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霸天虎核心会议几乎所有高级军官都会出席。
偌大的会议厅内,最中心的一圈围坐着威震天、红蜘蛛、声波、震荡波,以及如今鲜少出席的司法制裁部部长和第六阶段执行人代表——最高力量身后呈扇形就座的是各大军阀。不知是哪位天才的设计,总部会议厅的照明设施全集中在天花板中央,然后略向外圈偏转角度——那时每场会议威震天如沐圣光,他那些魁梧异常的鹰犬爪牙则投射下巨大阴影,空气中浮动的亮晶晶的灰尘颗粒常常随充满威慑力的磁场震颤。
那是一场看上去非常不具有历史意义的战略会议,其不可避免的风波(——这从来不是关键所在)中心是震荡波和六阶们,关于能量块和武器弹药的配给比例。这跟面具还没戴热乎的塔恩及其部门没有半沙尼克关系。
三塞时下来,会议桌一侧已经塌陷,斜对面的威震天则下线了光学镜。首领疲惫不堪的模样塔恩实在不忍芯看下去。
于是塔恩自会议开始以来第一次把视线从首领身上移开……求助般低头向邻座的声波看去,希望这位资历深厚又与震荡波多次合作过的高阶能像往常那样发表些独到见解,终结这个秀才遇到兵的话题。
出人意料地,一向行为作风无可挑剔的声波居然护目镜黯淡,深深地靠坐在椅背里。就算隔着面罩,塔恩也能看出他芯思不在会议上。
-:声波。-TARN-
-〔系统提示:内线已被屏蔽〕-SOUNDWAVE-
塔恩在面具后挑了挑眉。忽然,他注意到平日里过分安静的首席情报官此时磁场中竟泄露出些微躁动。
未等他反应过来,那磁场又再度回复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塔恩猩红色的光学镜透过霸天虎图腾面具,把声波的霸天虎图腾头雕打量了又打量,声波不为所动。
最终,趁着霸王一拳砸在会议桌上的瞬间,塔恩低低地唤了声——"Soundwave。
声波机体不易察觉地一震,磁场再度紊乱,不一会儿却又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平息下去。
塔恩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烦躁……
然而,过了不久,他发现声波的磁场又时不时地流窜出混乱的频率,仿佛在极力忍耐或遮掩什么似的。可他的异能影响明明早就消退了。
在没有任何干预下,震荡波和六阶们又花了两个塞时才停止争论、放弃达成共识。
然后红蜘蛛花了一塞时慷慨陈述Seekers的丰功伟绩,并以此要求今后对空军进行资源优先分配。没人接他的茬儿——威震天直接转过了目光:"塔恩?"
红蜘蛛只得噤了声。
声波的报告排在最后一位。就算这位情报官平时再怎么少言寡语,也不至于像今日这样一塞分了事——"报告已上传主控电脑,诸位自行下载;部分指令已授权,望各部门积极履行职责。声波完毕。"
会议室里出现了轻微的骚动。塔恩环顾四周,绝大部分tf面甲上都是如释重负的松懈,包括威震天,唯独红蜘蛛正一脸戏谑地瞅着声波笑。
塔恩目光所及之处迅速变得鸦雀无声。
似乎除了塔恩之外——也许还有红蜘蛛——没人注意到今天声波讲话时音量大不如以前,经电子音修饰的声线混着嘶嘶杂音。
-:塔恩,会议结束之后别来找我。有问题明天再说。-MEGATRON-
-:明白,大人。-TARN-
"散会。"
众tf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厅。声波后档板也不挪一下,坐在那里点开几块数据板,做出整理会议记录的样子——他大可以回自己舱室再做这项工作。塔恩也留下了,一边划拉着自己的数据板一边偷瞄着反常的声波。
一个前来清场关灯的量产机犹豫着走进会议厅,就在战战兢兢地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忽然望见了他们身后大马金刀坐着的两位巨型tf,顿时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来会议结束时已是凌晨,可如此近距离见识过这实用功能过于明显的形态后,这位量产机发誓他三日之内都会充不进去电。
许久,无可奈何的声波处理完了最后一块数据板,他向一旁的塔恩点头致意,然后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在跨出座位的那一瞬间他还是趔趄了一下。塔恩机不可失地扶住了他。
一瞬间狂乱的电磁场从声波机体内倾溢而出。超量的抑制剂对磁场的修饰简直是欲盖弥彰。塔恩终于知道声波一直以来在试图掩饰什么了,怎么,忠诚可靠如声波,也有管理不好发情期的那一天?
