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年级,第一部分

与马尔福一家的暑假十分的有趣。赫敏和达芙妮晚上会躲在床单下看麻瓜时尚杂誌,当西奥和德拉科骑着扫帚绕着马尔福庄园周边的公园炫耀技巧时,他们会嘲笑男孩们,纳西莎‧马尔福会带着两个女孩出去做头髮和指甲,然后再吃午餐。那是个〝女巫们的一天〞,那女人自傲地向她的朋友们炫耀两个女孩。当第一个女人靠近他们的桌子时,赫敏感到紧张,她冷酷又散漫地说,〝我当然知道格林格拉斯家族,但我不相信我之前听过格兰杰这个名字。〞

〝噢,〞纳西莎‧马尔福手裡拿着红酒杯说,〝我们的赫敏是麻瓜出身。她是自—天知道多久年来,第一个被分到斯莱特林的麻瓜出身。她是年级裡最好的学生,你知道吗。卢修斯跟我都很喜欢她。〞

〝你总是能找到宝石,纳西莎,〞她的朋友说,对着两个女孩微笑,而那便是所有事了。

〝你喜欢他吗?〞当他们最后一晚待在庄园,坐在他们的房间时,达芙妮边看着法版Vogue裡的鞋子边问。

〝我当然喜欢他,〞赫敏低语。〝自从分院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嗯哼。你喜欢他吗?〞达芙妮继续说。〝因为他的父母喜欢你。〞

〝那很重要吗?〞赫敏没有看着她的朋友问。

〝很重要,〞达芙妮说。〝相信我,很重要。你还没回答呢。〞

〝你呢?〞赫敏问,躲避掉那问题。〝你喜欢西奥吗?〞

〝我不知道。〞达芙妮把杂誌放下来一阵子。〝我是说,我喜欢他,但他母亲去世了,而他的父亲是个—我不确定我的父母会不会同意,你知道吗?但他们让我来这裡,所以或许吧?又或者他们以为马尔福们想凑合我跟德拉科?那会存在一样的问题,你知道吗?〞

〝并不完全是那样,〞赫敏叹气承认着。她读了所有纳西莎‧马尔福寄给她的书,不断重複地读,直到她把所有内容都记下来,但这些纯血做的小事情还是很困惑她。你不能像男孩一样,你必须通过所有父母亲的奇怪审查,而且他也假设你的父母在意,达芙妮的父母的确在意,但她的可不。她不知道为什麽达芙妮的父母不喜欢西奥的父亲。〝反正,我们只是小孩。〞

达芙妮摇摇头。〝如果我父母不喜欢他,那就没必要—只是我没什麽选项,你知道吗?〞

〝你想选什麽选修课?〞赫敏问,看着她面前的列表,她从这个非常不舒服的话题换成另一个。。〝我没办法决定,但我在想算术占卜还有古代如尼文。〞

〝你当然是了,〞达芙妮嗤笑着,然后回到她的杂誌上。〝你觉得这双怎麽样。〞

〝看起来很不舒适,〞赫敏看向那张图片,皱起她的鼻子。〝那是紫色的。还有那个高度。你要怎麽穿着走?〞

〝那是双薇薇安‧韦斯特伍德,〞达芙妮叹气说。〝你怎麽能成为纳西莎‧马尔福的小亲爱,同时又对衣服这麽没兴趣。〞

〝我知道一个秘密,〞潘西用唱腔在火车上说。

〝什麽?〞布雷司看向她。

〝波特把他的阿姨像气球一样充气。意外魔法。〞女孩看起来很自傲。

〝对施展意外魔法来说,他年纪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德拉科散漫地说,明显地欣赏着潘西紧身的上衣。〝像尿裤子之类的,如果你两岁就没什麽疑虑,但这个年纪还这样就太丢人了,还以为救世之星能有点自我控制。〞

〝猜他没有,〞她对他投来的目光感到自负。

达芙妮看着赫敏,丢给潘西一件袍子。〝最好在某人因为你没穿校服扣你分前把这穿上。你看起来像乞丐。〞

〝他被开除了吗?〞赫敏从她的算术占卜书中抬起头。〝拜託谁告诉我他被开除了。〞

〝赫敏,〞达芙妮说。〝告诉潘西她看起来像个乞丐。〞

〝嗯?〞赫敏看着潘西。〝那符合服装规定吗?〞

潘西转了转眼珠。〝才不,规则遵从者小姐。〞

〝衣服蛮可爱的,〞赫敏说,继续看着她的书,潘西笑了笑,她的笑声被赫敏脚边笼子裡传出的大声吼叫打断了。

〝那是什麽?〞布雷司问。

〝我买了隻猫,〞赫敏说,有点自我防卫。〝我去买书时,他看起来很孤单。〞

布雷司靠向前,拉开盖住猫笼的布。〝那是我看过最丑的猫。他叫什麽名字?丑脸?〞

〝停!〞赫敏大吼,蹲下把布重新盖好。〝他的名字是克鲁克山。你会伤到他的感情。而且,我觉得他美极了。〞

〝因为你喜欢潘西的上衣,我可不确定你有没有好品味。〞达芙妮说。

〝嘿!〞德拉科说。〝我喜欢潘西的上衣。〞

〝你是啊,〞达芙妮抱怨着。

〝怎麽了?〞

火车的速度变慢了,然后突然地停下。

〝不知道,〞德拉科说。〝或许波特把飞天汽车停在铁轨上。〞

潘西窃笑,但赫敏看出窗外黑暗的景象,她颤抖,就在那时,所有灯都熄了,每个车厢都只剩下黑暗。

她抓住德拉科的手,他可靠地把他们手指扣在一起,当某人发出沙沙声拉出了魔杖,她低声说,〝如果用魔法我们会有麻烦,你知道的。〞

〝甚至连开灯也一样?〞潘西问,在她轻蔑散漫的语气背后藏着颤抖。

〝你认为他们会让我们跟格烂芬多一样违反规则吗?〞赫敏回问,有几声同意的抱怨发了出来。然后,在他们可以起更多冲突前,灯又亮了,火车开始动,德拉科迅速地把手从她那拉回来。

