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赫敏紧张地咬着嘴唇,焦急的等待着水壶里的水烧开,时间已经过过二十多分钟了,她感觉生活每时每刻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考验,因为她又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了。
昨天他们散步回来后,斯科皮突然生病了,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不知道是怎么着的凉,因为最近天气已经很正常的,所以赫敏将他们在归途吃的那支冰激凌的可能性排除在外。
赫敏在发现斯科皮生病后的第一个反应就将儿科医生叫到家里来,在等待了他大半天后,赫敏为自己以及迟迟未到的医生感到生气,没错,她本可以自行为急需治疗的儿子提供帮助的,但她却还是选择了相信医生。
斯科皮的哭声、身体像火一样灼热的温度,几乎让赫敏崩溃了,她给他做了一杯退烧茶,而就在她刚做好几分钟后,门铃就响了。
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门口站着是从早上就打电话预约的儿科医生。事不宜尺,赫敏立刻带他去给斯科皮看诊,期间医生没有对她任何关于如何治疗或是否应该使用抗生素的问题进行回复。给斯科皮量了体温,依然是格兰杰之前测量过的温度三十八度。
稍后,医生告诉她,不用这么焦急,斯科皮这种情况在幼儿成长过程中是很常见的,他应该以自身的力量来对抗高温,这样才能在儿童时期形成免疫力。赫敏对于医生的话表示理解并认同,但看到斯科皮虚弱的在床上哭泣,她的心更痛了。
从把医生送走后开始算起,已经经过几小时了,斯科皮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好转,赫敏坐在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检查他的情况,确定他是否还在正常呼吸。
天啊,别再胡思乱想了!
或许是太过担心了,赫敏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斯科皮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不想回忆起曾经发生过的事,为了治愈斯科皮,赫敏自己都快死了,所以,这次她决定让自己冷静下来,否则她会因为无助的看着生病的儿子而发疯的。
水开的声音惊醒了出神的赫敏,关掉炎,将开水冲入放着蔓越莓泥的杯子里,尝了一口,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端着水杯回到儿子房间。
斯科皮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微,赫敏眯着眼睛,走到他身边坐下,将好放在孩子额头上,试探着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体温是否有下降。
还是很热,汗水顺着他通红的脸颊滑落,斯科皮的这种情况,让赫敏越来越感觉害怕,但她必须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保护镇定,
"斯科皮"她轻轻叫道,将他额头上汗湿的刘海拂开"醒醒,亲爱的,你需要喝点东西。"
斯科皮睁开眼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试图自己坐起来,赫敏看着吃力的儿子,用力在他后背托了一把,帮他坐了起来。
"慢点,好吗?"赫敏将手中的热饮递给他并叮咚道"小心烫。"
微不可见的点了头,斯科皮小小的抿了几口,然后他的手搂住她,把脸埋进她怀里,赫敏把杯子放在一旁,抱着儿子一起躺下,并拉起毯子将他们包裹住,。他现在需要适当的排汗,让体内的温度下降,之后就会开始好转了。
斯科皮没有说一句话,但赫敏从儿子对她的紧抱程度上就知道,他希望她留在这里,这让赫敏如何能拒绝他,更何况他还在生病。
斯科皮躺在她身边,为了安抚儿子,她轻柔地上下抚摸着儿子的后背,发现斯科皮的上衣已经完全湿透了。虽然此刻赫敏对打扰他的休息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依然必须尽快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慢慢地将自己从儿子紧紧地拥抱中挣脱出来,几乎是刚一离开他,斯科皮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就传到她的耳中。
"妈妈,"他并没有睁开眼睛,声音因为生病而略为嘶哑。
"亲爱的,你需要换身衣服,"赫敏一边轻声说,一边打开儿子的衣橱寻找干衣服。"稍稍忍受一下,小猫咪。"
几分钟后,赫敏手中拿着一件小睡衣,是他非常讨厌的,如果他现在还健康的话,绝对不会愿意穿上这件泰迪熊睡衣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更舒适,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当赫敏带着担忧的更了看到到儿子身边时,听到有声音从一楼传上来,肯定不会是克鲁克山,它现在正躺在斯科皮身边,守护着他。
皱起眉头,赫敏把睡衣放在床边,看着儿子,抿了抿嘴,为了安全起见,楼下传来的动静很有必要前去检查。
"等我一下,好吗?"她说,斯科皮虚弱的点头回答她"我马上回来。"
抓好魔杖,赫敏小心翼翼地下楼,防备着引起动静的来人。她将魔杖紧紧攥在手中,并向上举起,悄悄地在屋子里四处查看,寻找着入侵者。
起初,赫敏以为会是她的母亲,但通常他们会在到到之前打个电话通知赫敏。在否决了这个选项后,德拉科又浮现在脑海中,或者是他过来道歉?
