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塔恩……"沙哑的声音里浸满说不出的疲倦和魅惑,"但是我还想要……"

塔恩捧着那张漂亮的面甲,手心里一片湿。难道是清洗液。

如果可以摘下面具,他想吻一吻那副水雾朦胧的护目镜。但那就太温情了不是吗。

为了催促塔恩,声波用尽力气收缩了一下接口。塔恩一震,扶起对方腰部的时候却犹豫了。

塔恩的犹豫让声波感到一丝烦躁。

他到底在想什么。

读芯需要大量的精力来控制,若不然,声波一定会在感知到对他不利的想法时,把对方精神攻击到下线。而不是在这里开着腿乞怜。

"帮个忙。"声波似笑似哭,"只是一次对接,别想那么多。"

塔恩闻言倒是笑了笑。就算报告打上去,自己的管子正深埋在对方体内,又该如何解释。他调整了一下双方的姿势,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刚才对方的话语:

"帮-个-忙。是吧。"

刹那间声波的火种如同被狠狠攥紧,感知力被无限放大,仿佛将整个世界的轮廓形状和质量压迫进神经回路,刻骨铭芯。

如果说声波年轻时被自己无法控制的读芯能力深深打扰而无法感知外部环境,那么此时境况正好相反,可以说,整个世界的敌意正从四面八方以实体的形式渗进他的机体,那么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骤然顶开次级油箱垫片的那根输出管。

声波猛然向后仰起头雕,动作之大使得颈部管线几乎挣断,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对方的异能影响下,濒死的危机感逼停了全身的散热系统和循环系统,倒是有效地助推了快感。

在塔恩顶开能源镜的瞬间,次级油箱入口的固定环受不住巨物的冲击,应声而碎——不然他也不可能进得去。塔恩用力掐着声波的腰部装甲往下摁,输出管上部的管壁研磨着过度扩张的油箱口,顶端则长驱直入,搅和进内部半满的温热液体。

尽根没入的输出管擦破了脆弱的保护叶片,甬道内壁生生撕裂,几处的能量液汇在一起,随动作挥洒在声波白色的腿甲上,迅速变冷凝结,使其染上大片艳丽的痕迹。

这太夸张了……

尖锐的痛觉和爆炸一样的快感让声波的线路不堪重负,散热系统重启的瞬间扇叶电机就烧毁了,冷凝液的储备量急剧下降。

声波不知道自己是否尖叫出声了,只觉得发声器愈发干涩疼痛,想咽回一点电解液,却被快感剥夺了机体的控制权,张着嘴剧烈喘息,任由电解液色情地流淌出去。

体内的巨物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展开熨烫着因过度牵张而吱呀作响的软金属;每一个节点,无论敏感与否都无处遁形,忠实地把感知电流送入神经中枢;极度敏感的次级油箱在陌生又蛮横的刺激下惊惧抽缩,大量保护性的润滑液汩汩涌出,在抵达接口外沿前被能量液染成了淡紫色。

体积狰狞的管线在窄小的油箱口内几乎缴械,塔恩干脆抱着声波站起身,把对方抵在墙壁上,开始了今晚的高频输出。

迭迭的声响中,接口内部的软金属随输出管的外抽被翻搅出来,又在凶狠的顶入中尽数挤回去。被撑满的甬道内各种液体实在存不住了,在毫无规律的迅猛抽插中飞溅而出,再沿着两人结合的部位聚成小股流下。

声波哭叫着,无意识地喊着破碎的词句,求对方停下,又求对方再快再用力一点;软软地骂着炉渣,又在声调拔高的呻吟中唤着主人。

塔恩对于声波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记忆扇区完整地记录下此时此刻的每一帧影像,每一条音频,同时刺激着他更为疯狂地冲击着对方,输出管打桩机一般凿进声波体内,强劲的力道和猛烈的节奏几乎要把声波操进墙里去。

冗余电荷涌上双方的装甲表层,Alpha磁场肆意鼓动着,空气也为之震颤。

每一次贯穿中声波的腹甲都会被撑开缝隙,浮现出对方输出管运动的路径。在极致饱胀的满足感中,声波被迫长久地锁定在过载的巅峰,几乎失去意识。内壁不受控制地持续绞紧收缩着,自己那根精致的输出管不知何时顶开了前挡板,翘挺在腹前轻微晃动,前端不断垂落愈发稀薄的交合液,把管子淌得泪涟涟水光光。

