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人类的一年之中很早的月份,但是阳光仍然灼热地照在擎天柱的涂装上。这种刺激让他感觉很痒,但是以这种变形形态,他似乎没法解决这个问题。呆在人行道的线之间通常会有所帮助,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让他不喜欢地球,那就是沥青的热量。他的轮胎橡胶很烫,非常不舒服。这些加上他阴郁的情绪,让他更加感觉到压力沉重,但是有他身后的一群战士在场,他是不会显露出来的。
他只是允许自己的引擎换到低速档,虽然车速会降,但是可以减轻内部线路的负担。救护车紧跟在他后面,然后是大黄蜂和爵士。其他的汽车人留守在基地担负各自的职责,由警车负责监管。他们和人类的会面很顺利,不管擎天柱如何在心里暗自坚持着:不行,我们是不可能和你们分享我们的武器技术的。
他和美国的关系最近开始变得紧张,这会使情况很棘手。他们想要一种足以抵御霸天虎的手段。擎天柱能理解他们,但是一旦他们获得了武器,就会用来做一些比防御外敌更为糟糕的事情。他至少还是很清楚这一点的。不过,这还会使得人类不再需要汽车人驻守地球,而擎天柱很愿意回到塞伯坦去重新收回那片属于他的土地。虽然承认这种事情听起来会很自恋,但是他真的很想管理贵族阶层遗留下来的庞大的领土和财富,而不是方舟上这一小批TF。
"你还好吧,擎天柱?"救护车在后面问道,他发现对方刚才这十里地行驶得越来越慢。
"我没事。"擎天柱忧愁地回答道,声音听起来很遥远。接下来的路途,他沉默地继续行进,沉默地听着斯派克和大黄蜂的谈话声从开着的车窗传出来。爵士在后面询问似的吱吱喳喳地发出噪音来,他回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代表自己没问题。(译者忍无可忍的吐槽:你们两个说人话行不行,或者说TF话,用noise交流是想要怎样!你让我咋个翻!)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觉得忍耐不住了,于是开到路旁一个空停车位停下,优雅地变形,直起身来。
其他TF也跟随其后,除了大黄蜂,不过他能看到斯派克从黄色大众汽车的里面好奇地向上看着他,然后年轻人慢吞吞地离开车子,以便让他的搭档也能变形。
"我要独自离开一会儿。"他温和地说,打手势指着背后的树林。
爵士发出很不满的声音,想要张嘴回一句很没礼貌的否决,但是擎天柱抬了一下手,示意他闭嘴。然后,擎天柱转向救护车,两TF坚定地对视了好一会儿,当他的光学镜开始变得冷峻的时候,医生终于让步了。
"好吧,擎天柱,你自己随便去吧。"他轻声回答。擎天柱注意到爵士瞪着他,而医生的话也流露出失望的语调。
"擎天柱,"大黄蜂开始抗议,"你会被霸天虎盯上的!你至少应该带我们之中的一个TF一起去。"他很理性地建议道,抬手指着这一群TF。
擎天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面罩之下微笑起来,蓝色的光学镜闪烁着。"别担心,大黄蜂,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开着自己的追踪系统。"他温和地开着玩笑。"我估计,可能天黑之后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他又加上这一句。
"可是,擎天柱…"斯派克也提出疑问,这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地下,"这实在太危险了吧!我的意思是,你可能会被杀的!谁知道那些霸天虎藏在什么地方?我敢肯定他们甚至能听到我们在说这些!"他说着,很紧张地环顾四周。
"行了,行了,这是汽车人的首领,又不是普通TF,没事的。"救护车插话道,并且意味深长地看了爵士一眼,以使他保持安静。
破坏者变形回汽车形态,救护车紧随其后,最后是大黄蜂。斯派克很不情愿地进了驾驶室,救护车最后做了个道别,然后发动引擎,另两TF慢慢地跟上。等到他们离开了自己的视野,擎天柱转过身,沿着一条小径走去,把扫描设备开着,以确保真的没有霸天虎在附近。深绿色的松树从他的肩膀和腿上擦过,他知道自己沉重的脚步声吓走了很多的野生动物。幸好,俄勒冈林地茂密,有的时候方圆几英里都看不到一个人类。他就这么向前走着(对他这样体型的TF来说已经算是很安静了),当看到水面反射的光芒时,才从自己全神贯注寻找落脚点的专注中抬起眼睛来。
他打心底里承认,这里景色很不错,然后找到河岸上一个相对平坦一些的地方,坐在那里,埋下头开始沉思。
—