他在内线里遣散了海拉斯和提萨拉斯。
"要我送你回舱室吗?"他柔声问道。
声波没有理他,姿势别扭地继续往前走。事实上,塔恩不认为此时的声波有何选择的余地。
果不其然,不出十步,声波就栽倒在了会议厅的台阶上。塔恩瞥见其后档板缝隙中渗出的一点点乳白色液体,芯中以往对声波近乎完美的高度评价瞬间崩塌。
声波不用读芯也知道,过不了多久DJD就该请他去和平之残暴号喝淡调了。想到这儿,声波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勉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声波第二次把自己摔在地上后,塔恩手脚麻利地把他打横抱起,向声波的舱室走去。在故意俯身去抱的那一瞬间,身为纯种Alpha的塔恩敏锐地感知到了声波身上三个或四个甚至可能更多的永久标记频率信号。
——而且,没有威震天的。
也对,这么一个肮脏的tf也配首领的临幸吗?
难怪发情期时抑制剂不管用,原来是条母狗呵。
塔恩把声波甩到肩上,一只手圈这声波,腾出另一只手来在声波的剧烈挣扎抗议中,用DJD的权限打开了声波的舱门。
声波的舱室不算小,但他把多半空间都划给了共生体磁带们。而他的休息室里除了一个信息控制台就只有一张颇符合其体形的标配充电床。
塔恩不在乎里间的磁带们是否已经进入充电,他把声波重重抡在充电床上,看着对方随意又冷漠地摊平自己。
隔绝良好的舱室内强烈的磁场迅速张结至每一个角落,声波没那个力气也自知没有意义再去控制和掩饰了。他意味不明地仰视着宪兵头子,在情欲和痛苦的渲染下护目镜愈发幽红深邃。
塔恩有些触动了。他以为自己会被请出舱室,或者受到警告。但是没有。对方大大方方地躺在自己面前,风扇轰鸣,冷凝液淋漓,一言不发。空气在磁场的风暴中躁动着。通常情况下Alpha不会对不属于自己的Omega的发情产生反应,但是声波被重复标记后所散发的无数活跃频率交织在一起的磁场,如同一颗熟透到腐烂的甜美果实,其中属于其他Alpha的磁感线在互相竞争搏斗的同时,也在向塔恩发出挑战。
"声波,这是风纪问题。那些标记是谁的。"
声波试图回答他,但是电子音处理器已经短路;内线被硬性屏蔽后再恢复通讯对声波来说不算复杂,但是不是在这种境地下。
纠结许久,他打开了面罩。面部接触空气后微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贪婪地大口置换空气,却还是提防喘息声的泄露。"贫民窟渣滓和……震荡波议员时期的同僚们。"
塔恩了然地轻笑一声。
真不留情面啊。塔恩一直以为声波对震荡波的恨意仅仅来自那些不完全益于霸天虎的试验,如今看来还是有嫉妒和怨念的成分——毕竟声波算是最典型最有名的异能者,而声波与震荡波的命运在战前却完完全全地错过了,倘若他当年能像塔恩或说丧门神那样进入特异点工程学院得到庇护,那他一定不会一个人在蝙蝠精那里、成为一个工具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参议员的公共玩物。
塔恩拉过信息控制台前的椅子,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
"这样可不好,声波。混乱又无法抑制的发情势必会影响你为霸天虎服务工作的效率……而且,你对自己管理得不够好——今天是我注意到了你的状况,可难道终究有一天所有霸天虎都会知道,他们忠诚可靠的情报官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个低贱的婊子吗?他们会不会怀疑你在发情期会受情欲的影响做出一些有悖霸天虎行为标准的事情呢?我想,我不能忽视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塔恩常常在审讯犯人时用到的慵懒而优雅的调子令声波十分厌恶。而且,话真多。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声波来说都是煎熬,普神知道他为了保持自己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费了多少体力。
"声波,你以前自己是怎么解决的呢?虽然这是个比较隐私的问题,但是,如果你的解决办式有损霸天虎利益或霸天虎风貌的话……你有必要向DJD坦诚。"
看来自己是不用再去和平之残暴号做客了。声波不无讽刺地想。好,这很DJD。趁对方——哪怕只是毫无证据的怀疑——完全处于下风时对其进行莫须有的审讯,就能使他们的办事效率好过头。
此时塔恩既没有使用异能,也没有释放Alpha磁场,但光是他的絮絮叨叨就够声波受的了。声波把一切精力都放在锁死发声器上,让自己不去想那个在如此状态下都难以启齿的答案。他祈祷塔恩将他的不回应理解为——"羞耻"。
霸天虎大义告诉他他不能信普神。
"声波。"
一声不受控制地低吟逸出发声器,声波把自己紧紧蜷缩起来。渣的。他的火种就像在波涛汹涌的海上翻滚沉浮,然后被一浪掀在了坚硬的礁石上。
"声波。"
闭嘴。
"声波。"
"共-共生体……"
"共生体?抱歉我在这方面没什么研究。是什么,声波?共生体是怎么做的?"
