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忠诚和嫉妒

霍格沃茨空寂得诡异,红发女孩静悄悄地穿过走廊,几乎因为双脚踩在石头地面上的声音而畏缩。不过,平静还是挺好的。因为与马尔福意想不到的相遇,她的情绪仍然很混乱,她不断地与自己的逻辑作斗争,现在正要去见另一个斯莱特林。

她走到外面,一阵风迎面吹来。她闭上眼睛,微笑着让风吹遍她的全身,然后睁开眼睛望着场地。已是傍晚,她没有参加的晚餐刚刚结束,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地平线上。她笑着叹了口气,把头发甩过肩头,继续往前走。她喜欢一天中的这个时候,空气凉爽,光线充足,但比下午刺眼的阳光更加柔和宜人。

她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布雷斯。他被晒黑的皮肤泛着蜂蜜的色泽,微风吹拂着他那头和哈利很像的黑发,他靠在一棵树上,懒洋洋地用拇指和食指旋转着一片叶子。

他似乎在想事情,因为他没有注意到她朝他走过来。金妮扬起眉毛,靠在树上,将双臂抱在胸前,完美模仿了马尔福的经典姿势。"等人呢,扎比尼?"她漫不经心地问。

他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她,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是的,事实上—这个讨厌的小红毛。如果你能忽略她的个性,她其实很有吸引力。你在附近看到她了吗?"

她笑着推了他一下。他坏笑着从背后拿出一个三明治递给她。

"梅林,布雷斯,我爱你!"她叫道,拿过三明治,立即吃了起来。咬了几大口后,她用力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快要饿死了?"

他笑着说:"你午餐和晚餐都离奇消失,我猜你可能饿了。"

她笑着用一条胳膊搂住他的肩膀,迅速地抱了抱他,同时又咬了一大口三明治。他摇了摇头,唇边仍然带着笑意。

"这么饿还不去吃饭,我想你是在躲什么人吧?"他明知故问。

她皱着眉头,把嘴里嚼了一半的三明治咽了下去。"愚蠢的三人组。"她阴沉地嘟囔道,又咬了一口她的晚餐。

他扬起眉毛。"他们做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靠在他旁边的树上,把双腿伸开。"我有事要坦白。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我想我只是忘了。"

他扬起眉毛,于是她继续说了下去。"哈利他们已经注意到了德拉科奇怪的样子。你知道…抓住他的胳膊之类的。"她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但如果她以为他会有什么反应的话,那她要失望了。"不管怎样,他们打算向邓布利多告发他,我能阻止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说我愿意当间谍。"

他转身看向她。"当间谍?以梅林的名义,你是怎么让他们相信你是个合适的间谍?"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只是告诉他们,你最近似乎更信任我了,所以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得到德拉科的信息,甚至可能通过你直接接触到德拉科。"

布雷斯什么也没说,所以她抓紧吃着三明治,同时开始思考解决这个小问题的不同可能性。她把最后一点三明治塞进嘴里,拂去手指上的残渣,转身看去,发现布雷斯和她以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的嘴角没有笑意,眼睛里没有隐藏的欢乐。他看上去…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晒黑的、黑头发的马尔福。

"布雷斯…"她轻声问道,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那我怎么知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过了一会儿,他平静地问。

她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就像你告诉他们的那样?"

"布雷斯!"她叫道,跪坐起来,以便能更好地看着他。"我当然不是!"

"对,因为你更有理由告诉我真相,而不是他们。"他的声音很讽刺,几乎刺耳。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布雷斯慢慢地说,就像在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说话,"如果你帮了梦之队这个小忙,你就会得到你渴望已久的认可。你从斯莱特林那里能得到什么好处?什么都没有。真的,你只会失去格兰芬多在乎的东西。搞清楚逻辑,黄鼠狼。"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怎么能不相信她?"你在跟我开玩笑吧!首先,你们该死的斯莱特林和你们见鬼的理由是怎么回事?你就没做过感觉正确的事情吗?'心有理智不知道的理由。'听过这句话吗?你们不明白这个概念吗?你们这些人怎么总是冷酷地算计?"