在擎天柱身后的密林中,茂密的枝条几乎直达天空的地方,声波站在那里。他从一开始就跟踪着这些敌人,在他们开始那愚蠢的讨论的时候,就已经在了。不过这次,的确是威震天安排的任务。隐藏起来并不是难事;他的变形形态在人类眼中完全无害,可以借助敏锐的接收器获得一切外部信息。他只需要当心那个麻烦的3IC—爵士。那个TF总是让他很烦扰。
"任务:去和其余的磁带会合。不要参与。"他通过内部通讯告诉机器狗,以免自己的声音顺着风向传到小河那边被擎天柱听到。
磁带TF用爪子在泥土里挠出长长的一条痕迹,不愿意离开主人身边。声波在芯里叹了口气,倚着树干直起身来,粗糙的树皮擦过他的装甲。
"听话,机器狗。别让我失望。"
机器狗的光学镜挑战似的亮起来,还是原地不动。他最忠诚的磁带无论如何也要保证他的安全,即使那意味着违抗他的命令,这确实是很值得钦佩。但是,声波有足够的能力保证自己安全。为了说明这一点,他对着机器狗的cpu发了一个精神脉冲,一个小小的电击。很快就胜负分明了;机器狗乖乖低下头,发出一声微小的痛苦的呜咽,光学镜黯淡下来。
"记住你的上级是谁,"声波严厉地说,"下次我不会这样轻易原谅你。现在快走,别被发现。"
机器狗出发前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以不可思议的优雅动作跳上那些下垂的枝条,声波目送它离去,直到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接下来,他的一只手越过机体,伸到脖颈上摩擦着自己绷紧的颈部线路。
声波离开自己刚才停留的地方,开始向河岸走去。他现在能看到擎天柱坐在岸边,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身为间谍,声波的隐蔽性自然很出色,反重力系统自动抵消着他的体重,使得他落在地上的步伐几乎完全没有声音。为了避免突然出现吓到对方,当走到足够近的地方之后,他透过空气给擎天柱的处理器传去一个思维上的爱抚,就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触碰一样。毕竟,他不希望对方那饱经历练的战斗本能突然启动,一见面就给他来上那么一枪。
"建议:你应该听从你的小黄蜂和他的人类宠物。这里确实有—"一个微小的不可辨识的静噪声音发出,然后声波的合成电子音突然切换成了正常的流畅的男高音,他的面罩一分为二,向两侧收起,"—强大的,邪恶的霸天虎藏在附近。"
擎天柱要求声波远离自己的思维是有理由的。这个TF很喜欢在他的思维上触摸—不管是习惯还是别的什么,这总是让他很烦躁。声波可以如此容易地控制他,让他做这做那,这是件令TF恼火的事情,而且领导模块也不喜欢这样。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肩膀的轴承发出轻缓的摩擦声,然后站起身来,沉着地面对着对方。由于思索被打断,他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捻着面罩的底部。如果声波没有关掉第二发声器,也没有打开面罩的话,他可能会有一点担忧,毕竟只有这些行为是只在他们私会时才会出现的。于是他讽刺地一笑。
"这里也有强大的,不怀好心的汽车人在附近,猎捕那些霸天虎。"
他一点都不信任声波。这个TF是个机会主义者。他会不会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从后背开一枪?很有可能的。他冰冷的光学镜阴郁地扫过河面,看着落日的光辉在波纹上闪动。他承认,地球确实有着极为丰富的色彩,这种风景并不存在于塞伯坦。
"救护车在我房间的地板上看见了你的脉冲炮,他对此意见很大,"他开口说,言语里只流露出一点点的阴暗而激烈的情绪,不过应该足以让声波看出来他很生气。"他求我停止这种行为。"他面罩后的嘴唇扭曲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采纳他的建议。"
这些话让声波很凌厉地偏过头来。"求"他停止这种行为。这个词选的真是巧妙。声波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有哪些汽车人了解他们的领袖所隐藏的一面;他曾经屡次尝试在暗中对他们使用读心术,来探查这个话题,但是只有敬畏和赞美。他还没找到过机会试探擎天柱手下的高层们,尤其是救护车;那些汽车人几乎像一群过分热心的量产保镖,简直是虔诚地保护着他们的医官。
但是声波没有试图为自己辩解。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很快地微微一低头,表示自己感到抱歉。
因为说实在的,对他这样的TF来说,犯这种错误实在是太低级了。本来就不应该发生这种事。被救护车在那里发现…这的确是最不幸的情况。话说回来,他把武器忘在了充电床边的角落,不仔细看应该很难发现…那么救护车到擎天柱的私人房间到底是去做什么的?
