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四年级,第三部分

德拉科走到外头,把潘西抛弃给米里。他设法暗示他跟西奥要茫一下,这够让那愚蠢的女孩信服,好不反对把她自己留下。他们两个漫步过用魔法保温,荒唐不合理的玫瑰花园,直到他们听到斯内普教授说,〝我不懂你在担心什麽,伊戈尔。〞

〝它越来越暗了,〞另一个男人嘶声说。

西奥看着德拉科,轻鬆地以手指抚过手臂内侧,眼神中带着疑惑,德拉科点点头。〝卡卡洛夫也是?〞西奥无声说,德拉科耸耸肩。

〝西弗勒斯,它变清晰好几个月了,你不能假装这没发生。我们该怎麽办?〞

〝逃走,如果你觉得你能的话,〞斯内普建议,他语调带着轻蔑。〝如果你想,我能提出你后悔的想法。〞

两个大人走到角落,斯内普怒骂,并把他的魔杖对着草丛。两个衣衫不整的学生在暗影中出现,逃离了花园。〝拉文克劳扣十分,〞那男人认出那女孩时厉声说。〝赫奇帕奇扣十分,〞他又厌恶地对着那男孩说。

他看到德拉科和西奥,十分恼怒地吐出一口气。〝我希望你们两个不是像你们愚蠢的同学一样,在外面的玫瑰丛裡脱去你们舞伴的衣服。〞

〝不,先生,〞西奥说。〝达芙妮想坐着一下,所以她可以跟赫敏聊天,我跟德拉科就来散个步。〞

〝那麽,走回去,〞斯内普建议,卡卡洛夫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

〝是,先生,〞德拉科说。

赫敏读着预言家日报裡的文章时笑着。

〝看起来,〞她对文森特说,〝你已经从去年被弗洛伯毛虫咬的悲剧中復原了。〞

〝我很害怕我会失去一隻手指,〞他说,语调非常严肃,只有说到‵手指′时他的声音破裂了一下。

〝你可以是个浑蛋,〞当他经过时,她对德拉科说,〝但我得承认这篇文章非常精彩。‵我们太害怕,以至于不敢说任何话。′让我想抱住你。他真的让你处理一些他一点都不知道的糟糕杂种生物?〞

〝没错,〞格雷说,倒到沙发上她旁边的位置。〝那东西很吓人,噁心的怪物,它会烧伤你,会爆炸,还会吸血。现在低年级学的独角兽好太多了,即使我不能碰牠。〞

〝我碰了,〞潘西梦幻地叹息着说。〝牠—我以为保护神奇生物是这样的课。独角兽和仙子,而—不是—不是怪兽。〞她跟赫敏在舞会后常待在一起,决定假装德拉科的那件事从没发生过;毕竟,他们俩都是斯莱特林,他们还得一起生活和做事好几年。

赫敏还是责怪着海格。〝那男人怎麽还被雇用?这不只是怪物,这违反禁止实验性繁殖的法规!这十分违反规则,我都不知道从哪裡开始说了,〞她说。〝他是个不安全的威胁。〞

〝也是半个巨人,〞德拉科说。

〝谁在乎那一点?〞赫敏不耐烦地说。〝如果他不是这麽没能力,危险,又有偏见,就算他是个巨人我也不在乎。他得被开除!〞她看着没对上她眼睛的朋友们,然后她叹气。〝他不会被开除,对吧?〞

西奥把一本书放到她手裡。她快速看了眼书名,然后把它塞进包裡。〝他甚至可能不会因为实验繁殖而被开罚,更不可能因为让学生们冒险而负责,〞西奥快速地说。〝他是邓布利多的宠儿之一,那代表他碰不得。〞

〝这不公平,〞赫敏低语,看到西奥的表情,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但这不公平。〞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看着她。〝邓布利多校长想在他的办公室跟你说些话,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顺从地跟着她的院长穿过厅廊到校长的办公室,她看到是谁都好,但就是那个罗恩‧韦斯莱,秋‧张,还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像布斯巴顿勇士的小女孩。