当他们在收东西时,他们听到纳威‧隆巴顿对他其中一个枯燥的同院学生哭诉着,摄魂怪是如何(〝什麽东西在火车上?〞赫敏嘶声对西奥说。)到他们的车厢,而且波特昏倒了。〝真的很糟糕,〞纳威说着时,德拉科的眼裡闪着邪恶的光。〝我以为我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赫敏低声说,〝别跟那个蠢男孩起冲突。〞

潘西笑了笑,然后说,〝你现在是他的保护者了,赫敏?我不知道你成了波特其中一个小粉丝。〞

〝我不是,〞赫敏说。〝我只是想要有一年可以不用随时都听到关于波特的事。〞

〝太迟了,〞布雷司说,当德拉科带着格雷跟文森特在他身旁,漫步到波特面前,夸张地说着他昏倒的事时,他站到她身旁。潘西跟在他们身后,身上穿着袍子,但却没扣起来,赫敏叹了口气。

〝走吧,〞西奥说。〝我们去坐好,然后就可以赌哪些学生今年会到我们的学院。〞

韦斯莱双胞胎今年竟设法克制住不去对任何一个新生发出嘘声,很快,一群看起来很紧张的十一岁孩子,包括达芙妮的妹妹,站到了每张桌子的一边,邓布利多开始他每年冗长的演说。

〝让我猜,〞达芙妮说,〝禁林还是禁止进入。〞

〝还有,偏袒,创办人,跟gimble,〞西奥带着愉悦的笑声说。

〝有个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赫敏说,看着高桌上的那个跟其他老师坐在一起,穿着破旧袍子的瘦男人,还有,非常奇怪地,钥匙管理员,海格,也坐在那裡。

〝不是什麽新鲜事,〞达芙妮嗤声说。

〝他看起来像从贫民窟裡找来的,〞西奥说。〝我猜这个没有人会暗恋他。〞

赫敏打了他的肩膀,他偷偷笑了笑。

〝斯内普不喜欢他,〞她说,他们全都转过去看他们的院长。他带着十分厌恶的表情盯着新来的教授。

〝对,〞格雷说,语调中带着好奇。〝他真的不喜欢他。我好奇为什麽。〞

〝你们听说了吗?〞潘西靠向前说,脸上带着开心的微笑。〝小天狼星‧布莱克逃出了阿兹卡班。〞

〝谁?〞

〝嗯。〞她显然很开心能告诉赫敏这个她不知道的八卦。〝他是个杀人犯。一个咒语就杀了十三个人。在审判后被送到阿兹卡班,我是这麽听说的。而且,他是波特的教父。〞

〝很好相信波特有个糟糕的杀人犯当教父,〞德拉科抱怨。

〝你能不能别说了?〞赫敏要求。〝如果你一直有机会就把他带到话题中,我会开始觉得你暗恋那个蠢男孩。〞

当西奥和格雷笑出声时,德拉科脸红了。

〝不是说你暗恋他有什麽不对的,〞赫敏正经地补充,然后又是一轮笑声。

〝总之,〞潘西说,怒视着赫敏,〝他明显地迷恋着波特,在牢裡也一样。一直说着‵他现在在霍格沃兹,他现在在霍格沃兹,′所以他们认为他要来这裡试着杀了他。〞

〝那男人刚才是说钥匙管理员是新的保护神奇生物教授吗?〞文森特问。他一直在听介绍,而不是有关波特还有这个那男孩要逮捕的神秘,暴力的罪犯的八卦,〝一个被抛弃的下人?他们在开玩笑吗?〞

赫敏忙着看斯内普,没能做出回复,他激烈地怒视着新教授卢平,她被吓到了。某件事非常不对劲。

德拉科在早餐时模彷着昏倒的样子,赢得了他不少笑声。波特晕倒在火车上的事,他还是觉得很好笑。〝一年就好,〞赫敏抱怨。〝我们就不能有一年不是在讨论波特的吗?〞

〝波特,〞当那男孩走进来时,潘西叫了他,〝摄魂怪要来了!〞

德拉科开心且贊同地对着她笑,赫敏转了转眼珠,坐到达芙妮身旁。

〝所以呢,我在读一些东西,〞她说,西奥开始低吼。

〝拜託告诉我不是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他说。

〝其实,是有关摄魂怪的事,〞她说。〝我们得学会怎麽召唤一种叫‵守护神′的东西来保护自己对抗他们。〞

〝为什麽,〞西奥问,〝我们需要保护自己对抗他们?〞

〝听好,〞赫敏说,〝如果学校裡有个狼人,我会试着想办法对抗那个东西。〞当她说‵狼人′时,他抖了抖。〝去年是隻蛇怪,今年是摄魂怪。至少今年我们知道是什麽。〞

〝为什麽我有种感觉这个‵守护神′什麽的不会包含在正规课程裡?〞西奥问,而赫敏怒视着他。〝好吧,〞他说,〝但只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去想办法学会这个‵守护神′咒,然后我跟小达会跟你一起练习,好吗?〞