擎天柱重新回过头看着面前的这个霸天虎,光学镜并不是像平常那样冷漠,也不是偶有的温柔的神色,而是面对敌人的那种神色。"你走吧,"他说,抬起手指着远方。
声波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对方光学镜里面毫不动摇的目光已经很明确了,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并没有走开,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站在对方面前。一种麻木感在他身上蔓延,从手指尖开始,穿过线路,越过齿轮,直到处理器。他的嘴角微微向下一撇。
"不。"声波简简单单地答道。
擎天柱不知道应不应该退缩。通常不论在什么情况之下,他都能很从容地面对任何敌人,但这一个却太过亲密也太过陌生了。要是录音机在场的话会好得多。显然,必须在目前的局势恶化之前迅速平息这件事。
他转过身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次次回来找我。你到底想从我这里索取什么?我的火种吗?"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发声器里传出,"我已经有安排好的bondmate了。"
脚下的河流映着他们的面容和机体,倒影在流动的水中扭曲变形,轮廓线向着同一个方向模糊地波动着。声波直视着倒影开口说话,看着自己偏向一侧的头盔和随着每一个词语移动的嘴唇。
"那个女性体:她是你的被选中者,但是你并没有和她bond。那就是她的全部:一个被选中者。由大委员会指定。你对此满意吗?你心甘情愿让自己余生的行为遵从一群自私而纵容的TF的指示?"
"自从我被重新格式化成为汽车人的领袖那一刻起,我所有的行为就早已被安排好了。何况我从来也不想要bondmate。"擎天柱回答道。他思考了一会儿,又说:"你应该叛变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叛变。"这句话他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声波上前一步,几乎是宁静地微笑着看着对方,而相应的,擎天柱差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不过他还是仅仅挪动了一下重心,并没有抬起脚。
"告诉我,擎天柱,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我并不信任的缘由而叛变?结局是显而易见的:我不会受到信任,反而会因为自己的能力和出身被关进监狱。"他的微笑就像被抹去一样从脸上消失殆尽,护目镜灼灼发光,红色的视线变得凌厉而凝聚,声音也严厉起来。"而且我也拒绝扮演双重间谍。你很清楚这一点。你需要给我一个非常出色的理由,才能让我叛变。但是我们都知道,你做不到。"
擎天柱终于还是后退了一步。"这会花一些时间,但他们会接纳你的。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关起来。但我也代表着汽车人,我有其他的责任,这你也知道。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痴迷。"
这并不是说他在原谅这种迷恋行为,实际上他在尽一切努力让声波远离自己,但是他越是努力,对方就越对他感兴趣,而这些事情也就一直继续下去。声波思考着,护目镜微微暗淡下来。擎天柱说得对—他从没有试图用空虚的承诺和错误的爱恋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声波也早就会对他失去兴趣了。按霸天虎的原则来看,一个TF的伴侣应该拥有这些被称赞的品质:力量,势力,权威,热情。这些特征正是威震天最初吸引声波的地方。但现在,这却让他被汽车人的领袖所吸引,因为他知道在对方的线路之下藏着一个黑暗的灵魂,他就是无可救药地痴迷于这种造物。
声波伸出手臂,手指尖轻轻碰上擎天柱的肩膀,沿着一条内部线路的轨迹向下滑动。对方很不自在,这一点很容易看得出来。他为此而感到暗自得意,这种情绪缓慢地渗入他的语调之中,虽然听起来仍然很镇静,似乎丝毫不感兴趣一样。"如果大委员会真的把我监禁起来,把门焊死…你会对抗他们来保证我被释放吗?多高尚的行为。"他又向前两步,侵入着对方的私人空间,从容不迫地向前微倾机体,让自己压在擎天柱的腰胯上。"问题:我难道不能给你带来快乐,以你的那些汽车人无法做到的方式?"
