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俊用力拉尤长靖,尤长靖跌坐在他腿上,酒精的气味熏烤两人的意志力,在一个融化理性的节点,酸涩的情感决定迎接对方。唇瓣相接,不再激烈,这个吻温和而苦涩,嘴唇纹理互相拥抱,舌尖舔舐情感的伤口,这是一个慰藉的吻,一个道歉的吻。

爱或不爱已经不是个问题,爱情在他们对视、拥抱、接吻的瞬间流露出来,包裹他们,警报声终止在炸弹爆炸的余韵里,世界安静到呼吸声都听不见,满屋子只有"对不起"和"我爱你"在他们脑中盘旋的声音。

尤长靖被林彦俊拉到身上去,他们躺平在林彦俊睡了两周的单人床上,略显拥挤地叠在一起。尤长靖自然地分开腿跪坐在林彦俊身体上,弯腰缓冲重量,将自己折叠在林彦俊怀里。

林彦俊压着尤长靖的后脑,延长这个吻,让热度随着他另一只手游走尤长靖的身体。如果说更衣室是一场冲动的碰撞,这一刻则是一个计划好的越界。他和尤长靖,手里都有终止炸弹倒计时的遥控器,谁也没有按下那个按键让一切暂停,这种放任的默契,是他们爱着彼此的证据。

吻着吻着,林彦俊来了一种狠劲,那种狠劲来自他头脑里的恨,也不是恨尤长靖,但确实和尤长靖有关,林彦俊翻身,尤长靖被他放倒侧躺在床的边缘,松开唇舌,林彦俊支起身体来,尤长靖便有空间挪到他身下的位置平躺,趁这个时间,除去碍事的衣服,林彦俊的上衣扔在尤长靖还没关上的行李箱里,其他的衣服洒了满地。

掰开腿缝,白嫩柔软的大腿肌肉在发抖,林彦俊下手拍了一把,扬起那种恨意,顶高尤长靖的胯骨,扩张在毫无预兆的时候开始。

尤长靖痛呼一声,指甲狠狠地掐进林彦俊的后背,这种发泄的动作让尤长靖心里那种酸涩立刻减少几分,这动作太让人上瘾,尤长靖没有松开手,随着林彦俊狠绝的动作逐渐加力。那种痛感是双向的,几乎是在报复,哪怕知道这样的报复最后会落回自己身上,他们谁都咬紧不放。

这种钳制和互相报复,在林彦俊死死把自己钉进尤长靖身体的时候,居然加剧。尤长靖的痛呼伴随呻吟,被吞噬进不间断的吻里,呜咽的声音还不是求饶,林彦俊自然不罢休,他的进攻凶猛狠辣,尤长靖身体紧绷着,接受他每一次冲击,那肠肉紧绞着,似乎在逼他泄力。

是林彦俊先凿穿这肉壁,还是尤长靖先绞断这进攻的利器?

是没有答案的,伴随战争,到来的并非胜负,反而是愈加累积的快感,那么痛的快感让人几乎窒息,尤长靖在近乎窒息的时间段里剧烈颤抖,炽热的体液喷射到林彦俊小腹上,林彦俊终于放开了他,喘着粗气盯着他的表情。尤长靖意识不清,半张着嘴,随着林彦俊的进攻节奏呻吟。

林彦俊的恨还没结束,抽出身体,他弯下腰,在尤长靖的惊呼里一口一口地去咬尤长靖的大腿,那白嫩的肉被他咬得由红变得青紫,尤长靖手指来阻止他,插进他发丝,林彦俊被尤长靖推搡,那一股子恨意终于得到了发泄。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林彦俊委屈地问他,委屈到声音都变调了,林彦俊靠近尤长靖的鼻尖,又蹭他的脸,咬在尤长靖颧骨上,牙齿磕在他那块小疤上面,留一个牙印。

"没有,"尤长靖来亲吻他,像是抱紧救生的浮木,"我没有不要你。"尤长靖只来得及说这些,声音就被吻淹没,新一轮袭击开始,却不再只是报复。

除了恨,更多是想念。

尤长靖缠紧林彦俊的身体,腿上的力气宣泄他这一年难以自制的想念,这个说不出口的名字,这个梦不得的人,终于在一年后出现在自己面前,尤长靖抱紧他,要利用这一晚的每一秒抱紧他。

尤长靖的人生不长,林彦俊占了他人生的一大部分,林彦俊对他而言,是爱情的全部定义。

什么青春,梦想,友谊,爱情,亲密,疏离,快乐,忧伤,全部都是林彦俊。

林彦俊就是尤长靖生命的另外一半,他终于回来了。

哪怕只有一晚而已。

不讲未来如何,甚至不讲明天怎样,他们在拥抱中无限拉近彼此的距离。这残留的感情,不停地被摩擦,交换,蒸腾在汗水泪水里,还源源不断。尤长靖被林彦俊压在身上,下身被顶弄凿打,唇舌被霸占,林彦俊手掌压着他后颈,另一只手分开五指掐着他的腰,尤长靖在颠簸撞击里,能听到自己隐藏在呻吟声里说不出口却一再重复的"我爱你",而林彦俊也在回应。这要命的感情,怎么就是耗不尽呢?

吵架耗不尽,冷战耗不尽,分手甚至也不可以,用一年时间躲避,再见面又像是再生能源的核电站,炸出火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