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本篇会有NC17,纯洁的少年少女们请自行捂眼跳过,谢谢合作^_^
(七)
宫寝的殿门没有上锁。Lancelot端着一把雕纹精致的锡壶,几乎是毫不费力就来到了国王的卧室。
皓月当空,如水的清辉从高大明净的落地窗透落进来,氤氲了整个房间。房间空旷,床帏被高高悬挂起来,床的中央正躺着出奇安静的蓝色的国王。
王冠已被摘掉,胡乱地扔在地上,鲜红的披风也被揉成一团丢在门口。Lancelot把锡壶放在近前的柜子上,小心翼翼地穿过地上的障碍物,来到了国王的床前。
Sonic已经沐浴过了,身上的酒味消了大半,只有背后的针丛还湿漉漉地散发着水汽。Lancelot望着蓝色刺猬红晕未褪的脸颊和紧闭的双眼,知道Sonic今晚肯定是喝得烂醉如泥了。
那只平日里坐也坐不住的蓝刺猬,喝多以后也会显得如此安静吗?黑色的刺猬犹豫一下,试探着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国王的面颊。
好柔顺的蔚蓝色针丛,就像大海里摇动的轻浪;好温和的嘴唇,就像桉树上初开的新叶…正当Lancelot目眩神迷地盯着国王的面容时,突然感到一只手猛地扣住了自己的腰部!
黑色刺猬蓦地睁大了眼睛:"什…?!"
没等Lancelot说完,腰上的手就一下子发力,把黑色刺猬的身体狠狠摁倒在了蓝色刺猬的身上!Lancelot狼狈不堪地想要爬起来,Sonic却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把黑色刺猬的脑袋按了下去!
Lancelot慌乱中一低头,蓝色刺猬的嘴唇就迫不及待压上了自己的嘴唇!
Sonic的亲吻一点都没有温柔的感觉,牙齿死咬住嘴唇,舌头掠夺着口腔,蛮横、霸道、不顾一切。当然也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Lancelot来不及细想,Sonic的亲吻又发起新一轮的攻击,更加猛烈、更加急促,仿佛要把含在嘴里的东西一并撕扯、咬碎、吞掉,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Lancelot感到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大脑,心跳的撞击声淹没了一切,如同置身于一场异常凶猛的风暴;就在黑色的刺猬快要窒息的时候,风暴逐渐停息了,Sonic的舌头撤离了Lancelot的嘴唇。
Lancelot猛地抬起头,一动不动地盯着Sonic的脸:"你没醉?!"
"我醉了…"蓝色刺猬依旧闭着眼睛,含混不清地嘟哝着,"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醉了…再也没醒来过…"
接着蓝色刺猬头一歪,又睡着了!
Lancelot顿觉天雷滚滚!把自己一把摁倒吃干抹净后连句解释都没有就又睡了!这是什么个情况啊啊啊!
"…陛下。"Lancelot咬了咬牙,用力晃了晃Sonic的肩膀。
"嗯…?"蓝色刺猬睁开朦胧的大眼睛,两颊通红地瞅着身上的黑色刺猬,"刚才发生了什么?"
Lancelot无语了!怎么一分钟不到就全忘了!难道自己要跟Sonic说"你刚才把我强吻了"?
看着无话可说的黑色刺猬,Sonic皱皱眉头闭上眼睛:"Lance…你怎么会在我床上…热死了,快下去…"
说完,蓝色刺猬一脚蹬掉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被子落地,Lancelot目瞪口呆地看着Sonic整个线条优美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陛下!"Lancelot满脸黑线地从地上拾起被子,"您…不能这样睡,会着凉的。"
受到惊扰的Sonic再一次醒了。这次Lancelot看得出来,Sonic终于恢复了神智。
"Lance,我的头好痛啊…宴席上用的到底是什么酒…"Sonic难受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明明自己以前喝香槟就问题不大,换成宴席上的葡萄酒就醉成这样了?
"那的确是葡萄酒,陛下。"Lancelot尽可能轻柔地拉住Sonic的手,"但那也是烈酒,经过好几次提纯的。"
"浑身就像着了火一样…"Sonic终于停止了翻滚,但脸颊依然烧得发红,"刚回宫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一睡着就再也醒不来了…"
"陛下放心,这种烈酒够劲,但作用时间也短。明天天一亮,陛下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Lancelot安慰的时候,Sonic无意中瞥到了Lancelot的嘴唇,不由得吃了一惊。
"Lance,你的嘴怎么了?"Sonic伸出一只手,心疼地摸了摸黑色刺猬带血的唇角。
"…"Lancelot黑了脸,无声地咽下了那句"当然是被你咬的"。
月光如纱,蓝色刺猬翡翠色的眼睛里仿佛照进了漫天璀璨的星光;看着蓝色刺猬深不可测的双眸,Lancelot忍不住小心地问了一句:"…陛下?"
