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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你上了战场,就要时刻做好准备:要么赢,要么死。

—但我不会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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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鸣人吞了吞口水。满场都是口哨与掌声,耳蜗里充斥着粗鲁的叫骂和嘘声,他站在巨大的镁光灯下,赛场的一角,被躁动喧嚣的因子刺激得肾上腺素渐渐开始狂飙。他瞥了眼站在场下他右后方的男人,对方凝视着他,尽管面无表情,但这感觉很好,他猜测对方心理或许也有些微妙的波动—但至少他还有这么一道支撑的目光。

对面的选手肌肉纠结狰狞,三寸长的一道深红色的疤痕横亘左眼,朝他露出饱含讥讽的笑,充满邪恶的意味,他的那双古早的拳击手套看上去已经边缘磨损,缝线沾染着暗红色的痕迹—他判定那是血迹,鉴于对方一度"战功"赫赫。

地下拳市的拳王,人们习惯如此称呼他。而和拳王相比,他不过像只初出茅庐的弱鸡,用羸弱不堪来形容也不为过。若非那个男人对他讲的一番话,他几乎就以为对方一掷千金就是为了让他死在这里。

但宇智波佐助说:"我相信你。"

他信了。

漩涡鸣人原本是学散打出身的。他继承师傅遗志在一家名叫木叶的道场担任指导。

故事的开端是,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为何出现的,他的学生指给他看才意识到。但他存在感又是如此强烈,一旦发现,便令他无法忽视。他注意到他之后就在频频走神。这很不寻常,但对方分明一身精英西装,都市金领的派头,却比普通人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气场,仿佛凛冽冬风,寒冰碎石,锋利到令人难以接近碰触。

鸣人注意到对方时,那苍白修长的手指正灵活的将一只银色的打火机转来转去。他好奇的多看了两眼,不期然与对方视线相交,像是错觉,但他分明感觉到对方目光中另有深意。

课程结束后他在门口和他遭遇。

道场的灯已经被他熄灭,窗外路灯点点。他拉起运动服的衣链,挎上单肩背,逋一出门,就见那个男人站在大门雨棚下,指尖夹着一支烟。

他转过来瞥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狭长的眼锋和上挑的尾梢,却使他觉察出一丝禁欲式的诱惑。

"你…在等我?"他问。

对方看着他,审视着,良久后啜了一口烟,朝他点点头。

"约吗?"

"…"

他不曾设想过和谁的相遇会从一夜情开始。但他眼下跟在对方身后,心中的忐忑逐渐被电梯上升的失重感带走。男人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刷开房门。那清脆的一声,就像拨动了他体内的某个开关。

玄关点燃一盏昏黄的灯,男人的刘海略略盖过眼睛。他为了看个仔细凑近了一些。他用一双湛蓝的眼睛盯着对方瞧,缓慢得像拉伸镜头般向对方试探着靠过去。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深邃的眼窝如同吸引他陷落的漩涡。

他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与对方心意相通,无需语言。那片刀削般浅薄无色的唇似乎在诱惑他,尽管它的主人看似无动于衷。

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猛地掼到门板上,脑壳重重撞上去,紧接着他的嘴唇就被狂热的吻席卷,连带那一点猛然的眩晕一同坠落。这吻仿若狂风骤雨,他只顷刻被那浪潮吞噬。他连分一点神去惊讶对方不输于自己的钳制技巧都做不到,他只管疯狂的回应着搅动心绪的情欲。

他用力的撕扯着对方的衣物,衬衫的纽扣绷得到处都是,他们一路从玄关吻到床上,两个人深深陷进柔软席梦思。衣服被凌乱抛在地下,他伸手沿着腹肌和人鱼线向下,碰到了对方硬挺如柱的那个,激动的发出一个颤栗的呻吟。

"你top?"他艰难的在剥下对方裤子的同时问。

而对方无声的用行动证实了这一点。

他需要人填满。一直都是如此。尽管不曾让什么人知晓。当那热硬的一根长驱直入时,他的声线几乎拐着弯的,陡然高八度的吟哦飘到天花板上四散。他的耳蜗被充分舔舐,像被用另一种方式操干,湿漉漉的热意令他不禁收紧五指。他被顶得腰眼发软,但他只想喊"操",大声呻吟着直到被对方顶弄至高潮。

