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俊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是陈立农平静的睡脸。
窗外的鸟叫声感觉冰凉又清脆,高床软枕上的二人就连入睡的姿势都是面对面彼此手臂搭在对方的身上,澄黄的阳光洒在被褥上散发微细温度。
他静静地看着陈立农的脸,没有移开过目光,不打算把他叫醒,林彦俊掖了掖被子,从陈立农睡得乱糟糟的发顶开始仔细一路往下观察,想要把沉睡中的人看个通透,然后深深印在脑海深处。
三个月前的林彦俊内心封闭而自我,喜欢女人更喜欢钱,喜欢掌控一切,喜欢看着客人为了他神魂颠倒主动双手奉上钞票服服帖帖的样子。
三个月后的林彦俊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多少,但他清楚意识到,他打破了自己一直严格遵守的原则,而且破得很彻底,一条不剩。
首先,他在认识陈立农的第一晚时,就冲他发了脾气,讨客人欢心五个字瞬间抛诸脑后。当然现在陈立农已经算不上是他的客人,他当然可以冲他发小脾气;
其次,他很快就交代了自己的本名以及一系列自己不曾透露給任何人的成长经历,那晚不知道是自己喝多了还是脑抽了,他对陈立农透露自己一直以来藏于心底的秘密。而当他把所有回忆一口气讲给沙发上拥着他的人听时,他真切地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出口。陈立农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抱着他的手默默收紧,然后把他彻底锁入怀里轻吻着他。林彦俊边回应他的吻,心里泛起涟漪,似乎和陈立农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好像也不赖;
再者,陈立农第一晚就霸王硬上弓,不管他愿不愿意就让他失了身,林彦俊暗自庆幸,总算有一条是违背自己的意愿而被强行打破的原则;
最后,是以前他从来不曾担心过的,现在却最为致命的:自己不可控制地被成功直掰成弯,喜欢上了陈立农。
林彦俊躺在床上手捂着额头轻轻发笑,嘲笑自己容易动摇的内心,也有几分藏匿不住的兴奋感—他甚至动了想为陈立农金盆洗手,从此脱离牛郎生涯的念头。
他这个牛郎,也未免做得太不专业了吧。
陈立农向来睡眠很浅,在听见枕边人细微的笑声时就已经醒来了,眼眸中带着无限的温柔看着不知道在笑些什么的林彦俊,虽然不解但陈立农喜欢看他的笑容,把脸凑到小猫的肩上磨蹭起来,「在笑什么?」
「关你屁事。」林彦俊瞄了他一眼心情很好地故意跟他闹着玩。
「今天想要去哪里走走?我陪你。」
陈立农看了看床头的手机,刚好是午餐时间,周末去哪里都人挤人,不过林彦俊作为标准日夜颠倒生活方式的人,上班时间是晚上到隔天清晨,回到家通常都是中午,磨磨蹭蹭地下午才开始入睡,一觉睡醒又是天黑。
偶尔他也想带着林彦俊一起挤在阳光普照的九份老街或象山步道中漫步,又或者给他买好吃的好穿的做一些普通情侣都会做的事,不满足两个人的感情和相处总是围绕在家中或性事上,陈立农想要和他拥有平淡而温馨的小日子,对于林彦俊他从来不是抱着金主与情人的想法和观念。
「唔~~~」林彦俊伸着大懒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于陈立农提出的提议颇为满意,在床上扭过来扭过去认真思考起来,最后吞吞吐吐地用被子捂住半边脸半害羞地说,
「…想去淡水。」
原本在心中拟定带人去微风松高血拼一番的陈立农挑了挑眉,意外小猫居然会对淡水这种地方感兴趣,陈立农对于淡水的印象仅停留在淡水河和淡水邓丽君上,长年流连夜店和私人会所的二世祖几百年没有去过这种小情小爱又倍感无聊的地方了。
于是他来了兴致,「宝贝为什么想去淡水啊?」
林彦俊慢慢坐起身来,双手无意识地拍着蓬蓬松松的被子,吱吱唔唔了好一阵子才坦白,「小时候爸妈带我去过一次,就蛮喜欢的。」
是出于对小时候的怀念吗?或是那时候的林爸林妈感情还很好,是林彦俊对于情感方面而言很重要的一个地方?现在开口说想要自己陪他去,是不是代表自己在林彦俊心目中也有一定分量?