擎天柱的光学镜闪烁了一下,他把手放在声波的腰上,但是手指毫不施力。"大委员会很信任我的意见。"他设法回答着,但他知道,他在和一个不会听他编理由的TF争论。如果他带声波回到总部,声波会不会被关进监狱?很有可能的。其他TF甚至还可能把他当做一个叛徒,剥夺他的领导权。那意味着除去领导模块,那种牺牲太大了。
他面罩后的脸笼罩着痛苦的表情。他难以想象那会是多么可怕的过程,也绝对不想去经历。上一次他有所尝试的时候…这个念头让他的后脊一阵冰冷的战栗。
"你当然让我快乐,"他很艰难地说出来,下颏在面罩后面僵硬地运动着,不得不努力避免自己咬牙切齿,"上一个能取悦我的TF现在还留在塞伯坦。"
声波对这些话,还有擎天柱放在他身上的手,报以微微一笑,嘴角很轻很轻地上扬一个角度。是的,他很高兴能听到这些。这可以暂时地控制住他的恶劣本性,每当牵扯到汽车人领袖的时候,这些本性总是会暴露出来。
"结论:很满意。"
为了表示这一点,他偏过头,用舌头在擎天柱的喉咙上滑出长长的湿润的痕迹。这是一种诱惑的表态,他知道自己很擅长这件事。湿热的空气从他的通风口中轻而浅地传出,表明着他的机体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加热起来了。他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他想要的东西很明显。但是他等待着,希望擎天柱决定不会终止他们的这种关系。如果那种安排真的实施了,那将很不合时宜,很令TF绝望。
他的面部装甲紧紧挨着对方的面罩,嘴唇在那层金属上移动,正对着擎天柱被隐藏起来的嘴。他凝视着那明亮的蓝色的视线,而自己盖在光学镜上的护目镜已经变成了倦怠的深红色。他的手也并不空闲,滑过对方的腰,把他拉近自己,手指在背后的装甲板上探查着,很专业地向下滑向臀部。
擎天柱僵硬地站着,为了决定要不要回应而做着内芯斗争。过了一小会儿,他还是放弃了,抬起一只手轻轻掠过声波机体下部的按钮,时不时按动一两个。声波的确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非常真实,非常可触可感,他无法否认这点。很快,他就融入对方的爱抚之中,而且同样很快地开始回应。
声波向前倾身,机体的上部压在对方游移的手上。擎天柱的手指抚摸过他胸前磁带仓的金色边缘,几乎忍不住想要问声波,他藏在这其中的火种是如何显现的。如果用手掌按上去,就能感受到那火种在快速地脉动,充盈着渴望。
他非常喜欢擎天柱的手在他身上的感觉,尤其是当对方肯花时间慢慢探索他的机体的时候。当那些手指掠过机体上的按钮,这让他的呼吸很明显地一震。那些按钮并没有那么敏感,这种触碰似乎才是造成这种感觉的原因。声波松开环绕对方的手臂,抬起手拨弄着一只雨刮器,在手指之间揉捏着这根纤细的金属。
"擎天柱,"声波开口道,上唇略略抬起而露出牙龈,满足的低声变成一种温和但充满占有欲的危险的语调。他用舌头从对方脖颈上的主管线中理出一根,轻轻咬下去,又抚慰似的温柔地舔舐吮吸。"周围环境:无其他TF。信号阻滞器:已开启。你在犹豫什么?"
"我不知道,"擎天柱承认道,深蓝色的光学镜向阴暗的密林中望去,越过深绿色草木飘摇的河岸,那些植物对人类来说算是很高。这是一幅完美的貌似和平的图景。声波在他脖子上咬过的地方隐隐刺痛着。"看起来太空旷了。"
"担忧:可以理解,"声波回答道,把机体压得更近,"我会重新扫描这一地区。"
这也是为了减轻他自己的忧虑,不仅是为了擎天柱。他不需要靠视力来确认没有其他TF在附近;他那经过优化的扫描系统可以精准地定位一切在场的生物,不论是硅基还是碳基。唯一有能力侥幸逃过他的扫描的TF,只有那个该死的汽车人,录音机…以及他自己的磁带,当然,他知道他们的忠诚比岩石还要牢不可破。
当他做这项工作的时候,擎天柱的手滑落到他的腰胯上,手指沿着臀部的接缝移动着,滑进去抚摸着运动系统的缆线—虽然他的手指太大,进不去多深。然后他伸平手掌,对着声波的臀部用力一拍,很满意地听到金属清脆地一响。
"扫描结果:本地—啊!"声波因为这出其不意的刺痛而一颤,那里的线路和已经敏感化的传感器碰撞在一起,"本地野生物种。"
擎天柱简单地点点头,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面罩底面的接缝,然后又在声波臀上捏了一把,终于决定把面罩取下来。他把面罩放进子空间,露出面庞,嘴唇在冷冽的空气中微微抽搐着。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带着这面具,实在是不习惯再做表情,虽然有的时候也会去尝试,但他知道,那也基本上都是和现在这个TF在一起的时候。
他满足地叹息着,放开声波,然后坐在松软的土地上,蓝色的光学镜收紧变窄。声波毕竟不是他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
随着齿轮柔和的旋转声,声波跪下来,身处擎天柱的两腿之间,双手按在两边的地面上,那里的石块滚动开去。他用手臂支撑着大部分的机体重量,弓起后背,臀部抬成一个诱人的姿势。
他继续向前俯身,然后暂时停下来,似乎犹豫不决地看着自己的情人露出的脸庞。他的舌尖滑过面前的对方的嘴唇,很简单地吻了几下,然后用牙齿咬住擎天柱的上唇,吸进口里,又湿润地啪地一声松开。他的手向后移动着,在土壤里留下长长的沟痕,以便稍微坐直,伸展机体。
声波的口腔润滑液很快在他嘴上冷却下来。擎天柱用手背擦擦自己的嘴唇。"如果他们看见你这个样子…那些霸天虎会怎么想?"
