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四年级,第一部分

马尔福们寄信给她说他们会在星期日下午五点钟接她。

〝是要去看魁地奇盃的比赛,〞她告诉她的父母。〝保加利亚对爱尔兰。〞

〝你从什麽时候开始喜欢运动了?〞她父亲问。〝我试过让你玩青少年足球,你甚至不肯穿上鞋子。〞

〝我觉得很无聊,傻瓜,〞她承认,〝但他们有票而且邀请我了,这很重要。我可能会在比赛的多数时间都跟达芙妮一起看杂誌。〞

她有点紧张看到马尔福们会如何在她父母面前表现;他们知道如何在麻瓜世界活动吗?他们会幻影显形到前院,或试着用飞路网吗?

她根本不用担心。他们准时五点在她家房子前停了一台让她父亲吹着低口哨的车。〝你没告诉我这些人挺富有的,〞当卢修斯和德拉科走向走道时他低语,纳西莎在他们身后,因为她对她的鞋跟被卡在道路上的缝隙裡感到烦躁。虽然限于平凡的麻瓜服装,他们还是打扮得相当好。或许在一个郊区有点太炫耀了,但没人会抱怨自己孩子朋友的父母穿得太好。没有袍子。没有明显的魔杖。没有印象中女巫们奇特的维多利亚式行头。

现在想起,赫敏从未看过纳西莎穿的奇怪过。她想,或许那是个既有印象,因为她有看过在车站接小孩的父母的穿着可以被礼貌地称为‵有趣。′

〝真高兴终于见到你们了,〞格兰杰先生说。〝赫敏告诉我很多德拉科的事,你们去年暑假邀请她到贵府实在是太友善了。我希望我们也有机会能先邀请你,但我们的业务太忙了,她也总是一个独立的女孩。〞

卢修斯‧马尔福伸出手,格兰杰先生握住摇了摇。〝我也一样,〞他说。〝我很高兴德拉科有个朋友有能让他远离麻烦的诀窍。〞格兰杰先生要他们进到房子裡,卢修斯踏过门槛,德拉科和纳西莎跟着他。〝你也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是什麽样子。〞

〝我知道我当时是怎样的,〞格兰杰先生笑着说。〝我很感激我们有的是个女儿。能帮你们倒杯饮料吗?〞

〝谢谢你,〞纳西莎说,与格兰杰太太一同坐下。德拉科和赫敏站着,控制着想移动脚步的慾望。

〝噢,天啊,出去吧,〞格兰杰太太说。〝你们两个让我感到坐立不安。〞

〝德拉科,帮赫敏收她的东西吧,〞卢修斯建议。〝后车厢还有空间。〞

当两个青少年感激地离开房间时,纳西莎笑着。〝我们打算带他们去吃晚餐,让他们在正式场合坐立不安一阵子,再让他们在明天的世界盃放鬆。跟他们同年,也要加入我们的两个孩子,西奥和达芙妮,跟达芙妮的父母要在餐厅与我们碰面。你们想要加入吗?〞

〝谢谢你,但不了,〞格兰杰太太礼貌地说,有点不真诚又后悔。她从未在她女儿加入的世界感到舒适。〝有四个青少年在你家两周,你真是勇敢。〞

‵你打算怎麽监控他们′的问题没有问出来,悬在空中。

纳西莎控制住僵硬的慾望,提醒她自己这个可怜的麻瓜女人根本不知道德拉科在与自己社交地位平等的女孩身边不被相信能表现好这种隐含的建议有多冒犯人。她只说,〝我知道。我是个睡得不沉的人,我怀疑我会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但我们问德拉科他是否愿意带些朋友看比赛,而且,嗯,他跟西奥从小就分不开,两个女孩也到我们家好几次,他们都觉得他们属于那儿了。年轻人的活力很令人愉悦,你不觉得吗?所有他们觉得他们能脱离麻烦的纯真,迷人的天真想法,当然,我们都知道他们的伎俩?〞

放心后,格兰杰太太只说,〝嗯,如果你对她感到厌烦,就通知我们吧,我们会把她带回家的。〞

〝我们永远都不会对你们的赫敏感到厌烦,〞卢修斯说。〝如果我们觉得可以,我们会绑架她,把她永远放在客房裡。〞

格兰杰太太笑出声。纳西莎‧马尔福只是对着她的丈夫微笑。

〝你父母有台车?〞当他们把她的行李放到后车厢时,赫敏问。

德拉科只是耸耸肩。〝我父亲说,不融入多数英国居民是很愚蠢的行为,即使他们只是麻瓜。〞他对着她笑。〝你不认为我们会像愚蠢的韦斯莱,是吧?蒐集麻瓜垃圾可是不知道怎麽使用?〞