陈立农在心里大胆假设,却又不敢问下去,担心触碰他的伤口。
管他呢,他的宝贝想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陈立农充满活力地马上行动起来离开暖暖被窝,小跑到床的另一边拉起林彦俊的手笑得脸上出现很多褶子,
「走,我们去找淡水邓丽君!」
林彦俊被他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淡水邓丽君到底是谁啦?他一脸嫌弃,「陈立农,」
「怎么了老婆?」好奇的小狗眼像看着他的小狗骨头般闪闪地发着光。
「北七,哩系咧贡三小。」
「喂!!!!!!!」
「老婆这样很没礼貌欸!!!要抓过来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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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穿着相似款式的白色宽松连帽卫衣和深色牛仔裤便出门了。家住大安区—全台湾最贵地段的二人非常有共识地没有选择让司机开车出门,而是搭着捷运淡水线从大安直达终点站淡水。
在捷运上的时间非常久,两个人小打小闹地站着说说笑笑了一路,偶尔捷运到站刹车林彦俊又很容易站不稳,看起来很像被风吹得飘来荡去的小树枝,需要陈立农时不时地伸手及时扶住他的腰。最后陈立农干脆地说你不要抓扶手了抓我吧,林彦俊瞟了他一眼,幽幽伸出小爪子抓住陈立农的手臂,看起来一脸不情不愿,但手却抓得很紧。
一到淡水站,林彦俊撒开他的手快步走出捷运站直奔淡水河边,陈立农笑着无奈地摇摇头从旁默默跟着他又观察他,林彦俊虽然看起来很镇定,眼眸中却饱含着不同于平日的点点星光。
陈立农跟上步伐,自然地牵起林彦俊的手,任由他把自己一直牵到了防波堤边。
下午三点钟的淡水太阳有点猛烈,强光刺得林彦俊睁不开双眼只能微微眯着,但看着波光粼粼平静的淡水河,他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好多年没有来这里了。」林彦俊看着对岸的八里,淡淡地说道。
陈立农看着缓缓拍打防波堤的浪花,用拇指不断摩挲林彦俊的手掌,「阿俊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呢?」
林彦俊诧异地看着陈立农,惊讶于他一本正经地叫他阿俊而不是像平时那样用亲密又暧昧的称谓调戏他。
「说实话,这是第二次。」林彦俊随即转头放松地看着水面,「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就算记得,大部分都是不太好的回忆。」
「不过有一个画面我印象很深刻,爸妈一边牵着我的一只手,我们在淡水河边走了好长一段路,长到我最后还发小孩子脾气吵着要妈妈抱我。」林彦俊轻笑,
「现在想想,其实那段路根本就不长,太短了。」
对于林彦俊来说,这段回忆是他为数不多的能记得自己曾拥有的家庭温暖,与真真切切被爱的感觉。
「阿俊为什么今天想要带我来呢?」陈立农今天异常认真,脸上没有嬉皮笑脸,圆润的眼睛里深藏温柔。
「你问题很多欸。」
林彦俊不自在地松开他的手,敲了敲陈立农的脑袋,「不是说要带我去找淡水邓丽君?走啊。」说着就背对陈立农径直往淡水老街走。
其实我不好意思告诉你这个地方对我的意义啦,告诉陈立农以前自己想了好多年以后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来淡水走走逛逛看日落,这种纯情又老土的剧情只适合出现在言情剧里。
就只是想和你一起,在我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再增加一些回忆。
陈立农识趣地不再多问,无需他明讲陈立农也知道这当中代表些什么,心情好到爆炸他大声笑着对前面害羞落跑的人喊道,「白痴老婆!淡水邓丽君在另一边啦!」
前面的人惊得抖两抖,连忙做贼心虚地戴起衣服后面的兜帽,看看左右两边有没有路人看向自己,随后恼羞成怒追着某人一顿胖揍,
「要死哦你讲这么大声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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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邓丽君真的还在。