〝在第二个任务,〞邓布利多说,他眼神闪烁的方式让她起疑,〝每个勇士都得潜入湖中拯救受难者,某个他们最害怕失去的人。他们被告知他们只有一个小时找到并且拯救你们,时间过了之后,你们便会死亡,但当然,你们会是相当安全的。然而,在沉睡咒的影响下,你在被拯救前甚至不会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赫敏一定看起来不敢相信她听到的事,因为韦斯莱冷笑着,〝太懦弱而不敢做吗,斯莱特林小姐?〞

她十分坚定地看着他,直到他脸红,邓布利多最终说,〝当然,如果任何潜在受难者不愿意参加,我们当然不会强迫他们。〞

她转头看着邓布利多说,〝我真的要相信自己是威克多尔‧克鲁姆最害怕失去的人吗?好像很牵强。〞

邓布利多对她眨着眼,承认着,〝选你有一小部分是基于方便,格兰杰小姐,但我肯定你那男孩确实暗恋着你。〞他停住。〝你对于公开被称为他最害怕失去的人有持任何反对意见吗?〞

她微笑。〝不,完全没关係。〞她看着罗恩。〝我猜你是波特唯一的真爱囉?〞

韦斯莱的脸变得跟他的头髮一样红。

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第二个任务时在看台加入德拉科。〝真高兴看到你,亲爱的,〞纳西莎说。〝达芙妮,〞她对那女孩说。〝你看起来很可人。你在舞会时玩得尽兴吗?〞

〝是的,谢谢你,马尔福太太,〞她说。

〝你收到我寄给你的书了吗?〞卢修斯问着点头的西奥。

〝谢谢你,先生。我以为我父亲有一本,但—〞

〝是,嗯,〞当他替纳西莎拍了拍座位时,他耸耸肩,〝人们对于保有特定的资料很警戒。他可能不想寄给你。别让书被没收了。〞

〝我不会的,先生。〞西奥说。

在文森特能把她拉走前,潘西对着德拉科假笑。〝你不把我介绍给你父母吗,德拉科?〞

〝嗯—母亲,父亲,当然,你们知道文森特‧克拉布,而这是我的朋友,潘西‧帕金森,〞德拉科说,看起来既生气又绝望。

〝哈囉,文森特,你看起来很不错。很高兴见到你,帕金森小姐,〞纳西莎说。

〝谢谢你,夫人,〞文森特回答着,然后嘶声说,〝来吧,〞对着潘西说。〝来跟我,格雷,跟米里坐。〞

德拉科对文森特无声地说了个‵谢谢你′,他对他竖起拇指,但对他说了‵你欠我′。

〝赫敏在哪?〞纳西莎看着四处问着。〝我想问她她的礼服在舞会收到怎样的评论。〞

〝我不知道,〞达芙妮说。〝我整天都没看到她。〞她狡猾地看着德拉科。〝或许在下个任务开始前,她在祝勇士们好运。〞

〝我不知道她跟波特或迪戈里很亲,〞卢修斯说。〝她跟那个布斯巴顿的小媚娃是朋友吗?他们通常不是很跟女性做朋友。〞

〝不,〞达芙妮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真有趣,〞纳西莎说,〝我没印象她那麽在乎魁地奇。〞

〝嗯,〞达芙妮说,〝他近看更帅气。〞

德拉科看起来像吞了隻苍蝇,但他什麽都没说,纳西莎带着阴谋对达芙妮笑。

〝告诉我舞会的事,〞她说,而达芙妮开始详细描述每个女孩穿了什麽,谁跟谁跳舞,还有谁被抓到在玫瑰丛裡。(〝我希望,没有斯莱特林被抓到做这种失礼的事,〞卢修斯因此说,而西奥笑着说,〝我们会蠢到被抓包吗?〞卢修斯忍住了他多数的笑声。)

当卢多‧巴格曼开始解释任务时,他们都安静下来。每个勇士都要潜入湖中拯救‵他们每个人最害怕失去的人。′受难者被人鱼守卫着,在一个小时后,受难者则会去世。

〝真好奇谁是受难者?〞纳西莎悠閒地问,宣布者继续说。

〝我们本地的勇士,赛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将拯救秋‧张跟罗纳德‧韦斯莱。〞溷合着的观众发出欢呼与呵斥。