话音刚落,黑色刺猬的腰再次被扣住了!Lancelot还没来得及在内心哀嚎一声,Sonic就用力擒住黑色刺猬的双手就地一滚,当即把Lancelot反压在了床上!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蓝色刺猬的声音低低传进Lancelot的耳朵,"就不是国王了。"
"…"Lancelot咬紧牙关,准备再狠狠挨两下Sonic的又亲又啃时,身上的蓝色刺猬却出人意料地没有继续粗暴,而是非常亲密地啄吻着黑色刺猬的颈项。
感受到黑色刺猬僵硬的身体正逐渐松弛下来,蓝色刺猬便大着胆子舔了舔对方的耳朵。从毛茸茸的耳尖到滑溜溜的耳背,Sonic一寸都不肯放过,认真地、细心地、近乎是诚恳地慢慢舔舐;等Lancelot的两耳软趴趴地贴下去时,Sonic便心满意足地退下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放松地抱在Lancelot身上。
Lancelot郁闷地看着挂在身上的蓝色刺猬,心想把我拐上床就算了你还非得先跟我来一段儿摔跤吗!
"影…"Sonic把脸埋在黑色刺猬胸前的绒毛里,自言自语,"你说你爱我,和我一起在花园里休息的那天…风从大地上吹来,静止了所有我能听到的声音。那时我才意识到,你竟是让我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
听到Sonic这样提到原本属于他的世界,Lancelot的心有些莫名的刺痛:"陛下本可以呆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家乡,跑到这种是非之地来施以援手呢?"
"Lance,那我问你,你后悔离开自己的家乡吗?"蓝色刺猬的眼底似深藏着看不见的火焰。
Lancelot微微一怔。那个已经要被自己忘却的,遥远的家乡吗?
…
那一天,战火燃烧的大地上,一个修长的身影牵着一个小巧的身影马不停蹄地奔向森林里的湖边。
当时的Lancelot虽然年幼,但眉眼中流露出的沉静与勇气,已然不是凡人所能相比。他倔强地仰着头,任由带领自己的少女把他引向未知的境地。
"Lance,我们都是背负着罪孽降生的人。"
被泣不成声的少女紧紧搂着,黑色刺猬的手指攥成了拳头。就因为受到了那个不明所以的诅咒,我们就没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但是Lance,这一切只要我来背负就好。我希望你忘掉这一切,我希望你能幸福。"少女转身的刹那甚至在流着泪微笑,但是Lancelot已经看不见了。
那时在他脚下荡漾着波光的湖水,一如他那鲜花盛开、清风吹徐的家乡一样美丽。许多年过去了,Lancelot从一只懵懂的小刺猬长大成为全英格兰为之骄傲的骑士。他听过许多神话,走过许多地方,看到过许多景色,却只在正当年华的时刻,真真正正爱上过一个人。
…
黑色的骑士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托起惊讶的Sonic的下颌,在对方的唇上烙下深情一吻:"不后悔。"
深吻的瞬间似乎时间停止了,一切内心的喧哗都已消弭在了触不见的远方,空留彼此交换着的炽热的呼吸。亲吻结束后,Sonic愣愣地看着黑色刺猬的耐人寻味的目光,忍不住有些自负地摸了摸余温尚存的嘴角,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得意:"Lance还是第一次吻我呢!"
听到这话,黑色刺猬立刻冷下脸来:"就算吻了你,也说明不了陛下多么有魅力。"
原来这世界上有这样一种骑士,表面上孤傲冷淡像一杯注满冰块的美酒,只可远观不可触碰;然而一旦饮到嘴里,才发现有甘洌的芬芳和火辣的香味弥漫开来,连五脏六腑都能被融化掉。Sonic的嘴角高高扬起,便抬起一只手去解骑士的领扣。
"…"Lancelot半躺在床上,很别扭地转过脸去,只能感到蓝色刺猬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的皮肤;但当蓝色刺猬轻轻分开黑色刺猬的双腿时,却变得有些犹豫了。
"Lance,那个…"Sonic涨红着脸,"你,你有可以用作润滑剂的东西吗?"
"如果我说没有呢?"Lancelot投来挑衅般的一瞥,"陛下打算怎么办?"
蓝色刺猬才不吃这套,只是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我手套上还沾着Galahad的发胶,你想试一试吗?"
"…"Lancelot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Sonic,"床头柜的第二格,右手边。"
Sonic拉开抽屉捣鼓了一会儿,果然摸出一小瓶…药膏。
"这种油本是用来涂抹伤口的,用在这里应该也不成问题。"黑色刺猬看到蓝色刺猬怔怔的表情,耐心解释道。
"不,Lance,不是这个问题…"Sonic的眼中露出一丝困惑,"这间卧室是黑暗亚瑟王生前的居所,连圆桌骑士都没有资格踏入,为什么你会对他床头柜里的东西了如指掌?"
空气凝固了片刻;Lancelot淡淡地回答:"以前我还在服侍黑暗亚瑟时,他曾在这间宫殿里吩咐过我一些秘密而且肮脏的任务。"
这种解释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连Lancelot自己都不指望Sonic会相信自己;不过出乎意料的是,Sonic凑近自己,将自己轻轻揽进了怀里。
"Lance,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情,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Sonic轻柔地抚摸着对方的脊背,"Galahad不是说过吗?'世人相信罪孽须用大量的鲜血才能洗净,但对于上帝来说,一滴眼泪就足够了'。"
"真难为陛下还记得这句话。您在宴会上睡着了,Galahad的其他说辞恐怕就被您当成耳边风了吧。"Lancelot苦笑了一下,"陛下,我…"
Sonic的眼中温温地闪着火:"…什么?"