"霸天虎:此事与他们无关。"声波冷漠地回答。
"的确无关。"擎天柱同意道。
他向后仰过头,裸露出脖颈上脆弱的绷紧的管线。野外的微风和水下基地的沉闷比起来,的确是不错的改变,他私下里想着。护目镜在落日的余晖下闪动着,反光的表面似乎燃烧起来。
擎天柱挪动着机体,向后躺下来,仍然谨慎地盯着声波。很明显,这是一个直白的邀请,他弯弯一根手指,示意对方。从前他也曾允许声波用这种姿势,不过这种情况毕竟很少。
"你要是这么想要我,就来诱惑我吧,"他低声说道。然后他短暂地皱了皱眉,不悦地说:"还有,把那该死的护目镜摘了。"
"如你所愿,"声波答应道,尽管生性拘谨,还是立刻遵从了这一要求,护目镜平缓地收进头盔之中。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光学镜的数据读入需要重新适应暗环境,有那么一刻什么也看不见,但这被他完全忽略掉。他饥渴地注视着面前对方躺卧的机体,光学镜从那自傲的姿态转向强劲的机体,再到颀长的双腿,然后向上,直到对上那双热切的蓝色光学镜。他把自己白色的大腿抬到对方蓝色的腿上,跨坐在对方身上,微微向前倾身,笼罩下来。
"有的时候,当你拆完我之后,我回到基地…当我独自在我的舱室的时候…你想知道我那时在做什么吗?"他用刻意的抑扬顿挫的语调问着,每一个词语都在口中流转,就像品尝着甜美的能量糖。
擎天柱把手落在声波的臀部上。他能想象到的…"写战术效率报告?"很没用的答案。
声波用一贯的淡漠忽略掉擎天柱的话,手指诱惑地沿着自己的机体下滑,挑逗似的按动着自己的按钮,然后用一只手指压在对接面板上。手指尖划过上面,金属发出微弱的尖锐的声音。海蓝色的面板慢慢开启,他的能量接口已经毫无悬念地湿润地发着微光,一滴润滑剂沿着开口流下来。他很迅速地把两根手指深深插进里面,毫不在意自己的动作是不是太过粗暴。但是这感觉真好…虽说擎天柱的修长的手指…还有更长的输出管,当然会比这感觉要好得多。
他的舌头像蛇一样蜿蜒伸出,发声器的音量一降再降。"答案:我用手指从自己体内把你的能量液刮出来,再吸吮干净…直到我让自己过载为止。幻想着你再一次把我充满。然后再一次。"
一声长长的呻吟。擎天柱看着声波把手指伸进能量接口,扭动它们,拔出来又插回去,直到温暖的液体沿着指节一点点流下,溅在擎天柱下身的装甲上。啪嗒,啪嗒。他的手腕弯成一个角度,擎天柱可以直接看见他的能量接口的边缘紧紧收缩在侵入的手指周围。
诱惑擎天柱这种伟大的TF…这是件兴奋的事情,声波不管做多少次都很情愿。在这些时光里,他发现自己对这个汽车人的欲望正在稳定地逐步超越自己对威震天的忠诚。至于自我厌恶的感觉,一般都是事后才产生的。
"你的味道:令TF上瘾。"声波坦承道,内部风扇开始启动。他的光学镜已经暗下来,只剩一抹浅浅的橙色光芒,就好像他非常倦怠,不愿意将它全部启动一样。他大胆地从腿中抽出手来,摸上擎天柱的脸,把自己的湿润的液体抹在对方的嘴唇和周围的面部装甲上。这幅景象让他非常心满意足。然后他伪装出Seeker想要被关注时的那种神态,问道:"我应该如何为您服务,我的Prime?"