其实也不是谁,就是一个街头艺人声线很像邓丽君,在淡水河边卖唱,还有名到曾经上过不少综艺节目。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淡水依然还是老样子,邓丽君(陈立农其实根本不知道人家到底叫什么,单纯觉得叫邓丽君比较顺口)唱来唱去还是那几首,淡水老街的阿婆铁蛋依旧是整条街的热销第一名,古早味蛋糕还是一样排着长长的队。
没有吃早餐和午餐的傻瓜情侣也加入了队伍,闲得发慌于是延续着在捷运上的小打小闹,除了林彦俊偶尔撒着娇鼓起腮帮子对陈立农说好饿到底还要排多久啦。
心满意足的两个人左手拿着小蛋糕,右手拿着一根长长的冰淇淋,小猫兴高采烈地坐在长椅上晃悠双脚,不停伸出小舌舔着冰淇淋。
陈立农爱极了此时此刻无忧无虑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林彦俊,他希望有他在身边的林彦俊从此幸福快乐,值得记在心中的美好回忆不只在淡水而已,只要林彦俊愿意,天涯海角他都愿意和他一起去。
填饱肚子之后两个人手牵手在淡水老街优哉游哉闲逛,就连千篇一律的纪念品店都变得有意思了,陈立农和林彦俊觉得难得的约会总该要买点什么纪念一下。
林彦俊为陈立农选了一条黑曜石手链,按林彦俊的话来说,纪念品不能太俗还是要与时尚接轨,而且黑曜石可以挡煞兼防小人,看以后还有哪个不要脸的夜店小0敢靠过来倒贴他的人。
陈立农笑得见牙不见眼,点头如捣蒜麻利地戴上手链,然后思前想后为林彦俊选了一个龙飞凤舞地写着淡水二字,淡水老街为背景图的钥匙圈,非常典型的纪念品非常老土非常不时尚。
「你品味很差欸~」林彦俊嫌弃得要命。
「淡水对你来说很特别嘛,」陈立农把钥匙圈放在林彦俊手心上,「好好留个纪念,以后我再带你去环游世界!」
「哼,勉勉强强吧。」林彦俊嘴上不饶人,心里觉得刚刚的冰淇淋好像也没那么甜嘛。
两个人在黄昏来临之前来到了渔人码头,静静坐在面对淡水河的长椅上,看着落日逐渐染红河面,暮色笼罩整条淡水河,柔和霰漫的夕阳令他们的影子呈淡淡的浅灰色边缘虚蒙不太清晰。身影靠得很近,林彦俊挨着陈立农的肩膀,眼睛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美好风景,
「谢谢你。」
「谢什么?」陈立农握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完成了我想了很久的小愿望。」
「不要这么容易就满足好不好?」陈立农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
「告诉我你所有的愿望,然后我为你一个个实现。」
林彦俊贼兮兮地笑了起来,念念叨叨着,「我很贪心哦,我要很多很多的钱,要去北极看极光也要去非洲探险,要吃最顶级的料理…也要你一直喜欢我。」最后一句小小声说。
「最后一个有点难馁。」陈立农认真皱眉。
「怎样?」林彦俊生气拍开陈立农的手。
「喜欢你有点难,因为我很爱你啊!」
昏黄的光照着陈立农的侧脸,他饶有兴趣地仰起头,嘴唇微嘟。
「哼,勉勉强强爱你一下。」嘴上不饶人,身体很诚实地往前靠,然后啾了一下。
「就一下哦?再来嘛~」
「陈立农不要得寸进尺!!!!!」
傻瓜情侣在渔人码头啾了好多回,啾得小橘猫脸上也泛红,分不清是落日红还是脸红,淡水的意义对于小橘猫来说,不再只是属于亲情的回忆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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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纪念日恰巧遇上周末,被陈立农软磨硬泡了好久,林彦俊终于答应他彼此交换一份礼物,两个人去了新光三越闲逛。
走在百货公司一楼林彦俊想了好久,觉得陈立农什么都不缺实在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要送什么,抬头看到某奢侈品牌的超大海报,海报里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金发碧眼男模用皮带把旁边看起来很纯净的清新男模双手紧紧拴住,霸道地侧头咬住清纯男模的耳垂。
明明是品牌时尚大片,却被林彦俊看出了另一个想法。
笑嘻嘻地对人说今天就你挑礼物给我吧我的改天再给你,不准问问题不准好奇也不准反驳,唬得陈立农一愣一愣地只好哦哦哦好好好地啄木鸟式点头。