赫敏想见他吗?对于现在的赫敏来说,不想见他或许是更好的答案,并不是因为他伤害了她,而是因为赫敏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与时间跟他说话并解决问题,斯科皮病得很重,与德拉科现在摊牌只会将事情变得更糟,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适当时机。
"赫敏,你在吗?"从客厅里传出熟悉的声音,她立刻朝声音来源地跑去。
看到熟悉的红头发时,赫敏放下魔杖松了一口气,来人像往常一样露出耀眼的笑容,好像有什么好事发生了,而她正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她分享。
"金妮?"
"哦,梅林,我还正担心在家里也找不到你呢!"她的声音因为兴奋变得好大,几乎要把赫敏耳朵震聋。
赫敏惊讶的挑起眉,被金妮的惊呼声吓了一跳,她似乎有些太兴奋了,哪怕是哈利向她求婚时,她看起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
"你收到派对的邀请函了吗?"波特太太的问道,这使得赫敏明白了她为何如此兴奋。
戈德里克,她对斯科皮承诺的时间,早就超过了,但她现在仍然没有回到他身边。
"邀请?派对?"赫敏反问道,如果是诺特家的舞会早已结束了啊,赫敏完全不明白金妮在说什么"是为了纪念什么?"
金妮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好像她说错了什么,不过,考虑到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说错话也并不奇怪,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斯科皮以及如何让他快点恢复健康。
"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吗?"金妮不敢置信的说道,"我以为不管过去多少年,你都会记得的。"
赫敏皱着眉头,看向挂在墙上日历,眨了眨眼睛,她终于意识到了。
他的生日……
紧抿着双唇,低头坐在沙发上,说实话,赫敏真的没注意到期待已久的夏天已经到来了,第五个夏天正在慢慢接近,他即将年满二十七岁。
想起她和德拉科之间的事,她悲伤地笑了,曾经她总是一直逗他,说他们可能是同龄人,但他永远追不上她,德拉科则嘟着嘴,因为他不喜欢她提到自己几乎快小她整整一岁的事实。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玩笑,包括他假装生气的嘟嘴,因为对他们而言,谁更年长或更有经验都不重要。对于他们而言在一起变得更聪明、更理智、能给予对方支持才是重要的。
突然,赫敏想到昨天回家时在门阶上收到的小信封。她到现在还没时间打开它,应该说完全已经忘记它的存在了,因为斯科皮突如其来的发烧,使得一切事情都变得不重要了。
赫敏拿起留在客厅小桌上的信封,展开它,看着那写着漂亮字体的信件,里面并没有任何让她感到困惑或不安的内容,只是一封平常的邀请函,德拉科的生日邀请函。
"我完全忘记了"赫敏看向她的朋友,承认道"我感觉自己已经迷失了自我,金妮,这一切发生得太多了,我的生活全都混乱了。"
"我明白"金妮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你会去的,是吗?你需要和马尔福好好谈谈,而他的生日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赫敏咬住下唇,她紧攥着手中的邀请函,那上面的漂亮字体她认出来是纳西莎写的,然而,昨天她在台阶上发现信封时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邀请她明天到庄园来,这多半是纳西莎自己的主意,赫敏自己也不希望德拉科在与阿斯托利亚接吻后还会想到要邀请她过来。当她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那一刻已经完全结束时,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软弱无助,仿佛被万千敌人团团围住。她想大声对她的朋友说,她和马尔福的关系已经走到尽头了,但赫敏知道,在她心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是的,没有任何成缘由的,她内心深处还存有这么一点期待,而她也并未对这有任何抵触。
"我不知道"赫敏低声说道 ,并重重叹了口气。"斯科皮突然的生病,让我几乎筋疲力尽,金妮,我根本没时间休息,他几乎整晚都没睡。"
"有这么严重?"金妮摸着她的肩背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或许我去拿些魔药过来?"
赫敏摇了摇头,她从未想过要给孩子用魔药,她并不是怀疑金妮和她制作的魔药,但这毕竟事关斯科皮,所以她更习惯于依赖医生,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生活在麻瓜世界,远离与魔法相关的一切。好吧,或许赫敏只是内心深处对魔药产生了一些些抵触感,所以除了常用的八角之外,暂时还无法接受给儿子使用其他魔药。
"他有点发烧"赫敏微微闭上眼睛回答到,戈德里克,她实在是既累又困,只想快点结束与金妮之间的交谈,斯科皮还在楼上等着她。"医生已经过来了,他说这种情况在幼儿身上很常见,等着退烧就好了。"
说完,格兰杰看向金妮,发现她正低着头紧张的搓着双手。
"有什么不对吗?"
