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旧剑金

*龙瑟x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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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克集团的年轻狮子总裁收养了个来路不明的小崽子,这消息一经传出便在当地的兽人社群里炸开了锅,被当作头条一连挂了好几天。

对此总裁先生本人是毫不在意的,毕竟他也没偷没抢,只是大发慈悲地将一个被丢在路边的可怜小崽子带回家了而已,也就没跟任何人去说。倒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梅林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赶到他家,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喏,就在那边你自己去看。" 吉尔伽美什托着个红酒杯躺在沙发上,非常随意地抬起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餐桌,"我就是那天晚上看他可怜,你要喜欢的话给你养也成。"

梅林有些好笑地顺着吉尔伽美什指的方向看过去,总裁家可怜的草食动物保姆正战战兢兢地给一个金发小男孩喂饭。那小男孩其实非常乖巧,给什么就吃什么,眨巴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绿眼睛,看起来温和而无害。他的头上有一对毛茸茸的角,因为年幼还没有发育完全,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隐藏掉它们。

但是梅林是谁,他是游戏人间几百年的梦魔,只需要一眼就能看穿这小男孩究竟是什么物种。也因此他有些吃惊,因为对方是一种,早该绝迹生物。

"我说吉尔伽美什,你知道自己捡了个什么品种的崽子回来吗?"

"看他那个角的形状,大概是梅花鹿之类的吧?但是喂他肉他也吃,好养得很。" 吉尔伽美什漫不经心地答道。

那是因为他本来就吃肉…

梅林非常努力地忍耐着才让自己不至于笑出声。他又看了眼远处的小男孩,正好和他对上了视线,小男孩微不可查地冲他摇了摇头。于是,本来就幸灾乐祸地想看笑话的恶趣味梦魔先生决定顺应这个小小的愿望,没有把男孩的真实身份暴露给正愉快地甩着尾巴的总裁先生。

"那他叫什么?" 梅林又问。

吉尔伽美什的尾巴忽然不摇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总裁先生自觉这崽养得太不走心了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抬高声音去问餐厅里的男孩。

"喂—你有名字吗?"

他的草食动物保姆被这一吼吓得把叉子掉到了地上,倒是男孩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跳下椅子替保姆捡起了地上的叉子,顺便还安慰了她一句。

小小年纪就如此绅士做派,看这脸蛋再长大一点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妙龄少女。目睹了一切的吉尔伽美什联想到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自己,就非常不快地啧了一声。

倒也不是没人追他,毕竟他吉尔伽美什年少多金,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出众,除了脾气暴躁了点也没什么别的缺点。哦,其实还有一个他本人从来意识不到的缺点,那就是自恋。也正因为自恋这个致命的缺点,才让他看不上那些倾心于他的女人。

至于他追求过的女人嘛…倒还真有那么一位,隔壁楼的女总裁阿尔托莉雅。无奈人家看不上他,不管怎么死缠烂打都不奏效,日子久了吉尔伽美什也就懒得再去追了。

好了,现在并不是回顾苦逼情史的时间。吉尔伽美什看着男孩走到他面前停下,才想起自己在走神前刚刚问了人家的名字。

"我叫亚瑟,吉尔伽美什先生。" 男孩用清脆稚嫩的童音回答他。

吉尔伽美什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捡回家一个非常识相的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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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亚瑟就在吉尔伽美什家住下了,一住就是近十年。吉尔伽美什教他如何隐藏自己的兽性特征,然后又送他去上学,这期间他对亚瑟是梅花鹿这件事从来都深信不疑,就是偶尔有点纳闷亚瑟为什么见了自己从不害怕。

要知道兽人族原始的天性被刻在骨子里代代传承,即使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了,吉尔伽美什那些兔子啊羚羊啊之类的食草动物下属见了他多少都会有些畏惧,这是出于他们的动物本能。而这个本能在"梅花鹿"亚瑟身上他倒是从来都没见过,不过他只是很偶尔地想一想,随即就把它自豪地总结为"不愧是我养的崽,就是不一样"。

一直到第十一个年头,脑子里缺根筋的总裁先生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怀疑起自家崽的种族,原因是他很偶然地在家里的地上看到了一块鳞片。

他本人是只狮子,而家里的保姆是匹马,不论怎么都不可能会从身上掉鳞片下来。那么通过排除法只可能得到,亚瑟其实并不是梅花鹿了。

吉尔伽美什揣着那块有点透明的红色鳞片,踱步到亚瑟的房门外,在十一年里第一次叩响了他的门。

打开门的是个金发碧眼的颀长青年,他见是吉尔伽美什,不由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吉尔伽美什看着面前这个早就已经不是个崽子了的青年,也是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到底要找他说什么。