来到百达翡丽的专柜,陈立农左手一只巴塞尔5212,右手一只Calatrava5196亲自帮林彦俊试戴,比划着到底是简洁的铂金色好呢还是工艺复杂的玫瑰金好,忽略了旁边的小宝贝专注和柜姐讨论起机芯的精密技术。
林彦俊手腕戴着两只价值连城的手表表情无奈,之前的确很真情实感把他当凯子想方设法捞钱,但到了现在他只觉得陈立农真是个败家玩意,把钱省下来做点什么不好,买个表还能上天不成。
正当他想拉着陈立农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同样来逛街的范丞丞和陆定昊。
眼神一接触,林彦俊就看得出来范丞丞对于他和陈立农还在一起这件事感到有点讶异,因为范丞丞和他们两个打完招呼之后下一秒便转头和陆定昊对视一眼,表情耐人寻味。
林彦俊感到有点不自在,看了看手上价值百万的手表更是有种怪异感。
范丞丞笑笑地拍着陈立农的肩膀调侃道,「哇,我们小陈总这次这么大方啊,还出动到百达翡丽了?怎么不干脆买台911给他?」
然后啧啧两声坏笑着摇头,「也对,毕竟是第一名啊,果然厉害。」
林彦俊神色尴尬,想要辩解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讲出口。
不是这样的,我没打算从他身上拿好处,我是真心喜欢陈立农的。
不过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确有点可笑也根本没有信服力,这就跟小三睁眼说瞎话我真的不知道他有老婆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他聪明地选择闭嘴。
反倒是陈立农来了脾气,一手搂着林彦俊语气有点冲,「欸不要乱讲话!我和彦俊是认真的啦!」
范丞丞和陆定昊面面相觑,出乎意料陈立农居然会为了一个牛郎对他们大小声。陆定昊反应过来马上接话不至于场面太尴尬,「哎哟农农别生气嘛,范丞丞眼瞎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连忙拉着范丞丞打算离开,「走啦,不是要去微风?」
临走之前范丞丞冷着脸瞟了一眼林彦俊,眼神难得的凌厉。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了悄悄话才离开,
「识趣点见好就收,别太缠人了。」
林彦俊像硬生生吃了一整颗苦瓜,卡在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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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天林彦俊并没有太把范丞丞的话往心里去,毕竟他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矫情又胆小怕事的人,不会因为他范丞丞的一句话便对自己好不容易动心的人打退堂鼓。
而最后林彦俊并没有接受陈立农的百达翡丽,而是要了一条Loewe的皮带,陈立农好奇地问他为什么选了一条皮带,林彦俊饱含深意地笑着没有回答他。
晚上吃过饭后,林彦俊神神秘秘地把一件白色衬衫和运动裤丢给陈立农叫他换上,陈立农一看,夭寿,这不是他高中的校服吗?白色衬衫上还工工整整绣着南强工商演一乙陈立农的字样。
见鬼,林彦俊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偷偷摸摸查了自己的资料,还搞了件一模一样的校服出来。
陈立农不知道林彦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乖乖配合地换上了衣服,看着长度适中的裤子心想如果不是因为尺寸刚刚好,陈立农真的以为这是自己高中时期的那套校服。
换完衣服却不见了猫的身影,陈立农上楼推开他和林彦俊的卧室,只见林彦俊穿着一身合身的西装靠在衣柜边,打扮和第一次在牛郎店里见到他的时候有几分相似却又没有那么邪魅,陈立农想可能是因为他这一次把花衬衫换成了酒红色的缎面衬衫。
林彦俊推了推金丝眼镜,线条硬朗分明的指尖慢慢移到胸口前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然后把陈立农逼到死角,一手撑在墙上完美壁咚陈立农。
「这么晚才进教室,大迟到咯,陈立农同学。」
「欸?老…老婆?」陈立农看着眼前的林彦俊,小野猫胸口露出大片光滑肌肤,从陈立农的角度往下看去胸口的两颗乳尖若隐若现,一脸霸道地看着陈立农,什么情况这是要展开什么羞羞的角色扮演游戏吗?!