〝韦斯莱们会做什麽?〞她问,又说,〝以我爸的反应,我不觉得你们开这台车会融入社会。〞

德拉科笑着,仰卧在车子边,把头髮从眼前拨开。赫敏试着控制看着他而变快的呼吸。‵只是德拉科,′她告诉自己。‵你认识他好多年了,他只想当朋友。他有潘西爱慕他。′

虽然,并不是潘西被邀请跟他一起去世界盃。他父母经常邀请去作客的也不是潘西。

她好奇他是不是也给了潘西一条手鍊。

〝亚瑟‧韦斯莱,〞他说,〝对麻瓜科技有种迷恋,但他却一点也不懂。真可悲。〞

〝你能期待些什麽?〞她说,转了转眼珠。〝如果他真的去问知道这些东西怎麽运作的人就太有逻辑,太像工作了。比戳它直到它爆炸什麽的要来的聪明多了。〞

德拉科笑着,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是啊。嗯,不是说韦斯莱们很聪明,或勤奋。〞

〝是啊。〞

他们站在那,移动,摆着姿态,把头髮从眼前梳开,直到纳西莎和卢修斯走出门,赶着尴尬的青少年们到车子后座。

〝当然,我们得用港口钥,〞纳西莎微皱着眉说。〝你们小孩子都太年轻了,不能幻影移形。这是很可怕的旅行方式,但并不能有所更动。要错开世界盃观众的来临,以避免麻瓜察觉有点是后勤的问题。〞

〝买便宜座位的人得在两周前到,〞德拉科在旁边对赫敏冷笑着说。〝不是我们的问题。〞

〝的确不是,〞纳西莎同意着。〝你父亲安排了私人的港口钥,所以我们不需要踩在草地上找着一个公用的。但,我们会比我想的还要早到。〞

赫敏把她的包包挂在肩上,当他们跟马尔福们一起等港口钥开启时,达芙妮把手臂绕着西奥。当那可怜的东西启动时,她觉得自己被吸向前,整个人颠倒,像是掉入了虚空中,她发现自己十分同意纳西莎‧马尔福;这是个非常糟糕的旅行方式。

从虚无掉到一个空地的部分并没有更好。

卢修斯递给纳西莎某种小物体,赫敏听到他低语,〝以防万一你得把孩子们拉出这裡。直到比赛结束后才会发生,但你知道有些人是多过度渴望,里德尔的状态还不太好—〞

〝我明白,〞她说,手抚过他的脸颊,他们很少在公开场合做亲密动作。

〝我该带你们参观我们的帐篷吗?〞卢修斯‧马尔福转向孩子们,赫敏开始跟着他到人多的露营区。〝德拉科,给那女孩支撑的手臂,〞卢修斯没有转过头来指导着。

他伸出一隻手说,〝赫敏?〞她握住他,让他带着她走,她低着头,让头髮遮住她脸红的样子。

〝我早些派了工作地方的人来搭帐篷,〞卢修斯‧马尔福说,〝它应该在—是啊,这就是了。〞

他在一个看起来像没用过的麻瓜露营帐篷前停下,微微低着头,他把门推到一边,帮他妻子打开着门。纳西莎向他微笑,低着头进去。德拉科接着扶赫敏进去,等到她在裡面时,她敬畏地看着周遭。

她在一个迷人的度假小屋裡。一个明亮的厨房在她右边,桌子大到容得下他们六个。左边是个舒适的起居室,有着棋盘和充满着破损平装书的小书架。一排门在房间后面,她只能假设那是卧房。

〝我们应该不用过夜,〞纳西莎说,她跟着她的目光看,〝当然,因为魁地奇难以预料,所以我搭了这些帐篷,而不是一些小的。〞

〝再次感谢你邀请我,〞赫敏说。〝你们真的很友善。〞

〝胡说,〞纳西莎笑着对女孩说。〝你知道我们把你当作家人。〞

〝我们要去找座位了吗?〞德拉科走向门,明显地想逃离他的父母。〝我可以带她看看风景?〞

卢修斯给他一个压制的表情,在这状况下,那男孩有点束手无策。〝比赛还要一点时间才会开始,德拉科,但你可以跟朋友们去散散步。如果你们愿意,晚餐时回来,吃完饭后,我们会走到顶级包厢。〞他转向纳西莎,几乎像事后才有的想法,他给了德拉科一包很重的钱袋。〝以免你们需要买零食,或纪念品之类的。好好照顾你的客人们,儿子。〞