他从睡袍的口袋里掏出那块鳞,青年的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袒露的前胸上,碧绿的眸子深处暗流涌动。但总裁先生却对此毫不知情,他甚至没注意到对方从这个俯视的视角可以窥到他掩在衣袍后的乳头。

"这是你掉的吗?" 吉尔伽美什问。

亚瑟的视线落回他摊开的手掌上,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伸手想要拿回自己不小心遗落的鳞片,指尖却被收拢的手掌挡在了外头。

"不觉得你有什么该向我解释一下吗?" 吉尔伽美什危险地眯起眼,属于狮子的威压铺天盖地向亚瑟涌去,但青年却依旧不为所动地站得笔直。

"噢,我是条龙。" 青年淡定地甩出爆炸性的消息。

"什—?!"

吉尔伽美什震惊地看着将自己的兽性特征完整地暴露出来的亚瑟,一时间竟失去了语言功能。和他见过的小崽子那会儿不同,那时候的亚瑟只有一对幼角,而现在却有着像雄鹿那样的角,蝙蝠那样的翅膀和蜥蜴那样的尾巴。

"那为什么之前一直瞒着我?!"

"是您没问我啊。" 亚瑟恭敬却又有些冷漠地回敬道,将自己的兽性特征又收了回去。

吉尔伽美什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青年,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来也确实没太把他放在心上过,就莫名地有点愧疚。他摸着鼻子,身后的尾巴纠结地蜷成了个圈,沉默了半晌以后才吞吞吐吐地说:"以后…在家里可以放松一点…我是指你那些翅膀啊尾巴啊什么的如果想放放风…"

亚瑟听了半天,在听明白对方究竟想表达什么之后冷漠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他给了吉尔伽美什一个拥抱,并笑着向他道了晚安。

"晚安,吉尔伽美什。"

总裁先生被这一抱弄得七荤八素的,又被青年那已经长开的五官露出的那种王子般的微笑轻轻地挠了下心脏,也就没去注意到亚瑟对他直呼其名而没有加任何尊称。

不过吉尔伽美什也从来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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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破冰的契机之后,他们的关系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亚瑟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吉尔伽美什的公司,名义上是给他当助理,实际上大家都心照不宣这是未来的新任总裁大人。在职场上的共同打拼进一步拉近了他们的关系,这让吉尔伽美什对现状感到非常满意,唯有一点困扰的是青年人愈发频繁的亲昵举动。

像是拨正他被风吹乱的刘海啦,冬天出门的时候替他围上围巾啦,还有时不时的拥抱和贴面吻。一开始吉尔伽美什试图说服自己亚瑟这是在找回自己本该在他童年时期给予他的亲密,但是随着青年人年龄的增长,吉尔伽美什已经没办法麻痹自己把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年轻人当成是最初的那个小崽子了。

诚如他那时候预言的那样,亚瑟长成了一张童话故事里白马王子般的漂亮脸蛋。他绅士而温柔,惹得一众少女为他折腰,却始终没有谈上恋爱。

想到此处,吉尔伽美什担忧地搂上亚瑟的肩膀,半真半假地揶揄他,说:

"儿啊,你看看你爹我至今还单着,你该不会也要步我后尘吧。"

吉尔伽美什故意以父子相称,试图拉开两人间并不大的年龄差。

而亚瑟却总是认真地看着他,说:"我们两个一起过不好吗?就像现在这样。"

他说的无比真诚,吉尔伽美什在他碧绿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玩笑的成分,不由得有些慌了。"家人和爱人是不一样的,亚瑟,你就没有哪个姑娘…"

"没有。" 亚瑟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还没说完的话,"为什么家人和爱人一定要分开?我又不是真的和你有血缘关系。"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他预感自己不该让对方接着说下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喜欢你,吉尔伽美什。"

紧接在大胆的表白之后的,是年轻人凑过来的温热嘴唇,和一个荷尔蒙气息十足的急躁湿吻。脑袋当机的总裁先生被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崽压在沙发上,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翻过的关于龙族的百科全书上的一句话。

龙性本淫。

当时的吉尔伽美什只当这是句玩笑话,想着他家亚瑟都长到二十好几了还没有女朋友,从来都是洁身自好不乱交的,怎么可能"淫"。但是眼下他却不得不开始相信也许百科全书上说的并没有错—

亚瑟把头埋在自己暗恋了好几年的男人的肩窝里,他眷恋地深吸一口满是吉尔伽美什味道的空气,往下探去分开了对方的双腿。因为总喜欢荡着尾巴的缘故,总裁先生惯于不在睡袍之下穿任何其他布料,此刻却成为了让年轻人乘虚而入的绝佳机会。