〝我们为什麽要答应?〞达芙妮问。

〝因为我会带Vogue来给你?〞

〝成交。〞但她大声叹气说。

〝赫敏。〞格雷叫她,他看起来很惨白。

〝怎麽了?〞当那男孩走近她,不断转换脚上的重心时,她问。

〝我想你得跟我来,〞他就只说了这样,她把所有的书和作业塞进包裡,当他半跑半走过走廊时跟着他。

当她看到他们正接近医护室时,她紧张地说,〝格雷—〞但他只是继续走。

她看到德拉科脱下袍子,庞弗雷夫人包扎其中一隻手臂时,鲜血浸湿了他部分被撕裂的白色衬衫,她用手复着嘴巴。〝你做了什麽?〞她问,格雷开始笑出声。

她转过去瞪着他。〝他做了什麽?〞

〝他在保护神奇生物课时被那隻大怪兽攻击了,〞潘西哼了哼鼻子,〝是吧,德德?〞

〝德德?〞赫敏看着那女孩一阵子,然后走向德拉科,看着他的脸。〝这跟波特没关係?〞她问。

〝没有,〞他抱怨着,〝而且伤口真的很痛。你可以试着有同情心一点。〞

〝我很抱歉,〞她说,听起来有些内疚。〝我假设你跟波特又起冲突了。你还好吗?告诉我发生什麽事了。〞

德拉科开始讲一个很长的故事,说着他是多无辜,只是跟随规定,有哪样的老师会真的带着危险的生物上三年级的课?赫敏停下担心几分钟去听他曲折的故事,他很明显地没事。

〝你为什麽要选那堂课?〞当他停下来喘口气时,她问。〝我是说,你是有某种秘密渴望想在动物园裡工作什麽的吗?〞

〝不然我要选什麽课?〞他抱怨,而她转了转她的眼珠。

〝我不知道。如尼文?〞她问。〝或算术占卜。〞

〝我们并不都是书呆子,〞潘西说。

〝我不知道那个钥匙管理员会教课,〞德拉科反驳。〝去年还是个正当的老师。海格是个威胁。你知道他觉得我们不敢打开书本很好笑?好笑!他指派用一本会咬人的书!〞

赫敏看着潘西抚着德拉科没受伤的那隻手臂,她退后到她身后的格雷身旁,他在整个对话进行时都站在那。〝你有看到吗?〞她问格雷,他点头。

〝文森特跟我都在,牠真的攻击了他,〞格雷证实。〝他说了一些无礼的东西,然后—〞

〝德拉科,〞赫敏叹气说。〝你对牠表现得像个浑蛋,对不对?〞

〝那是隻动物,〞他抱怨。〝我只是小胡闹一下。〞他听起来很闷闷不乐。〝我会寄信给父亲。〞

〝有一隻危险的动物在课堂上的确很荒谬,〞赫敏同意,她还是在看着潘西。〝帮我跟你父亲打声招呼,好吗?〞

〝当然,〞德拉科说,转过头给潘西一个很痛苦的表情。

〝我想我得回去做我的算术了,〞赫敏说,又徘徊了一会儿。

〝听起来很好,〞德拉科说。〝待会见?〞

〝好,〞她说。

德拉科漫步走进魔药教室,他的手臂吊了起来,格雷跟文森特在他身后。〝噢,德拉科,还会痛吗?〞潘西叽叽喳喳说。

赫敏的肩膀变得僵硬,她转向她这学期被分配到的伙伴,布雷司,她说,〝第几页?〞

男孩看着潘西对德拉科撒娇,他皱起眉,但开始翻阅打开的魔药书,找到了缩身药水。

〝教授,〞德拉科说,语气中充满着邪恶与欢乐。〝我需要人帮忙切草根。〞

〝我会帮你,德拉科,〞潘西说。

〝韦斯莱,请你帮忙马尔福先生,〞斯内普说话时甚至没看过去。

〝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罗恩韦斯莱抱怨着,但开始切第二份草根。

〝你今天早上有看到他吊着他的手臂吗?〞赫敏嘶声对布雷司说,〝因为我可没注意到。〞

布雷司把他们的草根放到坩埚裡,然后低声说,〝我不知道。〞

〝她只是在支援他,〞赫敏抱怨。

〝除非你想让大家知道你在乎,〞布雷司说,〝不然我会保持安静。〞

〝先生,〞德拉科说,〝韦斯莱刻意弄坏了我的根。〞

当她听到德拉科愉悦声音中的恶意时,赫敏藏住她的笑容。虽然她觉得支持他继续抱怨他的手臂是坏事,但她总是喜欢看他欺负讨人厌二人组。

〝韦斯莱,跟马尔福先生交换草根,〞斯内普指示,韦斯莱的低吼可以被整个教室的人听到。

〝你想说什麽吗,韦斯莱先生?〞斯内普问,而那男孩愠怒地低声说了些他本想大声说的事,〝没有,先生,〞他把他的根推向德拉科。

〝不,〞赫敏低声说,她把毛虫切成几乎是一样大小的长片。〝我是说,不在乎。只是—你知道德拉科这个人是怎麽样。〞

〝先生,〞德拉科说。〝我需要有人帮我的缩皱无花果剥皮。〞

〝波特。〞斯内普甚至没有继续指示他,赫敏仔细地剥着她自己的无花果,看到救世之星扒掉缩皱无花果的皮,几乎是往德拉科的头丢去。

〝很好。〞布雷司擦了擦他的手,然后看着她,他边用脚磨着地板边快速地对她说,她几乎不能听懂他说的话,〝西奥达芙妮跟我都要一起去霍格莫德我在想或许你会想要跟我们去?〞