〝她是他圣诞舞会的舞伴,〞达芙妮对纳西莎低语。〝很漂亮的女孩,有长长的黑髮。她是个拉文克劳,所以我想她很聪明。〞

〝韦斯莱?〞卢修斯抬起眉毛说。

西奥耸耸肩。〝波特没有很多朋友;传言说即使他是勇士也很难找到一个舞伴一起去舞会。选项可能很少。〞

〝嗯,我猜如果波特没救成他,他溺死了,这个世界也没什麽损失,〞卢修斯‧马尔福说。

〝来自布斯巴顿,可人的芙蓉‧德拉库尔要拯救她的妹妹,〞宣布者在快速礼貌性的鼓掌后继续说。没有了青少年可能浪漫史的八卦娱乐,没人对这感到有兴趣。

〝最后,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尔‧克鲁姆要拯救赫敏‧格兰杰。〞

德拉科轻鬆放在扶把上的手突然紧握起来,卢修斯缓慢又故意地转过去看他。

〝格兰杰小姐是威克多尔‧克鲁姆最害怕失去的人?〞卢修斯问,语调平顺,毫不被影响。

〝显然是,〞德拉科低声抱怨。

〝秋‧张是那个迪戈里男孩舞会的舞伴。我猜格兰杰小姐是克鲁姆先生的舞伴有任何差错吗?〞卢修斯声音还是不带任何情绪,但达芙妮轻快地离开马尔福们,西奥用手臂绕住她。

〝她是,〞德拉科说,手还是握着扶把,当每个参赛者潜入水中时,他的目光锁定在湖上。

〝真迷人,〞卢修斯说。〝看来我得向你道歉,儿子。我以为你跟格兰杰小姐有关係,而且想跟那女孩共筑未来。现在我知道你只是太有礼貌,所以没告诉我你连带那女孩去舞会都没那麽有兴趣。我很抱歉我完全误解了你们的友谊;我一定让你们两个感到难受。我们该再邀请你刚才介绍给我们的女孩吗?帕金森小姐?〞

〝我们现在能不能不要讨论这个?〞德拉科终于说,受打击地转过去看他的父亲。〝赫敏已经让我知道我多糟糕了。我甚至不确定她会不会让我追求她,如果那个保加利亚找球手能救出她。〞

卢修斯微笑。〝噢,我觉得现在是个很好的讨论时机。我觉得现在是个很好的时机思考,你是怎麽对待不只一个,而是两个女孩的,因为我猜可爱的帕金森小姐不知道你对格兰杰小姐的感情。〞

〝现在,亲爱的,〞纳西莎说,拍着她丈夫的膝盖。〝我们别这麽急着讨论。〞

〝噢,不,〞卢修斯说,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先别想格兰杰小姐正身陷溺水的危险中,因为我们的儿子想随便跟女孩交往,而且决定,什麽?因为她是麻瓜出身,所以她不知道跟我们一起过每个暑假是暗示你跟她的感情是我们认可的?所以你可以不去管涉入的女孩们,只做你想做的?你真的期望任何有理智的女孩忍受你明显地偏爱其他的女巫,让你折磨她?〞

〝我没有偏爱潘西,〞德拉科说他的声音很微小,他们很难听到他说的话。〝只是—〞

〝他还年轻,〞纳西莎说,对着卢修斯微笑。〝我确定如果格兰杰小姐存活下来,他会重新考虑他的选择。〞

德拉科什麽都没说,只是几乎不眨眼地盯着水面。

〝他不是真的以为他们会让学生溺死,是吧?〞达芙妮对窃笑的西奥低语。

〝我猜他的脑子现在不是很清楚。〞

〝他应得的,〞达芙妮开心地说,听起来是几乎听不出恶意地高兴着。

这个小时非常漫长,最后,迪戈里先浮出水面。德拉科在水面有动静时深吸一口气,在看到不是克鲁姆和赫敏时,他变得僵硬。当克鲁姆不久随后出现,赫敏在他身边,德拉科垂下头,把脸埋在手中。他忙着因鬆了一口气颤抖,而错过了当天真正的好戏,哈利‧波特不只救了他自已的受难者,还救了那个法国小女孩。