陈立农同学心情有点激动。
「不是老婆,」林彦俊一只手扶墙,另一只手慢慢解开自己身上的皮带,然后用力一扯皮带整条甩了出来,
「是老师。」
这份四个月纪念日礼物我好喜欢啊啊啊比什么百达翡丽911好多了呜呜呜老婆啊不对老师来吧坏学生好需要老师严加管教哟。
陈立农同学瞬速上道,马上露出小狗眼,「老师为什么要脱掉皮带啊?老师要对我做什么啊?」
「老师要上课咯,顺便要对你进行体罚。欸,别乱动!」用力打了下结实的屁股,林老师把陈同学的双手交叉叠在背后,然后用皮带捆紧。
师生play好刺激哦!!陈立农相当配合,半推半就非常入戏地饰演着爱打嘴炮的坏学生,
「惹~老师是要上性教育课吗?老师教我打手枪好不好?」
「少废话,过来!」
林老师拉着一截皮带领着人到床上,拿开了床头上的枕头,用命令的语气叫陈同学蹲着背靠床头。
陈同学不明所以地照做了,坏学生总在关键时刻表现得很会卖乖。运动裤和内裤被褪到脚踝,只见林老师摘下了金丝眼镜丢到一边,躺在了陈同学胯下的正中间,舌尖轻轻一舔便碰到坏学生的大囊袋,用一只手握住已经逐渐挺立起来的肉柱上下套弄,另一只手不断按压会阴。
坏学生被下身的触感刺激得差点双腿当场就软了,很想问老师你这些奇奇怪怪的姿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但又忍不住不断发出喘息声。性教育专业的老师果然博学多才,就连学生的后穴也不放过,用手指不断抚摸皱褶打圈,嘴巴也不得闲地左右交替含住两颗睾丸。
双手被绑在身后下身又被不断刺激,陈立农整个人不断微微颤抖摇摇欲坠,想要努力保持平衡却又不住地弓起腰想让肉柱更深入抽插老师温暖的手。
「老师…我腿好软啊,快受不了了。」双脚蹲太久了早已发麻,抖个不停好难过,老师太过分了!
「不行,不辛苦怎么叫体罚。」
握住肉柱的手加快速度,一个激灵便溅射了老师一身。
意犹未尽的林老师脱下裤子,把刚才陈立农喷出来的体液用手指沾了点,开始开垦自己的下身。
林彦俊今天是打算主导一切,让陈立农躺着自己骑乘上去,手指一边扩张甬道指奸自己一边咬下唇看着陈立农,又故意更岔开些大腿让他看到自己自慰的模样,才刚发泄完的肉茎又被眼前的淫荡画面冲击得再次屹立不倒。
「陈同学是不是喜欢老师很久了?上课总是偷看老师,是不是很想肏老师啊?」
水淋淋的后穴来回研磨陈立农粗大的热铁,他慢慢坐下,甬道包含住龟头然后故意紧缩穴口。
「干,小骚货…不要夹我…」陈立农忍不住骂了出来,挺腰直接整根捅到甬道的最里面。
「呜!哈啊啊啊等等一下,你要听老师的话才对啦啊啊啊…」
「上梁不正下梁歪,身为老师还故意勾引学生,不干你干谁?」陈立农天生生了一副公狗腰,来来回回把林老师插得哀哀叫。
「轻,轻一点哈啊…同学,同学慢一点…老公嗯嗯老公我不行了啦…」
林彦俊被操的来回跳戏,胡言乱语一通。
最后两个人射得满床都是,喘了好一阵子气他才把陈立农的手松开,对这份礼物非常满意的小陈总笑着把失神的小猫抱在怀里,「好好玩哦,老婆我们下次玩医生和小护士好不好啊?」
「不要,滚,屁股痛死了!」
心情愉悦的小陈总屁颠屁颠跑去浴室放水准备好好一起泡个澡,林彦俊摸着屁股躺在床上,床头陈立农的手机噔蹬蹬连续响了好几声,林彦俊拿起来顺手就划开了。
一看,也没什么,是陈妈妈发来的简讯。
「你这种不正常的行为到底什么时候能停止?」
「丞丞告诉我了,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和那种三教九流的人搞在一起。」
「我们家有头有脸,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好好反省。」
不正常,三教九流,有头有脸,嗯。
林彦俊看着几行字呆了很久,恍惚间想起范丞丞那天的眼神,他才察觉原来自己从没想过,他觉得可以,不代表陈立农也可以。
他被陈立农的爱冲昏了头脑,而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也差点忘记了陈立农的出身。
他愿意为了陈立农离开自己那并不那么光鲜的工作环境,去重新找一份踏踏实实的新工作,尽管他没有什么学历,除了勾引男男女女之外其他技能几乎是一窍不通,为了陈立农他愿意改变和付出,但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这样做就能被他身边的人认同和接受。
现实是很残酷的,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又是一回事,谁都希望找一个干干净净娴熟持家的另一半当伴侣吧。林彦俊默默放下手机,把头埋在枕头里,奇怪为什么枕头湿湿热热的。
陈立农啊陈立农,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不应该和一个牛郎谈恋爱的。
见好就收吧林彦俊,别太缠人了。