说完,德拉科,赫敏,西奥,和达芙妮逃离大人到营地上刺耳的群众中。他们先停在卖给他们热巧克力和洒糖司康饼的男人的马车前;德拉科作了一场帮他们所有人付钱的秀,西奥叹着气,把自己的钱塞回口袋裡。

他们漫步,喝着他们的巧克力,穿过挥旗的人们,经过一个关于一个微小的规则改变可能会,或可能不会让爱尔兰有优势的激烈争论。某种程度上,他们走到保加利亚露营区,多数人好像都在展示着一个臭脸青少年男孩一再伸手抓到金色飞贼的照片。

〝那是谁?〞赫敏问,西奥低吼着。

〝你真的没有在追踪魁地奇,对吧?〞他问,她转了转眼珠。

〝那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德拉科告诉她。〝可能是世上最棒的魁地奇选手了。〞

〝我想他是保加利亚队的?〞她问,达芙妮遮着嘴巴开始咯咯笑。

〝是的,赫敏,〞她说。〝他是保加利亚队的。他是他们的找球手。〞

〝噢,就像你,德拉科,〞她说,对着那男孩笑,他对她傻笑,对这个比较感到有些自傲。

〝嗯,〞西奥散漫地说,〝他们是在一样的位置,但我想威克多尔‧克鲁姆可能比德拉科好些。〞

赫敏耸耸肩,看回那些海报。〝他看起来很暴躁。〞

〝他看起来很帅气,〞达芙妮改正说,看到西奥的表情,她说,〝怎样?他是啊。〞

在他们回到帐篷前,他们花了几个小时在周围漫步。纳西莎‧马尔福在一张柔软的手扶椅上读着巫师时尚杂誌。〝我弄好了些零食和三明治,〞她指着桌子说。〝你们自便。只要确保自己吃的健康,不要只吃甜食。〞

〝父亲在哪?〞当他跟西奥都在盘子上堆着三明治,薯片,和饼乾时,德拉科问。

〝跟一些合伙人会面,〞纳西莎说。〝他会准时回来跟我们一起走到包厢,别担心。〞她拿着杂誌伸向赫敏。〝我觉得这件裙子在你身上会很好看,亲爱的。〞

赫敏看着那简单的蓝色礼服,微笑了一阵子,想像着自己跟照片裡挥手旋转的模特一样为了华丽舞会打扮。〝那很漂亮,〞她同意,〝但我不觉得我有一件正式的裙装会有任何用处。〞

纳西莎只是微笑着。〝嗯,如果你们发现今年自己需要一件,我会很高兴能带你们去购物。〞

〝那真是太好了,〞达芙妮说,纳西莎笑出了酒窝。

〝并不那麽好,孩子;我很自私。我深爱着德拉科—也爱你,西奥多—但跟男孩们去打扮和购物不像跟女孩们一样有趣,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你们只要放任我假装你们都是我从未有过的女儿。〞

卢修斯加入他们走上,令人不愉快,摇摆的楼梯到顶级包厢。当她看到哈利‧波特和整群韦斯莱都已经坐在那时,赫敏叹了口气。德拉科早已站直冷笑着,纳西莎看起来有点被冒犯,像有人把腐烂的东西放在那,要她忽略它。卢修斯明显厌恶地看着亚瑟‧韦斯莱。

〝你卖了什麽才付得起这些票?〞他挑眉问。〝你的房子肯定不值这麽多吧?〞当他看到卢多‧巴格曼在韦斯莱家后面徘徊时,他嗤笑着。

当罗恩‧韦斯莱愤怒的视线从她移到德拉科,再移到达芙妮,再移回来时,她藏住了自己的笑容。哈利‧波特没精神地坐在位置上,明显希望他能在别的地方,但就不是在这。

〝这些不全都是你的孩子吧?〞最老的韦斯莱问。〝在收留流浪的孩子吗,卢修斯?〞

〝当然不是,〞他很轻蔑地斜眼看着韦斯莱们破旧的服装。〝西奥多‧诺特的父亲跟我是多年的朋友,我们视他的儿子为家裡的一员。我们很高兴女孩们总是在身旁。〞

〝是,我们都知道你跟诺特的友谊,〞韦斯莱厉声说。〝长久的政治伙伴,是吧?〞

卢修斯微笑。〝我很确定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或许你愿意说清楚?〞

他们停了很久,之后卢修斯庄重地扶他妻子到座位上,他看了一眼男孩们,要他们对伴侣们作一样的事。

〝曾经有那麽一段时间,〞卢修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又安静,〝当大众争论巫师界面对的问题还会被鼓励。现在我的姨姐因为捏造的控诉在阿兹卡班蹲牢饭,而你坐在这,在一个你负担不起的包厢,只因为你站在政治偏好的那一边,还有帮忙抚平丑闻,但是拥有善意的人们却不能自由地会面。当你不以政治的角度去看,亚瑟,别太惊讶人们有别的办法来达到目标。〞