〝他很有运动精神,〞卢修斯说,伸出手帮纳西莎从座位上站起来。

〝真好奇波特怎麽知道鳃囊草,〞达芙妮在站起来准备离开看台时说。

〝噢,〞西奥耸肩说。〝我听到他跟那个隆巴顿说话。穆迪显然给那孩子一本关于水生植物的书,其中一种就是鳃囊草。〞

〝想得好,〞卢修斯说。〝应该永远都不要太骄傲要一个朋友帮忙困难的任务。〞

〝穆迪给他书?〞纳西莎语调中带着些许逗趣说着。〝疯眼汉穆迪?〞

〝还有另一个穆迪吗?〞达芙妮颤抖着问,然后困惑地看向西奥,纳西莎因此笑出声。

〝赫敏,你能跟我一起到湖那裡去吗?〞德拉科甚至没有试着不移动他的脚。他够聪明知道傲慢和自我感觉良好会让他得到一个‵不要′但承认他很紧张可能会让她跟他去散步。他去年完全把事情搞砸了,他真的,真的很想把一切转正。

〝好。〞赫敏放下她的书,拿了一件斗篷套在毛衣外—这次穿的是文森特的—他们安静地走着。

一旦他们到那裡,他便快速地说,〝巫师周刊有篇文章—〞

〝你为什麽一直读那种垃圾?〞她疲倦叹气着问。

〝—上面说你跟威克多尔—他—他问你暑假时要不要到保加利亚拜访他。〞

〝是吗?〞她看起来很惊讶,让他放鬆了一点。

〝所以—那不是真的?〞

〝不,够真实了。〞赫敏转身看着湖面。〝我只是很惊讶有人会偷听到。在他拯救我之后,他问我的。〞

〝你—你回了什麽?〞他讨厌他随意脱口而出的话,但他今天好像无法清楚说话。

她给他一个冷酷,好笑的表情。〝我告诉他我还不确定我暑假的计画是什麽,而且我得问我的父母。〞

〝但你不会去,对吧?〞

赫敏看起来还是被逗乐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在她的目光下不安着。〝我可能会去。〞

〝我希望你不会去,〞他低语,而她笑出声。

〝要邀请潘西一起过这个暑假?〞她问,他把手交叉在胸前,背对着她。

〝你要折磨我多久?〞

〝噢,我想是很久,〞赫敏说,听起来被这个主意鼓舞着。

〝如果我说我很抱歉,这有帮助吗?〞

〝可能吧。〞

〝我真的很抱歉,〞德拉科没有看着她说,他伸出手握住她。他几乎以为她会拉开手,但她没这麽做时,他觉得自己体内有一部份放鬆了下来。〝顺带一提,你在舞会上看起来很美。〞

〝噢?我以为我看起来像乞丐。〞

〝我当时是个浑蛋,〞他低语。〝我不喜欢你为了他费心看起来这麽美丽这个想法。〞

她因此嗤笑着,他看向她。〝你真的是个傻子,你知道吗?〞

〝女孩真是令人困惑,〞他在气息间咕哝着,但显然他不够小声,因为她又笑了。〝我跟潘西切断关係了,〞他坦承。

赫敏深吸一口气,他看到她收紧下巴,控制着愤怒的颤抖,但她只说,〝很好。〞

他把她拉向自己,当他这麽做时,他看到在那件大毛衣的袖子下有某个东西;他看着她,她只耸耸肩,他把毛衣推上去,看着他的手鍊。

〝你戴着,〞他说,重複了一次自己的话。〝你戴着。〞

〝这样可以吗?〞她问,而他无声点点头。〝我不是很确定,〞她说。

〝确定吧,〞他说,用手抚过珠子。〝你可以确定。〞

自傲,被逗乐,自信的表情从她脸上消失,他看着她完全脆弱的样子好一阵子,他突然觉得很痛苦,跟看着她跟克鲁姆在一起时一样糟糕,看着他跟潘西时,她也这麽觉得,或更糟。她得看着他们好几个月。她得看着他们在休息室亲热。