金妮愧疚地看着赫敏,随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似乎在想怎么跟她说关系于她儿子的一些事情。
"你看"金妮怯怯的开口"斯科皮的生病,可能是因为孩子们昨天在水池边玩耍引起的,爸爸最近才安装的,你也知道他向来对麻瓜的东西有多疯狂。"金妮说完后,赫敏才明白斯科皮生病的原因"或许是妈妈一时没有注意到,水又太冷了,所以才……"
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将斯科皮送过去请求照看,她肯定会对韦斯莱家的这种粗心大意而感觉愤怒,天,她早应该将他留在那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些问题的。
赫敏认为她的父母会更加的认真负责,因为对于莫莉和亚瑟来说他们的孙辈真的太多了,没办法对每一个人都时刻关注到。
"你昨天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赫敏略有些愤愤不平的问道,是的,她的内心对金妮如此的漫不经心感觉有点生气。"如果我早点知道,或许就会不闹成这样。"
"我没想到他会生病,真的,而且,妈妈说斯科皮几乎就没去过水池边,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波特太太咬着下唇,惴惴不安地嘟囔着"我很抱歉,赫敏。"
赫敏向金妮摇了摇头,示意此时再计较这些也无济于事。现在重要的是尽快让斯科皮恢复健康,然后她自己也恬适尽快得到康复,她的身体状况因为最近所随的各种压力而大不如前了。
赫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邀请函放在一边,再次看向日历,准确地说,她看着是邀请函上注明的那天,呆呆的望着,直到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天啦,经历的这一切对她来说真的太不公平了,就好像是上天因她从德拉科身边逃跑而故意施加的惩罚。
对她的惩罚永远不会结束吗?
但她真的不能离开,斯科皮在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重要。即使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也不在乎。赫敏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很多,因此,她现在对发生任何事都已经做好随时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包括德拉科永远的不在属于她,当然或许这早已既成事实。
"那么,你会去马尔福庄园吗?"金妮轻声问道,再次将赫敏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来。
"不,我不能"她轻轻摇了摇头,努力不让自己因受到命运的不公对待而落泪,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天啊,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是时刻想着哭泣,就是想躺在床上把自己饿死?这一点都不像自己。"我得和斯科皮在一起。"
赫敏无视金妮发出的叹息声,慢步向二楼走去,她完全没想过要送送金妮,此刻没这必要,况且金妮完全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赫敏"金妮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想继续说服她,她是真心地期盼她和德拉科和解,并不在乎哈利与罗恩为因此而说什么"为斯科皮再想想吧"
"我此刻正在想他"当金妮提到她生病的孩子时,赫敏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尖刻"如果明天我注定是要跟他在一起,我会的,你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
赫敏看了她的朋友一眼,发现她似乎退缩了,显然已经意识到现在不是让她立刻去马尔福家的好电动机,也许她和德拉科以后会再有机会聊聊,决定如果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共同的孩子,但赫敏只能强撑着让自己走上楼。
"好吧,如果你决定去的话,我和哈利会在那里等你"金妮走到壁炉前,将飞路粉拿在手中,在离开前回过头最后说了一次"我们不会再让你受伤了,赫敏。"
赫敏没有回过身,当身后的壁炉发出轰鸣声时,楼梯上的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悄声走进房间,赫敏惊讶的发现斯科皮已经自己换上小熊睡衣睡着了。在她和金妮谈话的时候,他一定在期盼着她回到自己身边,毕竟她答应了他只去一分钟,但就像往常一样,她并没有好好的履行约定。
看着儿子的睡脸,赫敏轻轻一笑,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儿子床边,轻轻的在他身边躺下,用毯子将斯科皮包住,她抚摸着他的额头,检查着他的热度是否已经降下来了。幸运的是,斯科皮现在的体温没有她下楼之前那么烫手了。
赫敏期望等到儿子醒来的时候情况会更好一些,所以她决定留在他身边,等待着他睡醒。此刻,他们都需要休息,或许等到再次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对此深信不疑惧,即使她不得不错过再次见到德拉科的机会。
睡梦中,他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轻轻的抚摸着,当睁开一只眼,发现他的母亲正在面前,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宠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五岁的孩子,那时候纳西莎会像现在一样温柔的叫他起床。这一切都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德拉科几乎已经忘记那时候感受的温暖是怎样的了。
随着成长的脚步,这样被叫醒的早晨越来越少了,他总因母亲闯进他的房间把他叫醒而抱怨。当然,德拉科知道或许他这种抱怨已经伤害了她的感情,但他已经长大了,就像所有的孩子一样,长大的孩子总会离开父母温暖的怀抱,但此刻,他知道无论何时,纳西莎可以在任何时候向他提供他所需要的支持与温暖,这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生日快乐,儿子。"纳西莎亲呢地低声说道,手轻轻的梳理着他额头上零乱的刘海。
德拉科笑着看着母亲,然后站起来,驱走最后一丝睡意。
萨拉查,德拉科今天满二十七了,如果不是清晨母亲的生日问候,他早已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说实话,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日晚宴,因为只要是清醒的时刻,他脑子都被赫敏占据得满满的。
当德拉科为生日宴和纳西莎交谈后,他亲自去给赫敏送生日宴的邀请,这样他就可以亲自与她交流,当然,同时他也能再次见到儿子,但是,令人失望的是,家里并没有任何人。
德拉科在等候了数小时后,才意识到他或许不太可能有机会跟他交谈了。她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与斯科皮一起留在波特家,而且归期不定。
他不得不把邀请函留在门口,这是唯一的解决之法,他想让她在不受任何人的影响下自己来决定,而德拉科所能做的,只是等待,期盼赫敏的到来。
"谢谢您,妈妈"德拉科抑制住自己强烈想要打哈欠的欲望对母亲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很久吗?"