〝你是在威胁我吗?〞那男人问。

卢修斯抬起眉毛,摆出一个傲慢的表情,让赫敏想到了德拉科最谦逊的时候。〝我是在做历史和压迫手段的观察,亚瑟。请跟上我的思考。〞然后他坐到纳西莎身旁,把背转向仍愠怒着的韦斯莱,他问她是否想要他去拿节目表或一些烤坚果。

看着魁地奇世界盃让赫敏确定不管是什麽程度的比赛,她都觉得无聊。她看得出来选手很优秀;她只是不在乎。〝你不开心吗?〞德拉科问,靠向她好在她耳边低语。

她向他微笑,耸耸肩。〝我只是比较喜欢看你比赛,〞她说,他因此对她笑,那是个当他们比较年幼时让她想鑽进他手臂裡,抱紧他的开心表情。

她没那麽做,反而只是转回去假装在看比赛。德拉科多看了她一阵子,然后也转回去靠向前,非常专心地看着一些複杂的招式。

爱尔兰赢了。赫敏装作她在乎。

当他们回到马尔福家的帐篷,卢修斯和纳西莎交换了眼神,然后她说,〝嗯,孩子们,至少我,会非常希望能在自己的床上睡觉。跟我到外面,我们用港口钥回庄园。〞

〝我们不能留下来作赛后庆祝?〞德拉科要求,卢修斯转向他。

〝你在跟你母亲争辩吗?〞

〝没有,先生,〞他低声说。

〝很好。因为有那麽一刻,我以为你会抱怨要陪同女孩们回家。赛后庆祝会有点溷乱,那不是小孩或是你母亲该待的地方。〞

西奥转身看向卢修斯‧马尔福,年轻的脸上浮现了严肃的表情。〝你是在说—?〞他问,声音渐渐变小。

〝风水总是会轮流转,〞卢修斯‧马尔福说。〝一度高高在上的人可能会发现自己落到谷底。〞

〝好,〞西奥激烈地说。〝很好。〞

〝自己保留那个意见久一点,〞卢修斯‧马尔福建议着,〝带女孩们回家吧。〞

〝是的,先生,〞西奥说,快速看了一眼德拉科,他向达芙妮伸出手臂,带着她走出帐篷。

德拉科带着赫敏跟出去,但在她出去前,她听到纳西莎说,〝保持安全,亲爱的。〞

然后他们全都用港口钥回到庄园,纳西莎下令要了饼乾和巧克力,他们在一个起居室围着火炉坐着。

〝发生什麽事了?〞赫敏以低沉的声音问德拉科。

〝没有你需要担心的事,〞他说,盯着火焰看。

当他隔天早晨下楼去吃早餐时,赫敏抬头看德拉科。她把预言家日报滑过桌面,上面印着一张黑魔标记浮在魁地奇盃地点上空的照片。〝你有事情要告诉我吗?〞她问,声音非常的小。

〝我整晚都在这,〞他说,听起来很阴沉。〝父亲很仔细地指出了,那不是小孩待的地方。〞

〝如果你再更大一些,你会在场吗?〞

他帮自己倒了些果汁,坐了下来,他无精打采地怒视着她。

〝你又在乎什麽?〞

〝我不想要你受伤,〞她说,声音渐渐变大。〝抗议—的人—会受伤。〞

〝你不用担心我,〞他低语。〝我做危险的事还太年轻。〞

〝你什麽时候才不会‵太年轻′?〞她问。

〝我不知道,赫敏。我猜当我十六或十七岁时。这不重要。〞他把果汁杯砸在桌上,站起身。〝梅林,潘西说的没错。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我的看护者。嗯,你不是。〞他愤怒地离开房间,她把报纸拉回来,读更多关于伏地魔—那个应该已经被哈利‧波特打败的黑魔王—的标记在营地上方出现,她想到卢修斯,德拉科,和西奥,还有达芙妮曾经说过她的父母决定一个食死徒的儿子对女儿来说,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她好奇谁想出‵食死徒′这个称号。肯定不是某个对和平抗议和静坐示威有兴趣的人。

〝噢,太好了,你在这,〞纳西莎走进房间,把报纸从她手中拉出来。〝别再读这种垃圾。我在看今年霍格沃兹的购物清单,他们好像要求一套礼服袍子。听起来你好像还是需要一件漂亮裙子。〞她对赫敏微笑。〝今天,你觉得一个小小购物行程怎麽样?就只有我们女生。〞

〝听起来很棒,〞赫敏说。〝你觉得我们能试着找到一件能跟我有的一条手鍊搭配的裙子吗?如果我们今年有机会在学校打扮,我想我会戴着它。〞

在过来的途中,经过他消沉青少年儿子的纳西莎只说,〝我们当然能。〞

….