〝我是个浑蛋,〞他低语,而她有点颤抖着微笑,他把她拉进怀裡抱紧。

〝是啊,〞她认同,〝你真的是。〞

〝你这样也很美,〞他说,〝用这个巨大的蠢毛衣跟大条绿色围巾裹住你,你的头髮乱糟糟的。〞

她在他怀裡做出不可置信的声音,他一隻手放开她,所以他可以拉一拉她的头髮。

〝我猜你不会亲我?〞他问,语调带着期待,她笑着推开他。

〝别得寸进尺。〞

他把她拉回怀中,他们站在湖旁边很久一段时间。

很不幸地,关于赫敏跟威克多尔‧克鲁姆浪漫关係的文章让德拉科更加后悔。

〝那些都是什麽?〞在文章出现的后一天,当几隻猫头鹰把信丢在她的早餐盘子上时,布雷司问。

赫敏皱起脸。〝威克多尔有很多粉丝,有些人不是很高兴他对我有兴趣。而且,我是说,那篇文章本来就不是很讨人喜欢。〞她打开一封信,紧收着下巴,然后把它递给布雷司。

有人从报纸上把字词剪了下来,把它们贴在一起变成一封信,上面是这样写着的,〝威克多尔‧克鲁姆值得比你更好的。回到你原来的地方,麻瓜。〞

布雷司缓慢地把它放下,把另一封信从那叠信中拿过来。

〝别操心,〞她低声说。〝他们全都差不多。我是麻瓜废物。他是魁地奇之神。只要他们记得怎麽施咒我就会被攻击。拼字总和来说非常糟。〞她停了一下。〝有一封是画我在麻瓜地狱中被烧死的信,画得不错,真的。〞

格雷打开一封信,开始读。〝真令人作呕,〞他说,把信传给德拉科,他读了它,把它暴力地揉成一团。

布雷司难以理解地看着她。〝你很常收到这种东西吗?这种关于麻瓜出身的屁话?〞

她耸耸肩,而他抓住她的手。〝我是认真的。大家会寄这种垃圾给你?〞

〝斯莱特林的人不会,〞她最终说。〝但除了你们?是啊。我不知道,大家好像很惊讶我能替自己穿衣服,更不用说施法了。只是—麻瓜出身并不受欢迎,你知道吗?〞她把没有打开的信从面前推开。〝他们甚至不让像我这样的人进德姆斯特朗。〞

〝像你这样的人?〞德拉科看着她,很明显被激怒了。〝别这样说。永远都别这样说。〞

〝你是我们的一份子,〞米里说,她的声音很小但却冷酷。〝我们照顾自己人,记得吗?〞她拉出魔杖,那叠邮件都消失了。看到赫敏钦佩的表情,那女孩耸耸肩,有点自我防卫。〝我有个暑假收到很多垃圾信件,所以我妈妈教我怎麽一次摆脱他们。〞

〝你真棒,米里,〞赫敏说。〝谢谢你。〞

〝谁写了那篇文章?〞西奥问。

米里拿出她的巫师周刊,看着。〝一个叫丽塔‧斯基特的母牛。〞

他们都看着彼此,然后赫敏说,〝嗯,我猜我们知道要找谁报仇了,对吧?〞

德拉科脸红,听起来有点内疚地低语,〝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所以,让我搞清楚,〞在他们全都聚集到休息室的一个角落,德拉科承认他做的事之后,赫敏说。〝丽塔‧斯基特是个非法的化兽师,而你一整年都在跟她说波特的坏话?〞