擎天柱的光学镜扩张着,明亮地注视着他允许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TF,几乎说不出话来。光是想像声波在事后舔净自己的能量液这种场景,就让他的cpu几乎快要熔掉了,热量传遍他的机体,尤其是他的输出管。
他的对接面板热到了不可置信的程度。他低沉地呻吟着,伸出舌头舔去声波在他嘴唇上留下的润滑剂。这是一个代表占有欲的动作…但是他的思维深处明白,不管他如何去理解这个动作,都不重要。对接面板向旁边打开,他几乎被自己的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我…"他回答道,感觉好像喝醉了一样。这种无比奇怪的感觉汹涌在他的线路中,并不让他感到不适,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输出管正在延伸。"我要干你。"他几乎有些神志不清地说,说完了话,嘴唇还在移动。
他伸手出去,紧挨着磁带仓金色边缘的上方抓住声波的机体,避过自己竖立的输出管,把对方粗暴地拉向地面。然后他跪坐起来,转而抓住声波的头盔,把他的头按在地上。他的手指绷得很紧,沿着声波的后背野蛮地拖拽回来,直到两只手都放在对方的臀部上,然后把那里抬高。声波把自己的微小的欣喜的笑容藏在泥土之中;这毕竟也都是游戏的一部分。
"你是我的,你这个婊子。"擎天柱嘶声说道。
"的确。"声波同意道,声音埋在泥土中几乎轻不可闻。擎天柱这样声称自己是他的所有物,用这种粗野而情色的方式,让他非常兴奋。从后背传下来的一丝痛觉几乎是在佐证这一点。他丝毫没有抱怨对方这种几乎无情的对待方式:把他抛在地面上,摆成一个四肢着地的姿势,就为了满足擎天柱自己的喜好,好像他是什么玩物一样。
擎天柱完全没有做前戏的意思,只是一只手握住输出管,对准声波的能量接口,放在边缘上面,然后直接向前一挺,非常流畅地就穿透了进去。出于后见之明,声波在此之前自己做的准备还是很有必要的。擎天柱对他的能量接口而言总是太大,那根输出管深入体内的灼热的滑动总是带来一种让TF震惊的感觉。一声掺杂着静噪的呜咽—他知道这个汽车人有多么喜欢听见这种声音—从他的发声器里逃逸出来,衬着他长长的吸气声。这种延展的感觉,一方面是痛楚,另一方面也是满足,终于,终于!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擎天柱将自己的机体抬高,双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笼罩着这个较小的TF。他收紧腹部,臀部向前冲击,然后退回来,然后再次进入。声波的光学镜在这些有力的冲刺下不断地闪烁着,亮度变化着,愉悦得几乎抽泣起来,似乎毫不在乎自己嘴边的接缝沾满的口腔润滑剂和有机土壤混在一起。即使那些泥土进到头盔的通气口里,或者刮到自己敏感的牙龈上,他也不在乎。他现在只在意擎天柱对自己的征服与控制,对方炽热的机体压在自己身上,整个包围着他,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许逃走一样。
在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一片密集交织的枝叶之下,藏着一双红色的暗淡的光学镜。激光鸟向前探着脖子,头盔上的摄像机镜头自动调节着角度。这真是讽刺,它正在使用的躲避监测的设备,正是面前这个它试图秘密监视的TF亲手装上的。但是,它的能量已经不足,如果声波再次扫描周围,传感器就会探测到,它不能冒这个风险。磁带悄无声息地飞到空中,使用着反重力装置,而非自己的推进系统,在几乎微不可闻的树叶沙沙作响之中滑翔开去,消失在黑暗的天空之中。
"这是最后一次了,"擎天柱阴沉地嘶声说道,声音危险而致命,"这是我最后一次拆你。今晚一过,一切就结束了。"他补充道。
声波机体一颤,感觉全身直到核心都在发冷。
他最糟糕的担忧还是变成了事实,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在这种扭曲的关系里确实走得太远,以致于不愿意接受这种声明,尽管他明知这才是最好的结果。欲望开始褪去,他短暂地盯着自己落在肩旁的蓝色的手,看着自己的手指绷紧,抽搐。他的系统开始警报大作,之前的快感迅速地变成完全相反的感觉,对方的输出管的边棱在他体内激起非常不适的摩擦感。
