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杨戬和常娥的婚事算是订下了，婚期就在四个月后，虽然都说人生两大喜事，状元及第小登科，可作为准新郎的杨戬显然没有这个觉悟，除了偶尔被人拽着量衣裳试衣赏，他照样该干嘛干嘛，没见抵触，也没见喜气。
唯一不同的是，杨戬宿在梧桐苑的时候少了，住在菀兰苑的时间倒是大大增加了不少。虽说煨药的时间减到两日一次，可习惯了抱个人睡，自己睡还是觉得怪冷清的。
大早起来练了一套剑法，杨戬回房洗漱换了身衣裳去给瑶姬请安，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两个妇人在嚼舌根，杨戬打眼扫了一眼，是主院的两个粗使嬷嬷，以为她们在编排瑶姬，便停在暗处细听着，打算看看她们说些什么，这些个没规矩的，连主子都敢编排，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隐约听到敖寸心的名字，杨戬骤然一惊，她向瑶姬讨要了卖身契，要离开杨府？顾不得身份，杨戬迈开步子疾步跑向主院，她为什么要离开？
"母亲！"怒气冲冲的闯进房间，杨戬顾不得请安，沉声问道:"敖寸心为什么向您讨要卖身契，您给她了？"被杨戬莽撞的动作惊了一跳，瑶姬抚摸着心口稳了稳心神，方才回道:"都要成亲的人了，这么莽撞怎么行？坐下来说话。"
混不理会瑶姬的话，杨戬拧着眉头质问:"回答我！"知道杨戬又犯了倔脾气，瑶姬无奈的起身走到他身边:"就为这个？也值当你动这么大气！"
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告诉杨戬，瑶姬拍着儿子的手安抚:"侍妾而已，走了也好，省得日后给常娥添堵，影响你们夫妻感情；旁的许多人家，待主母入府，侍妾都是要发配出去的，现在她自己来求，也算识趣，到时多给她些银钱傍身就是了，你无须担心。"
"你已经把卖身契给她了？"杨戬抿着嘴看向瑶姬，极力按捺着怒火。"还没，要等你好利索了才能给她，拿了卖身契，她就是自由身了，不好拿捏。"瑶姬这时才反应过来杨戬对这事过度的反应，遂问道:"怎么今儿个对这事上了心，可是她惹你不高兴了？"
甩开瑶姬的手，杨戬闷声道:"把她的卖身契给我。"不等瑶姬反应，杨戬又催促道:"给我！"杨戬幼时受了寒，一度体弱，故而瑶姬对他总是偏爱一些，多少惯出了少爷脾气。
以为是敖寸心惹恼了杨戬，怕他一气之下干了糊涂事，瑶姬柔声劝慰:"她到底助你有功，戬儿不可任性，左右过些日子就要发配出去，也不必与她置气，这段时间还是好好调养身子。"
"把她卖身契给我！"杨戬紧咬着牙关又再开口:"母亲执意不给我，我就自己翻了？"锁着眉头看了杨戬一会儿，瑶姬知道杨戬是真的犯了驴脾气，不顺着他，怕是难有消停，眼看就要办喜事了，可万不能作妖！
点头示意云嬷嬷取出敖寸心的卖身契交予杨戬，瑶姬目送杨戬离开，微微摇头，心下思量:不知敖寸心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出府，可别闹出什么事情才好！完全没注意身后云嬷嬷暗自垂下了头，怕是这婚事真的会不大顺当！
杨戬大步流星的回了菀兰苑，推门进屋，瞧见敖寸心坐在梳妆台前蓖发，冷笑着走到她跟前，抽出梳子扔在桌子上，揽着敖寸心的腰身将她裹进怀里:"今日可服过药了？"敖寸心觑见杨戬温软的颜色，以为自己刚刚看花了眼，轻轻摇头回道:"不曾，今日玉鼎大夫派人来说，以后只需三日服一次便可了。"
杨戬微点了点头，拦腰抱起敖寸心，转身坐在卧榻上:"也好，今日不服药，看我在你这销魂窟里可坚持得了两刻钟（等于现在半个小时）。"说着伸手探入敖寸心裙底，抚上温热的软肉。
这段时日杨戬越发孟浪，即便青天白日的，只要他想，揽过敖寸心就是一通交融；故而敖寸心也被他磨出了厚脸皮，只要他稍稍抚弄，她也便嘤咛着随他。
为杨戬一入到底，敖寸心顺着杨戬捅弄的力道微仰起头，不知是不是那药滋补的好，杨戬那肉柱似乎又大了些。
杨戬脸皮厚起来堪比城墙，可不像敖寸心这般藏藏掖掖，一手揽着敖寸心腰肢，一手托着她的臀瓣，混话脱口而出:"可是玉鼎也给你开了调养的药，你这穴儿是越发紧致了，咬得爷恨不能直接交代给你，可真是个挠人心的小妖精。"
最受不住杨戬的混话，敖寸心羞红脸扭过头去不看他:"二爷又胡说了，玉鼎大夫是给你看诊的，怎么会给我配药呢？"杨戬轻笑着捏住敖寸心的下颚:"这么说，是爷更伟岸了？"敖寸心被杨戬拿捏着，微蹙起眉头看向他，娇声说道:"二爷说是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这么说来，爷近日干的你舒爽了？"终于听出杨戬按捺的怒火，敖寸心疑惑的望向杨戬，不知自己哪里惹恼了他:"二爷？"不理会敖寸心唯诺的神色，杨戬继续说道:"既舒爽了，还要那卖身契做什么？占了爷的便宜，还想跑？"
说完，不等敖寸心反应，兜着敖寸心转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寸寸研磨拉扯，嘴里的混话不断往外冒:"瞧，你想离开爷，她却舍不得，一嘬一嘬的，像是要把爷的魂儿吸出来一样！"
不敢斥责杨戬的混话，敖寸心不知道杨戬是怎么知道卖身契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是无端的感觉害怕，平日里冷冰冰的人，生起气来却着实吓人，泪眼汪汪的看着杨戬，敖寸心轻声求饶:"二爷？"
像看不到敖寸心的请求，杨戬冷笑一声，抽出怀里的纸张:"这是你的卖身契，只要爷不发话，你就走不得。"说到最后，杨戬的声音还略带了阴森。
倒吸一口冷气，敖寸心伸手去抢那纸，却被杨戬先一步躲开，抽身出来避开敖寸心的抢夺，杨戬俯身在敖寸心耳边嘲讽:"即便你拿到这卖身契，只要官府那边爷没发话，你的契就撤不了，它对你来说，就是废纸一张。"杨戬一边说着，一边抖落了手里的纸。
敖寸心衣衫凌乱的站在同样衣衫不整的杨戬身前，红着眼眶辩驳:"是夫人应我的，只要你好了，就放我走。"邪佞的弯了嘴角，杨戬好笑的看着敖寸心:"母亲都将这纸交给我了，你还指望着她帮你，傻不傻！"
是呀，瑶姬怎么会为了她一个侍妾，跟儿子生了嫌隙呢？她真是傻的可以！无助的垂头抹掉眼泪，敖寸心委屈的开口:"那你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杨戬苦笑着看了敖寸心一会儿，缓缓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我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走呢？"我们小时候明明很好，为什么长大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