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斯莱特林的派对最好了
金妮有点生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已经决定要去了，但布雷斯的话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一定要着装得体。她认为这包括了她的整体外貌。在派对上穿什么合适？她说她不喜欢派对，这并不是在撒谎。她只参加过一次格兰芬多的派对，那是在哈利打败斯莱特林之后，她觉得很无聊，更不用说有多尴尬了。
她又沮丧地叹了口气，把卷发挽成凌乱的发髻，让三缕发丝垂在脸旁，并开始翻找她的衣服。得体的…她找到了她最喜欢的一条蓝色低腰牛仔裤和一件绿色和灰色条纹的抹胸。她咧嘴笑了；非常斯莱特林。这应该足够得体了。她涂了睫毛膏、眼线、淡淡的银色眼影和樱桃红色的唇彩，然后穿上一双黑色人字拖。她拿起布雷斯的指示，在落地镜前停了下来。嗯…她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
她走进公共休息室时，感觉到有好几双眼睛追随着她，她突然觉得很不自在，但她努力摆脱了这种感觉。她今晚要玩得开心。她按照指示，还没反应过来，就站在了入口。她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声说出了口令。
她迟到了大约半个小时，派对已经开始了，她有些担心地环顾四周。这里和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完全不一样。墙壁和地板都是石头的，不过为了保暖，地上铺了几块很大的翠绿色长毛绒地毯。家具都是黑色皮革制成，用银色加以装饰，桌面由深色木头打造，几乎被染成了乌木的颜色。她把头歪向一边。好吧，它也许不如格兰芬多的温暖和舒适，但自有一种迷人的典雅。
现在，灯光变暗了，音乐在她周围震动。房间的周围和角落里摆放着几个茶点桌，似乎是留给那些想聊天的人的，中间则聚集了许多跳舞的青少年。她认出了几个人，但大多数肯定都是斯莱特林，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也许这不是个好主意。就在她转身打算离开时，她感觉到一只手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并发出了一声尖叫。布雷斯·扎比尼熟悉的笑声传到了她耳中。
"很紧张，是吗？"
她眯起眼睛，躲开了他的触碰。"我要走了。这真的不适合我。"
他赞赏地打量着她，她的脸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我不这么认为，亲爱的，既来之则安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能让我留下来。"
他耸了耸肩。"也许不能，但我认为如果你尝试一下，就不会想要离开了。拜托，就试一下？我真的不愿意再想其他办法为那个愚蠢的魔药而补偿你了。"他的眼睛越过她的头顶，开始扫视人群。
一首缓慢的歌曲开始演奏，但金妮不知道声音来自哪里。她抬起头，看见了布雷斯调皮的笑容。哦，不…
"跳支舞怎么样，黄鼠狼？"
"你想和我跳舞？"她震惊地问。
他摇了摇头。"不，不是和我。过来。"
他抓住她的手，开始拽着她穿过人群。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了德拉科·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她听见潘西恳求德拉科去跳舞，看到他显然拼命地想躲开。
"对不起，帕金森，德拉科这支舞已经有舞伴了。"布雷斯把手搭在德拉科的肩上，高兴地说。
德拉科扬起眉毛，潘西冷笑了一声。"是谁？"
布雷斯坏笑着抓住金妮的胳膊肘，把她拉到面前。"这位可爱的黄鼠狼。"
德拉科的两条眉毛都竖了起来。"所以这不仅仅是谣言。布雷斯确实把黄鼠狼带到派对上来了。"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潘西看上去很震惊，似乎没有听见德拉科的话。"她在这里做什么？"她激动地问。
"我邀请了她，"布雷斯耸耸肩解释道。"这首歌都快结束了，你赶紧让开，让他们两个好好跳舞吧。"布雷斯说，把金妮推向德拉科，把潘西拖走了。
她拒绝让步。"德拉科，告诉他，他在胡说八道，你要和我跳舞。"她生气地叫道。
她的声音让德拉科明显畏缩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金妮，然后看了看潘西，又看向金妮。他叹了口气，令金妮大为吃惊的是，他搂住金妮的腰，把她拉到了身边。
"抱歉，潘西。布雷斯说得对；这支舞是留给韦斯莱的。"
金妮饶有兴致地看着潘西怒气冲冲地走开了，恶狠狠地瞪着每个人。她笑了起来，转身发现德拉科正盯着她。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坏笑着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落到了她的臀部。
"你知道，你不必每次看到我就停止笑声。"他对她说，声音里透着笑意。
"对不起，"她嘟囔道。"只不过在你身边笑似乎很奇怪，好像我违反了什么不成文的规定。"
