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二宫度过发情期的新方法是摄入渡海牌抑制剂。每一次偷跑来"治疗"的二宫都会让渡海心软得一塌糊涂。湿漉漉含情的蜜色眼睛,发红的鼻头,吐出湿热气息的猫唇,像涂了胭脂一样嫣红的脸颊,下巴上可爱的小痣,还有香甜的信息素…渡海恨不得马上把他标记了,让所有觊觎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但他告诉自己,再忍忍,现在还不是时候。
二宫醒来的时候发现渡海医生不在休息室,他迷迷糊糊揉揉眼睛,嗯,征司郎又去做手术了吗,医生真辛苦啊,他心想。
当然,"征司郎"这个称呼他现在可没胆子当面讲出来。
他走出休息室,走向卫生间。随意瞟了一下旁边,刚好看到渡海躺在医院等候区的椅子上,他正准备走上前,却看到一个女子坐在他的前排还对他说说笑笑。
二宫觉得自己手脚发凉,心脏痛的嘴唇都在发麻。他慌乱跑回休息室躺倒在还残留着渡海信息素的床铺上。
"征司郎只是在同情我吧。
给我临时标记只是因为我是个病人吧。
这只是作为医生的本能吧。
这十年里征司郎可能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的我只会是拖累、是麻烦。"
2
在外面"冷静"了很久,终于平复好欲望的渡海回到休息室,看到他的小星星像婴孩一样蜷躺在床上沉入黑甜乡。二宫一只手摊开手背朝下搭在枕头上,一只手握拳放在床上,细柔的发丝散散垂坠,被子只堪堪盖住臀下,白嫩嫩的肚子还从衣服里露出一半,一双肉乎乎的小脚淘气地钻到外面,或许是有些凉,脚趾还紧紧蜷缩着。隔着一层衣服,还是能看到他有些凸出的肩胛骨,就像是没藏好的羽翼。
他就像一只小天使。
他就是我的小天使。
渡海拉起被子盖住他的肚子和脚丫,又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看了他半晌,吓得二宫以为自己装睡被发现了,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着他感觉到渡海爬上了床。
医生把胳膊伸到二宫脖子下,又轻轻环上他的头,另一只手分开他的小拳头,他们十指相缠。
医生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他整个人都酥软了。
或许渡海医生还是有点喜欢我的,二宫心想。他又往后靠了靠,和渡海贴的更近,一滴泪珠从他眼角滑落,滴落到渡海的袖子上。
3
自从那个共枕同衾的夜晚,二宫每晚都跑到休息室留宿。渡海也不制止,甚至会在二宫忘记带换洗衣服的时候递上自己的衣服。搞得二宫身上总有一股香草咖啡味。二宫经纪人还奇怪,明明一直管他要茶喝,怎么身上却沾上那么重一股咖啡味。
这间休息室本来是医生共用的地方,但自从坏脾气的渡海医生占领了这里,除了猫田护士外就没人敢到里面了。而二宫赖进来后,猫田护士也识趣的不在这里休息了。
他们睡的那张床下都是医学书籍,挨着的那面墙上贴满了笔记,双层铺的上层也堆满了期刊专著。床边的脏衣篮里放着几件衣服。里面也有过小和各种各样的动物印花胖次,渡海每次都帮他清洗过,晾在床边的栏杆上,旁边还挂了几件渡海的换洗衣服。
百叶窗长年不打开,细碎的光从缝隙里钻进来,使得房间没有那么昏暗。床边的柜子里堆叠着渡海的文件和生活用品,角落里放着电饭煲和几袋子大米。
沙发前茶几完全变成渡海的办公桌,摊满了文献。二宫的游戏机也放在这里。
二宫想到有一回他下戏后在休息室里蒙头大睡,一个好像是姓高阶的医生拿了一大摞资料进来。渡海嘴上说不需要,结果人一走就开始研读,甚至还靠在床上边搂着他边看,搞得资料都摊了一床。
他嘴巴那么坏,总是说那么气人的话,但他真是一位好医生。
他又想到渡海的眼睛,总是布满血丝,甚至眼皮和眼角都染着一层薄红。
再怎么技术了得,做手术都是非常耗费心神的。很多个午夜,二宫都在睡梦中恍惚听到渡海被叫去急救,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休息室。一开始,渡海回来时怕惊扰二宫睡眠,就窝在沙发上将就将就。直到有一次二宫睡眼惺忪地掀开被子,顶着一头天线含含混混地向那个刚摘下医生帽、头发散乱半遮住右眼的柔软而温和的医生张开双臂撒娇。
"征酱~小和好冷啊,小和要征酱抱抱~"
于是嘴上说着邪魔,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向床铺的红耳根渡海医生,再也没在休息室里有二宫的情况下委屈自己睡沙发了。
他钻进被子,把睡的粉红的二宫抱在怀里,窝在他怀中的人哼哼两声在他颈窝处蹭几下,他轻摸两下那人的脊背,合上眼安心入眠。
4
这几天一直在赶拍摄进度,二宫待在剧组里忙了好几个通宵,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的渡海医生了。
他知道渡海妈妈住院还是在走廊听到几个实习医生在嚼舌根,说什么渡海医生拒绝佐伯医生操刀,选择使用机器人进行手术。他匆忙跑去休息室却没看到渡海。办公室的医生告诉他渡海妈妈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渡海应该在中央监控室里。二宫知道自己不合适去那里,他焦躁又担心,却只能待在这里等待。这时,他听到外面的医生焦急地寻找A型RH阴性血,渡海妈妈需要输血。
他快步冲出去,对外面的医生讲:"我是RH阴性A型血,身体健康,没有传染病,用我的吧!"