—
趁着陈立农白天去公司,林彦俊在家里慢慢收拾行李,一边感概四个月的行李多到爆炸,整个家到处都是他的东西两个大箱子都装不完。
之后就没想过还要搬走嘛。林彦俊碎碎念,又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一滴泪水。
最后那条Loewe皮带他决定带走,做不到分手后把所有东西都还给对方,这条Loewe皮带至少还给他留最后一点美好回忆,就算以后穷到没钱吃饭了还能拿去卖点钱嘛,林彦俊觉得自己好机智。
不过这个…林彦俊从口袋拿出家里的钥匙,上面挂着淡水老街买的那个一点都不时髦的钥匙圈。
林彦俊站在餐桌旁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钥匙和钥匙圈一起留在桌上,拿着行李关上了门。
现在可以去哪里呢?林彦俊站在大马路上觉得有点迷惘,搓了搓手喉咙哽咽不断打着嗝又低声啜泣,把全世界所有最悲伤的词语都往自己身上套。之前住的地方早就退租了,无依无靠他平时就连朋友都没几个,想了想,牛郎店果然还是自己最后的归宿。
哎,好可怜一男的,叹了口气,先把行李放在店里吧。
—
「老婆大人我回来了~」
提早下班的陈立农提着林彦俊最爱吃的Pablo半熟起司蛋糕回到家。奇怪,怎么感觉房子看起来空空的哪里不太对?
「宝贝?」
陈立农觉得越来越奇怪,冲上卧室打开门,果然衣服不见了,保养品也没了,房间看上去几乎没有第二个人住过的痕迹,陈立农马上就联想到一定和前几天妈妈深夜发来的简讯有关。
慌乱又气愤,林彦俊是不是看到了他手机上的简讯?在房间来回踱步,随后气冲冲地打给范丞丞,电话很快就接起来了,「喂,干嘛陈立农?」
「范丞丞我老婆不见了你还给我!!!!!」
「神经病啊你。」范丞丞立马把手机远离耳朵,快被陈立农暴怒的吼声震聋。
「管好你自己就行少来管我的家事!」陈立农咆哮,「如果彦俊真的跟我分手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讲。」
「你家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范丞丞语重心长地劝他。「长痛不如短痛,兄弟。」
「痛你个头,冷血动物。」抢在范丞丞下一秒准备反驳之际,「我跟我妈说了,除了他我谁都不要,她现在再生一个应该还来得及。」
「哇你这人…」陈立农果断摁掉电话。
一边思索林彦俊到底去了哪里一边走回客厅,看见餐桌上的钥匙,是林彦俊留下的。陈立农拿起那片木制的图案沉思,就连钥匙都留下了,他就这么狠心打算不告而别吗。
他很笃定林彦俊一定是真心对他的,如果说这几个月的相处和感觉全都是假的那林彦俊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称职的牛郎了,他心甘情愿被他骗一辈子。
「阿俊…」陈立农坐在客厅的地上看着钥匙圈看得出神,他的阿俊一定非常爱他,不然不会带他去淡水的…淡水?陈立农灵光一现,拇指摸索着钥匙圈上的字,决定赌一赌。
「喂,我要去淡水渔人码头。对,现在。」
—
当陈立农赶到渔人码头的时候,恰巧又到了黄昏。
正对暖黄的太阳光陈立农半眯眼,果然看到上次的那张长椅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依旧坐在椅子的左手边就和上次一样,抱着双脚蜷缩成一团。
那一刻他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叫他冲上前去拥抱那个人,他听从心里的说话了。
突然被人从身后连腿一并环抱住,林彦俊差点在渔人码头失声尖叫非礼,转头一看是陈立农,整个人僵在长椅上。
陈立农用力拥紧他仿佛他的小猫下一秒就要原地消失,委屈地蹭了蹭林彦俊的肩窝,「为什么要走,阿俊为什么不要农农了。」
林彦俊试图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冷淡地说道,「在你身上捞不到好处我还留着干嘛,像牛郎这种吃青春饭的你也知道,我怎么可能在你身上浪费自己时间。」
陈立农一秒脱下自己手上的手表,「这只可能没有百达翡丽这么贵,你先拿着。」
林彦俊脸抽搐了一下,「一只手表就打算打发我啊,我陪了你四个月你知道我一天值多少钱吗?」
陈立农掏出钱包放在他怀里,「信用卡随便你刷,不够的话明天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和我去一趟房管局,我名下几套房全部转给你。」
顿了顿,「顺便去一趟民政局好了。」
「去民政局干嘛?」
「登记结婚啊。」
「陈立农!」林彦俊用力把他推开,「我看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原本我还觉得不要撕破脸比较好。我根本,从来,一点都没有喜欢过你。牛郎的职务是什么,是贩卖情感和慰藉,让你们觉得自己被关心被爱,看你现在这个窝囊样,我就知道我演得有多成功了。」