他笑了起来，然后淡淡地说："嗯，显然我们正在跳舞。"
"显然，"她轻声说，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着的布雷斯。"他脸上的那种表情消失过吗？"她气恼地说。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说："我想没有。好了，快来吧。"
她困惑地看着他，然后才意识到，他正在等她跳舞。她迟疑地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让他带着她跟随缓慢的音乐节奏。
"这太离奇了。"她低声说。
他笑了起来，真的在笑。她震惊地盯着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肯定更自在吧…她想。
他对她刚才说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她有点着迷地看着他的头发反射着房间里暗淡的光线。她注意到，他不再用发胶了。它看起来很柔软，时不时地垂落到他的眼前。
"看得开心吗？"他笑着问道。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但是，他沮丧的抱怨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解释。"帮我个忙？"
她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他盯着她身后，说道："就配合一下，好吗？"
她慢慢地点了点头，几秒钟后，潘西走了过来。"这首歌结束了，"她对他们说，然后转向金妮。"所以你可以走了。"她傲慢地说。
"对不起，潘西，但今晚剩下的时间里我都要和黄鼠狼待在一起。"德拉科慢吞吞地说，他松开了金妮，但一条胳膊仍然搂着她的腰臀。
"为什么？"潘西问，看上去既愤怒又不敢相信。
他耸了耸肩。"她帮了我一个忙，作为回报，我今晚要当她的男伴。你知道女孩子的第一次斯莱特林派对会是什么样…"他不再说下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金妮饶有兴趣地看着潘西，她涨红了脸，嘟囔着要去找诺特，然后走开了。
金妮不安地看着他。"她怎么了？"
他假笑着说："她喝得酩酊大醉，一晚上和四个男人上了床。"
她睁大了眼睛。"四个？！"
他点点头，低头看着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嗯…真是太棒了。我摆脱了帕金森，却和你困在一起了。"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布雷斯。"一些补偿。"她抱怨道。
"那是什么？"
"哦，没什么。"她叹了口气。
他拉着她离开舞池，来到墙边的一张桌子旁，说道："对不起，你一定是误会我了，因为我知道你没有无视我的问题。"他表现出一种冷静的优越感和自信。她真的很难不翻白眼。
"不，我确实无视了你的问题。"她冷淡地说，肯定自己会激怒他。她短暂地考虑了一下，激怒他是不是个好主意，尤其是在哈利星期一告诉了她那个黑暗的消息之后，但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再害怕任何人，她不会屈服于某个被宠坏的家伙。
与此同时，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强烈建议你重新考虑这个决定，吉妮维娅。"
他叫了她的名字，她感到很震惊，盯着他看了很久。"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问，希望能换个话题…因为她真的很好奇。
他只是凝视着她。"我无所不知。好了，你刚才说的补偿是什么？"
"哦，梅林，马尔福！"她举起双手叫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在魔药课上替布雷斯打了掩护，他说他会补偿我。显然，拖我来参加这个派对就是他对我善行的补偿。"
德拉科似乎考虑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确实。"之后，他们两个靠在墙上，看着派对热火朝天。
这一切让金妮局促不安，于是她说道："是什么让斯莱特林的派对这么特别？我的意思是，你总是听说斯莱特林的派对是最好的，但我没看到什么特别之处。看起来和我去过的其他派对一样。"金妮没有提起她只去过一个派对。
德拉科笑了起来。"有很多酒精，这就是原因。当你喝醉了，还有音乐，一切都很热闹。"
她笑着注意到，很多人都在走之字形。"你为什么不喝酒？"过了一会儿，她问道。
他耸了耸肩。"我不喜欢。"
她理解地点了点头。她也不喜欢，不仅仅因为她洁身自好。只是一想到失去控制，表现得像个傻瓜，喝酒就失去了吸引力。她认为德拉科也有同感。
尴尬的沉默逐渐扩散，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千英里宽的鸿沟，尽管他离她只有一英尺左右。当布雷斯悠闲地走过来时，她几乎松了口气。
"我听说韦斯莱现在是你的约会对象了。"他仍然挂着那副令人恼火的笑容。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那只是为了让潘西不再烦我，你知道的。"