她听到德拉科说,〝谢了,潘西。伤口真的很痛,你知道吗?〞她对布雷司微笑。

〝我很乐意,〞她说。

他鬆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她笑,紧张取代了她知道的那个男孩。〝好。会很有趣的。〞

〝你的手臂才不会痛,〞哈利‧波特嘶声对德拉科说,他露出他邪恶的笑容,然后散漫地说,〝你那变成教授的钥匙管理员朋友怎麽样了,海格是吧?你最好趁你还能拜访他时去看他,我父亲非常不高兴我在他课堂上受伤了,在去年韦斯莱的妹妹放出蛇怪后,校董会应该会很不开心听到另一个学生受伤。〞

〝原来你的计划是这个,〞波特吸气。〝你想让海格被开除。〞

〝你发现了,〞德拉科冷笑着,〝但也还有别的好处。帮我切我的毛虫,韦斯莱。〞

那男孩甚至没想要反驳,他拿了一堆毛虫,开始生气地切他们。〝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附近被看到了,〞德拉科继续说。〝如果是我,我会想復仇,但或许格兰芬多们没有洽当的家庭感情。〞

〝你是什麽意思?〞哈利说。赫敏的魔药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现在正在炖煮,她看着波特因愤怒弄烂了一隻毛虫。

〝噢。〞德拉科看进她的眼睛,笑着,她没办法不对他笑回去。〝你不知道?〞

〝他只是想烦你,〞韦斯莱抱怨。〝别把注意力放在那讨厌鬼身上。〞

但不管德拉科想表达什麽都在课堂的最后被淡忘了,大家喧闹地装起样品,当每个人交给他时,斯内普发出轻蔑的声音。〝我发誓,你每天都变得越来越弱了,〞他对纳威说,看着那男孩的淡橘色魔药。〝我甚至不知道为什麽你奶奶要费心把你送来这。相信一间麻瓜日校会更适合你的能力。〞

赫敏交给他她的魔药,检视着绿色的魔药,他说,〝如果你愿意课后留下来。我想谈谈,格兰杰小姐。〞

她点头,德拉科递上他的魔药,在走出教室前快速地跟她挥别,潘西黏在他身旁。

〝像士兵一样,〞赫敏透过呼吸低声说。

当斯内普收集最后一个样品,他轻蔑地对要走向门离开,很明显等着听到她被永远都如此讨厌的教授骂的哈利‧波特哼了口气时,布雷司没精神地在门边等着她。

〝虽然我确实签了你的选课单,格兰杰小姐,但我想跟你谈谈你选的课程。算术占卜跟如尼文?那看似—很有野心?〞

〝西奥也有一样的课表,先生,〞她尽可能礼貌地说,〝而且其他的选修课我都没兴趣。〞

〝真可惜,〞他看向她说。〝你本能在保护神奇生物课让年轻的马尔福先生远离麻烦的。〞

她耸耸肩说,〝我很怀疑,先生。他喜欢惹麻烦。〞

〝跟你在一起时,他的麻烦比较少,〞斯内普观察道。〝那麽占卜学?或麻瓜研究?〞

〝占卜学是一团糟,先生,〞她说。〝我很抱歉这麽说。〞

〝并不完全正确,格兰杰小姐,先知是不能被教导的,但侷限在学校的课程裡,我不能说你的评论有任何错误。你还没谈起麻瓜研究。〞

〝那是浪费时间,先生,特别因为我是麻瓜出身,〞赫敏说。〝如果我的选单裡包含那堂课,你还会签名吗?〞

〝不,我不会。〞他站起来,影子盖住了她。〝不像我的一些同事,我试着确保在我学院的学生不会把他们的行程表排满简易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课程,也不会允许他们把自己累到瘫下。也就是说,我获得给你上私人进阶课程的批准,格兰杰小姐。如果你认为除了你那些选修课,你能成功学好一个额外课程,我们会每周见面。〞他看向波特,冷笑着。〝你怎麽还在这?我很肯定,波特,我不会提供你进阶魔药教学。〞

〝所以,〞卢平教授看着教室裡的孩子。〝你们是斯莱特林组。〞

赫敏觉得她的肩膀紧缩了起来。这个男人当然有偏见。他当然有。当他盯着那衣衫破烂的男人并等着他开始上课时,她拉出她的书,把它砸在桌上,拿出了羽毛笔和一些纸张,她稳住她的手准备好要记笔记。

〝你可以把东西收起来了,〞他说,逗趣地看着她。〝今天会是一个实作课程。带着魔杖跟我来。〞

德拉科看着她,她耸肩。嗯,很新鲜。除了去年的妖精意外,他们没有上过任何不用记笔记的课。大家漫步走进走廊,跟着教授到一个没有使用的教室,裡面有一个靠着牆的大衣橱。

〝博格特,〞卢平教授说,靠着新教室的一张桌子。〝有人能告诉我他们的事吗?〞

他们都消极地看着他,他叹气,看向赫敏。〝格兰杰小姐,是吧?〞

她点头。

〝我知道你跟斯内普教授在做独立学习。我猜那代表你—〞

〝那是个会变形的怪物,〞她打断他,语调冷酷有礼貌。〝它会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

〝啊,所以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学生。我猜你一定让斯内普教授正面地注意到你。〞

赫敏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很感激他的时间和好建议。先生。〞

〝是啊,嗯。〞卢平教授转向教室裡的其他人。〝博格特喜欢黑暗的地方:衣柜,床底,碗橱,这类的地方。他们相当常见,任何家庭主妇都应该知道怎麽摆脱他们。〞

那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教室裡的女孩们因此变得僵硬。〝或是员工们应该知道,〞潘西静静散漫地说。一阵笑声传过教室裡较富有的孩子们。他们多数都被保母跟小精灵养大,潘西会成为最像家庭主妇的角色可能是个社交名媛。那不表示她,或其他人,在乎他性别歧视的论点。