"久到我不得不叫醒你。"纳西莎轻笑道,她把头发从肩上拨到背后。"快起来了,亲爱的,距离宴会开始的时间只剩下三个小时,你可不能再躺在床上了。"
德拉科呻吟着拉过被子盖住头,哦,天啦,没错,除了赫敏以外,还有一大堆让人无法忍受的人会来,或者说,纳西莎邀请了比诺特酒会更多的人,而他为了有机会见到格兰杰,不得不忍受一整晚。
"您知道的,如果可以,我愿意在床上待到下一个生日,"德拉科哼了一声,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会有期盼着可以赖床的时候。"我已经可以想像您到底邀请了多少人,妈妈。"
"并没有你想像中的多,"纳西莎含糊的回答,略微不自在意的整理了一下袖子。
掀开被子,德拉科坐起身,两眼盯着母亲,虽然他刚刚睡醒还没能听清母亲所说的话一个词,可母亲说这话的语气太让人觉得不安了,这让他莫名的担心。
德拉科皱着眉头说道"说说都有哪些人?"
"我不得不邀请了格林格拉斯一家"纳西莎小声说道,眼神则避开了德拉科的视线。
德拉科真的想看看他母亲的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回路,他完全无法理解她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她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安排了这一切,然后又在酒会开始前提醒他。
"告诉我原因,妈妈?"德拉科生气道这是"您精心安排这一切就是为了把我逼疯吗?"
"别犯傻了,儿子!不管如何他们还是家族的老朋友,除了阿斯托利亚,但别忘了你和达芙妮一直都是朋友。"
"达芙妮早就成为诺特夫人了。"德拉科冷哼一声,表示出对于母亲这种陈旧老观念的不满。"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想要把我跟他妈的阿斯托利亚绑在一起"
"我想她的父母应该已经想明白了,强迫你娶她是不可能的"纳西莎耸了耸说道。"但还是要小心阿斯托利亚,别像诺特庄园那样再次落入她的陷阱,德拉科,我很确信阿斯托利亚肯定知道赫敏会在那里,所以,她当时肯定是故意的。"
哦,老天,德拉科认为自己将度过有生以来最糟糕的一个生日,或许是从早上听到消息的这一刻开始?是的,德拉科无论如何都没想过母亲会邀请那恨的阿斯托利亚,而且是在生日的早晨才告知他。萨拉查,所有人都想玩死他吧!
"您的邀请名单让我很恼火"德拉科翻着白眼嘟囔道"我就不应该听信您的话,可现在不管做什么改变都太晚了,不是吗?"
纳西莎面带微笑的轻轻点头,是的,为让他同意她所有的安排,她的确耍了点小手段。
纳西莎从床沿起身,整了整裙子下摆,朝卧室门走去,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转过身来。"我在楼下等你,好吗?"看上去这虽是句问话,但德拉科知道,实际这更是一句提醒"家眷小精灵们已经把整个大厅都装饰得很美,你应该来看看,亲爱的。"
"在得知在我的生日宴会当天,您亲手给我送上格林格拉斯一家这样的礼物惊吓之后,我不认为会有任何让我感到高兴的事。"德拉科沮丧地嘟囔道。
"生日宴过后不会有任何聚会。"纳西莎狡黠地说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光芒。"整整六个月,我们之间有这么个协议,不是吗?"