"你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他刺耳地回答,一只过于明亮的光学镜从扭过的头盔边上,用余光望向对方。
擎天柱感觉到了对方的机体开始毫无反应,几乎是僵硬起来,于是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总得有个办法能让声波意识到他们所做的事情是毫无意义的才行。他停顿一会儿,然后向后弓起机体,输出管向外滑动,带出的润滑液粘在自己身上。然后他稍稍向前,仅把输出管的前端留在能量接口里。他蓝色的光学镜对上声波的橙色的目光,线路里涌起一阵轻蔑的感觉,几乎抑制不住。声波即使在他停下来之后,也一直盯着他。
他最终受不了这种让TF难以忍受的观察,于是蹲坐下来。"别傻了,"他不满地说,"你和我都知道,这种事情继续下去是很愚蠢的。我们这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赌上了。"他试图温和地说,声音比往常的男中音稍稍高了一些。
擎天柱说的是事实;一旦威震天对此事有所耳闻,声波一定会被撕成碎片。而且汽车人的大委员会,那个在层层承诺和宣传之下充满偏见的团体,也不可能会很宽容。
擎天柱把手挪下来,握住自己的输出管。"你可以回到你在报应号上的对接对象的身边去…"他还是忍不住在火种深处感到一阵沉甸甸的感觉。他早应该知道声波不可能会很顺利地接受事实的。
声波仍然没有回答—就好像说不出话一样。他的处理器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擎天柱不认为他这个TF值得冒险。这种拒绝是很可怕的感受,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免疫掉。他模模糊糊地想着,唯一剩下的一条路,也就只能是回到报应号继续效忠于威震天,直到他最终被擎天柱用精准的一枪解决掉,如此而已。
声波知道自己最后的手段是什么。很不幸,竟然不得不走到这一步。他连一个齿轮都没有移动,专注于自己的精神力量,想象者它们汇聚成一个燃烧的焦点,然后猛地一击。擎天柱在这一凶狠的袭击带来的震动之下不由得一个蹒跚,不过并没有跌倒。声波没给他机会去拿武器,又释放出一波精神冲击,直击对方的cpu。这一下他终于向后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河岸上紧邻河水的地方。这第二次冲击已经让擎天柱无法正常运转,他模模糊糊地注意到自己的机体是如何撞在地上的。就好像是红蜘蛛的氖射线,带来强烈的剧痛,不过还有一种麻木的感觉。
声波现在怒火中烧,但这是一种冰冷的愤怒,不会带来满足,也不会进一步刺激他自己。他只允许自己感受到这种情绪;一旦他在这时丧失专注,他肯定会被那些不应有的感情所控制。他迅速地扑过来,趁着对方还没有从冲击中清醒过来,伸手从子空间里拎出一副能量手铐。
"我告诉你很多次了,你是我唯一的情人,"他不动声色地说着,动作敏捷地铐上擎天柱的手腕。"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确保擎天柱无法在短时间内摆脱控制之后,声波把对方的腿踢到一起并好,然后悠闲地重新跨在他身上。他们的对接装置仍然裸露在外,擎天柱的输出管还竖立着;声波挪动着机体,让它重新进入体内,直到整个长度都完全容纳进去为止。输出管牵扯着他的能量接口的内壁,剩下的润滑液正在干涸,不能保证顺利地滑入,但是他几乎完全没有感觉到所产生的刺痛。
擎天柱发出一声几乎不可辨识的低沉的声音,他现在还说不出话来,脑袋里面嗡嗡作响,一阵怪异的疼痛同时穿透着他的火种和cpu。他昏昏沉沉地想着,要是完全被声波心灵控制了,该会是什么样子。就像一个木偶完全听命于它的主人。当声波在他的输出管上坐下去的时候,他只是感到一阵又痛又痒的感觉。
然后,声波握起拳头,狠狠地向着身下的TF的面部装甲砸下去。第二拳砸得更狠,几乎把嘴边的装甲整个撕裂。他冷漠地对着擎天柱破裂的嘴唇溢出的能量液短短地瞥了一眼。擎天柱在震惊之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虽然这两拳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感受到下颏深处的疼痛。然后他终于在恐慌和痛苦中尖叫起来。能量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开始挣扎,挺起机体,把重心压在肩膀上,拼命地来回扭动。他那还埋在声波的能量接口里的输出管几乎完全感觉不到快感。