根据二宫的体重,他至多献300cc的血,但当他听闻医院里只有他一人符合,附近医院的血袋最少也要1小时才能送到后,他又再三坚持多输100cc。
失血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他还是撑到渡海妈妈手术成功,才晕晕乎乎地回到休息室休息。
渡海回来时正看到研修医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向休息室,他神色不悦地叫住世良,问他在做什么。
"呃,那个渡海医生,二宫桑刚献了400cc的血,我看他不太舒服就…"
他还没说完,渡海就夺过牛奶走进休息室,飞快关上门把研修医挡在门外。
渡海坐在床沿看着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如雪,眼底还有不浅的黑眼圈,嘴唇白的像清晨的月亮。他这几天赶工一定是累坏了,这么虚弱的情况下还不乖地跑去献了那么多血,真是太胡闹了。
渡海皱起眉头,俯身就吻上了二宫的嘴唇,被闹醒的二宫伸手就攀上了渡海的脖子,他们吻了很久,直到二宫面色潮红,嘴唇再次有了血色渡海才放过他。
他把牛奶喂给二宫,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对他说:"我要离开东城大几天。"
他用食指点住二宫想要追问的唇,蹭掉唇上的奶渍,继续说道。"休息室我不在的时候就不能来了,你的宝贝游戏机要收好,过几天我就会回来的。"
他看着躺在床上人用如同密林中小鹿的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目光真挚纯洁无暇,他的心一下就变成一块棉花糖,又甜又软,忍不住又去吻了吻二宫的额头。
"我有些事情要去做,等到都解决好了,我们就…"
二宫没有叫渡海把话说完,他认真地把自己的手指插到渡海的指缝中,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渡海的眼睛,对他讲:"好的征司郎,小和等你。"
5
渡海离开东城大后,二宫经常去病房探望渡海妈妈,有时带点水果点心,有时送点鲜花杂志。他特别招长辈的喜欢,渡海妈妈总是被他哄得合不拢嘴,还说要他嫁给征司郎,把二宫羞的从耳朵红到脖子。
几个月的拍摄终于结束,导演带着剧组成员们去聚餐。二宫被大家哄着喝了不少,整个人都有些飘忽。他从包间出来后看到了正在用餐的渡海,他正高兴地想要跑上前去,却看到上次在医院等候区看到的女子也在那里。二宫酸涩的想要哭出来,他又委屈又难过,他想冲上去质问渡海,却又不想去面对什么一样转身就跑了。
渡海和木下交易饭沼达次的信息,转头正好看到自家小可爱泫然欲泣一脸控诉地看着他,又飞快跑开了。他几句话打发了木下,匆忙追向二宫和也。
渡海最终在东城大旧馆前找到了在那里吸烟的二宫。
他上前拿走二宫的烟,吸了一口吐到他脸上,隔着烟雾注视着眼前的人,就像是在雾里看花,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他握住二宫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摩挲两下附身就吻了下去。
二宫挣开渡海,把脸撇过一边,撅起嘴巴,双目含泪,鼻子也矜了矜。
"渡海医生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吻我?你不想标记我我就去找别人…"
"太吵了。"
"嗷—"
愤怒的二宫像只小狗一样扑到渡海身上,并在这个总是不系领口扣子的恶魔医生的苍白胸口的上留下一个牙印。然后双手紧攥着渡海的衣服,磨着牙奶凶奶凶地瞪着他。
"嘶,你是狗吗?"