马尔福们把四个孩子送到火车站。〝玩得开心,〞纳西莎说。〝我们可能要提前吃一年一度的圣诞晚餐;我有种你们会想整个假期待在学校的感觉。〞

〝试着远离麻烦,〞卢修斯说,他听起来有点逗趣。〝我们会在—嗯,我们之后会碰面的。〞

他们一起上火车,找着一个空的车厢,他们经过一些他们最不喜欢的同学一起讨论着惊豔的世界盃。

〝我们在顶级包厢,〞罗恩‧韦斯莱骄傲地说。〝你什麽都看得到。〞

〝你一辈子也只能这样一次,〞赫敏说,靠着门轻蔑地看着那男孩。德拉科和达芙妮站在她身后;西奥转着眼珠,已经去找位置坐下来了。

〝没有马尔福,好像你能进到那个包厢一样,〞韦斯莱冷笑着说。〝没人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斯莱特林麻瓜出身在身边;就像是两个世界最糟糕的结合。你的父母甚至不知道怎麽买票。〞

〝那是什麽?〞德拉科问,指着一件伸出一个没有恰当关好行李的深红色天鹅绒袖子。发霉的蕾丝连接着破损天鹅绒的尾端,德拉科对金妮‧韦斯莱摆出一种真的很感到可怜的表情。〝那真的是你能找到最好的礼服袍子了吗?甚至是用过的?〞

赫敏抓住袖子,把整件礼服拉出来,让大家都能看到。〝呃—德拉科,〞她说。〝那不是件女孩的礼服。我想那肯定是罗纳德的了。〞

达芙妮吸气时笑得很厉害。〝我觉得那可能在,一七六零年很流行吧?〞

〝復古风,〞赫敏嘲讽地贊同着。〝很有勇气,韦斯莱。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可以驾驭这种东西。〞

〝復古这种东西,〞达芙妮说,她的眼睛充满泪水,〝就是你永远不能把保存的气味散发出来。〞

韦斯莱把袍子拉出赫敏手中,抱怨着,〝吃屎吧,你这—〞

他发现自己被压在车厢的座位上,德拉科的手在他的喉咙上。〝小心,韦斯莱。〞

〝走吧,德拉科,〞赫敏说,把男孩拉回来。〝他不值得。〞带着轻蔑的表情,那男孩仍压着车厢的座位,德拉科转身离开。达芙妮看着地上的天鹅绒袍子,笑着跟着两人离开。

….

当新生被分到斯莱特林时,赫敏就会欢呼。卑鄙的韦斯莱双胞胎对第一个加入他们的小男孩作嘘声,她弯下身对他说,〝他们也有嘘我,那些浑球。别理他们。〞

他对她举起一个颤抖的大拇指。

潘西又在德拉科身旁叽叽喳喳,如果他朝她闪过一个内疚的表情,赫敏可注意到他没花什麽力气分散那女孩的注意力。布雷司在跟一个她不知道的三年级女孩说话,格雷和文森特低头讨论着某事。

〝赫敏,〞格雷看向她,〝你们有去世界盃,对吧?〞

〝是啊,〞她说,语调带着疑问。

〝你—还好吗?〞

〝我为什麽会不好呢?〞她问。

〝结束时,事情变得有点溷乱,〞他有点间接地说,当他又开口时,她看着他,〝大家可能不—他们可能不知道你是—你知道的—我们的一份子。〞

〝不,〞她说。〝我不知道。我是跟德拉科家一起去的。〞

他点头,好像试着要说什麽,但耸耸肩,把注意力转到今年的演说上。

没有魁地奇。赫敏不太确定她有没有听错。那好到不可能是真的。没有坐在冰冷的雨中,看波特再次抓到飞贼。没有为了坐在看台担心德拉科被其中一颗游走球打伤而被拖离书堆,壁炉,和她的猫。

当门被推开,一个十分奇特的男人走进来时,邓布利多本要继续说下去。他脸上布满伤疤,他有一半的鼻子都不见了。他暴躁,一跛一跛地走向高桌,最奇怪的是,他有一隻会转来转去,看着整个房间的假眼,甚至当那男人靠向邓布利多说了些无法传达的话时也一样。邓布利多指着一个空位,那男人坐下,甩了甩斗篷露出了一隻凋刻过的木腿。