"好吧,好吧,您无法想像我有多开心。"德拉科把手放在胸前,点头向母亲表示感谢。
纳西莎带着微笑离开了房间,在她离开房间后,德拉科又再次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嘴里仿佛还在咕哝着什么。显然,母亲今晚的安排真的让他感到十分痛苦,或许这就是她给他的一种惩罚方式。但其实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区别,不管母亲是哪种心态,他都是受苦的那方,除非格兰杰来拯救他,只有她才能将他从这不公正的命运中解救出来,让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再次确认了斯科皮的情况后,赫敏关上房间门离开儿童房,来到厨房,此刻她的肚子已经咕咕直叫,提醒她应该为自己补充一些食物,所以赫敏决定给自己饱餐一顿,但事与愿违的是,除了一些给斯科皮准备的食物,冰箱里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斯科皮到现在也是一口东西也没吃,但赫敏有很信心,等他醒来自己能说服他吃点东西。
饥肠辘辘的肚子再次发出一阵肠鸣,赫敏揉了揉肚子,打开冰箱的冷冻层,发现存放在里面的草莓冰淇淋,她舔了舔嘴唇,把她最爱的零食从冰箱中拿了出来,脑子里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幻想它的美味了,是的,虽然这并不是真正的食物,但却是她此刻非常渴望的甜食,对美味的期待,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将饼干以及巧克力捏碎全都混合进去。
随后,赫敏又突然想起存在壁橱里的巧克力糖浆,平时她都用来淋在煎饼上给斯科皮吃,当然,小斯科皮总是想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多吃那么一小勺。此刻赫敏决定给她的冰淇淋大餐里再增加一些糖浆,让这份美味甜上加甜、
准备好一切之后,赫敏回到客厅,从扶手椅上拿起一条小毯子,躺进沙发上,打开电视,一边不停的切换着频道,一边舀一勺甜点放进嘴里,心情愉悦地品味着它的美味。
赫敏面带笑容的吃着喜欢的食物,大多数人可能会认为这样的搭配味道会很奇怪,哪怕是德拉科也会像以特别不解的目光看着她,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奇怪的搭配。他喜欢纯粹的不添加任何的东西的普普通通的巧克力冰淇林,而赫敏则喜欢进行各种不同的新奇的尝试,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
突然意识到这还是今天第一次想到德拉科,赫敏露出一丝苦笑,再与无法静下心好好看电视了,今天,他就二十七岁了,纳西莎会为他小举办一场生日酒会,而赫敏却因为他们共同的儿子生病,必须留在家里,他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当然赫敏相信如果她告诉他,德拉科会立刻愿意为了孩子而抛下一切,来到这里,只为陪伴在他身边。
电视频道在赫敏手中不停的转换着,终于停留在某部电影处,舔了舔手中的勺子,残留的巧克力味道在唇齿间散漫开,这是一部浪漫的爱情电影,电影情节吸引了她,她看得非常认真。
显然,电影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赫敏已经看到剧中那对年轻夫妇突然分手的原因,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而对于他们身边的人来说,他们并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儿,而这正是造成他们分手的主要原因。这是非常荒谬的理由,因为他们之间是爱得那么的强烈。
赫敏不自觉的发出一声轻笑,看得入迷的她将电影的音量调高了一些,她不自觉将影片中的主人公命运与自己和德拉科联系在一起,主人公简直就是麻瓜版的马尔福与格兰杰。在外人眼中他们的身份有着天差地远的差距,他是纯血统的巨额财富继承人,而她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麻瓜平民女孩,在魔法的世界中他们找到了对方,但正如命运所安排的那样,他们只能拥有短暂的幸福,就好像电影的主人公一般。
没有人会提前知道命运安排的前路指向到底是好是坏,所以她被卢修斯吓跑了,并没有对德拉科坦诚一切,并与他一起面对。赫敏看着屏幕上的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唯一不同的是:她拥有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女孩则在还爱着自己曾经爱人的情况下,正要嫁给另一个男人。
多年之后,当他们再次相遇,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中流下。他们注视着彼此的目光,仿佛是再次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他们的心终于可以再次得到平静。赫敏轻轻吸了吸鼻子,想到与德拉科在公园中相遇的那刻,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他的目光中充满痛苦、愤怒与爱,他和自己一样痛苦了五年,或许她还不能完全的理解德拉科见到她和斯科皮时的感觉,但她可以肯定这件事彻底的改变了他们仨人的生活。
赫敏把手中已经逐渐融化的冰淇淋吃完,用毯子将自己抱紧,靠在沙发上继续看电影。事实上她是想让电影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无论她多努力,依然没办法做到。她的脑子已经完全被德拉科的生日宴会填满了。是的,斯科皮对她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但德拉科却一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似乎在暗示催促她马上去庄园。
当然,她选择逃避,斯科皮的病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但其实她还担心着一些其他的事:首当其冲的就是卢修斯,他一定会倾尽全力的阻止她接近德拉科;其次,阿斯托利亚,她一直痴迷于他,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他;第三,她的糟糕的身体状况:她已经从一个身强体健的人变得十分的糟糕,时不时就犯困,如果有可能,她甚至希望自己能睡上几天乃至几周都可以。
