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权声明:文中非原创角色属于CAPCOM和Ninja Theory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一个高个子男孩闯了进来,慌不择路地撞翻好几条长凳,躲进了衣柜后面,不见了。紧接着一群混混模样的青年叫喊着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球棍之类的东西四处乱砸,哐哐当当的声音在黑暗中尤为刺耳。
维吉尔正在泳池另一侧的深水区,他把身体沉了下去,只留一个脑袋在水面上。那些人并没往这边看,大概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里还会有人游泳。
凌晨两点钟左右,维吉尔终于完成了手头的事情,他靠在椅子上看了半天天花板,决定出门散散心――然后就来到了这里。学校的游泳馆在这个时候显然不会有人来,他看着平静的水面,突然一种冲动怂恿着他跳进去,畅快在水里游上几圈。他在更衣室里走了两圈,最终还是把衣服脱下来,随便放在离自己最近的柜子里。寒冷的空气抚过他没有任何遮掩的皮肤,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不会有人来的,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冰冷的池水很不友好,不过很快就接纳了他。毕竟他大概是这里唯一一个敢于如此坦荡来跟它接触的人。他在水里像条鱼一样自由,那些需要他操心的事情终于可以暂时从他脑袋里清除出去。
可惜美好时光这么快就被打断了。还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维吉尔在水中小小声的,有些恼火的叹了口气。
大概是被追的那个人藏得很好,维吉尔听到混混头目用球棍狠狠地敲了一下衣柜,骂骂咧咧地带着那伙人扬长而去。他依然待在水里没动,想着还是等藏起来的那家伙走了再说。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然后从几排衣柜后面一个身影慢慢走出来,脚步稍稍趔趄了一下,很快就挺直身体。虽然光线幽暗,但维吉尔的双眼能大概看到他脸上的淤青还有从鼻子嘴巴里流出来的血,深色的短发也乱七八糟的。
他在长凳上坐下来,脱掉外套。虽然外面天寒地冻的,但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背心。维吉尔有些惊讶地扬起眉毛,心中不禁有些同情他。借着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维吉尔看到他手臂上的伤似乎更严重,鲜血沿着手指滴滴哒哒落到地面上。不过他看起来完全不在乎,只是坐在那里脱掉背心捂住手臂,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那伤口是在别人身上似的。
也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长凳上的人猛地抬起头。
"谁在那儿?"
一瞬间,一阵惶恐击中了维吉尔的心脏。他不知道是该游过去还是继续待在这里,他的大脑本应该迅速做出应对,可是却陷入一片空白。
"过来。"
年轻的,稍微带点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也许是对方替他做出了选择,他突然感觉松了口气,迅速游到对面的泳池边缘,有些茫然的看着长凳上的人。
他从长凳上站起来,走在泳池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维吉尔。几滴血沿着他的指尖落进水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啪嗒声。他突然蹲下来,一把抓住维吉尔的头发把他按进水里。
冰冷的池水淹没了维吉尔。他看着气泡从自己鼻孔冒出来,缺氧窒息的感觉让他恐慌起来。这一切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甚至不能挣扎,在对方给予仁慈之前他只能任由他摆布。他会像人类一样被淹死吗?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之前他付出的一切,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他不能,不能—然后他就被抓着头发拽出了水面。
空气穿过喉咙发出尖利的声音,肺部重新扩张开的感觉让他仿佛重获新生。他有些恼怒地挣脱开,刚要逃走就重又被抓住。额头撞击泳池边的声音异常沉闷,疼痛有效的阻止了维吉尔进一步的反抗。
身旁水花四溅,岸上的人也跳了进来,随即一声咒骂夹杂着被冷水激到的嘶嘶声传来,"你他妈疯了吧?"
维吉尔没接腔。他脑袋嗡嗡作响,也几乎说不出话来。身后的黑发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池水被他的动作弄得哗哗作响。某种坚硬的,带着温度的东西戳在他尾椎上,然后慢慢向下移动,他有些懵懂地回过头。黑发人没受伤的那只手把他的脑袋又按回瓷砖地面上,上半身几乎趴在了他身上。
冰冷的池水跟灼热的硬物同时进入他的身体,仿佛南极冰川下火山爆发。无法言喻的剧痛让他张大了嘴,可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这让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劈开。这是他未曾经历过的,以这样屈辱的姿势,被毫不留情的夺走身体的主导权。但他并没有挣扎,只是安安静静看着黑发人撑在泳池边的那只流着血的手,血液的腥味钻进他的鼻孔中,那只手离他脸那么近,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过那上面已经半凝固的血液,腥甜的味道之下有种让他怀念的气息,他想起儿时透过彩色玻璃窗的绚烂阳光,还有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的那只手。
似乎意识到对方已经顺从起来,黑发人松开攥着他银发的那只手,站起来放到他的腰侧,然后慢慢试探着动起来。维吉尔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在两人身体之间像海浪一样轻轻拍打着,哗啦啦的响声在冬夜安静的室内异常清晰。
涌进身体的冰冷池水变得温暖起来,若有若无的亲吻落在他的颈侧和脊背上,黑发人的呼吸稍稍急促起来,带着水汽的气流涌过他的喉咙,却在他嘴唇后方戛然而止。
他要说什么呢?维吉尔有点想问他,却被从腰侧滑进水里,探到他小腹下方的那只手给打断了。黑发人握住了他,手指有力却又克制的跟随着水花漾起的节奏上下动着。
水花的拍打激烈起来,黑发人把他撞到池壁上,几乎要活活折断他。维吉尔只感觉一阵奇异的愉悦感弥漫到痛感之上,仿佛严冬时分在壁炉边烤火的猫伸了个懒腰,又好像鹦鹉把脑袋探出囚笼的栅栏。嘴唇再次蹭过黑发人的手,血已经凝固了。
池水哗啦响了一声,两人分开了。黑发人上岸穿上外套,湿淋淋的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从那以后,维吉尔每天都会在凌晨来到游泳馆,有时候是来游泳,有时候只是坐在长凳上看着高高的长方形窗户,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跟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孩在一起,感受他从背后给予他的温暖与愉悦,那是独属于他俩之间的心照不宣的小秘密。黑夜里他始终都没能看清楚他的脸,只记住了他的声音,还有属于他的,能让他从繁忙的日常之中得到暂时解脱的独特的气息。
后来他离开校园全心全意投身于教团的事业之中,偶尔想起那个游泳馆,他会怀念起把一切都交付出去时那种纯粹的放松与快乐,那样的时光不会再有了,自己的不辞而别让他觉得有些遗憾。
直到凯特带着但丁出现在他面前,在但丁开口的那一瞬间,维吉尔突然感受到了水花拍击皮肤的温柔,他知道,一切都步入正轨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