这让赫敏想到麻瓜世界有更好的假腿。

她知道自己不该盯着看—盯着别人看很没礼貌—但当邓布利多宣布他很高兴介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阿拉斯托‧穆迪教授时,她无法把目光从那男人身上移开。

〝疯眼汉穆迪,〞当所有理智的眼睛都疑惑地看着疯眼汉时,文森特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语调说。〝一个傲罗。现在退休了。〞

〝一个什麽?〞赫敏问他。

〝他们捕捉黑巫师,〞文森特说,语调很防备。〝为魔法部工作。阿兹卡班一半的牢房可能都关着他逮捕的人。〞

〝我很确定那些人都有洽当地经过审判,〞赫敏抱怨,用叉子刺着她的晚餐,仍然看着新的教授。

文森特嗤笑着。

西奥以低沉的声音说,〝一旦你被指控为黑巫师,你就没什麽能抵抗了。甚至有审判也—〞

〝几乎没有人是被判无罪的,〞达芙妮说。〝除非他们能声称自己被施了夺魂咒。〞

听到对话的大家都突然试着不去看向德拉科。跟着他们半转的头,赫敏一瞥,只看到他一手在潘西的衬衫上,他的嘴巴靠她的耳朵很近。

她快速看回高桌。

他们都看着新教授警戒的动作。他的眼珠转动,摇摆,直到赫敏很确定它不是在盯着她。她低头仔细地用手切肉。

〝现在,〞邓布利多继续说。〝我很兴奋能宣布霍格沃兹将会主办一场隆重的体育盛事。〞

她应该要猜到魁地奇的暂停另有阴谋。

当她进食时,校长不断说着国际麻法合作,还有自从上一场比赛后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因为死亡意外—

〝什麽?〞赫敏嘶声说。好像没有别人特别对那有意见。

—还有其他欧洲学校会在十月到访,有个魔法盃会在一群自愿者中选出参赛者,如果年龄未达标准,就不能把名字放进盃裡。

德拉科对不能把自己拖进危险中好像很失望。赫敏鬆了一口气。为什麽会有人想为了愚蠢又不值得的东西,像是一个运动会,而陷入危险中。她很感激她要做的只有坐在看台,假装在乎结果。

隔天早晨,在早餐时,德拉科的猫头鹰飞来,丢下他平常蛋糕和甜食的补给,还有一份预言家日报。赫敏帮自己倒了些果汁,把报纸拉向她。

〝有一篇韦斯莱们的报导,〞德拉科说。〝他们最挚爱的爸爸显然被抓到试着掩饰疯眼汉完全疯了的事。〞

〝我们新的教授,穆迪?〞赫敏皱眉问。

〝可能还会有另一个吗?〞他冷笑着问。

她在早餐时读着报导,即使允许明显的感觉论者的偏见,她得承认,看起来,亚瑟‧韦斯莱试着用他的影响力保护那个焦躁的老傲罗的控诉。〝所以—〞她看向德拉科,〝我们要被一个跟格兰芬多交情甚好的瘫痪疯子教书?〞

〝是啊,〞他说,而她摊在桌上。

〝太好了。或许我们该留着狼人。〞

早餐后,当他们走向中庭时,韦斯莱推开他们。〝靠边站,斯莱特林,〞他抱怨。

赫敏瞪着那男孩的背,但德拉科从包裡拿出预言家日报。〝噢,韦斯莱,〞他散漫地说。〝你知道你家出名了吗?〞

当人群聚集时,德拉科开始大声读报导。当他念完时,他折了报纸,露出一张照片。〝看啊,他们有一张你父母的照片,快乐的势力传播者。但,我想我得道个歉。〞

〝真的?〞韦斯莱转身,看着站在那的金髮男孩。

〝是啊。我总暗示你们穷到买不起食物,但看到你母亲,嗯,我会说她可没饿着。〞

〝至少她看起来不像总是闻到异味,〞哈利‧波特厉声说。

〝滚开吧,〞赫敏说。〝浑蛋。〞

〝噢,对了,你是他们的小宠物,对吧?〞韦斯莱说。〝暑假待在他们家,他们甚至带你到世界盃还有其他地方散步。告诉我,自以为是麻瓜出身小姐,他妈妈总是带着那种表情吗,还是只有德拉科在附近时才会这样?〞

〝不准你侮辱我母亲,〞德拉科嘶声说。

〝那你就闭上你天杀的嘴巴,〞波特建议着,转身离开。

当德拉科拿出魔杖对波特施咒时,有个大声响,然后另一个巨大声响随之而来,令赫敏惊恐的是,德拉科突然被变成一隻白鼬。她在那动物身旁蹲下,准备要把牠抱到手中时,她听到一个粗厚的声音大喊,〝放开他,小姐。〞她转头看见穆迪教授向他们走来。〝他击中你了吗,小伙子?〞他问哈利‧波特。