渡海又好气又好笑,用手指戳了戳那人气鼓鼓的面颊。
"木下小姐是协调员,我找她只是去做个交易。"
二宫有些不好意思,他松开渡海把双手背到身后玩起手指,左脚脚尖点在地上蹭来蹭去,眼珠左转转右转转就是不肯看眼前的人,嘴里还在哼哼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发现渡海只是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他恼羞成怒又逃走了。
这回渡海可没让他得逞,说了一句邪魔就扛起二宫往休息室走。肩上的人对他又捶又咬,闹的他险些没抓稳二宫。坏心眼的医生伸手就拍了拍他的屁股,身上的人羞的不敢再折腾下去。
二宫把自己的脸紧紧掩住,生怕被人认出来。但其实根本没人敢去看二宫,毕竟渡海医生的眼神太可怕了。
渡海把二宫放到休息室的床上,桎梏二宫的四肢,狠狠吻了上去。直到把身下的人欺负的娇喘连连眼中含泪,才抱着他一同入睡。
6
渡海终于找到了饭沼达次。
他想到那天他在母亲的病房里看到佐伯的身影。他实在忍不住恶心把佐伯请了出去。这个害死自己父亲的罪人,这个搞出医疗事故却让多年好友做替罪羊的叛徒。这个自己母亲到现在都以为是恩人的仇人。
他又想到二宫,那个在自己晦暗世界里唯有的一点星光。他知道二宫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标记他。渡海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他忍了这么久,委屈了他的小星星那么久。终于,过了今天,一切尘埃落定,亏欠他的人他终于能解决掉,他亏欠的人也终于能得到他的补偿。
他打开那间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身体里的止血钳…
当年的真相…
抢救回来的佐伯清刚…
一切,都结束了…
一直压着他的东西骤然消失了。他头脑混乱迷茫不清,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想离开这里。
用几句话打发走研修医,他怅然而恍惚地继续向前走着。
忽然,他听到了二宫的声音。
"一千万,征司郎跟小和回家。"
渡海走到二宫身边停了下来,他轻笑一声,又继续向前走。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带路。"
7
东京,二宫的公寓。
渡海把二宫困在沙发上,勾起右唇角,不怀好意地盯着二宫。
"那么在那之前,关于标记的后果,你都了解楚情况了吗?omega一生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去除标记的临床实验致死率高达72.4%。这意味着,只要你还活着就要和我绑在一起。你即将要接受的,就是有这样风险的事。二宫先生,你考虑好了吗?"
或者说,你真的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吗?渡海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邪魔,渡海医生真啰嗦。"
二宫戳了戳渡海医生的胸口,一脸不耐烦地看向身上的人。
"你没机会反悔了。"
渡海顺着二宫身上星星的轨迹吻下去,脸颊、下巴、耳侧…
热气打在二宫后颈的腺体上,那样敏感的地方被心爱的人触碰到,他抑制不住颤动,就像是被雨滴捶打的铃兰。
他的衣服被渡海一件件除去,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心上人细心温柔地照顾到。
香醇苦涩的咖啡味信息素包裹着他,那是前所未有的欢愉。
他感觉自己像是飘浮在空中,绵密的云包裹着他的身体,飞鸟掉落的羽毛拂过他的发丝、唇瓣、茱萸…
渡海剥开箬竹叶,露出白嫩香甜的糯米团子,他含住樱果细细品味。沾染了津液的果实如同被上了一层糖色,带着诱人的光泽,馋的渡海的喉结都上下动了动。
他终于不再去蹂躏那两颗红艳娇嫩的樱桃。
他一口咬住软糯的香草味团子,并和入咖啡的味道,像是在糕点上印上自己的徽章。
他继续品味这块可口的点心,感受内馅里流淌出的甜丝丝的蜜汁。
贪吃的渡海医生进一步品尝他的美味,深入享受被紧紧包裹住的丝滑温软的触感,和被甜水浸渍的至尊体验,伴随着那如金翅雀的颤音般的美妙声音。
最后他成功获得了一个粉白粉白的牛奶流心糯米糍。
他小心翼翼地清理好他娇贵的宝贝,缓缓把他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动作轻柔地给他盖好被子,生怕惊扰了他的美梦,却又禁不住诱惑,又亲了亲他柔嫩的嘴唇。
渡海医生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
他看着楼下行色匆匆往家里赶的上班族们,思量自己应该去哪家医院,好给他的宝贝赚游戏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