他的屁股上被喷上一股滚烫的液体。蓦然惊觉一场床事没有安全套的戏份已经太迟。漩涡鸣人眼角淌着泪,喘得像濒死的鱼,涨红了脸粗重的呼吸。

接着他又被奇异柔软的触感惊得大腿猛颤。湿软的东西在他后面进进出出。他险些呜咽的哭出声来—这举动显得他太脆弱了,他当然知道,但他咬着枕头,任由对方将他的臀部高高拉起,那柔软的舌在他被蹂躏过的穴口打着旋,他竟然就这样忍不住再一次的高潮了。

背后传来轻声的嗤笑。

身下一片狼藉,漩涡鸣人难堪的捂着眼睛,被掀过来从正面进入。他的前列腺被狠狠碾过,粗长的阴茎立刻配合的笔直挺立起来。乳尖处传来过电般酥麻的痛感,对方咬着他,用齿缝轻轻研磨,嘴角居然在看见他可怜兮兮的目光时上扬了几分。

他冲对方竖了个中指。尽管这没卵用。他还是被干得人事不知,脑海里只有星星点点的白在闪烁,像仲夏的烟花,一朵一朵。

他们后来又在浴室里做了一次。他被压在大理石墙面上,被对方着迷似的细细舔过肩胛骨。乳头被玩弄得红肿如滴血。他分明可以抵抗,却甘愿被对方一次又一次,攻城略地般占有。

"宇智波佐助。"

对方用冰冷的声线完成了简略的自我介绍。那时间漩涡鸣人已经裸身蜷缩在被子里,无力动弹手脚。他看着叫宇智波的男人点了支烟,夹在指间吸,一想到刚刚那修长的手指还在揉弄他身体的种种—他不禁脸上发热。

"来一口。"他的嗓子早就被自己喊哑了。

对方扫了他眼,将滤嘴递到他嘴边,他微微抬头吸了一下,神智微清明,深呼出去,"我叫漩涡、漩涡鸣人。下次还可以…"

他想问他们可不可以做固定床伴,但又害怕唐突,颇感犹疑。宇智波是相当高品质的top,器大活好,大约也是阅人无数。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满意到让对方停留。宇智波忽然塞给他一张名片。

"如果你有兴趣。"

对方如此说。慢条斯理套上衬衫,逐个系上纽扣,颀长健美的身材逐渐被深色衣料掩盖。他鬓角的一缕头发柔软的垂落,卡在了耳朵上,鸣人甚至心痒痒的想要替他拨开,却没有机会。

宇智波一根烟抽完就走了。留下他研究那张黑色金边的卡片。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和宇智波佐助上床就等于半只脚踩入了地下拳市。

—一个充斥着血腥、暴力、纸醉金迷的无止尽的疯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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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胸的"勋章"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懂得内情都知道,这是宇智波佐助所有物的标记。一个深褐的吻痕,几乎与这血腥的舞台格格不入。

但漩涡鸣人仍深刻记得对方留下这痕迹时的每个微小的表情。他是为了他才来这儿的,他是他心甘情愿的猎物,为了他的信念战斗。

裁判吹响哨声。场上瞬间沸腾。漩涡鸣人旁若无人。拳王身量巨大,却并没有阻碍他灵活的动作—这些动作宇智波都曾在录像中为他指出。散打惯用的借招拆招被他发挥到极致,他尽管脆弱,但并不软弱。

拳王之所以称之为拳王,其爆发式力量和残忍的手段,都曾经令人闻风丧胆。漩涡鸣人记得宇智波说过的话,拼尽全力利用自己的优势,在直击和迂回之间转换。巨大的压迫感下,小麦色的背脊不断沁出汗珠,顺着脊椎滑向裤缝。

漩涡鸣人:"没有规则?"