〝所以,〞那男人继续说,忽视了刚才的打扰,〝现在因为我们有很多人所以有一个优势。谁知道为什麽?〞

德拉科转了转眼珠,没有等他被叫到就回答了。〝它不知道要变成什麽。它要变成一辈子没有僕人来吓潘西,还是过期未还图书馆的书来吓赫敏?〞

教室裡又浮现一阵笑声,教授微笑。〝没错。我曾看过一个困惑的博格特把自己变成半隻蛞蝓,一点都不吓人。击退博格特的咒语非常简单,但需要很大的脑力,因为你必须迫使博格特变成一种你觉得好笑的型态,在恐惧的状态下,这可能是相当难的。有人想当第一个吗?〞

当所有学生都退后形成一团时,製造了小小的溷乱,他们开始推着彼此,直到文森特被推到前面,露出一个呆滞又恐惧的表情。学科不是他的强项。

〝谢谢你自愿,〞卢平的语调完全没有讽刺。〝我可能没有听到你的名字?〞

〝文森特‧克拉布,〞那男孩低语,卢平有点吃惊,但不到一会儿便回復正常。

〝啊,克拉布先生。你最害怕什麽?〞

他脸红,赫敏往前把手放在他手臂上,她说,〝这怎麽会是一堂好的课程?让大家揭露他们最大的恐惧?在公开场合?或许文森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怕蛇或青蛙或过期未还图书馆的书?〞

〝那麽你建议我怎麽不用实作课程教简单的咒语呢,格兰杰小姐?〞卢平教授问,把自己拉起身。〝我不知道身为斯内普的最爱可以让你支配其他教授课堂的计画。〞

赫敏脸红,但维持她的状态。〝这不公平,〞她坚持。〝你可以私下施咒。〞

卢平愤怒的看着她。〝至少一个学生需要公开施咒,格兰杰小姐,好示范技巧。〞

〝你可以当范例,〞她说,但他摇摇头。

〝你要自愿吗,格兰杰小姐,代替克拉布先生,当一个范例?〞

她的脸色苍白,但还是走向前。

〝所以,格兰杰小姐,〞他问,〝你害怕什麽?〞

〝我猜我们很快就很知道了,〞她说,嘴闭成了一条冷酷的直线。

他停了一下,看着她,然后点头。〝好。你要用的咒语是滑稽滑稽。你能先对我说,所以我能确认你的发音正确无误吗?〞

〝滑稽滑稽,〞她说,然后他点头,当两人看着彼此时,他闭紧他的嘴巴。

〝很好。然而,那是简单的部分。你也必须要想像你害怕的东西是好笑的事。什麽让你感到好笑,格兰杰小姐?〞

〝德拉科觉得我最大的恐惧是过期未还图书馆的书可以成功。〞她说。

〝好吧。〞他看着她好像在想要不要继续下去。〝想像一堆过期未还的书,格兰杰小姐。或许一些会对你说话的书,抱怨着没有归还的书?你能做到吗?〞

她踏着她的脚,看了一眼衣橱再看向他。〝能继续了吗?〞文森特屏住气息,西奥则吹出一个低沉的口哨。他们没人听过她对一个老师这麽无礼。

〝不管是什麽,她害怕极了,〞西奥低语,而达芙妮点点头。

卢平打开衣橱的门,德拉科‧马尔福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傲慢的冷笑。他斜着眼看赫敏,从她的脚最后到她的头髮,他哼了哼气。〝泥巴种,〞他说。〝好像你会有归属一样。好像我真的会跟你这种人当朋友。〞

他张开嘴,打算继续说,但她挥了挥魔杖,眯着眼说出,〝滑稽滑稽,〞然后代替德拉科的是一堆书,其中一本确实用愤怒的声音唠叨着过期未还的罚金,它对她翻着它的书页。

〝够了吗?〞她看着卢平教授,他活泼地点头,然后问,〝谁想当下一个?〞

布雷司看向比平常还要苍白的德拉科,然后看向把拳头握在两侧,呼吸沉重的赫敏。他抓住她,把她拉过来抱住,瞪着卢平教授,他得承认,他看起来有点惊讶,那男人好像不知道他们有些人的恐惧可不单单只是吸血鬼或蛇。〝真是个浑蛋,〞他在她耳边低语。

