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虫鸣中潜入,朝露蝶飞时分离去。原本以为是一夜之缘,没想到却变成了日常。

他细心安抚绯因初夜不适而对房中事产生的紧张和抗拒,渐渐让她体会到了其中的快意,随即而来的花样似乎也越来越多。

髭切有时亲吻着她的乳尖,赞叹她健康的身体是多么令人愉悦,似乎无论摆出什么样的姿势都不会坏掉。言语中那种危险的违和感,却被在欲望中迷失的绯轻易忽略。

城中的寂寞和肉体的空虚,让绯变得极端渴求着髭切的身体。她不知不觉开始期盼黑夜的来到,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有机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贪恋地将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含入自己的身体。

她开始惧怕夫君时不时寄来的信件。那些信件用词虽然恪守礼节,谈不上情意绵绵,却是包含牵挂。可以想象执笔人是以怎样的心境写下的这些文字。在膝丸的心目中,自己依然是一个温柔本份的妻子。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她将信件全部锁于柜中,不敢再去看,依然与自己夫君的兄长夜夜缠绵,并且沉溺其中。

这样的日子直到她接到膝丸前线负伤的消息时,这才幡然醒悟,这是何等罪孽深重的事情。

那一夜,她真真正正地强硬拒绝了披星而来的髭切。口中说着这是天罚,说着二人所做之事不可为。

髭切却不以为然。"天罚?"他说,"我的弟弟承袭天神血脉,自有神明保佑。况且,你我二人情意向投,何来天罚?"

他依然想要上前亲吻绯,却被绯大力地推开。

"大人!"她咬牙欲泣,掌心撑住了他的胸口。"不可…"

髭切停住了动作,皱起了眉。只见绯深深地埋下了头去,向他俯首叩拜。"请大人回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上髭切才慢慢开口。"御前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像是听错了一般,他声音似有些阴冷怪异。"真是遗憾啊,看来我的心意是无法传达给御前了。"冰冷的手指沿着她的耳边滑至她的下颌,却最终没有将她的头抬起来。

"那就依御前所愿吧。"

说罢,他便拂袖而去。之后一连半月不再相见。

绯心中担忧夫君膝丸,可几封家书都石沉大海。以前,前线之事都有家主髭切悉数告知。可自从她拒绝髭切后,二人不再私下相见。绯身居城内,四处打听却也问不出什么。她又无法厚着脸皮去询问髭切。

那些日子,总听得女眷说起家主最近看上了某一位下女,并且时常留恋,夜夜缠绵。

"家主大人从前时时召你陪伴,最近似乎冷落了很多。或许是担心膝丸大人的伤势吧。"侧室说这毫无前因后果的揣测,听着像是有几分讥讽。

一方是不得夫君消息,另一方是爱慕之人移情别恋。困顿中,绯不由得心生苦闷。总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有一日清晨,绯醒来推开了门,只见院中紫阳花不知何时已经渐过花期,鲜亮的颜色变得黯淡下来。

她忽然想起了数月前,枕边那捧带着朝露的紫阳花。

紫阳花色多变,正如家主的情思,她不由得在心中泛起了这样的感慨。

她迫切地想知道膝丸的消息,已经用尽了所有方法,眼下只有似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她似乎别无选择。

那一日夜幕才落,绯支开了女中,小心地避开了侍卫小姓,独自前往髭切的日常起居的屋子。

眼看靠近目的地,廊下持刀而坐的近侍却敏锐地发现了她的身影。借着灯笼的微光,他看清了披衣半遮面的绯。然而近侍非但没有将她视为可疑之人,反而向她作礼,告诉她家主大人就在屋内。

她脑中混乱,心里暗暗整理着说辞,走近屋子时却放慢了脚步,却有些踟蹰犹豫。

当她终于下了决心,正要开口时。透着烛光的薄薄的门后却传来了一阵可疑的声音,像是压抑的兽鸣,又像是婴儿低声的哭泣。

身体猛然一震,绯顿时脸色苍白。

屋中的短短续续呻吟声如同魔音,逼得她抽手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触及支撑着房屋的木柱,像是忽然力脱一般依靠着房柱支撑着。

家主最近宠爱一位下女,日日留恋床榻。道听途说和亲眼目睹给人的感觉像差竟然如此巨大。

过了好久,她才回过了神,咬着嘴唇,努力稳住身姿。

怕这一瞬的不稳被人察觉,绯的目光骤然投向了廊下近侍。可他依然面无表情地望着庭院,一动不动。

身为家主近侍,屋内发生的事,他自然一清二楚。但近侍却并没有丝毫出言提醒的意图,反而像是故意引她撞破此事。若非有人授意,他怎么会轻易让人打断家主情事。

绯心中羞愤难堪。

曾经温存体贴,如今却做出这般行径。她当下想要离开,却因记挂着膝丸,一时间僵在了那里。

屋中娇喘呻吟不断,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渺小无力,绯却渐渐平息心境,长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忍受着退到了廊侧,只想远离那难堪的声音。