宇智波佐助:"没有规则。"

他眼睁睁的看着录像带上一个选手被踢断脖子当场毙命。这不是他熟悉的正规比赛,没有犯规条例,没有人会站在他这一边。裁判不过是个摆设。他不仅要抵御随时而来的黑手,更要防备观众充满恶意的嘘声—那是另一场比赛了,已经认输的选手却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下,被拳王一击毙命。

宇智波佐助垂着眼,玩弄打火机:"如果你怕死,我可以从你的世界消失。"

漩涡鸣人咧嘴笑了。

"天,我怕死了…赢了有奖励吗?"

"…我会干你到死。"

"成交。"

漩涡鸣人循着那个地址去宇智波的地盘是三天之后。他仅知那是家高档会所,到了门口才发现超出预期。不那么容易。他被门童拦截再三。直到他掏出名片向对方指点。

对方脸色在看见那张卡片时倏然变了:"非常抱歉。"

进而谦恭的引着孤疑的漩涡鸣人进去等候。

鲨鱼牙男人走上来迎他,他一身休闲的运动装走在金碧辉煌的会所走廊里,和一些西装革履的人群擦肩而过,格格不入感从衣角渗透至脊髓。漩涡鸣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在一扇梨花木门前站定。鲨鱼牙男人敲了敲门,他听见门板后传来那道冰冷如刀的声线。

"进来。"

鲨鱼牙男人朝他露出一个诡谲的笑,然后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嗨…"

他犹豫的抬手打了个招呼。手心里不知何时冒出了汗,滑腻腻的,令他不禁在裤缝线蹭了一下。对方用眼神示意他走进去,然后翻开桌上一个文件夹。他走到近前,用1.0的视力瞄到了—那是他的资料。

他皱眉:"你调查我?"

"为了某些必要的因素。"

他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会为什么产生波动。他看上去就像是套着完整盔甲的雕塑。他曾经以为那个夜晚的激情澎湃是他内心炽热的冰山一角—毕竟那场性事该死的好。

"为了什么?"他问,然后看到宇智波抽出支票夹,签下了一行数不清有多少个零的数字。

"帮我办件事,这些就是你的了。"

漩涡鸣人盯着那张被推来的支票,耸了耸肩,"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来的。额…我是说,上次那个,是你情我愿不是吗?我不需要这个。"

房间一角水族箱里冒出一串汩汩气泡声。他用一双诚恳的眼睛看着对方。

半晌过后,宇智波收回了那张纸条。

"那条件以后再说。我需要你打败一个人。"

"谁?"

"拳王。"

鲨鱼牙男人在带他体检中间向他透露了一些事情。出于礼貌漩涡鸣人询问了对方姓名,于是改称为鬼灯。他通过鬼灯的调侃,才懂得这里表面上是高档会所,暗地里却做着地下拳市的勾当,一场比赛赌金动辄上百万—鸣人在听到这个数字后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专业医师按压过他的腹部与肋骨,示意他可以检查下一个科目。

"是因为仇恨吗?"

"不…怎么能算仇恨。"鬼灯笑得不怀好意,"只是对方看不惯,要找老大麻烦,在一场比赛里打死了他最得意的拳手。"

漩涡鸣人回到宇智波的办公室。他尚不清楚自己将会扮演怎样的角色,就面临着一个尴尬的处境。宇智波接到了他的体检报告,寥寥几眼,过目不忘。

"把上衣脱了。"宇智波命令道。

"你要做什么?"

鬼灯还在一旁,得到了宇智波的眼神指示,退出门外。

门锁咔哒合上,竟像是通着电令鸣人指尖一阵麻。

"脱。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情况。"宇智波起身走过来,像乐队指挥般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他迟疑了片刻,坦荡的拉下拉链,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弹性的衣料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经过常年锻炼的麦色肌肤泛着自然细腻的光泽。对方那双曾经令他高潮的手顺着他的小臂向上抚摸按揉,试探性的在两肋挤压—宇智波的力道大得惊人,然后那手指滑向他系着裤带的腰间。