布雷斯严肃地点了点头。"完全可以理解。只是你做得不太好，朋友。"
"什么？"德拉科怀疑地问。
"表现出可爱的黄鼠狼是你的约会对象。你知道，如果她真的是你的约会对象，你就不会只站在这里。"
她看到德拉科绷紧了身体，想象着他和约会对象在一起会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他不耐烦地说。
布雷斯无动于衷地耸了耸肩。"哦，没什么，只是如果潘西认为你和约会对象玩得不够愉快，等她恢复过来，她可能会…出面…替你打抱不平。"
德拉科眯起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潘西，然后看向金妮，最后又看了看布雷斯。"我现在很讨厌你。"他冷冷地说。
布雷斯只是笑着耸了耸肩，示意着舞池。"开始吧。"
金妮抬头看着他，突然很紧张。"开始什么？"她责备地问道。
"你不会真的指望我这么做吧。我敢打赌，即使我真的想和一个韦斯莱亲密接触，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德拉科对布雷斯说，没有理睬金妮。
布雷斯耸了耸肩。"也许吧。所以呢？教她。来吧，你得承认，她长得还不错。我觉得她穿我们的颜色很迷人。"他说，朝金妮眨了眨眼睛。
她做了个鬼脸。"有人能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吗？"她一点也不喜欢"亲密接触"这个字眼。
德拉科仔细看了她一会儿，从头到脚，慢慢地打量着她。她在他的目光下有些脸红，但她没有出声。她应该做什么？
最后，德拉科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他没有理睬她的问题和反对，而是把她拉到了舞池里。她注意到，这首歌的节奏更快一些，但节拍稳定。他在靠近舞池中央的地方停了下来，把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温柔地让她转过去，背对着他。
"你在干什么？"她第一百次地问。
"跟着我就行了。"他轻声说，他的声音离她很近，几乎把她吓了一跳。
接着，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两侧短暂停留，然后慢慢滑到她的臀部。他轻轻把她往后一拉，她就贴在了他身上。他开始随着音乐扭动，并提醒她跟随着他。他放在她臀部的手引导着她的动作，尽管她起初很笨拙，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舒适的节奏。
在她变得更加自信后，她感觉到德拉科的手离开了她的臀部，显然相信她知道该怎么做，他的手滑下她的大腿，又沿着臀部，覆上了牛仔裤上方裸露的皮肤。在他的触碰下，她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一边跳舞，一边紧紧贴向他。她感觉到他回应地收紧了手，她的脊背又一阵战栗。他在对我做什么？她几乎呼吸困难地想。
她注意到他的所有动作都十分温柔，不像她所预料的那般粗鲁。他慢慢引导她跳起了有些尴尬、几乎使人难为情的舞蹈，现在，他所有的触碰和爱抚都变得温柔而小心了。
他的手再次移动时，她吞咽了一下。现在，一只手伸进她的上衣，放在她的腹部，让她更紧地贴向他，另一只手又回到了她的臀部。
她突然觉得双手很尴尬，就在…那里。她觉得很紧张，迟疑地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臀部，另一只手伸到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不知道他们这样待了多久，随着每一首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歌曲跳舞，调整着合适的姿势。但她觉得没过多久，德拉科就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快十一点了。如果你想在宵禁前回去，我建议你现在就走。"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失望地大声呻吟起来，更紧地抓住了搂着她的腰的胳膊。
他因为她的反应而笑了起来，问道："看来你玩得很开心，对吧？"
她突然变得谨慎起来，咬着嘴唇低声说："也许吧。"
她永远不会告诉他她有多么开心。从来没有人那样抱过她，那样触碰过她。她已经迷失在他的怀抱、不停的旋律和稳定的节拍中了。有那么一会儿，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她和音乐，还有…德拉科·马尔福：她最想不到会在他身上找到消遣的人。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退。失去了他的触碰，金妮不禁感到一阵失落。
"要我送你回去吗?"他问。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个好主意。如果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流言会满天飞，更不用说被梦之队看到了…但她发现她不希望这个夜晚就这么结束，即使只是送她回去。她最后点了点头。
"在门口等我，好吗？我要去找扎比尼。很快就回来。"