"因为最后,情感会改变;逻辑不会变。"他盯着她冷冷地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突然变得更加深邃和危险。

"布雷斯,"她说,试图保持冷静,"那就用你的逻辑。如果这是真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就像我走到哈利面前说,'哈!最好笑的事情—我把你陷害马尔福的愚蠢计划告诉了布雷斯·扎比尼。对了,我还在试着和德拉科做朋友!'说真的,扎比尼,用用你的脑袋。"

他只是绷紧身体,眼神怀疑地看着她。她感到绝望,垂下脑袋,看着膝盖上手指交叉的双手。

"布雷斯,现在你是我唯一可以称作真正朋友的人。我和你说过,哈利他们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仍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她吞咽了一下,低声说道,"你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我说话的时候你似乎真的很在乎。我不愿意你认为我会做任何拿你的友谊冒险的事,特别是这种利用你的蠢事。"

她不敢看他的反应,害怕他会嘲笑她,告诉她他们从来就不算是朋友。但他没有笑。相反,他伸出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盯着她看了很久,金妮不敢眨眼或移开视线。最后,他叹了口气,歉意地对她笑了笑。

"对不起,金。"

她呼出不知什么时候屏住的呼吸,然后咧嘴笑了。"没关系。但你为什么怀疑我?"

他看着她,露出了笑容。"你在开玩笑吧?"看到她愤慨的表情,他说,"亲爱的,你是敌人:一个格兰芬多和一个韦斯莱。当我听到你有利用我的机会,我才是斯莱特林,这本来应该是我的职责,我有点恼火。我习惯了斯莱特林的方式—总是别有用心。"

她有点迟疑地笑了。"但你现在不生气了吧?你相信我吗?"

"是的,"他承认道。"别让我后悔,好吗?"她点了点头,他问。"你最开始为什么要提起间谍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尽快一吐为快。"嗯…今天魔药课上,赫敏坐在你的座位上对吧?她问我到目前为止有什么发现。当然,我没有当间谍,尽管我有了一些发现,我不可能告诉他们任何事情,但我不能什么也不说,我的意思是,我和你聊了很多,我现在应该有所发现了,整个双重间谍的事开始变得棘手起来,我没办法了,因为在我搞清楚德拉科的事之前,我不能让他们告发德拉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布雷斯!"

他睁大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她有些戒备地问。

"我想这是世界上有人一口气不停地说过最长的一次话。你在接吻时肯定很久才需要换气。"他钦佩地说。

她涨红了脸,嘟哝着说他跑题了,他笑了起来。"你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对吧,亲爱的?"

她叹了口气。"没错。一切都变得令人费解…我只是…"她又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从来不太擅长游戏。"她轻声说。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

她立刻把魔药课之后她被德拉科"绑架"的事情告诉了他…故意遗漏了在德拉科改变她的主意之前,她想向邓布利多告发德拉科的决定。她说完后,他看起来对德拉科否认黑魔标记的事一点都不惊讶。事实上,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她迫切地想要他回答,但她知道他会说什么—这不是我该说的。就像是他的魔咒。

"我只是太习惯做…我自己了,你知道吗?"沉默了片刻后,她说道。"但和他在一起…我必须不断制定战略。他在德拉科和马尔福之间变来变去,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德拉科是我可以习惯的。但马尔福就不一样了,尽管我知道德拉科藏在马尔福的里面,但对我来说并不容易。我知道我说过我能做到,我能玩他的游戏,但我厌倦了接近他却又被击落。我被分到格兰芬多是有原因的—直率、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布雷斯笑着说:"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这也是他喜欢你的原因。你想一想:你说你厌倦了总是围绕他制定战略,但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她扬起了眉毛,他说:"你必须围绕他制定战略。他必须围绕所有人制定战略,当然,除了我…但我有一种让人们对我打开心扉的天赋。"他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睛,明显在暗示她也不例外。"他从小就被教育不相信任何人,憎恨一切,时刻保持警惕。但德拉科,德拉科不是那样的—这违背了他的本性。不过他确实学到了一些东西。他最终学会了不去相信别人,至少是不轻易相信别人,但他永远不可能像他父亲那样,拥有纯粹的恶意。所以他学会了时刻保持戒备,但原因与卢修斯不同…不,他伪装成冰龙,是为了躲藏卢修斯和像他那样的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金妮轻声问。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也许是因为你听起来像是要放弃了,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现在,对于你最开始的问题,"他圆滑地转移了话题,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就说前几个星期一无所获,但你有眉目了。在有人开始怀疑之前,我们会想出办法的。与此同时,我认真想想。听起来怎么样?"