"还要吗?向下?"不知何时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宇智波无声的勾起嘴角。

他配合的脱下自己的短裤,子弹内裤包裹着性器已经微微有勃起的迹象。宇智波转了下食指,他顺从的背过身,对方的目光似乎化为实质,流连在他臀肌和大腿周围。

他身上肌肉绷紧了,在察觉到宇智波向他靠近的瞬间,伴随着些微期待,他的臀部有意识地收紧了一些。对方冰凉的手搭在他的髋骨上,转而隔着底裤按揉起他的臀肉,像是带着某种暗示,进而向下,检视他的大腿,将手伸进两腿之间,在囊袋附近若有似乎的抚过,揉捏他内侧健硕的大腿肌肉。他的分身叛逆的立了起来,撑起偌大的一块,甚至前端已将内裤濡湿。

他的喉结忐忑的动了动。

他不爽:"你好了没有。"

"你好像不太好。"淡淡嘲弄的口吻。

漩涡鸣人嗔怪地瞪了对方一眼,冷不防被探入内裤,他差点叫出声—宇智波竟然直接将手指插进他的肛口—即使是在刚刚体检已经清洁过后,那突兀的痛感,令他满足的发出一个鼻音。宇智波就这样干涩的进出着,从身后撩起他的背心,揉搓着胸前淡到无色的乳尖,他扬着头,几乎站不稳,膝盖打着颤,被推着撑在办公桌边缘。

他的右脚被抬在桌上,硬挺的器官隔着薄薄一层棉布被压着磨蹭着桌面,宇智波从后面进入,他被骤然的饱胀感充盈,发出吭长一声,接着便扣着身下的木纹,被来回顶弄,眼角被生理性泪水溢满。宇智波好像知道他想要什么,每下都朝着酸软那处刺去,他的呜咽声和喘息声也一下一下变大。在近乎窒息的瞬间,他扬着头,尖叫着达到高潮。

桌面被他染湿一片。

漩涡鸣人满面潮红的抬起脸。依然没有安全套的戏份。对方面无表情从他体内离开,半晌用纸巾替他擦拭。他衣衫不整的倚在桌沿,来不及擦掉,浊液自后穴淌向膝弯。奇异的感觉令人羞耻。他勉勉强强套上短裤。

宇智波已经坐回了他的位置,优雅的点起一支烟。漩涡鸣人长出了一口气,腿间粘腻不适被畅快清爽的快感的余韵遮盖,他放松瘫软的坐下来。

"你对每个帮你打拳的人都服务到位吗?"

"你想说什么?"

呵。现在想来他那时候竟带上了不自觉的嫉妒的口吻。嫉妒着宇智波竟然肯如此花力气请他来打复仇战,只为了那个已死的勇士。

他堪堪避过对方的重拳,额角滑下一道汗迹。他能抗住千斤的正面攻击,却无法预测背后的一记黑手。他在录像里见过的,那违反通常规则的抱头勾拳,若非宇智波指点给他,或许他真的会死在这。

死于末日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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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才知道宇智波佐助也曾经是是一名拳手,疯狂的连胜纪录保持在二十七场,至今无人超越。无怪于第一次见面那超乎想象的钳制技巧精湛,仔细想想,那看似无暇的身体上烙印着无数细碎难愈的伤痕。

他在一次酣畅淋漓的性事之后问:

"他死的时候你伤心过吗?"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你是找我来报复的,不是吗?"

他从床上爬起来。

那时候他正在进行强度训练,每一块肌肉都像被履带碾压过般纠结疼痛。他费力的上前拽住对方衣角,奈何宇智波只是轻轻抬了抬手肘,系好了最上一颗纽扣。

正当他以为宇智波要走。

"不是。"宇智波用那只好看的手,勾起他的下巴,"是因为你的眼睛里充满斗志。"

他流露出一点困惑。

对方又说:"你像我。以前的我。"

"你是为了什么不再打拳了?"