结果文森特害怕火。西奥害怕狼人。达芙妮怕蜘蛛。剩下的人都没有意外的通过了,当卢平教授试着把博格特赶回衣橱裡,为了上下一堂课时,它变成一个发光的白色球体。

赫敏看着博格特,然后看向卢平,他说,〝滑稽滑稽〞把一个带着派对帽,穿着粉色麻布袋的小精灵推回衣橱裡。

〝真好奇为什麽卢平教授害怕水晶球,〞当他们要去上下一堂课时,潘西说。

〝是啊,〞赫敏说。〝我很好奇。〞

〝布雷斯问你了吗?〞达芙妮从她床上问,当赫敏困惑地从她桌上的如尼文功课抬起头时,那女孩说清楚。〝去霍格莫德的事。〞

〝噢,有啊,〞赫敏说,继续写着她的功课。

〝而你说—〞达芙妮期待地说出最后一个字。

〝我说好,〞赫敏说,仔细地从书裡複製一个图表。〝不然我要说什麽?〞

〝他很担心你可能会等德拉科先问你,〞达芙妮说。〝至少那是他告诉西奥的事。〞

〝我想,〞赫敏说,她的声音有点痛苦,〝已经有人陪德拉科购物跟买糖果,还有—〞

〝你的猫一定要在我们面前这样做吗?〞达芙妮打断她,她颤抖,克鲁克山跳到赫敏的桌上,嘴裡咬着一隻大蜘蛛。

〝你自己抓到的吗?〞赫敏说。〝你真是聪明。〞

〝他不能抓老鼠或其他的吗?〞达芙妮问。〝一定要是蜘蛛吗?〞

赫敏笑了笑,但挡住了她朋友看到那隻蜘蛛的视线。〝嗯,小克?我的室友想要你帮她抓一隻老鼠?你能在城堡裡找到老鼠吗,你这可爱的猫?可以吗?〞

舔了舔他的手掌,那隻猫跳开,然后消失了。

〝如果他真的带回一隻老鼠,我们要拿牠怎麽办?〞达芙妮问,而赫敏耸耸肩。

〝把牠给男孩们,我想?他们没有人有宠物。或把牠用在魔药裡?我想那要看牠是活的还是死的。〞

赫敏,布雷司,达芙妮,跟西奥在万圣节早晨走到霍格莫德。德拉科身后跟着格雷跟文森特,手裡牵着潘西,当他等着他的名字在有准许能到村裡的名单上被勾起来时,他在门外打击波特,对着波特冷笑。

〝不去吗,波特?〞他窃笑。〝害怕摄魂怪?〞

赫敏决定不要在他们身后怒视他们。〝所以,〞她大声说,〝我们要先去哪?〞

〝我猜你会想去书店,〞布雷司说,她对他笑。

〝我们可以不用先去那。〞

〝我们要睡在大厅?〞赫敏听起来并不开心,斯内普教授转向她。

〝虽然我跟你一样也觉得这个点子非常荒唐,格兰杰小姐,但我们尊敬的校长决定保护你们对抗好像已经潜入学校的谋杀疯子最好的方法是把你们放在一个房间裡,而且我不倾向于跟他争论。〞

整个斯莱特林学院跟着他们的院长结队走到大厅,他们沮丧地盯着紫色的大睡袋分散在石头地板上。

〝发生什麽事了?〞达芙妮问,她把睡袋拉到西奥和赫敏旁。

〝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潘西低语。〝皮皮鬼看到他了。他撕破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入口那幅画像,因为她不让他进去。他在找波特。〞

〝太糟糕了,〞赫敏说,潘西看向她。

〝你什麽时候变成一个粉丝了?〞

〝我不喜欢他,〞赫敏说,鑽进她的睡袋裡。〝有个疯子在找你是很可怕的。梅林,潘西。我可以不喜欢一个人,也可以不希望他死掉。〞

〝随便,〞潘西说。

〝我不是一个粉丝,〞赫敏坚持着。

当她听到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谈话时,她还醒着,还是很生气。她已经想遍了所有她对潘西能说及该说的东西。‵就一年,′她想。‵我们甚至不能设法让波特不跟所有事都有关,′还有‵你知道他母亲喜欢我,′跟‵好,就继续鼓励他一直对抗老师们的宠儿,因为那听起来确实很狡猾。′唯一比较安慰她的是他待在格雷和文森特那一群裡,他没有把睡袋移向潘西,他也没有靠近她。

〝校长。〞是斯内普的声音。〝每个地方都找过了,没有他的迹象。〞

〝你相当确定?〞

〝我不太可能会错过小天狼星‧布莱克。我也没有向他施咒,把他丢在某处等死,儘管我有着燃烧的慾望想这麽做。〞斯内普的声音很低沉,但还是带着轻蔑,赫敏躺着不动,所有关于潘西的想法都从脑中消失了。

〝嗯,我不会预期他在此逗留,〞邓布利多叹气说。〝我花了整晚想他是怎麽进来的,但每个理论都越来越不合理。〞

〝我猜,你有想到我们在刚开学时谈过的事。〞

〝当然。〞邓布利多的语调是个要他停着交谈的警告,但斯内普继续。

〝他们曾经很亲。〞

〝城堡裡没人会帮小天狼星‧布莱克潜入。〞从那刻起,没有人,甚至连斯内普都没有继续说下去。赫敏非常想知道城堡裡的谁跟小天狼星‧布莱克很亲,但之后没有更多资讯,她躺着不动,开始想着所有可能性。

德拉科花他大多数的时间在抱怨他受伤的手臂,还有他没办法进行魁地奇比赛的事。

坐在休息室沙发上,对西奥传来传去算术占卜笔记的赫敏只说了,〝如果你选了堂真的有挑战的课,而不是试着挑战整个选课系统,你就不会受伤了。〞除了那句话,她拒绝承认他受伤的手臂,他没完没了需要帮忙提东西,或要潘西每一餐都帮他倒果汁。

〝卢平教授生病了,我会代替他上课。〞斯内普带着平常的冷笑看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裡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为了被批准,我们在他生病的期间会结合两班;我很确定你们都蛮能控制你们可以理解的青少年期互相讨厌的情况。因为卢平教授没有离下任何他在上的教材的纪录,也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课程计画的东西—〞

