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屋子里亮得异常,床头柜上闹钟的电子数字显示时间是夜里三点。佐藤以为笔记本的屏幕忘了关,于是起身查看这莫名的光源。是窗帘透过来的,她披上小毯子,走到窗边,拉开——下雪了。洋洋洒洒地还在下,地表目光所及之处都积了厚厚一层雪,荧荧的雪光也反射到屋里来了。大音希声,雪花却忙忙碌碌地飘落,佐藤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又静静地回过神来,明天还要早起,快去睡了。她爬上双人床,回到自己余温尚在的那一半被窝里,却忍不住探探另一边,尽管她知道那必定是平平整整、还是昨天早上叠好的样子,而被单间泛来丝丝凉意。
高木巡查部长不在家。他出差去了,作为押送犯人至他县的随从警员之一,在这隆冬时节,北上到北海道去了。明天是他归京的日子,一早便是,佐藤要去车站迎他。尽管那一次高木的北海道之行何止不太愉快,她也心提到嗓子眼,但这次他却说是要一雪前耻、不计前嫌,扭转北海道留给他们的记忆,还说要带特产的蟹腿肉回来呢。佐藤于是也买了配合做蟹肉锅的午饭食材,早早的备到冰箱里保鲜。现在,就着这雪光她又睡下了,有光总是比一片漆黑要好的。
不到二十四小时以后,同样的夜里,窗外雪还没化,雪光再次默默照进窗内,她又把手脚探到被子另一边,这次遇到的是熟悉又沁人的体温和他迎上来握住的手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