德拉科透过她的肩膀看向牆壁,有稜有角的脸上带着阴沉的表情,但他点头。

〝啊!〞赫敏向他丢了一个枕头。〝格雷!〞她哀号着,转过去看那男孩,〝你们为什麽要鼓励他?〞

〝文森特也是啊,〞格雷抱怨着。

〝因为很有趣?〞文森特问,看起来像准备好躲开任何朝他丢来的枕头。

〝你们三个都是傻瓜,〞她嘶声说。〝米里,帮我说话。〞

〝看那个小蠢蛋不安是挺有趣的。〞米里承认。〝你们有读到她洩漏出他宣称黑魔王回归的文章吗?〞

〝他又是怎麽知道的?〞西奥问,他的声音很低沉,赫敏觉得几乎到危险的程度。

〝显然他的头痛告诉他的,〞米里正经地说,赫敏盯着她,然后开始大笑。

〝他透过头痛收到黑魔王的讯息?〞

米里点头,他们全都开始大笑。

〝然而,她针对你的时候太超过了,〞德拉科说,大家都点着头。

赫敏拿起一个茶杯,看着它,然后快速挥了一下魔杖,把它变成一个玻璃罐子,盖子上还有通风孔。她又加了一个牢固咒,把它丢向德拉科,他以找球手的反应抓住它。

〝对绑架昆虫有任何道德不安吗?〞她问,然后又传出一阵笑声。

〝嗯,〞西奥说,看着德拉科手中的罐子,〝鼠鼠逃走后我们缺一隻宠物。〞

〝提醒我之后告诉你一个关于鼠鼠的好笑故事,〞赫敏说。

然后第三个任务的时间到了。看台上挤满学生,还有那些能拿到门票的家人。赫敏可以看到波特没有家人,反而,他的勇士包厢被一群韦斯莱佔据。

她感觉到了她那阵增加,频繁的为那可怜孩子感到的怜悯。

然后她被纳西莎‧马尔福拉进一个礼貌但真诚的拥抱,她放开她,只为了把她拉出一个手臂的距离,上下打量她。〝你看起来真棒,亲爱的,〞她说,眼睛闪过赫敏手腕上的玻璃珠。〝我不能待着;我跟妇女互助会有个会面—我们计画展开一个给伦敦有需求的孩子免费早餐的活动—但我想跟卢修斯一起来看看你们这些孩子。〞

她转开赫敏,对着达芙妮微笑,然后被介绍给米里。〝格雷‧高尔,〞纳西莎说,〝我发誓,每一次我看到你,你都更像你父亲。我们暑假得邀请你的整个家族。带着伯斯德小姐。天知道,我们到现在都有这麽多青少年在庄园裡跑来跑去,多你们两个不会被注意到的。〞

卢修斯在跟一个男人会面,赫敏认出他是西奥的父亲,而德拉科拉着她去见格雷的父亲。〝很高兴终于见到你,〞高尔先生对她说。〝格雷对你的评价很高。〞

〝都是谎言,〞赫敏说,向那对着她笑,且拍了拍她下巴的男人笑着。

她被介绍给文森特的父亲,他看起来很严肃,有着稀疏的头髮,还有浅色的眼珠,他握了握的的手,很高兴见到她,但他很快就转开她,跟格雷的父亲低声谈话。

最后,宣布者发出声音宣布活动要开始了,当每个人都坐到座位上,拿出节目表,还有他们带着的零食时,看台发出噪音。纳西莎对每个人挥手,然后离开看台,很快就从视线内消失。