"我…爱你。"
此言一出,Lancelot再次被蓝色刺猬猝不及防地摁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黑色刺猬简直要发飙了!Sonic这样一惊一乍的吓不坏自己也要把自己逼疯了照这个样子以后谁还敢和他上床啊!!!
看到Sonic已经坚定不移地抱紧自己了,Lancelot便闭上眼睛,准备感受蓝色刺猬的第一轮撞击。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Sonic你到底在干什么!"黑色刺猬终于憋不住愤愤开口!顶着自己大半天一动不动是要闹哪样啊!
听到抱怨,Sonic显得有点泄气,却还嘴硬:"…我找不到地方。"
这次轮到Lancelot惊讶了;他一下子支起身子,定定地看着Sonic:"你是第一次?"
"闭嘴!!!"
看着Sonic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Lancelot在心里拼命憋住笑。
"你看,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Lancelot把手轻轻放在Sonic的脸颊上,"这样,我躺下,你靠近一点,然后我带你进去。"
Sonic有些难堪地点点头,贴着Lancelot的胸口慢慢俯下身来。
Lancelot的胸膛真的好温暖啊,像一团火在暖暖地烧着。Sonic趴在黑色刺猬的怀里舒服得快要睡着了;Lancelot见状,便伸出一只手,沿着蓝色刺猬的侧腹轻轻滑下去…
"…呃!"
碰到入口的时候Sonic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但咬了咬牙便忍住了;当意识到自己终于成功进入到Lancelot的身体里时,Sonic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惊喜和兴奋!
"做的时候,要注意…喂!!"
黑色刺猬刚要劝说一句,没料到欣喜若狂的Sonic上来就是狠狠一击,差点把自己顶得一头撞在墙上!
"啊,抱歉,你刚才说什么?"Sonic开心地问。
"…做的时候,要注意轻一点!"黑色刺猬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嬉皮笑脸的蓝色刺猬,"别忘了刚才是谁扶你进来的!"
"好啦,我小心点就是了。"Sonic开心地扑倒在Lancelot的身上,开始了漫漫长夜的大工程。
…
查士丁尼时代流传着这样一句艳诗:情欲之链锁住了一对恋人。Lancelot对此不以为然,因为和身上的蓝色刺猬分享新鲜的初体验时,他并不觉得是被锁住了,倒更像是超脱了。
刚开始Sonic显得有些莽撞,东一碰西一碰,把两只刺猬折腾得苦不堪言;不过后来慢慢熟悉了彼此的身体,Sonic就变得越发亲热黏人,搂着黑色刺猬的手也舍不得放开,以至于到了最后的时刻,Lancelot觉得圈在自己臀部的手简直要把自己生生勒断。
临近终点时,许多画面像剪影般一道道闪过Sonic的脑海—宁可忍受情爱煎熬也不轻易顺从欲望的Lancelot,机灵调皮爱耍小心机的Galahad,看似三大五粗实则心地善良的Gawain,跪在自己面前轻声说出"愿追随陛下一生一世"的Percivale,还有一脸忧郁握着开败的雏菊的Merlina…
命运,到底会把我们领到什么样的地方…
"呃!"
Lancelot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股热流瞬间温暖了自己的整个下身;夜色的刺猬还没来得及喘息片刻,身上的蓝色刺猬就精疲力尽地倒了下来。
"Lancelot…谢谢你。"Sonic在黑色刺猬的臂弯里蜷成一团,显然是累坏了。
Sonic气喘吁吁地睁开眼,看着身旁Lancelot月光照耀的面颊,发现黑色刺猬的眼角挂着一滴亮晶晶的液体。
"Lance…"Sonic用尽力气爬到Lancelot的胸口,"你哭了?"
"那是你滴到我脸上的汗水,笨蛋!"Lancelot怒极反笑;蓝色刺猬只是慢慢低下头,温柔地吮吸了一下黑色刺猬湿润的眼角。
"Lance,微笑。"
Lancelot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一脸固执的蓝色刺猬;短暂的犹豫后,Lancelot便试着渐渐翘起嘴角,对蓝色刺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如果微笑也能化作湖水,那么此刻的湖水一定是风过漾波,点点涟漪。
Sonic还给黑色刺猬一个欣慰的笑容,然后便卧在了Lancelot怀里,在爱神与酒神的双双催眠下,沉睡过去。
"陛下,我知道这不像我说的话,但是…"Lancelot轻抚着蓝色刺猬静谧纯洁的睡颜,低声开口,"如果可以,我愿与陛下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我追随陛下征战南北,流落,漂泊,在日不落的土地上建立崭新的王国。然而我宁可在在流亡的途中爱你片刻的幸福,也不愿在我的家园里安度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