塔恩忽然把输出管差不多全退了出来,只留一个冠部卡在对接口,各色液体滴滴答答地沿着完全增压的管线滑落,在爽到尾音发颤的轻笑中,一个挺身把管子猛地捅回最深处,坚硬的冠部一路碾压过饱受蹂躏的内置节点,灼烧般摩擦着内壁再次叩进次级油箱,被挤出来的润滑液呈喷射状浇在一片狼藉的结合处。

声波在无法预测的动作中被自己的哽咽呛到,他绷紧了全身,试图疏解无法承受的更多的快感。然而塔恩引擎轰鸣咆哮,发声器里则愉快地滚动着几串音符,开始一次次地重复刚才的举动,完全退出,再完全进入。

原本紧紧箍在塔恩腰上的那双腿无力地垂了下去,只有足尖还在轻轻颤搐。塔恩掀动着声波瘫软的机体,对方无意识地想要迎合,却跟不上节奏,被意外的举动惊到时只能嘶哑地尖叫。

最终,塔恩在本能驱使下的高频捅贯中一声低吼,把灼热滚烫的交合液射入了对方机体深处。

输出管冠部卡在能源镜那里迅速成结,过多的交合液激荡在声波的次级油箱里,胀得难受,与自体能量混合后的频率讯息被输送至机体各处,Omega磁场嵌进Alpha磁场中稳定地交融振动。

声波带着哭腔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之后整个机体软趴趴地挂在塔恩身前,抽噎着,因散热系统罢工而致机体过热。

塔恩几分好气地环抱住烧得几乎冒烟儿的情报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侧着身从储藏柜里翻出一瓶冷却剂,再一屁股坐到吱呀作响不堪重负的小充电床上,声波则依旧面朝塔恩坐在对方胯上。几番下来,体内的结不断地被牵动,拉扯着刺痛的油箱口,声波不满地哼哼着,对方作为Alpha本能地想安抚,但还是忍下了。

明明塔恩也被拽得很疼。结打开之前的半塞时里谁都不会好受。

塔恩拧开冷却剂的瓶盖,递到声波手上。剧烈过载后的机体极度敏感,握住瓶身的触感让声波不禁颤抖起来,中央处理器一阵恍惚。

紫色的大型机干脆拿过那瓶快要洒出来的冷却剂,凑到对方嘴边耐着性子喂。

声波两手扒着瓶子调整角度,安静地一口口啜着。年轻的面容和乖巧的举动让塔恩产生了一丝错觉,仿佛自己在照顾一个初经人事的幼生体。

"我没打算摘下面具,所以……只是一个交换对接液形成的临时标记。"

声波没有任何回应。塔恩怀疑对方此时是否还能清醒地听懂自己的话。看着那个身上脸上一塌糊涂狼狈不堪的tf,塔恩非常不愿意把此时此刻与往昔或今后的任何场景联系在一起。

冷却剂喝了一小半,声波就把瓶子推开了。额角渗出的冷凝液缓缓淌下来,透明的液滴曲折地滑过侧颊,与从护目镜内滚滚而下的水珠汇成一缕,啪嗒,滴落在塔恩胸口。啪嗒。

DJD首领低头注视着他无声无息地哭泣,再无声无息地向后折过身体去够清洁布来擦拭机体(不得不说在体内的结的拉扯下这动作很勉强),最终无声无息地整理好自己的磁场。

塔恩想说话。想得感觉自己下一秒要么说话要么变形要么就憋死了。

但是说什么都觉得不合时宜。

结不紧不慢地缩小,在输出管冠部大小恢复正常的一瞬间,声波便迫不及待地扭动着想要离开塔恩的机体。

塔恩及时托住了他。那双纤细的大腿颤抖地支撑起上半身,管身刮过刺痛敏感的内壁,一寸寸的退离中浑浊的液体淅淅沥沥地打湿了床铺。

直到最后,冠部离开对接口时发出了"啵"的一声脆响——然后各种液体决堤一般冲刷下来。一般来讲,即使结收缩、输出管退出去,次级油箱口也是会自动闭合,继续存留那些液体——并且给后期清理造成很大麻烦。然而眼下情况有点特殊。在刚刚对接时过分的扩张下,声波油箱口的固定环彻底碎掉了……失禁一样的感觉让刚刚整理好自己、恢复冷静自持的声波差点再次崩溃。塔恩也有点意外。

热乎乎的油液哗啦一下子,把声波的内置节点们烫了个遍,再把塔恩的输出管从头淋了一遍。两人都僵住了一瞬。直到液体从充电床上流到地上,响起黏腻的滴答声。

塔恩动作绅士地把声波平放到充电床上,拿过丢在一旁的清洁布又擦了一遍,然后起身俯视着对方,未及开口说什么,声波不知何时已闭合了面罩——"请回吧。"

电子音处理器坏了,声音在面罩后闷闷的。

"声波……"

"您请回吧。"

在塔恩消失在舱门后的一瞬间,里间的磁带们就冲了出来。

"老大!你还好吧?"

