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CP:拉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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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春的阳光格外炽烈。

我停在原地把手撑在双膝上喘着气,汗水从过长的刘海末梢滑落,滴在球场上很快就不见踪影。抬头将碍事的刘海捋到脑后,我将视线投向此时已经运球赶至另一边篮筐下的金发男人,他身上的金色饰物反射着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是我今天第四次被这个叫吉尔伽美什的男人从手下把球截走了。

两周前这个男人凭空出现,打破了我们对这一带球场的称霸。他当时就笔直地向我们走过来,也不怕我们人多就霸道地横在球场中间,扬着他高傲的金色脑袋,赤色的漂亮眼珠向下看人,盛气凌人的样子和他身后那些畏畏缩缩的同伴完全不在同一个国度里。

他报上自己的尊姓大名,说要和我们比上一场,如果赢了那么以后场地使用权分他们一半。一起打球的哥们扫一眼他细皮嫩肉还带满首饰的模样就开始疯狂大笑,奚落他不知哪来的公子哥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体育馆里去吧,他也不恼,只是把眼神投向站在后排的我,似乎是一眼就看穿我才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又或者这其中还暗含深意。

我当时也没有细想,出于对自己球技的自信和对他这个看人方式的不满,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后来想想也许这是他的激将法,先让我们轻敌,又用一顿猛攻将我们打了个出其不意,最后只得兑现自己先前允诺的割地赔款。

和他那过分精致的外表不同,吉尔伽美什的球技着实了得。不仅他自身的技术过硬,还能在运球的空隙里指挥他那些水平显而易见的平庸的队友,让他们配合起来和我们这边几乎个个都是独行侠进行对抗。事实证明他这一招也确有成效,不然光凭他那班子虾兵蟹将绝对不能和我们打个五五开的胜率。

所以除开他总不爱拿正眼瞧人以外,我其实还挺欣赏这个男人的。哦,如果他能不在打球的时候那么针对我就更好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吉尔伽美什似乎总爱和我对着干。我开球他一定是顶在最前面的那一个,我投篮他一定会在篮筐下起跳拦阻,我运球传球他就从不知道哪个死角钻出来抢断—就像刚才那样。

此时他成功扣篮,落回到地面上之后没去看再去球,而是回过头来看我。

不是我自作多情,球在对面半区,其他人跟着球跑,他这时候回头,只能是在看我。

我跟他隔着半个球场对视,直起身不愿被他俯视,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总是带了些轻蔑笑意,此刻却又有些别的什么像是磁铁一样吸引着我无法移开视线。他朝我勾起嘴角,又撩起T恤下摆擦了擦从鬓角滚落的汗珠—他应该是故意的,将衣摆撩得很高,露出漂亮的腹肌和腰线。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白皙但精壮的酮体,直到它再次隐于布料之下,才上移视线去和他对视。

他也看我。

隐约地我听到空气中有什么开关被打开,让我俩得以畅通无阻地交流。我终于读懂了他的暗示,我想他也懂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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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我在淋浴室的劈啪作响的水流中隐约听到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向他的同伴吩咐,于是我思考了大概有那么一秒钟,便收回了刚想去关上水龙头的手。我站在花洒下面发呆,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

"奥兹曼迪亚斯,你还没好吗?" 我的哥们在叫我了。

"噢我想多冲一会儿,你们先走吧!" 我隔着水声往外喊,确信我的声音传遍了这个空间的每个角落。我故意使用了和他一样的措辞,我想他应该能听懂我的弦外之音。

果然,我话音刚落就有人靠在我隔间的门板上。

"你觉得你还要冲多久?" 他的语气里带着我熟悉的轻佻和嘲讽,虽然我们除了初次见面的那一次之后并没有说过什么话。

但我知道是他。我打开门,吉尔伽美什赤身裸体地倚在门边,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扭头来看我,在和我对上视线的时候勾起嘴角。

