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软绵绵的靠在浴桶中，锦瑟慵懒的朝身上淋着水，一夜好眠依然不能洗去周身的疲惫。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锦瑟隔着屏风扫了一眼："谁准你进来了，出去！""我敲过门了，你没听到。"杨戬木着脸答道。
经历了昨天的缠绵，杨戬很难再以医患定义这段关系，交易吗？不，他们之间的交易并不包括那段激情。即便杨戬懊恼，他也依旧不能否认，她于他已经不同…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因此，他也很难再用曾经的目光去看待她。尽管他依旧瞧不起她，一个卖身卖笑的妓子。
"你既进来了，就来给我擦背。"锦瑟抬手理了理头发，转身面对屏风，说不尽的魅惑。"让你的丫头擦。"杨戬摆弄着药罐，不肯进去。"怎么，你怕妈妈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上赶着挨揍吗？"允许他用那物治病，并不代表他可以不费一金就与她共度春宵，这是挑战妓馆的权威。
杨戬自然明白锦瑟的意思，他举步上前，绕了进去。饶是知道自己孟浪，却不敢想锦瑟身上青青紫紫，满是斑驳。浑圆的双乳满是掐揉出的红痕，乳尖红肿的几乎大了一倍，自小腹至大腿，也无一处好肉。
锦瑟见杨戬紧盯着自己，心中不喜，娇喝道："看什么看，再看撅了你的眼珠子！"杨戬口唇干涩，窘迫道："昨天…是我孟浪，伤着你，抱歉！"想了想，又艰涩开口："你…你那处…可…可伤的重吗？""哼，假好心，早知伤我，昨天干嘛去了！"锦瑟并不买账，亦不给他好脸色。
片刻，觑着杨戬神色有趣，锦瑟坏心又起，调戏道："你想知道，自己来摸摸看呀？"说着，拉住杨戬手腕往花户放去。谁知杨戬竟真要检查一般，顺着力道摸了上去。
"呀！"锦瑟尖叫一声，使劲拍开杨戬的手，"小色胚！"
恰逢丫头过来送水，听到响动，忙拍门道："姑娘，你没事吧，我进来了？""别进来！"听到丫头声音，锦瑟忙呵斥道："我没事，滑了一下，不必送水了，你下去吧。"
打发了丫头，锦瑟扭头看杨戬蹙眉揉着手腕，不由得生气："你还委屈了，让你摸你就真摸啊？"杨戬皱着眉头，面色清冷："不过是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我伤没伤着你没数吗？"锦瑟气恼不已，说话也愈发没了好脸色。深觉锦瑟蛮不讲理，杨戬转身朝外走去。"你站住，给我擦背！""自己擦，我要调药！""调什么药，不上药！""好！"说着，杨戬便推门出去，当真不再理会锦瑟。
锦瑟气恼的扯过衣裳："混不吝，丑流氓，王八蛋，小色胚…"杨戬站在锦瑟身后，听着愈发脸黑，"骂够了没！""没…你回来干嘛，出去！"锦瑟回头见是杨戬，语气更不善了起来。
杨戬也不理她，走到桌前收拾药罐："收了用具自然走！"锦瑟裹好衣衫，冷哼一声朝外间走，不料脚下一滑，生生摔倒在地。
杨戬蹙眉一瞧，走近将她扶起："小心些。"杨戬粗粝的指腹拿捏住锦瑟的手臂，她不怎地突然想到昨天的癫狂，不由得一阵心乱，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锦瑟仰头看向杨戬，故作姿态的娇声挑逗："怪不得连妈妈都喜欢你，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说着，又贴到杨戬耳畔轻轻说："无一处不美！"
杨戬闻言，一把将锦瑟甩到床上："我来此是给你医病，不是给你调戏的，昨天的事，起先是我不对，可后来…是你挑逗我的，便是我粗鲁，你昨日怎么不拦，如今却惺惺作态，全都归责于我，锦瑟姑娘未免太不讲理了！"
"啧！"锦瑟直起身子骂道："小混球脾气还挺大，你知道旁人想与姐姐共度春宵要多少银子，你白占了我的身子，调戏你几句就受不住了，那你来这儿干嘛？外面的干净营生多了，你说与我治病，还不是要脱了衣裳用你那淫物捅我身子，说难听点，你与那小倌儿又有什么分别？"
杨戬气的脸色煞白，却找不到言语反驳，她说的并没有错，他的所谓治病，与卖身并无区别！
骂舒爽了，锦瑟合好衣襟撵他出去："我疼得紧，今日上不得药，你且去吧。"
杨戬心中沉闷，不再多话，也不再瞧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