宇智波却丢下一句"好好休息",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他躲闪的样子或许太过难看—观众席上已经高亢的嘘声连片,漩涡鸣人却浑然不管,他能感觉到那最具安定感的视线,内心一片澄明。他的前胸后背或许已经湿透了,身体沉重如泥,然而他知道反击的时刻即将来临。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宇智波找上门来的理由说得再好听,归根结底是他的散打技术过硬。师父尽管仙去,留给他的却是杀人的手艺—不管宇智波是如何调查到这一点的—他会出现在道场外面,原本就不是什么偶然事件。

他时常在那些被贯穿的瞬间感受到从他体内传来的恨意,宇智波床上的做派很强硬,占有的方式毫不留情,偶有温柔,也是为了他能够尽快恢复身体,接受下一波蹂躏。他仿佛在向他宣泄着那些表面不动声色下面的东西,漩涡鸣人无法准确解读出来,但又清楚的感知到那些强烈的情绪。就像是冰川下的活火山,喷涌之时炽热灼人。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终于力有不逮被重重击中。剧烈的刺痛从颧骨鼻梁传来。他下意识往宇智波的方向瞟了一眼—他竟然期待看到对方慌乱的神情。

然而他什么也没看见。观众尚未来得及爆发喝彩的下一秒,他扭身使出绞技,背倚围栏将大个子冲来的头绞在两腿之间。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拳王被狠狠摔在了地上。颈椎歪斜。

他爬起来,裁判举起了他的手。

全场鸦雀无声。

而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某个瞬间,他被宇智波操干时深陷床垫,曾被嘲两腿夹得太用力。

"爽就说爽,"他喘着粗气回嘴,"哪儿那么多废话。"

"操。"宇智波轻笑起来,抹了把满是汗水的额头,又更加卖力的顶跨。

他找寻着那道岿然不动的身影,却是鬼灯等在场边。

他吐掉护齿,"他人走了?"

鬼灯递上一张支票,他看也不看挡了回去,"他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走的?"

"…比赛开始没过多久。"

漩涡鸣人睁大眼睛。原来那道视线是一厢情愿的错觉。

"他去了哪?"

"…"

"他去哪了?!他说好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算什么?!混蛋!"

漩涡鸣人脸上表情比方才比赛时还要凶悍,他扯过那张支票撕成碎片。鬼灯一脸怕死的样子,为难的赔笑,"老大他如果想找…会去找你的。"

漩涡鸣人的心一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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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i在杯中震荡出一点波纹,宇智波佐助对着那一点涟漪出神。金发的男人就像一场循环无止尽的梦境,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何时会为残暴的战斗感到不忍,但一想到那张仔细吻过的脸上将会带上伤痕,他竟然会忍不住将视线移开。砸在对方身上的一拳拳,统统都变成了开在他心口上的一枪枪—即使知道他最后会赢。

"一旦你上了战场,就要时刻做好准备:要么赢,要么死。"

他从来不会对以往的任何一个拳手说这种话。他也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他们都是为此疯狂痴迷者,享受着胜利者的荣光和属于偏执者的宣泄。然而漩涡鸣人看上去非比寻常,他与这一切都像是两个世界,他充满热忱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与暴力或财富都毫无关联,只是纯粹的执着的追逐他。

就像他曾经为了战胜宇智波鼬一样的追逐。

"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不管是谁,只要两个人站在场上,唯有一人可以活着下来。"

"但我不会认输。"

他几乎是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在谈一个残酷的事实,甚至都带上了不明所以的暗示性的劝诫。他仿佛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临阵退缩,而漩涡鸣人的眼睛仍耀眼如白昼。

"我不会输。"漩涡鸣人笃定道。

"…我相信你。"

他站在道场落地窗外的第一眼就看出漩涡是个绝佳的bottom,挺翘的臀部包裹在一条窄小的短裤下,让他立刻就硬到胀痛。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而诱人的光泽,他一度幻想着细细将那一层肌理沿着脊椎舔舐一遍,寻来的初衷由此拐了弯。当漩涡注意到他时,他险些按捺不住勾起嘴角。

啊…他又在看我了。

他就像巡视领地的猎手,对着陷入困境的猎物怀着作弄的心情。

谁想过猎人会对自己的猎物产生感情?