〝所以—当他们试着到中心时,我们只是要坐在这,盯着迷宫看?〞赫敏问。

格雷阴沉地点头。

〝魁地奇好像不那麽糟了,〞她低语,格雷和德拉科都笑了。德拉科用手臂环着她的肩膀,而她靠着他叹气。〝我应该要带一本书的。〞

有一刻,有道红光出现在迷宫的边缘,卢修斯‧马尔福说,听起来跟赫敏一样无聊,〝嗯,一个参赛者失败了。〞然后他把手放到前臂上,有点退缩。

〝你还好吗,先生?〞赫敏问他,他给她一个确保的笑容。

〝还好,贴心的女孩,谢谢你。但我想我得离开去散个步。这个比赛好像还要一阵子。〞

西奥的父亲也站起来说,〝介意我加入吗,卢修斯?〞

当格雷和文森特地父亲加入了其他长辈,走下看台的阶梯时,赫敏困惑地看着德拉科。他环着她的手臂变紧了,他跟西奥看着较年长的男人们离开,直到他们再也不在视线范围内。

〝你不觉得—?〞德拉科问,他的声音淡出。

〝我觉得你该闭嘴了,〞西奥说,他的目光锁在树筑的迷宫上。

〝德拉科,发生什麽事了?〞赫敏低声问。

他转向她,给她一个自傲的笑容,好像带着比她能想到看过的还有更多的紧绷,同时也带着警告。〝世界上最无聊的观看运动,直至现在我知道的只有看树丛长高。〞

她对着他笑,但看回格雷和文森特,他们两个僵硬地坐着,注意力太专注在迷宫上,让人难以相信。他们都那样坐着,僵硬又专注,但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而赫敏听着她自己的心跳声。

〝你觉得,〞德拉科终于说,〝波特会再次获胜吗?他好像对这种事很在行。〞

〝无法看到波特获胜,不,〞西奥非常轻鬆地说。〝我不会把钱赌在他身上。〞

那一刻,波特不知从哪掉出到迷宫前的草地上,一隻手环抱着三巫赛的奖盃,另一隻抱着—

〝我的天,〞赫敏深吸一口气。〝那是赛德里克‧迪戈里。〞

那确实是。尖叫声蔓延,人们跑到场上,有人叫着,〝他死了,〞那个尖叫传佈看台,人们开始紧张。有些人跑到赛德里克‧迪戈里的父亲跪在他儿子尸体前的地方,他啜泣,悲痛及不敢置信地啜泣。有些人惊愕地跑开看台。

德拉科把赫敏拉起来,对西奥嘶声说,〝到公共休息室。现在!〞全部靠近他们的斯莱特林都离开看台,穿过歇斯底里的人群到相对安全的地牢。

〝发生什麽事了?〞当他们到他们自己的空间时,赫敏再次问。

西奥看着她,看着他们这群四年级的小团体,然后以低沉,紧绷的声音说,〝黑魔王回归了。他召唤他的食死徒们。风水已经转向了。〞

〝你们都太年轻了,〞赫敏说,她的声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

〝再两年,〞西奥看着她说,〝最多三年,我就会烙上标记。〞

〝我们都会,〞格雷说,手握着米里,眼睛看着赫敏。她理解到她是那个他们担心会离开的人。她是他们不确定的那个人。

〝这很危险,〞她说,转向德拉科,她听起来像在乞求。

〝我们想要解放,决定我们自己的未来,〞他说。〝你知道偏见是怎麽样的,赫敏。你每天都会经历到。〞他听起来很愤怒,非常愤怒。〝你自己说过。人们很惊讶一个麻瓜出身能替自己穿衣服。每一次,斯莱特林也被差别待遇。你看过魔法部是什麽样子,把人们丢进牢裡只因为某人告诉他们这麽做,让像亚瑟‧韦斯莱这种人用他的影响力保护他的亲友。〞

她点头,而他抓住她的手。

〝人们被教导的历史是对我们有偏见的。我们永远都是敌方。〞

〝历史是被赢家写出来的,〞她低语。

〝并不一定要是这样,〞德拉科说,试着要她听他说话。〝我们可以重新塑造魔法部,让它更公平,更合理。我们要公平的审判。我们要终止傲罗惨忍的行为。你知道他们可以在任何人身上使用不可饶恕咒吗?你知道吗?〞