只要斯科皮好起来,赫敏马上就会给自己找个医生看看,至少她可以得到一些药片或者是镇静剂什么的,她有种对自己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这太可怕了。
当电影接近尾声时,她突然拿起电话,拨通了母亲的的号码。赫敏知道一但接通,或者面对的是与母亲接近一小时的交谈,但她决定必须在自己改变主意前,将一件最为重要的事与母亲进行沟通。
"妈妈"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赫敏喃喃自语道"我真的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解开外套上的纽扣,德拉科疲惫地看着所有进来的客人。在这些人中,他看到了曾经一起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同学,但他不确定自己真的很高兴再见到他们。利用这种无聊的聚会来保持联系,真的没什么意义。
纳西莎邀请他们更多的是出于礼貌,而非是她对他们有什么好感。直至今日,她依然为提升马尔福家族在魔法世界中的好感而努力着,很显然,从大方面来看她的确成功了,虽然仍有一些人对他们保持着厌恶的态度。
德拉科并不会责怪那些人,因为每次他想到自己的父亲的所作所为,让人不适的恶心感就会涌上喉咙,此刻,卢修斯往来在宾客中与那些人打招呼、交谈,这让德拉科无比的生气,如果可以的话,德拉科真的希望能许愿在生日这天不要见到父亲。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稍稍平静一些了,因为他知道,即使在知道卢修斯是破坏了赫敏与他的婚姻的始作俑者后,母亲对父亲还是有感情的,毕竟他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年。德拉科非常清楚这点,这也是为什么卢修斯总是在伤害了家人之后有恃无恐的原因。
因此,当德拉科意识到这一次母亲不会再站在卢修斯那边时,他的内心是多么的开心,他在小厅门口无意间听到的那些话,深深的印在脑海中,很明显——纳西莎是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做出正确的抉择。但德拉科早已有所决定,他不希望父亲住在这里,为此他愿意做任何事。
"生日快乐,德拉科"随着祝福声在耳边响起,德拉科的肩膀也被人拍了拍"纳西莎再一次的向人们证明了自己,这真的是太美了。"
德拉科笑着看到赞比尼从他身后走出来,像往常一样手中端着两杯威士忌。
"谢谢"德拉科点了点,从布莱斯手中接过威士忌。"有时候我在想,母亲对美的追求永远不会停止,她每一次仅仅只让我感觉到惊讶,而是会惊艳每一个人。"
"她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赞比尼伸了伸懒腰,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特别是今天,你的生日。"
德拉科轻笑着,尽力克制自己不会因布莱斯的话而放声大笑。
"如果大家都能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那我就不用再看到千篇一律的老面孔了"
德拉科喝了一口威士忌,将自己依靠在墙上,闷闷不乐的四处张望,他必须警惕阿斯托利亚的突然袭击,德拉科这次绝对不允许自己再让她的伎俩得逞。
"西奥和姑娘们在哪?"德拉科问道,他微微晃动着酒杯里的冰块。
"哦,你不会相信的,诺特那家伙又上当了。"布莱斯调侃道,德拉科则翻了个白眼,这种情况真的是越来越频繁了,他的朋友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明白魔法部的老鼠们真正想从他身上得到的是什么吗?"而姑娘们遇和韦莱莱一起去女盥洗室。"
当德拉科意识到波特一家出现在庄园的时候,他的眉毛扬了起来,说实太短,德拉科对此感觉非常惊讶,他们居然会在最好的朋友遭受了痛苦之后还决定来这里?
他一度认为波特在那之后决不会再可能让他存活下来。但现在的情况,让德拉科不禁又重燃了小小的希望火苗,格兰杰今天或许有可能到来,自从上次布莱斯和西奥及时出现并帮助到她时,她或许觉得与朋友们在一起会比她独自一人更有信心。
"嘿,你还好吗?"布莱斯兴奋地问道,把空杯子放在服务员的托盘上。"在诺特庄园发生了那些事后,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好好谈过。"
他还好吗?
德拉科认为这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感到十分的失落和心碎,就如同他发现格兰杰怀孕逃跑时一样。只是没有愤怒,取而代之地是德拉科正慢慢感受到失去格兰杰与斯科皮带来的空虚感。
"我很好"他撒谎道,随后用一口威士忌掩饰了自己的痛苦"我破坏了一切,但现在要就要完全绝望还为时过早,对吗?"
德拉科试图让自己笑着说出这些话,当然他知道这显得很假,布莱斯是个聪明人,他能明白一切,因为他们是之孩提时代就一起成长的朋友,某种程度上来说布莱斯可以说对他了如指掌。
"每个人都有可能遇上这种事的"赞比尼安慰道。
是的,但他是那个唯一被毁的人,该死的。
这种毫无作用的安慰,布莱斯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德拉科挠了挠后后脑勺,看向右边,女孩们已经回到大厅了。潘西正热情的跟其他说些什么,偶尔会挥动的手臂来表达她的愤慨。
德拉科观察着这群朋友,他注意到波特的手一直搂着妻子的腰,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仿佛对所有人表示,金妮就是他的一切。当然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三个孩子,还有什么可以比每天带着微笑醒来,享受生活更幸福的吗?
德拉科想像着自己,与他们站在一起,他怀里搂着格兰杰,用目光击退其他敢觊觎他妻子的男人,同时,他的手会以占有者的姿态霸占在她裸露的背上,感受着她光洁的皮肤是有多么的柔软。
但现在,这一切只能是出现在他丰富的想像力的脑海中,他想像着赫敏最美的画面,但现实中这可能吗?她会允许自己再次触碰她吗?德拉科甚至怀疑,如果他无法再感受她的温暖,他是否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你觉得"德拉科犹豫着开口,手中的威士忌酒杯不停的被晃动着"她会来吗?"