哈利‧波特在门边急停住,低语着,〝抱歉我迟到了,〞赫敏看向他,然后看向斯内普,开心地看着当他理解那不是卢平教授的时候。

〝你能委屈加入我们真是太好了,波特先生。因为你的懒惰,格兰芬多扣十分。〞

〝卢平教授在哪?〞

赫敏吸了一口气。没有人会跟斯内普那样说话,特别是格兰芬多的。

〝如果你准时到这裡,你可能就会听到我说他生病了。现在—〞

〝但他怎麽了?〞波特责怪地说,好像他以为斯内普给那男人下毒了。赫敏跟达芙妮交换了‵噢,他现在就要知道了′的表情

〝不会杀死他的病。〞‵很不幸地′没有被说出口,但显现在教室裡。〝因为你的厚脸皮,格兰芬多再扣五分。别让我请你坐下,不然我会扣五十分。〞

那男孩挤进他的椅子裡,怒视着那教授。

〝现在,如果我能有波特好心的允许,我要开始上课了,翻到课本第三百九十四页。〞

讲课停了一下,韦斯莱抱怨着,〝早想到让这个蠢蛋上课,我们又会回到抄笔记的状态。卢平是我们有过最好的防御老师。我们上了红帽子跟格林迪洛,而现在要回到读—〞他还在翻书,但赫敏早就翻到了。

〝狼人,〞她吸气,抬头看斯内普。

〝是的,格兰杰小姐,〞他说。〝除了格兰杰小姐还有人能告诉我要怎麽分辨狼人跟一隻真的狼吗?〞

〝但我们还没有上到这裡,〞帕瓦蒂抱怨。〝我们在上欣克庞克。〞

〝我没注意到,佩蒂尔小姐,你既听力不好,眼力也不好。我很确定这个负担会拉伤你的迷你小脑袋瓜,我很抱歉让你挣扎。〞他听起来一点也不抱歉。〝或许有人能读出课文,告诉佩蒂尔小姐怎麽看出一个狼人。〞

〝狼人,〞罗恩‧韦斯莱读着,声音充满着讽刺,〝跟一隻真的狼有些微的不同。首先—〞

〝我不记得我有看到你举起手,也没有叫你回答,韦斯莱先生。〞斯内普瞪着那男孩。

〝你问了问题,而我在回答,〞罗恩抱怨。〝如果你不想要有人告诉你答案,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要问问题。答案就在—〞

〝因为你无可救药的无礼,格兰芬多扣五分,〞斯内普说。〝外加关禁闭,因为不守规矩说话。〞

剩下来的时间,在斯内普在桌子间走来走去时,都拿来抄笔记了。当课程结束时,他说,〝礼拜一交关于如何辨识跟杀死狼人的两捲纸报告。韦斯莱,下课后留下找我安排你的禁闭时间。〞

赫敏绝对拒绝去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她愤怒指着,抱怨着外面的天气,布雷司跟格雷没有听进她反对的话中的一个字。

〝我们不在比赛中,〞她最后哀号。〝而且现在在下雨!〞

〝是魁地奇啊,〞格雷说,愚蠢的脸带着固执的表情,布雷司拿出多一件毛衣。她瞪着两人,还是多穿了一件衣服。

〝不然你要做什麽?〞布雷司问,递给她一个下了咒的暖包,让她的手保持温暖。〝做功课?还是你额外上的魔药课的东西?〞

〝嗯,是啊,〞她承认。〝斯内普要我把弗洛伯毛虫切片,你得冷冻他们好让他们保持坚硬,然后—〞

〝你真的想切弗洛伯毛虫而不是跟我一起去魁地奇比赛?〞布雷司打趣地说,但同时又有点受伤,赫敏快速地挽住他的手臂。

〝当然不是,〞她说,看到他笑的时候叹了口气。

〝你太好控制了,〞他告诉她,试着躲开她踢过来的脚。〝但我很高兴你来了。〞他又说。

比赛糟透了。天气糟透了。下雨又风大,甚至挤在一把大伞下,站在格雷和布雷司中间都让赫敏又冷又湿又不开心。〝还能更糟吗?〞她抱怨,布雷司笑了笑。

〝波特可能会抓到飞贼?〞

她笑了笑,但也只能往他身旁再挤得更近,浸在温暖中。好像变得越来越冷了。坐在雨中让她感到沉闷,好像她再也开心不起来。她甚至不能集中力气把头抬起来看比赛。看点是什麽?布雷司沉到她身旁,没有了平常淘气的精神,格雷让伞在雨中摆动,雨从她脖子滑下来,但她不在乎,她不想动。每件事都是冰冷,潮湿,又糟糕的,每件事总是这样。她把沮丧的眼光转到场上,预期着波特以一种不太可能,沉闷的方式抓到飞贼,因为那就是会发生的事,但她看到太多穿黑袍的幽灵,反而几乎看不到球场。

‵摄魂怪。′她的脑袋对她低语,‵因为摄魂怪,你才有这种感觉。′

真好笑,她想,知道那件事并没有让这感觉消失。她只是盯着那些幽灵,陷入绝望及冷漠中,直到她看到邓布利多跑到场上,召唤了某个银色的东西—一个守护神,她的脑袋再次说。那是个守护神。你想学,但被分心了—摄魂怪全都倒下了,被亮光赶走,从她脖子滴下的水再次变得烦人,她抓起雨伞把它持正。