漩涡鸣人上钩的速度惊人,这让他原以为对方是个纯洁的白痴—事实证明,漩涡鸣人所谓的什么也不要,竟成了困住他的陷阱。

闭上眼睛还能想起第一个晚上漩涡深蓝的湿漉漉的眼睛,像迷醉的幼兽泛着水光,被吞噬的感觉,令他忘记察觉狼的诱惑。他从未失控过,在那个夜晚却意外求索无度,一遍遍深埋在那诱人的身体里。金发的男人就像漩涡,哦他原本就是漩涡,牢牢将他吸附在里面,逐渐欲罢不能。

赛场上尖锐的哨声唤醒他沉睡的记忆,明晃晃的探照灯刺痛了眼睛。他记得自己决胜的最后一场站在台上面对宇智波鼬的场景。

对方即使不开口,一但对上那双带有怜悯神色的眸子,那句充满嘲讽意味的"愚蠢的弟弟"就会在他脑中回响。

他抬手蹭掉脸颊上的汗水,挥开一切烦扰的声响—他是来这里打败他,超越他的。

如果他知道宇智波鼬那时候视力已经不到0.1,局面最终还是否会像他经历过得那么糟,至少,而事实是,宇智波鼬倒在他上,他被迫摆出胜利者的姿势。

"…下次吧,佐助。抱歉。"

他从那以后再不上场比赛,转而经营运作这个世界。看上去他带着绝高的胜率收官,实则是他再也不敢站在那上面,宇智波鼬的身影就像是那角斗场上的一面高墙,沉重的堵在他心上。

"你是为了什么不再打拳了?"

当那双水色的招子闪着亮光看着他时,他拒绝承认内心的软弱。

宇智波佐助叹了口气。

他不是有意要走到这里来的,但透过玻璃,金发的男人屈腰下去纠正一个学生腿部动作的画面映在瞳孔中,腰肢的线条从衣摆下暴露出来。他喉咙一紧,条件反射的想出对方在自己身下像游鱼般扭动的姿势。并非是他想念,身体却自觉自愿的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捏着打火机,想要点支烟缓解一下躁动的情绪,想想又忍住了。他原以为这该死的白痴至少会去找他算账,大吵大闹,也好过像这样搁置,冷漠如路人。他站在窗外整个下午,那家伙看上去专注于奔走忙碌。他知道道场里所有学生都注意到他了,漩涡鸣人也知道他的存在。

宇智波佐助的嘴角浮上一丝微笑。

他又想起某次床事中间,漩涡凑上来亲吻的样子,勾着他的脖子,眼睛半咪,脆弱的眼皮透出青色的毛细血管,让他很想舔舐,乃至拆食入腹。漩涡鸣人的全部都在他眼中一览无遗,即使他随时会将他推开。他原先还很怀疑这样单方面的坚持能够维持到几时—直到他的腿背叛他的意志走到门前。

"要烟吗?"

他的口吻听上去就像拉皮条的。而漩涡鸣人给了他狠狠一拳。纯净的蓝色被滔滔怒火占满。

他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蹭了蹭渗血的嘴角,狼狈的笑了下。他需要下跪祈求对方原谅吗—原谅他来不及看清自己的内心。漩涡却深吸了一口气,扑上来抱住他。

被抱了个满怀。但宇智波佐助对自己的处境尚未知觉。

"帮我个忙。"

"…我为什么要帮?"

他对着对方那倔强的表情忍笑,"看在我能让你爽的份上。"

"不要脸。"

他被怒目而视,却浑不在意,得意的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你喜欢吗?"

"什么?"

"我、和我身后的世界、拳击…这一切…疯狂的…或许会将人随时吞噬殆尽的一切。"

"你是这个世界的王吗?这中二的糟糕的台词。"

"…"他被哽住了。他的确是。但他不知为何羞于承认。

"那我是那个唯一的吗。"漩涡鸣人忽的狡黠的笑了,"为你战斗终生的人。"

宇智波佐助顿了顿。

"是,我希望你是。"

"你的确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