"格兰杰?"布莱斯看着他,挑了挑眉。"你知道,她看上去不是那种会在失败的路上再重走一次的人,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受到羞辱,所以……"
"我知道了。"德拉科打断了布莱斯的话,他不想再继续听影响他心情的话"不要再继续了。"
赞比尼无奈的叹了一品气,瞪了德拉科一眼,向他表达自己对他无礼的打断他人说话的习惯很是不满。
"你能让我说完吗?"布莱斯几乎要对德拉科大吼起来,随后被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一个魔法部人士打断了。"我不肯定,是的,她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不会来的,但是,该死的,德拉科,你们之间的爱是那么的强烈,而且你们一但不在一起,就会给对方带来巨大的痛苦。"
"真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相当精彩的描述"德拉科嘟囔道,他仿佛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话。
但他认真思考了赞比尼的话,德拉科觉得他说得对,德拉科甚至认为,自己对赫敏几乎是爱到痴狂,在失去赫敏的五年期里,德拉科几乎一直在折磨自己,试图以各种方式来忘记她。
有时候,德拉科也会停止那些可悲的尝试,因为他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他根本就没办法完成,因为格兰杰可以已经完全嵌入到他的生命中,在他的身体里。
"如果她对你还存在感情,她一定会来的,德拉科"布莱斯在他的肩上拍了拍打气道,"特别今天还是你的生日,格兰杰不会错过祝贺你的机会的。"
德拉科无奈的笑了笑,布莱斯的话虽不多,但也带给他一丝希望,他已经不太抱期望她会到来了,但布莱斯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明白不应该过早的放弃,距离酒会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不用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是的,格兰杰是一个守时的人,是的,她今天明显是有违她的习惯,少见的迟到了,没错,德拉科坚持赫敏仅仅是迟到了,仅此而已。
她一定会来的。
德拉科眨了眨有点干涩的又眼,离开依靠着的墙面,站直身体,四处张望,他在人群中发现了阿斯托利亚,她正和弗林特聊天,弗林特怎么也来了?萨拉查,母亲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把这些人全都请来了。
他应该躲进人群中不让自己被她注意到,就像之前阿斯托利亚在诺特庄园的酒会所做的一样,而且她在强吻了他之后,立刻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把德拉科独自留处面对一切,很高明的手段,不仅避开了承受德拉科的愤怒,也将避免了承受众人的谴责。
"他妈的"他诅咒道,发现阿斯托利亚正向他和布莱斯的方向看过来。
"怎么了?"布莱斯微微眉问道。
德拉科一言不发地向阿斯托利亚所在的方向微不可及的轻抬下巴,愤怒又开始在体内积聚。布莱斯领会到德拉科的意思看向那边,脸上露出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随后一把将好友推向另一个方向。
"我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赞比尼对德拉科眨了眨眼,"与此同时,你去和天选之子以及韦斯莱谈谈,或许他们会知道格兰杰什么会迟到"
在布莱斯的帮助下,德拉科迅速走向波特夫妇,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中拿起一杯威士忌,他想,如果要和波特谈话,喝上一点会更好,至少这能给他更多的勇气,而他此刻很需要这种勇气,就鱼儿需要水一样,如果他是来告诉他要把格兰杰永远从他这里带走的呢?
在走向波特夫妇的路上,德拉科沿途不得不的向遇见的每个人打招呼,对他们的祝贺表示感谢,这让他浪费了不少时间,他第一次如此讨厌自己受人注目,这让他更加的心烦意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当看到西奥他们与波特夫妇在一起时,德拉科多少有些定下心神,他用惯常的点头致意的方式表达问候,他一度认为在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有些人多多少少看他的眼光里会带一些厌恶感,但恰恰相反的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向他伸出手来,表示祝贺。
德拉科与大家寒暄着,偶尔注意到金妮在盯着他看,他有些纳闷她到底在看什么,目光中没有责备,反而还带着一丝关切,仿佛在诺特庄园受到伤害的人是他,而非格兰杰。或者说她只是在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她是设计储物间事件的人之一,德拉科猜想,金妮或许是他今天的盟友。
"韦斯莱,我们能单独呆一会吗?"他轻声说道,以免被他身边的人和他们的朋友听到"我们得谈谈。"
"我早不姓韦斯莱了!"金妮的抗议引来了大家的哄笑声,波特则朝他微微皱了皱眉。
德拉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期待地盯着她,祈祷她能同意,至少不要在大庭广众下闹得太大的动静。他今天真的是被盯得有够呛,他疯狂地想要避开那让感觉很不自在的盯梢感。不过,这完全是不太可能的,因为在生日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主人身上。
"好吧,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韦斯莱,我也没办法"他耸了耸肩,随即肩膀被金妮狠狠的推了一把"哦,梅林,好痛!"