她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消化着他向她传递的信息。"嗯…好的。好的,我能做到。"

他笑着站了起来。"好了,我还有一些变形课的作业要做。再见,亲爱的。"说完,他转身朝城堡的方向走去,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

"布雷斯!"她突然叫道。

他转过身,等着她朝他跑过来。

"布雷斯,"她走到他面前,又说道,"你真的认为这一切值得吗?我觉得我和他毫无进展。我…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接近他。"

他低头看着她,一阵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夕阳映得她容光焕发,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把她火红的发丝掖到耳后。"他对你真的很重要,是吗?"

她咬着嘴唇,双脚不自在地动了动。"我并不真正了解他,对吗?他看起来总是很悲伤。我想让他知道,并非一切都是黑暗和阴谋。每个人都应该有知己好友。就像我有你,对吧?"她抬头对他笑了笑,看上去几乎充满希望。

布雷斯悲伤地笑了笑,眼睛里充满了她不明白的东西。"对。"他轻声肯定道。

他移开目光,用手捋着头发,深深地吸了口气,迅速地把肺里的空气呼出来。他没有看她。"你不用担心,如果你继续努力,你会打破他的伪装。"他看着她,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他真幸运,有你这样的人关心着他。有些人就是看不到摆在他们面前的好事。"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金妮看着他的背影,心不在焉地想着他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呀,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

德拉科呻吟着,试图假装布雷斯的声音是他想象出来的。但完全没有效果,他不情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在说什么,扎比尼?"他厉声说。

布雷斯笑了起来。"看来你是在睡觉吧。"他猜测道,指的是他的朋友有起床气。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躺回了枕头上。"打盹儿,是的。你刚才说什么?"

"我听说了你和小黄鼠狼有趣的…啊…会面。"

德拉科又坐了起来,危险地眯着眼睛。"她说了?该死的!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告诉任何人!"

"哦,冷静,"布雷斯安抚道,舒服地坐在卧室里唯一一把扶手椅上。"她没有到处去说。只有我。她只和我谈论你,主要是因为她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德拉科突然扬起了眉毛。"她谈论我?算了,我之后再想吧。关于我们的'会面',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布雷斯耸了耸肩,摆弄着德拉科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支羽毛笔。"只有你告诉她你没有黑魔标记…还有你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一个混蛋。"

金发男孩叹了口气。"你知道为什么。"

布雷斯点点头。"我知道。她不知道。告诉她黑魔标记的事…或者它不存在的事…然后不进一步解释?说真的,伙计,不太聪明。你能想象她有多好奇吗?

"你对她说了什么?"德拉科眯起眼睛问。

"你别生气,我什么也没告诉她。她甚至都没问。她很清楚。"

德拉科十分震惊。"她没问?"他怀疑地重复道。

"对。她知道我不会说的;她懒得再尝试了。"

德拉科想了一会儿,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拇指。"那么,她经常谈论我了?"

布雷斯笑了。"你很喜欢这个想法?"

"我们已经说过了。她是一个韦斯莱。"德拉科疲惫地回答。

"你是一个马尔福,但她还在谈论你,不是吗?"布雷斯反驳道,脸上仍然带着得意的笑容。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她说了什么?"

布雷斯笑得更厉害了,但他只是假装给嘴唇拉上拉链,同时歉意地耸了耸肩。德拉科又翻了个白眼,但他并不惊讶。他简直是个保险库。所以他才能够信任他,把所有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都告诉他。

"那你为什么觉得有必要泄露你的小秘密呢?让她继续以为你是食死徒,肯定会更简单。"沉默片刻后,布雷斯问道。

德拉科呻吟一声,又倒回了枕头上。那真是十足的难题,不是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对布雷斯说。

他看向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被他真正称为朋友的人,布雷斯的脸上没有轻蔑或好奇,而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怎么了?"德拉科戒备地问,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布雷斯笑着摆了摆手。"所以她抱了你,嗯?"他揶揄道,立刻改变了话题。这是扎比尼擅长的另一件事—转移话题。

德拉科只是嘟囔了一声作为回应,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那么?"布雷斯追问道。

"什么?"德拉科厌烦地问,但他很清楚他在问什么。

"你喜欢吗?"