声波费劲地把"回敬塔恩"写进私人日程安排里。
"初次——建立共生链接,非同种族共生体——共享一切频率……"说罢他决定还是有朝一日公报私仇。
紫色面具后发出一串沉闷不雅的笑声。
"哈!我还以为会是蝙蝠精,他标记过你不是吗。当然他如今那个体形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原来是那条狗?你让那条狗干你?"
声波忽然觉得那副面具就是为了方便宪兵头子能肆无忌惮地说那些不要面甲的话的。
声波别过头去。就算他听见塔恩一脚踹开了里间共生体休息室的门他也无力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直到他的共生链接感知到了那个稳定而令人芯安的频率……不不不不他现在一点也不芯安。
塔恩拎着机器狗的后颈走出里间,野兽弓起身子低吼着。即便是刚被强制上线,良好的训练也使他迅速认清了形势,无多反抗。
共生链接里疯狂涌动着担忧和愤怒,给声波造成了不小负担。声波一面近自己所能地安抚机器狗——混沌中他不确定这有没有起效,一面绝望地提防着对方的发情。
声波承认机器狗的兽性Alpha很足劲,效果也不错,而且对方作为自己的从属机往往能非常悉心地照顾好自己——但是,此事一旦传扬开去,自己必然身败名裂。
塔恩用带有异能的声音哄骗着机器狗的感知。在巨大的歉意下机器狗还是没能坚持住。Alpha磁场与失控的Omega磁场的首次交锋中,声波一败涂地。
塔恩专心致志地用三根手指揉弄着机器狗黑亮俊秀的输出管,看着它迅速挺立起来,对声波逐渐响起的难耐的喘息声和耻辱的摩擦声置若罔闻。
机器狗剧烈挣扎着,又不知挣脱后该逃向哪里。尖锐的爪子划破紫色的涂装时他本能地感到悔意和恐惧,然后又为此痛恨自己的软弱。他不能阻止DJD对声波进行伤害,那是以卵击石,并且可能会为宿主机招致更多麻烦。
机器狗极力收敛着自己的磁场。就在他的输出管充能得几乎涨痛而无法分心时,属于大型机的粗厚手指刺透了他的输出管根部,能量液顺着尖利的指尖一缕一缕流下。
塔恩轻唱着温柔的安眠曲,嵌在输出管里的手指残忍地移动着,很快,那根尚坚挺的漂亮输出管落在了地上。能量液喷涌如注。
机器狗极短促地哀鸣一声便彻底下线。
声波被这一幕震得几乎全身零件停摆。
他骤然停在那里,没有喘息没有摩擦,浑身装甲咯咯作响。共生链接里汹涌而来的痛苦淹没了他的全部感知。
一贯镇静而无所畏惧的声波此刻濒临崩溃。
所以
这算什么……
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承认我喜欢被狗干好吗?
你要弹劾,随你;你要抓把柄,拿去;变态如你想看一场表演,那我就以发情期的名义放荡好了……可这算哪一出?!
塔恩无法理解声波与机器狗之间的感情。以及那种火种契约般的共生协议。
但是塔恩知道,声波一定是把忠于霸天虎这条指令写进CNA代码里了——这使他不会对此事进行上报。
他堪称温柔地熔阻了机器狗液崩的管线,把他轻放在信息控制台上。然后支着脑袋静等声波的恢复。
这真是一段有趣的戏码。
塔恩自认为自己是最具耐心的导演。
声波花了三塞分草草整理了一下中央处理器,然后抽搐着跌下充电床。
他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吱呀抗议,而声波几乎是抱着赴死一般的决心,携裹着滴答着情欲的Omega磁场向塔恩膝行而去。这次求助可真是有诚意极了。
塔恩在面具下无声地笑着,几乎撕裂嘴角。
来啊,我看看霸天虎最出色的一员的下线还有多远。在情欲掌控下你还能有多少贞德。这不是陷阱,亲爱的同僚,这是测试。看看你值得多少惩罚。
如果有一天声波被汽车人俘虏,那么塔恩将毫不犹豫地把他列在黑名单首位。
看看你值得多少惩罚。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