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嘿!你打傷我了。"暴風舔著受傷的腿,那上面有著淺淺的血痕。鹹鹹的。

他的弟弟黎明繞著他發出勝利的呼嚕聲。"嘿!你都不關心你哥的嗎?"白貓沒有回應他,依就是一臉愉快的樣子。暴風毫無預警的撲上白貓的背,嚇了白貓一大跳。兄弟倆扭打在一起,在柔軟的草地上翻滾著。

暴風!"嚴厲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糟了!他立即放開白貓,後者看起來一副很困惑的表情。

高大魁梧的公貓走到暴風的眼前,綠色的眼睛裡有著熊熊烈火,公貓瞪著他。"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和你弟弟玩這種遊戲!"他幾乎是用吼著對他說"黎明跟你不一樣,他聽不見。他永遠也不能像隻正常貓,去保護自己!"灰貓退後,因為公貓的口水噴濺到了他的臉。

"不!"暴風瞥一眼他的弟弟,乳白色的公貓正瞪大了他那水藍色的雙眼,將自己捲縮成一顆白毛球,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是你一昧地認定,認定他不能像正常貓一樣,去為部族出力,為自己贏得屬於他自己的榮耀!"灰貓頸部的毛髮因憤怒而豎起,他不懂為什麼他們的父親是這麼看待自己的兒子。每隻貓都有權利去追求屬於自己的榮耀,不是嗎?

大貓先是僵在那邊,隨即嘶聲的說"你只不過是隻小貓,你懂什麼?"公貓向前跨進一大步,怒視著他,"我需要你這隻小貓教我怎麼去做,怎麼去想!你給我滾!我沒你這不孝兒。"

頓時間,一股怒火在他體內升起"對,我就是一隻小貓,一隻不懂事的小貓!"他往暗棕貓的身旁猛衝了過去,鑽入層層蕨葉叢中,毫無目的的亂跑著。現在他的心裡只有一件事。"逃",去遠離那些複雜的一切。為什麼?為什麼?無數個問號散佈在他周圍,密集到快讓他窒息。

"啊!"他尖叫了一聲,左前肢卡在荊棘叢裡,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傳遍全身。今天可真不如意啊。他暗暗的的想到。

就在他要使勁的將左腿抽出荊棘叢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其實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聲音聽起來遙遠,卻又好像近在耳邊一般。是在跟他說話嗎?他拔出左前肢,臉部抽搐了一下,幾撮灰色的毛髮殘留在荊棘叢上。

"但願如此。"這不是的聲音嗎?他在跟誰說話?暴風挪動他的腳掌。

他好奇的躲在草叢的後面,豎起耳朵去聽。

"別灰心,你多的是時間。"

"當然!總有一天我會讓她刮目相看!"讓刮目相看?

腳步聲漸行漸遠,他原本一個箭步想跟上前去,但他認為這樣做是不禮貌的。於是乎,他選了另一條路走,他的怒氣已經漸漸消退。這讓他不得不去理性的思考,剛剛的一切。誰對誰錯似乎沒那麼重要了。

他輕巧的跳過眼前的大樹幹,那棵樹已橫倒在此地多時,從他們上個季節來到這裡的時候,便是如此。他抬起頭,也許他不應該繼續獨自遊蕩在外。灰貓轉向鑽入左側的金雀花叢隧道,到達了一個小空地。這裡是族長和長老們討論重大決策的地方。他嗅聞到他們的氣味,很新鮮。也許他們在決定一個良辰吉時離開這裡。

灰貓繼續快走,沿著一條小徑,溪水潺潺的聲響愈來愈大,不久後,他就到了河邊。

暴風。"一個聲音輕輕地呼喚他。

"是祢嗎?"距離他們上次交談已經整整一個季節了。

"嗯!"

"我以為祢不來找我了!"

"我只是在等待時機而已。"

"什麼意思?"那現在的時機很特別嗎?他暗暗地想到。

"每一個貓兒都有ㄧ隻亡靈貓來教導他們。"衪的語氣嚴肅。

"這我知道啊!這是傳統。"他不解為什麼青天要提起這古老的傳統,據說是青鳥和他的伴侶貓雀紋所定下的規則。青天沒停止,繼續說了下去,"衪們都是經過特別挑選過的,無論是品德或是格鬥技都是可以獨當一面。但儘管如此,我們也不能保證每一隻新生貓兒都不存在著野心。''

"你的意思是我們當中會有背叛者?"暴風狐疑的問。

"有野心並不代表背叛,只要行走在正確的路上,野心也是一種力量。"

"我了解了。"

"再見!"暴風忽然敢到一陣疾風從旁而過,彷彿祂真實存在。

暴風找了一個地方休息,他的心有些煩亂。方才青天的出現,雖然讓他不再想他父親的話和的事情,可是他又陷入另一種困擾。

他用小爪子輕拂過水面,看陣陣漣漪愈漂愈遠,愈來愈大。

"為何去擾動原本的平靜?"流水!她一身雪白的毛髮靠了過來,尾巴圈著灰貓。

"母親。我不懂為什麼有些事情總是那樣複雜,另貓煩惱。"灰貓又向母親挪進了一些。

"看看這水,不管它是否因你而不平靜,它遲早也得如此。既然不能阻止落葉飄落,石頭落入,動物飲水,那就默默承受,一切終將過去。"正在此時,水面又恢復原狀,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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