"什么?老天啊,布雷斯,还要我说多少遍?—她是个韦斯莱。"

布雷斯耸了耸肩。"又来了。当然,还有一个事实,她也性感得要命,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在不久前的变形课上,你对她有一些不那么高尚的想法。"

德拉科瞪了布雷斯一眼,他的眼神足以把一年级新生吓哭;布雷斯笑得更厉害了,把他的眼神当成了默认。

"你知道,她真的不错。"布雷斯说。

"如果你这么喜欢这个女孩,为什么不要了她?她几乎在向你投怀送抱。"德拉科恼火地说。如果不是因为他体验过娇小的红发女孩抱住他,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感觉,他可能不会这么烦恼…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感兴趣了,"布雷斯叹了口气,打断了德拉科的回忆。"而且她没有对我投怀送抱。"

"在我看来,她有。"德拉科嘟囔道。

"我的朋友,那是因为你嫉妒了。"布雷斯若无其事地说。

德拉科只是哼了一声,对这种荒谬的想法摇了摇头。

"你知道,你真的不需要—嫉妒。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才是她想投怀送抱的人。"

德拉科的银色眼睛猛地看向布雷斯深蓝色的眼睛。"你在说什么?"

"说真的,德拉科,你想想看:你几乎一直对她冷若冰霜,但她仍然没有放弃你。看在上天的份上,在你把黑魔标记的事告诉她之后,你对她来说就是个绝世混蛋,而她做了什么?她抱了你。"

"所以呢?这只能说明她是那种头脑空空的愚蠢女孩,喜欢虐待她们的男人。"

德拉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布雷斯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的声音也透着愤怒。"不,朋友,这说明她理解。你想知道她为什么很想赢得这场与你的战争吗?因为她看到过一次你没戴那该死的面具,这足以让她相信你值得被拯救!该死的,马尔福!如果有女孩能像她这样关心我,你知道我愿意付出什么吗?别自以为是了。我知道你的生活很艰难,但你并没有让它变得容易。睁开你的眼睛,你也许会发现其中的美好。"布雷斯说完就离开了,重重地关上了门。

德拉科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完全惊呆了。他从没见过布雷斯这么生气;当然,他也会抱怨,但他总是能拿那些事情开玩笑,然后一笑而过。

不过,他无法专心思考这件事太长时间,因为另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韦斯莱关心他?这个想法太荒谬了。布雷斯说,她看到了他没有戴"面具"的样子,认为他"值得被拯救"。是这样吗?在她眼里,他只是正义的事业?

他的眼睛闪着怒火;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也不会成为格兰芬多的慈善项目。他觉得很焦躁,于是站起身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漫不经心地移动着书和羊皮纸。说真的,布雷斯为什么这么激动?

'该死的,马尔福!如果有女孩能像她这样关心我,你知道我愿意付出什么吗?'布雷斯嫉妒了吗?德拉科哼了一声。太荒谬了。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是的,他承认黄鼠狼女孩很迷人,但学校里有很多漂亮女孩。至于黄鼠狼,她这些天大部分时间都和布雷斯在一起。他有什么好嫉妒的?什么都没有。

德拉科叹了口气,终于停止整理房间,倒回了床上。他卷起左臂的袖子,皱眉看着它。布雷斯说得倒是容易,只要他"睁开眼睛",就会发现美好的东西。他又没有陷入困境。

德拉科越来越沮丧,他怒吼着把袖子拽了下去。韦斯莱。这都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布雷斯才表现得那么奇怪,都是因为她,他现在才感到困惑。她是他不需要的消遣。他讨厌她。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时,脑海里全是那个红发女孩…但令人惊讶的是,在他半梦半醒的意识里,他并没有想到他有多讨厌她。他想到了她友善的眼睛,悲伤而善解人意的微笑,还有她靠着他的身体。在睡着前,他最后想到的是布雷斯对他说的另一件事:你才是她想投怀送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