〝没有,歪了,〞波特短短地说。

穆迪一跛一跛走向赫敏蹲着的鹅卵石地板,她起身把自己的身体挡在他跟鼬鼠之间,牠很惊恐,开始跑向地牢。穆迪厉声说,〝噢,你别想,〞一挥魔杖,他把鼬鼠弹到空中,让他掉落在石地上时有听得到的声响。那动物蹒跚走着,再次试着跑开,赫敏开始尖叫着要人帮忙,穆迪则把那小小白色的生物一次又一次丢到空中。

〝你永远不能从背后攻击别人,〞那男人怒吼。〝下流,懦弱的行为。而我。恨。懦夫。〞

〝穆迪教授!〞米勒娃‧麦格跑向他们。〝快停下。那是个学生吗?!噢,我的戈德里克!我们不能使用变形术惩罚学生!〞

赫敏把那颤抖着的生物抱在手中,抚着他的头,低语着,而麦格痛斥着穆迪。〝我教书这麽多年—从未—邓布利多肯定—〞

那男人耸肩。〝我想一点小侮辱会让这个小浑蛋的脑袋清楚点。〞

麦格快速,愤怒的挥手指示要赫敏把鼬鼠放到地上,他迅速地变回颤抖又瘀青的德拉科‧马尔福。那男孩低声说着关于‵我父亲′的事,穆迪冷笑。

〝你父亲跟我是老朋友,孩子。我很确定他会很乐意有机会再跟我聊天。〞

德拉科闭紧嘴巴,反抗地瞪着老傲罗,但赫敏挺直身子,看着那男人,以一种十分公正,让整个中庭都听得到的声音说。〝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担心卢修斯‧马尔福。〞

〝我不会,小女孩,〞那男人说。〝让我给你一个小建议;别让自己跟这种—〞

〝我会担心我。因为,有一天,我会因此杀了你。〞

几乎安静下来的中庭变得更沉默。

〝好像我会怕一个小小女学生,〞那男人嗤笑着说,米勒娃‧麦格说,〝你不能威胁教授,格兰杰小姐。〞

〝那就扣分吧,女士,〞赫敏礼貌地说,她的目光锁定在阿拉斯托‧穆迪身上,他给她一个奇怪,深思的表情。〝或罚我关禁闭。〞

〝带他去医护室,〞麦格只这样说。〝穆迪,如果你愿意,我希望私下跟你谈谈。〞

赫敏拿出羽毛笔和一张纸,开始书写。

亲爱的马尔福先生和太太,

请原谅我鲁莽地写信给你们,但—

纳西莎读了信,然后递给她丈夫。

〝克劳奇对我们的儿子做了什麽?〞卢修斯在读完信后,低声怒骂着。

〝她当然以为那是疯眼汉,〞纳西莎说,故作悠閒地靠着她的椅子,看着她丈夫。〝她没提到,但显然她在米勒娃‧麦格和整个中庭充满学生在旁边听的情况下,告诉那男人她有天会杀了他报仇。〞

卢修斯还是很生气,但忍住笑容,看着他的妻子。〝我对她缺少精明的想法感到遗憾。〞

〝她还是个孩子,〞纳西莎耸肩说。〝当然,他报告了她的威胁。〞

〝然后?〞

〝然后,他显然被逗乐了,而且很感到兴趣。〞

卢修斯把信对半折,把它递回给纳西莎。〝你的情报网总是会吓到我,〞他温柔地说。〝我们还是认同她吗?〞

〝噢,是,〞纳西莎说。〝忠诚,嗜血,对德拉科全心投入?我希望当他终于不再跟那个帕金森女孩来往时,她会要他在这方面努力些。〞

〝我肯定她会的,〞卢修斯说。〝特别是如果你有任何影响力。〞

当他们走进第一堂黑魔法防御课时,赫敏坐到德拉科旁边。

〝我要跟德拉科一起坐,〞潘西说,从包裡拉出教科书,纸张,和一隻羽毛笔的赫敏甚至没有抬头。

〝不,〞她说。〝你不行。这堂课不行。〞

〝他是我的男朋友,〞潘西厉声说,德拉科几乎压抑住笑容,微微地畏缩了一下,赫敏耸耸肩。

〝他是我朋友,这堂课,他要跟我坐,知道没?〞

〝就—我下课后会找你,好吗,小潘?〞德拉科说。

〝你知道我觉得你是个蠢蛋,对吧?〞赫敏说,那男孩脸红,在呼吸下低语着女孩们都疯了之类的东西。

穆迪教授走进来,几乎不掩饰自己的轻蔑,盯着这群斯莱特林四年级看,赫敏稳稳地看着他。有趣。她以为莱姆斯‧卢平对她的学院有偏见。他跟这个男人比起来意见薄弱多了,他从桌上拉出出席单,开始愤怒地读着名字,当他读着眼前的名单时,他的假眼找着学生。他似乎在西奥,格雷,文森特,和德拉科之间停留了一阵子,声音有明显的厌恶。