〝而你认为他们会用在谁身上?〞西奥挖苦地说。〝不是格兰芬多。不,是那些潜在的黑巫师。斯莱特林。我们。〞

〝黑魔法一点都没错,〞德拉科说。〝它只是—被贴上了标籤。不管是黑咒语或是一个普通的咒语,那只是贴标籤的人说的。并不全都是钻心咒和阿瓦达索命!〞

〝他们在德姆斯特朗有教,〞她说。〝我—他们很钦佩一些我做过的魔药。威克多尔问我有没有得到特别准许去煮黑魔药,但—他们只是魔药。他们不是—他们没有错。〞

德拉科紧抱着她。〝你站在我们这边吗?〞他在她耳边小声问。

她从他身边退开,给他一个被冒犯到的表情。〝我是个斯莱特林,〞她说。

西奥脸上浮现一个缓慢的笑容,格雷鬆了一口她不知道他屏着的气息。文森特邪恶地对着她笑。〝很好,〞他说。〝因为我想你有三件我的毛衣,而且我想要他们在暑假前被归还。〞

〝现在是我的了,〞她微微,自傲地笑着,他颤抖着笑着,然后轻轻推着她。

〝还给我,〞他说,他们全都笑了一下,她摇摇头,对着他笑,紧张的小笑容带着放鬆。

邓布利多在早餐时宣布要学生们让哈利‧波特一个人静一静,不要问他在第三个任务时,迷宫裡发生了什麽事。德拉科开始做出毁谤的言论,赫敏转向他,厉声说,〝你少烦那个蠢男孩。〞

第一次, 德拉科听了她的话。

辞别宴会是个忧鬱的场合,大厅被装饰成黑色的;邓布利多举杯致敬赛德里克‧迪戈里。

〝赛德里克‧迪戈里,〞学生们复颂着他的话。秋‧张,赛德里克最害怕失去的人坐在那,眼泪不断流下来。

〝赛德里克,〞邓布利多说,〝被伏地魔王谋杀了。〞

学生们全都安静下来,赫敏感觉到德拉科伸出手握住她。

〝魔法部不想让你们知道;你们的父母可能会因为我告诉你们而感到恐惧,〞邓布利多继续说,赫敏惊讶地看着那男人。这个厅堂充满着孩子。他在告诉十一岁的孩子那个可怕的人回来了,违抗那些孩子父母清楚的愿望。他疯了吗?或他想让由孩子们组织的军队去对抗他的敌人?

德拉科靠向格雷低语,〝当然,我们不要提到魔法部是怎麽让摄魂怪没有经过审判就亲吻一个被指控谋杀的男人。他是个前食死徒,所以他不值得被公平对待。〞

疯眼汉穆迪其实是小巴蒂‧克劳奇,一个食死徒,和可能的疯子,在迷宫事件后,他在地牢裡引起不少八卦讨论。〝为什麽,〞赫敏问,〝如果他是个食死徒,他还对你们这麽不友善?〞

〝他对我们的父亲都没跟他一样到阿兹卡班去感到愤怒,〞西奥说,他的脸变得苍白。〝他在这,帮黑魔王工作,但—〞

〝我威胁要杀了他,因为鼬鼠那件事,〞赫敏说。〝我发誓我会麽做。〞

〝我想魔法部替你做好那件事了,〞格雷说。没有对黑魔王会对她威胁他的跟随者怎麽想说任何事。

现在邓布利多在赞扬哈利‧波特,他设法在与黑魔王相遇的情况下存活,并且带回了赛德里克的遗体。他向那男孩举杯,大厅裡的人都跟着他这麽做。

赫敏目中无人地把手放在桌上。她才不会因为那男孩没死就举杯。她选了她的那一边,而他,一个天真的傻子,是在另一边。没有斯莱特林为他举杯。

她那年最后一次看到波特是在返家的火车上。他很苍白,跟韦斯莱坐在一个车厢裡。没人陪着他们。德拉科开始说关于当邓布利多的最爱,讽刺的话,但她把他推开。〝帮我们找一个车厢,〞她说。格雷和文森特恶意看着那对格兰芬多,但她怒视着他们。〝你们也是,〞她下令,而他们离开,格雷给她一个担心的表情。

〝你想干嘛?〞韦斯莱厉声对她说。

〝你选了输的那一边,波特,〞她非常小声说。〝黑魔王回归了,你变成了邓布利多的人质。〞

〝滚开,〞波特说。

〝你会死的,〞她说。〝邓布利多要让你送死,就像赛德里克一样。〞

他起身,在她面前关上车厢的门,她深吐一口气,出发去找德拉科。

嗯。她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