够了陈立农,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我没有能力回应你。
「你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来淡水?还坐在同一个位置上?」陈立农依然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林彦俊嘴里说出的鬼话他一句也不会相信。
被陈立农反问得一时半会解释不出来,急急忙忙辩解道,「我我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关你屁事哦,管那么宽干嘛!」
「阿俊,」陈立农哑着嗓子,「如果阿俊不要我,我会难过得死掉。」
「这里好痛,」陈立农总算松开他,指了指心脏,「阿俊,农农这里好痛哦。」
陈立农坐在林彦俊的右边,紧攥着他的手不放,「我知道你在顾虑些什么,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我没有办法一定能改变家人的观念,我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和维护我爱的人。」
「谁介意你的身份,谁在背后说三道四,我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意见。只有你,我只在乎你的心情。如果谁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就揍谁,如果我的家人让你难堪了,我的确不能怎么样,那我就带着你一起走,不让你听到这些不好听的。」
「所以,给我一点时间和信心,交给我我来处理,好吗?」
轻轻的吻落在恋人的唇上,黄昏,河边和相爱的人形成一道唯美的风景。
「什么嘛,乱七八糟说一大堆的…」林彦俊扁着嘴,听完陈立农一番话他早就被感动得心都彻底软了,哭得稀里哗啦嘴上依旧不饶人,「谁喜欢你了,我真的只是缺钱,想从你身上捞点钱而已听见没有!」
「好好好,明天我们先去买台911好不好?」陈立农见林彦俊态度开始软化,赶紧连哄带骗起来。
「我两只手都要戴百达翡丽!!」
「没问题没问题,」陈立农照单全收,总算把离家出走的老婆哄好了,笑得开怀,「那我们回家吧?」
「不回,去Ivory。」
「为什么?!老婆,老婆我错了老婆呜呜呜…」
「闭嘴啦陈立农!!」林彦俊连忙捂住他的嘴左顾右盼,要死哦又讲这么大声这人真的很难控制,
「哭屁哦我要拿行李回家啦!!!!!」
—
「所以,这个范例告诉大家,千万不要和牛郎谈恋爱!」陈立农在好友聚会上侃侃而谈,「我家那位真的太会了,从来不用一哭二闹三上吊那种烂招,每次跟我要些什么的时候,都在床上撩我逼着我就范。」
「没想到你这小子现在过得挺滋润的啊,」范丞丞喝了一口红酒打趣他,「当初陆定昊提出要去的牛郎店,没想到他从嫖客变成了红娘。」
「你讲话很难听耶!」陆定昊瞪了范丞丞一眼又继续着话题,「可是农农,彦俊整个人看起来很冷耶,应该在床上也很冷感吧,很会?怎么个会法?」
「我家的小猫啊,骚得很呢。」陈立农打了个酒嗝,得意洋洋地说,「悄悄跟你们讲可以,别说溜了啊。就…」
和林彦俊正式确立关系后,陈立农本分了许多,只是偶尔出去和几个兄弟喝喝酒聊聊天而已无伤大雅,陈立农满身的酒气回到家,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一脸黑气的林彦俊。
「老婆你怎么了老婆?」陈立农不知即将大难临头,手还不规矩地往人裤头里探去。
「你自己看看。」林彦俊拍开他的手,手机怼到陈立农面前。
来自范丞丞的简讯:
「嫂子嫂子!!我跟你讲哦!陈立农这家伙刚刚告诉我们以后千万不要和牛郎谈恋爱,这种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呢!嫂子你放心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哇靠!大嫂,刚刚陈立农居然跟我们分享你俩的房事,陈立农这人真是太不靠谱了,我一定要好好跟你汇报一下!他刚刚…」
陈立农冷汗直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范丞丞这个天杀的狗腿王居然又卖了他一次,明天不把姓范的杀了他就不姓陈!!!!!
「嗯?看完了没有?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老婆,你听我说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