"怕是一时半会儿完不了的,御前还是先回去吧。"近侍好心地压低声音提醒。

绯抿紧了嘴,她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不知站了多久,夜色渐深,凉气袭人。久闭的门这才被人打开。

赤足踱步而出的男子,仅仅披着褥袢,发丝凌乱,气息未平。

只见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绯的身上,唇边顿时挂起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过来。"他向绯伸出手。

她看着男人,没有动。

"过来。"男人加重了语气。"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绯咬了咬牙,勉强抬足,距那人几步之遥,俯身叩拜,却被他扣住了身体,强行拖进了屋内。

那和室内一室暖香,空气淫靡。绘制着红叶的金泥屏风上,衣衫胡乱搭着。

绯浑身紧绷跪坐其中,双目低垂,不敢斜视。只因墙角坐着的一位赤身裸体的女子。

她双手捂耳,虽然以一块白布缚着眼睛,但总感觉依然在看着什么。

绯心中的委屈和羞愤就这样被这香艳的景象所怔。

"御前不用管她。她看不见也听不见。"面前男人大咧咧地盘腿而坐。领口大敞,结实的胸口如玉刻,上面还挂着因激情未干的汗珠。"夜晚天凉,御前可有被冻着。"他伸手想要触碰绯的手指。

绯却下意识地缩手躲开了他。

髭切并没有生气,似乎心情极佳地笑了起来。

"方才在外间看见御前身披月光寒露,宛如天女。即使将你困于凡世,也像这样难以亲近。"他如平时一般甜言蜜语,她一切苦恼羞愤都不曾发生。

绯猛然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难掩其中怨怼。"大人,您难道没有心么。"

髭切依然微笑,"御前似乎忘记了什么吧?是御前拒绝了我啊。"他轻声道,"这一切不是你所期望的么?"

"那些都是罪过。我并非什么天女,不过一介凡人。蒙大人错爱,才与您一夜雨露。我已半身入阿鼻。您又何必如此羞辱逼迫?!"

"哼,罪过?逼迫?"髭切闻言冷笑。"事到如今,御前还要这么说么?"他忽然向绯倾身,宽大的手握住了绯衣衫单薄的肩头。

靠近的身体带着情欲和热力。不知是因为吃痛惊慌,还是其他的原因,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么,就请御前告诉我,你夜晚偷偷摸摸地过来,躲在在外面听了半天,这难道是我相逼?"

"那明明是你…"

"你气得发抖,身上冰凉,难道不是因为这个人?"他手指着那屋中第三人。只见她依然一动不动,裸露的胸乳挂着新旧吻痕,乳尖肿胀充血。

绯难堪地别过脸去,"不…不是!我是为了我的夫君…"

"说谎。"男人淡淡地打断了她。

"我没有!"

以两指按上她的嘴唇,髭切封住了她的辩解,挑眉道:"弟弟无事。只是御前想要知道他的消息,一封信送给家臣便可,为何多日打听不得?其中缘由…"他笑了起来。"难道是御前没有想到么?"

自己都难以相信的隐秘心思被人点出,绯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慌起来。"我…没有…"她脑中混乱,口中喃喃,着急起身,只想逃离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男人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本就凌乱的衣衫顿时从肩头被扯了下来。

绯一怔,抬手捂住胸口。这一瞬间停顿,身后男人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按倒在了地上。

绯挣扎的动作很容易被身后男人化解。双手手腕被一只大手紧握着扣在了胸前,腰被结实有力的胳膊锁住,双腿也被压住动弹不得。拉扯间露出的冰冷的后背,被死死按向了髭切炽热的胸膛。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嗓音,热力不断传来。

"御前是因思恋我才来的吧。"男人似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长腿摩擦着她的腿间内侧。他在绯的颈间低语吐出令她羞愧难当的事实,她却不知如何辩驳,只能拼命摇头。

男人却吻着她的发丝,更加用力将她揉入自己的怀中。

"好了好了,"他在绯的耳边安抚着。"君心似我心,这些日子,我也思念着御前啊。既然你我彼此都饱受相思之苦,为何还要这般不解风情?"他说着,身体微动。锁着绯腰间的手下滑,探入了她的衣摆。"我们都是同样的人啊。"

"别…"绯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忙要合拢双腿,却被男人顶开了膝盖。她熟悉的,因长期持刀而粗砺的手指就这样陷入了她的腿心,在其中缓缓搓揉。

绯依然扭着身体挣扎着,侧头只见和室中那个如同摆设一般活生生的女人依然视线不明地望着两人。她顿时浑身僵硬。

口中说着思恋倾慕,却不分昼夜地于别人缠绵。之后又将那人如同器物一般随意放置。

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髭切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故意道:"御前可是在嫉妒她?"