"老大?老大……"

尽管光学镜前轰隆隆和迷乱的面甲上都是专注的关切和安慰的笑容,却根本无法掩藏共生体链接里压抑的愤怒和焦虑。

声波试图在链接线路里释放一些安抚的情绪,但是失败了。发情期的干扰逐步消退后,声波意识到了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对今后可能的影响,无以复加的挫败感迅速吞噬了CPU。

在霸天虎制裁部部长面前失态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在威震天面前发情对于声波来说都无所谓。没人会把他怎么样。何况……主动让DJD全面了解自己或许是件好事,省的他们亲自去查,查出更多不堪的往事。

然而这种自我安慰并没什么效果。

他知道今后那些位高权重的同僚会用如何的眼光看他,并将那些糟糕的芯声挤进他的脑模块。

他知道无论多长时间过去,那些旧年月在他火种上刻下的印记都无法抹去。

他知道自己会回到令自己憎恶的样子,机体却甘之如饴。

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站在人们敬畏的目光之中,却最终也不过是连自己都共生体都保护不了。

他一贯以异于常人的沉默和冷淡来做自己的保护色;他多么迷恋腐朽在燃烧中化为灰烬的画面,多么乐于听那些愚妄的聒噪以尖叫和求饶收尾,然而更多的,他却只能在暗中悄无声息地编织操控那张情报的网(——在蝙蝠精议员的调教下得以训练的技能),因为,每当他站在战场的边缘,俯视着自己的母星被炮火摇撼,都会想起那个被旧社会伤害得支离破碎再难拼合的自己——这让他在战斗之中难以维持对异能的控制,周遭战友与敌人丰沛的情感会对他产生无尽干扰,大大削弱他的战斗力。

轰隆隆和迷乱知道自家老大的脾气,看声波只是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并不理他们,就都跳下了充电床,自作主张地给老大和磁带部队全体请了个假。

蝙蝠精直到刚刚才结束充电,上线后正优哉游哉地往外间门口飞,被激光鸟和圆锯鸟一人一翅膀扇了回去。

没人知道那晚会议结束后,DJD和首席情报官最后留在会议厅里发生了什么。

反正转天在声波的谏言下,DJD立刻就被调离了总部——"威震天的狗被放了出去",也方便满世界追杀叛徒。

后来六阶们也被放了出去,在没什么第六阶段的任务要执行时就接点屠星的散活儿,不然DJD不在,他们待在总部也只会四处横行。

总之,自那一次会议往后DJD和六阶就鲜少出席核心会议了,临时回总部也往往是直接觐见威震天首领。(红蜘蛛便从此在会议上口出狂言无所畏惧。)

一些视频还在底层流传,但随着他们淡出了核心力量的视野,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有些势力已经被悄悄地削弱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要说倘若哪位天天见不着DJD的大军阀一时想不开,带着手下图谋不轨,只有五名成员的DJD冒出来强调存在感,却寡不敌众,也是会有折损的,此时就不得不向总部再申请新人顶上去,比方说……第二任卡隆。

和平之残暴号舱门前,塔恩友善地蹲下来平视着新来的卡隆——"……你光学镜呢?"

"我能看见塞博坦人的磁感线动态成像,"橙色的小个子歪头笑了笑,"普通光学成像会与之重叠干扰,反正战前自己把光学镜摘了,干脆就不再装了。"

"特异点?"

"不是。"卡隆怡然自洽的神情让DJD头子恍惚觉得对方正通过那两个圆圆的黑洞注视着自己,"声波大人主持了对我的改造。"

塔恩倏地站起来,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对方。

卡隆也抬起头笑着"看"他。

"档案里可不曾提到过这一点,"塔恩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显露出些许压迫的意味,"我以为,威震天大人会亲自敲定DJD的人选……"

"首领日理万机。"

……好了,熔炉,搅碎机,电椅,倒齐备了,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卧虎藏龙的本事。

欢迎会上,塔恩望着不远处正划拳拼酒其乐融融的新旧属下们,拨弄着情报部门的通讯频道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END

全文字数1.3w

原计划是后续还有内容,但热衷于拆卸而懒得铺剧情的我决定还是截成单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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