板上往床一靠,王晰倒正坐在周深两腿间,头倒在他左腿内侧,仰着头挑衅,"我还以为你以前经常做这些事,总看你很熟练的样子。"
"你该是侍候惯了人的,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顾不得心里忐忑,执意要周深面上那裂口再开些。看看是谁在做主,王晰闷闷地这样想。
周深垂下眼眸,本撑在床垫上的双手慢慢摸上王晰的锁骨,一道向上走直至把他的眼给遮住。王晰觉着他的手掌心有了汗,盖在自己眼皮上粘腻着。听得隆隆声。好像开始打雷了,怪不得这么暗。王晰腹诽道。
"取悦别人的事。"周深的声音顺着雷响,炸在了王晰的耳畔。王晰忍不住冷笑,他感觉到周深的手在收紧,忍着他不可知的劲。本想让他这么盖着,可王晰受不住他这样轻慢的语调,好像该给自己的奖赏是无来由样。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奴…"
你知道个屁。王晰松了劲,忍不住呛到:"我想干嘛就干嘛。"他从来就是这样,没有顾忌任何人事,只要欲望得解,王晰还真什么都做得出来。按部就班的美妙人生就得加上些带劲的元素,不然不是白来一趟吗。
"我真羡慕你。"周深的回答出乎王晰意料,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想到曾见的那些疤痕,王晰连吞咽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他不曾见的周深的一面,王晰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真做他之前筹划的事来。他一早想要把周深收入囊中,最佳方法就是彻底打断他的执拗倔强,再于危难中将他拯救出来,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可此刻周深的脆弱真让他犹豫起来。
蒙住王晰的眼,周深话也多起来,甚至开始絮叨许多往事。王晰静静靠在他的腿间,伴着偶尔惊雷,就只听着。
他说他从哪里长起来,他说他去何地学何本事。他说他年少遇见过什么人,他也说他曾有过怎样抱负。王晰听出不少遗憾不舍,偶尔安抚地答应下。
雷打了好久,可就是没听着雨下来。王晰深吸口气,打断了周深不知追溯到多少时候前的琐碎话语,"可你为什么不低头?就算受些委屈,不要那么别扭,日子总是好过的。"
他补充道:"关你这么久,我从来不觉得你对我低头了。"
周深似乎愣住,王晰甚至能听见他思考的声音,自己这无缘由的发问是挺不合时宜的。终归也算是个浪漫时刻,就这样被自己打破。
有水漏过指缝悄悄滴在王晰睫毛上。周深掉眼泪了,这是头回见。他也收起遮王晰双眼的手,掩面不知为何。我从不愿低头。周深答道。
听到他回答,王晰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妥。自己连在调教时作狗爬都受不了,为何硬要人家低头,可真是刀子只要插在别人身上疼的不是自己就行。
我来取悦你,我来向你低头好不好。王晰回身抱着周深的腰,崇拜着说道。他知道周深从来都不愿别人碰他,在自己这已是任他踩踏底线,没有人真是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的。会流泪的周深好让他疼惜。
他很少给别人咬,但被人咬多了总有些经验。王晰就指望能给周深些安慰,让他千万别再记恨自己一时的失言。既然多说多错,能在大战爆发前让他记得自己一些好,王晰也觉得算好了。
周深躲在他自己的手掌后头,一点点眼神一点点表情都不给王晰探究。他也不知道周深喜不喜欢,不过他还是任由王晰脱下裤子。
"你是我的所有物,"王晰含下周深那物,"你只能是我的。"他嘟囔地,含糊地宣誓主权。呼吸节奏紊乱的好像就只有他,王晰很是不解。
周深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他红红的眼,王晰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眉峰蹙起。任他舔舐,任他搓揉,周深的脸上依旧只有疑惑。这是给他下战书,王晰欣然接下挑战,拼起气力来讨好。
雨终归下来了,打在窗上氲起室内这侧的水雾,也激起王晰一身汗。外头的雨大,可王晰想要的甘霖却久久未降于他身。周深的脸色归于沉寂,到现在连那一点点疑问都没了,若不是王晰想象,他要是睁着眼睡着了都算合情形。
周深在哼歌,长刀大弓,坐拥江东。调连绵着,王晰倒觉着自己被抽了个耳光。他早意料到周深对他自己身体的控制欲到了一个令人惊惧的地步,可他正在吸吮的不是个玩意呀,怎么会有人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王晰恨极,咬在那处的头,再看去却还是那张脸。周深歪着头,毫无惧色地与他对望,长刀大弓都快哼到尾,一点都没气短。
他再经受不住这种对待,换一处孩子气地在周深腿侧咬了一大口。他总不松口,可周深的调也没断,后又听得周深调笑:"乖狗狗,给我衔块骨头来。"
周深笑得真心,真像对只狗那样摸摸王晰的头又逗逗他的下颔,对他依旧紧咬着自己腿肉的事毫无介意。王晰嘶吼着脱了力,揪着自己的头发,下唇也咬出了血。
原来在这等着自己,王晰痛恨自己的自作多情。哪里有什么谈心,双方都是藏着爪牙随时要出击,稍有不慎就要遭殃。
"不许叫我狗,你听见没有!"咆哮混着渐大的雷雨,王晰捏紧了拳,警示周深他已过界。一团火在他胸口燃得旺,王晰决定再也不信眼前这人。
没人可以这么对他,王晰只觉自己受了从未有过的凌辱,周深一而再再而三把他当畜生这的确是踏了雷区。"你要是叫我保你,就不要逼我。"
"你不是早想把我卖了吗?"周深硬气得紧,他仿佛也气愤,"你有把我当人看吗?"
他怎么敢这么讲。王晰气极,自己也许带上私心,可跟着他不是就算很好了。他就算查着周深底细,哪怕他有过逼他就范的想法,可他也不是好好将周深护在身边。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要我。只有我给的份,没有你要的份。"周深拼着站起,看上去矮了王晰许多可气势一点不输。
"我有多辛苦,好容易走到今天,"周深怒目相对,让王晰见着他是怎样的激动,"你们都是一样的,见着我就要我就范,从来没把我当人看呐!"
王晰与他对峙,也冷面回道:"反正不准叫我狗。"他不理会周深的爆发,只是说着自己的愤慨,第一次有些厌倦与周深的对局。甚至周深的怒意在他看来都好笑,他有多辛苦跟王晰要他有什么关系。真以为自己叫了句主人,就事事顾及他了。
不能对周深好,要把他拿下,一些温情都不能给。王晰做下决定,也不愿跟周深再争吵,当着他面拨通了乌克兰那边的电话。眼见着周深的脸莫测,王晰威胁道:"你就是要在刀下再滚一遍,才会来念我的好。"
周深不知好歹,王晰自然要给他惩戒。他推门而去前,最后转头望他一眼,周深的背挺得直直的。我等着你来求我。放狠话王晰最擅长,到气头上就露出他跋扈本性来。
等王晰走远,屋内的周深咬起了指甲,忽而大笑起来,"等我来求你。"这才想起他忘记给王晰提示了,那名片总共他就给出去过两次,见过的不是他的客就是他的人。
"王晰啊王晰…"查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范。周深倒在床上,将欢呼掩在风雨里。他耐住脾气来陪这位玩,总归还是没遇上个人物。其实他已退让过数次,可是王晰都不领情,那便来斗一阵吧。到时成王败寇,谁求谁还未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