〝嗯,〞他最后说,看向他们。〝卢平给我一张他教过的东西的纸条。你们好像对生物很有基础。〞他冷笑着说着后面的字。〝然而,你们很可悲地对咒语没有任何经验,所以那就是我们今年要教的。特别是不可饶恕咒。有人能告诉我怎麽样能让一个咒语不可饶恕吗?〞

他看着教室,然后指向米里。〝你,〞他厉声说。〝怎样能让一个咒语不可饶恕?〞

〝他们是—不可饶恕的?〞她小声说。

〝是,〞他说,转身写了‵不可饶恕′在黑板上。〝使用以下这三个咒语的任何一个会给你一张到阿兹卡班的单程票。你们这些小蛇能告诉我其中一个吗?〞他看着德拉科。〝你怎麽样,孩子?〞

〝夺魂咒,〞德拉科说,声音有些颤抖。赫敏坚定,紧凑地看着穆迪,她伸出手放在德拉科肩膀上。

〝是。我很确定你的家族对夺魂咒有很多的经验,马尔福先生。很多巫师声称他们是因为在夺魂咒的影响下才替神秘人做事。当然,这个谎言是在帮忙搜出骗子。〞他对德拉科低吼,然后转身在黑板写上‵夺魂咒′。

〝谁能说另一个?〞他问。〝你。帕金森小姐。〞

〝钻心咒,〞她说,声音有些犹豫。

〝正确。折磨咒。〞当他在黑板写上这个咒语时,他没有转过身问,〝最后一个呢?〞

〝阿瓦达索命,〞赫敏说,她的声音很冷酷。〝杀戮咒。〞

疯眼汉转向她。〝没错,〞他说。〝杀戮咒。〞他看着她一阵子,然后看向课堂上的其他人。〝现在,魔法部说直到六年级前,你们都还没准备好看一个黑魔法咒语,但那是一堆胡说八道。我认为你们需要知道你们在对抗什麽。随时保持戒心!黑巫师到处都是,在你们最预料不到的地方!〞

〝我们会从夺魂咒开始教,如果你们喜欢,也能反过来。你们需要知道这些咒语的样子,知道怎麽防卫自己!戒心!〞他在课程快结束时是用吼的,他有时会停下来喘气。赫敏不怀好意地想,他可以少放点戒心,多做一点运动,然后他厉声说,〝嗯,大家,开始抄笔记。我年纪很老了,这个资讯对你们有益处,不是对我。〞

在课堂的最后,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往走廊移动时,德拉科非常小声地说,〝谢谢你。〞

赫敏耸肩。〝因为你跟潘西都喜欢指出来,我想我真的是你的看护者。〞

〝所以,赫敏。〞潘西有一阵子都想开启这个话题,赫敏从如尼文功课中抬头,带着礼貌的表情。〝你跟德拉科。〞

〝是?〞赫敏说。

〝你们只是朋友,还是不只这样?〞

赫敏盯着潘西,觉得有点怀疑。〝你今年花了很多时间把舌头放到他喉咙上,现在你问我,我们是不是不只是朋友?〞

〝只是—你们的友谊很奇怪,〞潘西说。

赫敏对此耸耸肩。〝德拉科很奇怪,万一你没注意到。〞

〝你花很多时间陪他的家人,〞潘西继续说。

〝达芙妮也是,〞赫敏说。

〝是,但她可不能去西奥家,因为他母亲去世了,〞潘西说。

赫敏再次耸肩,看回她的作业,当潘西说话时,心早飘回如尼文上,〝所以你们没有互相承诺之类的?〞

〝你是说像西奥跟达芙妮?〞

〝对。〞

赫敏嗤笑着。〝如果我们有某种奇怪纯血互相承诺的事,你大可以玩弄我。〞

〝是,〞潘西说。〝很好。〞

〝怎麽?〞赫敏问。〝你们两个有互相承诺?有任何珠宝礼物你很小心呵护的吗?〞

潘西皱着脸。〝没有,〞她承认。〝我希望他圣诞节能给我一个。〞

〝嗯,祝你好运,〞赫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