他扬起眉毛，但还是点了点头，朝出口走去；她怀疑他并不习惯听人命令做事，即使只是等他的"约会对象"。
她看着他离开，然后环顾四周，寻找高大的黑发男孩。最后，她发现他靠在墙上，正在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说话，那女孩看起来像是赫奇帕奇的。她并不在乎她是否会影响他和那个女孩的进展，她跑过去，高兴地尖叫着抱住了他。
"非常感谢你，布雷斯！"她叫道，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一时间愣住了，然后也尴尬地抱住了她。"你喝酒了吗，黄鼠狼？"他问。
她笑着放开了他。"没有，我只是想谢谢你…所以…呃…谢谢你。"她解释道，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他得意地扬起眉毛。"我猜你和德拉科玩得很开心？"
她装作随意地耸了耸肩，说道："还不错。"
他笑得更灿烂了，但让她感到宽慰的是，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么说，我不再因为魔药课上的那个小意外而亏欠你了，对吗？"
她笑了起来，然后换上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我现在免除你以前欠我的任何债务。"
他翻了个白眼。"我觉得德拉科在那边有点不耐烦了。他是在等你吧…"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回头看去，发现他确实有点不耐烦。"好吧，我得走了。"她看向之前跟布雷斯调情的女孩，"你知道，他不是那么坏的人。"她转身走向了德拉科。
"抱歉。"她走到他面前，害羞地笑着说。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听起来有些生气。
"嗯？哦，你是说我对布雷斯说了什么？"
"现在是布雷斯了？"他嘲笑道。"不，我指的是你对他投怀送抱。"
她困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冷遇从何而来，接着，她突然明白了。他在嫉妒。她几乎笑出声来。他和她跳了不知多长时间的舞，她相信她母亲会指责那是"非常不合礼仪的"，而他却嫉妒了？他为什么会嫉妒？他又不是真的喜欢她，对吧？当然不喜欢了。他只是愿意认为她被他吸引了之类的…以此来满足他的自负心理。
"我只是在感谢他邀请了我…德拉科。"她慢慢地说，几乎因为叫了他的名字而感到难为情。他会生气吗？她是不是越界了？
相反，他似乎放松了…勉勉强强…并僵硬地向她伸出了手臂。她挽住他的胳膊，努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希望他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受伤的男性自尊心。
他带着她穿过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肖像画洞口，走过空荡荡的走廊。当经过一个多星期前他们藏身其中的壁龛时，想到命运多么奇怪，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看到她的笑容，他问道，听到他的声音不再那么紧绷，她松了一口气。他显然已经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只是想起上周这个可怕的野兽把我推进了墙上的洞里。"她笑着说。
他坏笑着看向那边。"对不起。你似乎总是被牵扯进我和潘西的斗争中。"
她耸了耸肩。"说实话，我不介意今晚。"她松开他的胳膊，脸立刻变得和头发一样红。你怎么会这么说，金？！她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眼中噙着笑意，但他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一路无话，出了地牢后，德拉科不知道该怎么走，于是换作金妮带路。她走到画像前时，德拉科做了个鬼脸。
"这是你们的画像？"他哼了一声。"真不幸。"
金妮笑着推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会伤害到她的感情的！"
他坏笑着又看了看那幅画像，然后转向她。"好吧，我想我该走了。"
她慢慢地点了点头。"是的。"她轻声说。
他靠近她，低声说："除非你不想我…"
她紧张地笑了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也不知道她更喜欢哪样，她打趣地推了他一下。"你最好往回走吧。过了宵禁的话，你会被抓住的。"她没有理睬他的问题。
他对她微微一笑，然后退开了。"好吧。很高兴你今晚能来；你不算太坏。"说完，他转身朝地牢走去，两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
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她很清楚地知道他在为自己描绘什么画面。这一切的疯狂仍然让她摇着头，她静悄悄地爬上床，琢磨着这个男孩一生中是否做过一件合乎情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