〝你还好吗?〞她问格雷,他摇摇头低语了些什麽。布雷司颤抖着,把头埋进她的髮间深呼吸。

〝我们回去吧,〞布雷司说。〝看来比赛结束了。〞

〝波特又抓到了?〞她问,但他嗤笑着,些微的快乐回到她的灵魂,它开始发光。

〝看来赫奇帕奇赢了,我们的英雄又被带去医护室了。〞

〝那男孩还没死真的让我感到惊讶,〞赫敏说,站起来走下看台。

〝等着吧,〞格雷抱怨。

赫敏坐在斯内普教授实验室裡的板凳上。〝你有想到任何你这周想做的吗,格兰杰小姐?〞他问。

〝狼毒药剂,〞她说。

〝有什麽特别的理由吗?〞他问,从附近柜子的一堆笔记上,拉出一张写着指示的破损纸张。

〝没有,〞她看着他说。

〝很好,格兰杰小姐。跟从这些指示,而我会在你完成时评论你的作品。〞

〝你不打算帮我?〞

〝虽然这被普遍认为是个複杂的烹煮任务,但我想你会发现它跟複方汤剂很像,〞他说,在他关门前,她抬起头看他,他把头斜向她。〝格兰杰小姐。〞

〝斯内普教授,〞她说,在门要关起来前,他停下。

〝格兰杰小姐?〞

〝在魁地奇比赛的那些,摄魂怪,〞她快速地说。〝他们为什麽要来?〞

〝我想他们饿了。〞斯内普看着她的方式好像她很蠢。〝他们的粮食是快乐,愉悦。对他们来说,甚至连那沉闷,潮湿的运动可能都是一场飨宴。我很确定你读了够多的文献能确定,格兰杰小姐。〞

〝是,〞她承认。

她可以感觉到斯内普教授在解读着她,好像在考量他要说些什麽。〝有防御方法,〞他最后说。〝把他们赶走的方法。那个咒语—十分进阶。过分超出一个三年级学生的能力。〞

〝守护神咒,〞她说,而他点头。

〝你做了些功课,格兰杰小姐。嗯,我不会没想到。〞

〝示范给我看要怎麽做,〞她要求,而他嗤笑着。

〝你真的以为你在十三岁时能设法施出多数成年巫师都没办法成功的咒语?〞

〝如果你不打算示范,你不会提起,〞她坚持,下巴固执地抬起,而那黑衣男人冷笑。

〝或许改天吧,格兰杰小姐。现在,想着毒狼药剂合宜的准备方法,试着再切一堆弗洛伯毛虫。这次我会想看到你把每片的宽度都切得一样,就像我上次要求的。如果你连切虫子的指示都没办法遵从,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麽我应该要帮你学会击退另一个怪物。〞

当斯内普关上他身后的门,赫敏笑了笑,拿起魔药指示,开始读那又长又仔细的材料表。

随着时间过去,赫敏切的弗洛伯毛虫越来越精确了,很快,学期就要结束了。让大家兴奋的是,学校宣布了学期的最后一个礼拜有另一个霍格莫德旅行。赫敏甚至没等德拉科问她;她忽略他跟潘西坐在沙发上,做着他们保护神奇生物的作业,但她没办法忽略他们牵着手的样子。

〝你觉得他亲她了吗?〞她有一晚阴沉地问着达芙妮。她从她的行李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手上,秤了秤重量。她没在学校拿出手鍊过,没有公开戴过。达芙妮看着她,看着她没有打开盒子就把它放回去。

〝我们可以在霍格莫德做圣诞购物,〞那女孩最终说,忽略了赫敏的问题。〝除非我能提示我想要更多麻瓜化妆品。〞

〝那就买化妆品送你。我要送布雷司什麽?〞赫敏问。〝什麽才合宜?〞

〝一本有关魁地奇的书?〞达芙妮建议,赫敏叹了口气。〝糖果?〞

〝或许糖果吧,〞赫敏同意。〝你要送西奥什麽?〞

达芙妮脸红。〝一个领带夹,〞她说,赫敏看向她。

〝那不是—所以你的父母已经—〞

达芙妮点头。〝我妈妈说还太早有任何正式关係,但诺特家族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如果要剔除食死徒的话,我们就要找斯莱特林以外的人,嗯,你也知道。〞

〝其实我不知道,〞赫敏直说。

〝好像他们会同意韦斯莱。〞达芙妮皱起脸。

〝如果他们坚持要纯血,纳威总是在那,〞赫敏说,达芙妮听到后对她丢了个枕头。

〝我不会跟纳威‧隆巴顿约会。绝对不会。永远不会。特别不会是互相喜欢的那种。噁心。〞

〝噢,拜託,〞赫敏说,不去想那些她不是纯血的事,她跟纯血差远了,不去想她对他们珍贵的纯血男孩不够好的事。〝他够可爱了。〞

〝如果你瞎了的话,〞达芙妮说。〝还有他奶奶?你见过她吗?我宁愿要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当我的家人,也不要那隻老蝙蝠。〞她停下。〝现在,布雷司,布雷司很可爱。〞

〝是啊,嗯,布雷司要收到我的糖果,不是个领带夹。他们都要收到糖果。〞她停住。〝小达?〞

〝是?〞

〝我为你感到开心。〞

〝谢了。〞那女孩低头。〝我是说,这最后可能都化为乌有,这太早了,而且这种事随时都会崩解,但—〞

〝仍然,〞赫敏对着她的朋友笑。〝你们两个公开—不管你们是什麽的关係还是很好。〞

听到在霍格莫德的八卦的人当然是潘西。〝真的消息,〞当他们坐在火炉前时,她说,几乎要抓不住气。〝小天狼星‧布莱克不是杀了所有人吗,他甚至是波特父母最要好的朋友,他向黑魔王背叛了他们。真正的消息是,波特不知道任何他夫母跟那个布莱克傢伙的事,因为他在老师们说话时躲着才知道的。你们应该要看看他的脸,〞她得意地笑着。

〝哇,〞赫敏靠着设法用挑衅又暂时的方式握着她的手的布雷司。〝他发现的方式也太糟糕了。〞

〝你总是对那讨厌鬼太富有同情心了,〞德拉科抱怨,用一隻手环抱着潘西。

〝我没有,〞赫敏生气地说,〝就算我不像潘西一样鼓励你这种迷恋,不代表我对波特有感觉。〞

〝她对布雷司有感觉,〞达芙妮说,露出狡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