他的手钻进吉尔伽美什的睡袍下摆,握住男人的阴茎,只是肌肤相贴就让他诚实地硬挺了起来。亚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上下套弄,另一只手也不忘从宽松的领口入侵到吉尔伽美什的胸膛。他捏住男人胸前因为刺激而凸起的乳头 ,躬身将这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红豆含入嘴里吮吸。

吉尔伽美什被他刺激得用尾巴紧紧缠住自己的大腿。他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情动,又或是两者都有。他伸手去抓身上年轻人的脑袋,手指插入对方的发间之后却又莫名心软,只是揪住对方的发丝而没有其他动作。

亚瑟的抚弄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温柔又不过于温吞,伺候得吉尔伽美什从喉间滚出咕噜声,却在高潮即将来临之际堪堪停止。亚瑟在男人不满的视线中将自己裤间的挺立的小帐篷压在他的大腿内侧,隔着布料男人都可以感受到那庞然大物散发出的热量。

吉尔伽美什读懂了年轻人此刻眼神里的欲求不满,而同样深受情欲的折磨使得他的脑子不大清醒,轻易地就给出了许可。

"只这一次。" 他喘息着说道。

"明白。"

青年露出他王子范的微笑,心里却打着不为人知的小算盘。万事开头难,就像他们十一年不温不火的关系在吉尔伽美什的那一次敲门之后迅速升温,只要吉尔伽美什允了他这一次,他就有把握得到第二次、第三次。

于是他三下五除二地脱光了身上的衣物,因为兴奋难耐而无法克制的兽性特征在他身上显现。鹿角,蝙翼,蜥尾,而除了这三项还有最后的一样,终于也暴露在了吉尔伽美什的眼里。

类蛇的阴茎。

男人有些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青年的下体,那两根因情欲而充血挺立的阳物,两根。他吞了口口水,突然有些反悔自己刚才精虫上脑的允诺,两根。

他只有一个可以接纳对方的部位,可对方却有两根阴茎。

亚瑟一把按住挣扎着试图想要逃开的吉尔伽美什的肩膀,他慢慢欺身下来,对着男人迷惑性地微笑。

"别担心,这次我只用一根。"

他把唇覆上男人的嘴唇,彼此蹂躏着对方的这一寸柔软皮肤,然后在不经意间的某一刻将自己的下体送进了吉尔伽美什的体内。

然而现实却没有书中或者片子里描绘的那么美妙,必要的提醒,我们的猫科总裁先生是个老处男,而总裁先生养的龙崽子是个小处男。

两位的处男在肉体交合的第一时间同时倒抽了一口气,吉尔伽美什疼得龇牙咧嘴,而过紧的后穴让亚瑟也被夹得没有好到哪里去。亚瑟用自己的大尾巴缠住对方乱踢乱蹬的双腿,坚硬冰凉的鳞片擦着吉尔伽美什柔软的腿部肌肤,让男人有种在和冷血动物做爱的错觉。

但亚瑟却是滚烫的,一路烧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年轻人用手在他身上煽风点火,同时试图在他的体内小幅抽插。他的另外一根阴茎顶着吉尔伽美什的阴囊,让男人有些异样又有些别样的刺激。他耐心地试探,终于在顶至内壁上的某一点时听到了快乐的呻吟。

吉尔伽美什终于丢盔弃甲地抬手抱住他的肩膀,在和青年的纠缠中显现了许多年不曾露面的毛绒耳朵。亚瑟凑过来吻他的兽耳,敏感的耳廓内侧被人温柔地舔舐让吉尔伽美什克制不住地浪叫,快乐得好像浮在空中。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浮在空中。激烈的抽插中亚瑟无意识地煽动翅膀,将他和他怀里的人一并带离了沙发。

吉尔伽美什的体内是潮湿而温暖的,皱褶温柔地将他包裹,又被他一寸寸推开,而他那没有得以进入男人体内的另一根阴茎则和男人的阴茎互相摩擦,造成一种类似被握一起手淫的快乐错觉。

察觉到要高潮的时候亚瑟猛地冲刺,将自己深深扣入吉尔伽美什的甬道里。他霸道地展开肉刺,一边让属于自己的体液尽数射进他朝思暮想的男人的体内,另一边又和男人喷薄而出的体液纠缠在一起落于男人的表皮之上。

他和吉尔伽美什额头相抵,喘息着消了龙角和龙尾,只留一双大翅膀将两人包裹在暧昧而混沌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