是和那时候球场上一模一样的弧度。

我毫不客气地欣赏他的肉体,从肩线到侧腰到小腹再到小腹下面—然后我挑眉吹了声口哨,近乎粗暴地拽着他进了我的隔间。

他似乎很享受被我的视线爱抚身体,腿间的欲望已呈微微抬头之势,我把他按在门板上急不可耐地接吻,他闭着眼回应的同时又用手摸遍了我的全身。

"身材不错。" 他故意在我耳边吹气,眼里满是戏谑。

"彼此彼此。" 我松开他后退一步,裸裎相对之下我们两人的欲望已经非常明晰。

他用拇指擦过被我吻红的唇瓣,直起身向我靠近。尽管我非常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比我要高上一些,再加上他习惯性地微抬下巴,便就得眼珠向下看我。我发现这眼神在球场是只是让我感到不爽,但此刻在这热气蒸腾的淋浴隔间里却勾起了我兽性的征服欲。

我想要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臂向后拉,然后把他的腰按下去,从后面进入他,不断进攻他的敏感点,他受不了了也只能回过头仰视我。光是这么想着我就更硬了。

我的视线粘在他的肉体上,他离我愈来愈近,就在我以为他要贴上来的时候却绕开我往后走去。我深感自己被摆了一道,转过身看他背对着我在花洒下面冲淋,水珠从他金色的发梢滚落,沿着背肌滑到腰窝,哦该死他的腰窝也太过性感,然后又汇于隐秘的股缝间。

他把打湿的头发往后捋,抬起的手臂上是精壮但不夸张的肌肉,隔着水帘他侧过头来看我,眼中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既然你冲完了,那该换我了。"

我笑出了声,尽管我觉得也许我该恼火的。从这一刻起之后的情感变得杂乱无章且毫无逻辑,我上前一步和他一道被头顶的花洒浇着,如同我脑补的那样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腰往下按。

其实按照吉尔伽美什的锻炼水平只要他不愿意本可以轻松挣脱我的制服,但是他却顺着我的动作摆出了我想要的姿势,顺便还附赠了趴开的腿,明明白白写满了邀请。

我先用手指干他,分开他紧实的臀肉将指节送进那隐秘私处。吉尔伽美什的后穴温暖而湿滑,显然是渴求已久,他的内壁热情地包裹着我伸进去的手指,在我试图抽出的时候还咬紧不放。

"行了别咬那么紧,让我换真家伙满足你。" 我轻笑着一拍他的臀部,在得到他回过头自下而上的一个瞪视之后雄心的自尊得到极大的满足,欲望也更加蓬勃而亟待发泄。

"少废话…哼。" 他的调侃在被我插入的时候转换成了一声闷哼,然后我们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按着他的背把他抵在墙上开始抽插,热水浇在我俩的肩头又摔在地上,掩盖住这一方小小隔间里正在上演的情色戏码。我将自己整根送进吉尔伽美什的身体里,又抽出一半在他的穴口磨蹭,他夹得很紧,每一次都吸着我不放。

有人打开门进来,脚步声由远及进又远去,然后那人似乎打开了花洒开始洗浴。我在吉尔伽美什的体内与他针锋相对,他收紧内壁摩擦我的龟头我故意顶上他的前列腺,剧烈的快感冲击着我的感官让我的思维变得迟钝而恍惚。我不再因为在这算是半个公共场合的空间里行私事而感到拘谨,几个隔板之外存在的陌生人也许更进一步地刺激了我俩背德的兴奋感,只得祈祷水流撞击地板的声响足够包裹住沉闷的呻吟和淫荡的交合声。

高潮的时候我把自己插到他的最深处,将精液尽数送进他的肚子里。我搂住他的肩膀他却低头一口咬上我的小臂—尽管事后他解释说是为了压抑住自己的呻吟,但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所以作为报复我在替他清理后穴的时候故意将手指戳上他的前列腺,然后在他毫无防备的一声惊呼之后又开启了下一次肉体上的交锋。

看来我们还要再多冲上一会儿澡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