绯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的确很好,身体和御前一般丰腴,却不及御前敏感。"髭切说着,伸手抓住了绯的双乳用力揉搓了一下。绯不禁痛哼出声。

"这样的身体,却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所有。你可知我是何等嫉妒。"他喃喃着,"明明已经在我怀里,为何又要拒绝。"言及此处,他的情绪又变得不稳暴躁。

绯惊疑不定,挣扎中被他强行打开了身体,在并没有完全湿润的情况下,硬生生地捅穿。

干涩的疼痛席卷了全身,她浑身筋挛。她抓着髭切的手臂,连连低声求饶。

男人并没有就此住手,"这是对御前忤逆我惩罚。"他说着,用他那已经在那个裸身女人身上发泄过又重新挺立的分身,在她的身体里开始了粗暴地抽插搅动。

男人的动作没有丝毫温存和怜悯。绯痛苦难堪地皱起了眉头,手指扣进了他的胳膊。身上人却毫无反应,一味地红着眼睛,如对待罪人一般鞭笞着她。她只得咬牙承受。

只是虽说是惩罚,刚开始撕裂般的疼痛慢慢缓和后,熟悉的感觉便蔓延开来。她的甬道不自觉地漏粘稠的汁液,泥泞黏糊保护着她娇嫩的内壁。

随着敏感的核心被男人粗大器物的碰撞,丝丝快感和刺激交织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疼痛从她的下体蜿蜒而上。

一下撞击,粗暴地撞到了她无处遮挡的最柔软之处。她顿感酸麻,无法抑制的呜咽就这样从她唇边滑出。

那声呻吟似乎引起了身上的男人的注意。他停下了动作,扬起眉,笑了出声,叹道:"御前这是何等失态。被惩罚都能尝到滋味么?"

放松了对绯的钳制,他俯下身去舔去她眼角泌出的泪珠,深深吻住了她嘴唇。腰间的动作也忽然变得格外温柔。

"我该把你怎样才好啊。"髭切喃喃,轻柔地摩挲着绯的长发。烛光下琥珀色的眸子中,一丝愉悦与痛苦交杂的无奈神情转瞬即逝。

指尖挑拨,舌尖舔舐,男人细细品味着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将发泄过的器物退出,分开她的双腿,含着她一时难以闭合的花心噬咬。又或者抓起她的双乳,如婴孩一般吮吸着她的乳尖。他不似从前那般游刃有余。温柔中参杂着有些粗暴慌乱。仿佛宣誓主权一般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的红痕。

理智的抗拒和身体最求快感的诚服在一遍又一遍反复击打着绯。她被扶着身体跨坐在男人身上,腰肢扭动,下体的小口贪婪地吞吐着带给她无限刺激的阳具。羞愧和情欲的泪水不断滑落。

"真是过分啊…"她在激烈中喘息着喃喃道。不知说的是顶在自己身体之中的男人,还是鲜廉寡耻的自己。

"什么都别想…闭上眼,一切交给我便好。"家主在她的耳边低语。他双臂环抱着她,虽然明知是假象,却如此温暖的又令人安心。

她依言照做。黑暗顿时吞没了烛光下纷乱华贵的衣物,舶来的玉枕,裸身如塑像的女子,依靠着的俊美男人。

鼻间幽幽蜜香,衣裾悉悉索索,肌肤相接的炽热触感,这些被视线蒙蔽的感官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她只感觉源源不断的快感,如同燎原的火焰一般燃尽了她的理智。

唇齿交接,香汗淋漓,混乱间,她隐隐预感,自己或许一生都会与这个男人纠缠不清。


日日缠绵,一切世事均抛之脑后。

数月后,膝丸凯旋。

绯终于有机会离开髭切,带着被他调教过的极为敏感的身体回到了自己夫君身边。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刚开始不熟悉,但很快她便渐渐摸清了自己夫君的性子。

膝丸强欲,常常兴头一起,便不分昼夜地与绯交合。他本身心地纯善,不似髭切那般心思深沉,只是那不容拒绝地样子,和他的兄长极为相似。

他在绯的身体中一遍一遍地浇灌,以他特有的缠人方式,半是逼迫半是恳求地不许她的下体漏出一滴方才吞下的体液,并且告诉绯,方才御台所夫人又派了牛车要召她去小住几日。

绯趴在自己的夫君身体下,没有开口。被他有些粗暴的动作弄得重心不稳。

"唉,你不说话的时候,简直跟兄长大人一摸一样…"身上人忽然有些抱怨。

绯心中一惊,扭过头去看他。那个人脸色并无变化,不过是随口一说。

"小住几日便回来吧,好不好?"膝丸红着脸说着。

绯回过头去,像母兽一般趴着,将脸颊贴在了地面上。她不敢去想今夜家主大人看到了她被夫君弄得难以闭合涎液横流的花穴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嗯…"绯淡淡地回应了膝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