"来吧,来吧"金妮嘟囔着,在对波特耳语了几句后,朝德拉科点了点头,"来吧,混蛋。"
他们离开人群,走进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在开口说话前,德拉科四处张望了一下,确保没有被人偷听的可能,德拉科最为担心的是卢修斯或阿斯托利亚会在附近,他们肯定会利用这点来对付他的。
"你想谈什么?"金妮问道。
她真的不知道他想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
"格兰杰……赫敏……"他重重的叹了一口后开口道,意识到现在自己想从对方口中探听到赫敏的消息是多么的困难,"我想知道,她只是迟到了,但她会来的,对吗?"
听到赫敏的名字,金妮抿了抿唇,垂下眼帘,从她的的表情上来看,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让他难过。德拉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正在试图向他隐瞒一个让人难过的事实,德拉科知道现在退缩已经太晚了,他在过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德拉科的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依然充满着希望的看着金妮,而她则在双脚之间交换着重心,犹豫要怎么告诉他。
"我有去劝她来着,"彼特太太小声说道,回避了他的目光"但是斯科皮生病了,她不得不留下照顾他。"
谈话中突然听到儿子的情况使德拉科睁大了眼,他生病了?而格兰杰却没有告诉他,她宁愿独自面对,就因为他那该死的自尊心,使得她被阻止向他靠近。
德拉科的感到自己的喉咙里好像卡了什么东西,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为除了自己、母亲以及格兰杰以外的人而感到如此焦虑,以至于额头上都冒出点点细汗,
那是他的孩子。
"很严重吗?"德拉科担心的问道,汗湿的手不自觉的在裤子上擦了擦。"哦,不用说了,我马上就去看看他们!"
说着他就要向大门走去,就在他要行动之前,金妮一把拉住了他。
"你最好就站在这里别动!"她喊道,随后用手捂住了嘴,激动起来的声音无意识的喊得太大声"不要去,马尔福。"
"为什么!"德拉科不解地看着她"我的孩子生病了,韦斯莱!"
"因为我认为并不仅仅是因为斯科皮"金妮用同样的语气回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如果赫敏真的想来,那她就一直会出现在这里,但这对她来说很难,你懂吗?"
德拉科不甘愿的点了点头,是的,她的一切——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所受到的伤害都是因为他,她对他和阿斯托利亚之间发生一切都耿耿于怀,他知道她体内潜藏着什么,是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熖,那是她能为自己的所爱而战斗的原力,但现在,它正在消退,格兰杰只能尽力避免自己再次陷入德拉科为他们挖出的深渊。
"我有和她交谈过,"金妮继续说道,但他的注意力的不集中,几乎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好好听清"斯科皮会没事的,马尔福,真的,这只是个小感冒,没什么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独处就好,不要再让赫敏担心了。"
德拉科真的不想承认,但金妮说得的确有些道,他对斯科皮的状态感到紧张和担忧,但格兰杰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她在家里与孩子在家,受伤的心灵又怎么才能得到治愈呢?他们还能够有机会继续交谈,认清他们之间接下来要如何走下去吗?
"她怎么样了?"德拉科问,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到金妮对他的话露出来微不可察的笑容,她从他的话中听到了对赫敏的关心。
"她很好,"金妮回答道,这让他安心了一小会,"她是赫敏,马尔福,她挺过来了,你要知道,她经历过比见到你和阿斯托利亚接吻再糟糕的事。"
"萨拉查,你能不能相信我说的,我是被迫的,那并非出自我的自愿。"德拉科冷哼一声说道。
"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金妮一边说着,一边松散的一缕发丝整理到耳后。"当你把她推开的时候,我从你困惑的眼神中看到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愿意去帮你说服赫敏来这里,但后来经过反思,我觉得她可能对这一切已经厌倦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求你今晚不要出现在她家。"
德拉科对金妮的话感到很是无奈,他已经受够了,这些总是不断的想劝他不要做傻事或草率决定的话语,好像在每个人的眼中,他就像一个孩子,他的家人、朋友都想阻止他为实现个人目标而努力。
"我知道了"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她,绕过她,慢慢地走进漆黑的走廊。
"你要去哪里?"金妮问道,德拉科回了她一个狡黠的微笑,并未让她看清他的全脸,"大厅在另一边"
"那里的威士忌太难喝了"德拉科边回答边继续前进"我去找找的藏品,然后会再回来的,告诉西奥和布莱斯,不要觉得无聊,我会找到更好的酒"
不等金妮回答,德拉科就加快脚步离开了,他在目的地的门口停下来,看了看周遭,想知道是否有人在附近,他不想被人看到,他不想成为焦点,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离开了、去了哪、离开了多久。
德拉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忘记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