他满嘴都是能量液,挣扎着试图把声波甩下去,不停地用高音调的声音发狂地大喊大叫。"你…你这个疯子,炉渣,"他几乎想不到别的话来说,发声器开始劈啪作响。愤怒燃遍他的全身,屏蔽掉很多痛觉信号,战斗系统开始激活。"我要宰了你!"他咬牙切齿地怒吼。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地放你走掉?"声波终于也开始咆哮,平日的波澜不惊的口音变成了塞伯坦古老的街头方言。他从擎天柱的腿上抬起机身,膝盖继续向旁边滑开,关节处的缆线从接缝中鲜明地显露出来。重力让他重新稳稳地坐下去。他的光学镜在黄昏的暮色中格外明亮,映照着他的身形,几乎显得可怖。"我宁愿完成威震天没能做到的事情。真遗憾,领导模块不会同意我把你重新格式化成一只磁带;我原本是很愿意把你留在我的火种旁边的,我的情人。"
擎天柱踢着腿,抬起其中一条用膝盖重击声波的后背,然后是另一条,同时一直在向上猛抬机体,以便获得有利的动势。通讯系统,对了,得想个办法激活它们;他思维一片空白地在混乱不堪的处理器里寻找着密码。
声波的一只手伸到了擎天柱下身某处的一片不起眼的装甲上;手指嵌入接缝,用令TF震惊的力度直接把那里撕开。一些传感器裸露出来,那里通常是只有医疗所需的时候才会用到的。他从自己的机体中牵出一条纤细的缆线,末端处的通用接头的银色光芒短暂地闪过,然后猛地把它插在传感器里。
擎天柱尖声叫骂着,试图坐起来,向前探着机体想要咬声波。不行,不能动那些接口,不!他感觉到领导模块开始对目前的状况产生兴趣,就好像被新方式唤起了一样。他转而拱起肩膀保护好自己的上部机体,领导模块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能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护它,那么也许还能挺到其他TF到来。
"停止反抗,汽车人!"声波坚决地命令道,更深地把膝盖嵌入地里,试图坐得更牢。
"操你个流水线的!"擎天柱骂回去,又一次挣扎起来。
声波勉强躲过对方的牙齿,开始皱眉。当他几乎被下一个弹跃动作给震飞的时候,他又给了擎天柱一击,这次是恶意满满地反手一拳直贯对方的整个面部装甲。金属的撞击声在宁静的森林里刺耳地回响着。"不,要被操的是你。"
这一拳差点把他打懵,至少让他的传感器通路断线了好几秒钟。他从完全的麻木中慢慢恢复过来,喉咙里面全是能量液,让他呼吸不畅。他本能地把能量液吐出来,咳嗽着,通气口噼啪作响地换着空气。
通过已经建立的硬件连接,声波进入了系统权限认证界面:访客、医疗、自定义。他完全没有关心这些,非常娴熟地摧毁了这些虚拟屏障,丝毫没费力气,然后攫取了隐藏的主控制通路。通过这个,他飞速地穿过各种陌生的程序设置,直达对方的通讯协议。他非常及时地解除了它们的运行,上传了自己的密码,有效地阻止了擎天柱呼叫救援的企图。
对方因为这一挫败而在身下又一次挣扎,声波紧紧夹起下部机体,疼痛和不适传导上来,消失在思维的不可及之处。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必须迅速行动;擎天柱非常强壮,他不可能永远压制住他。相对的,摧毁一个TF的处理中枢则是非常耗时耗力的过程,而且对方那可怕的意志力也是不可小觑的影响因素。但是这都不重要;在压力之下,声波可以表现出很出色的创造力和适应性。
声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激动还是愉悦,只有他的光学镜在激烈地闪烁,他正在无情地攻击擎天柱那难以对付的防火墙,夺取最高控制权限。然后,他简洁的唇线绷得更紧,光学镜的边缘开始流溢白色的光芒。他无法突破对方的中枢核心;每一个拐角都被屏障封锁,这几乎是一种可触可感的实体力量,他在内心深处向着这种挑战怒吼着。
声波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质感的吼声,那更像是源于他的胸腔而非发声器。擎天柱的输出管还在他的能量接口里面,就像两个型号不符的齿轮一样很不适地嵌在一起。他从通气口呼出一口空气,开始在对方身上上下运动,腿部的液压装置让他保持着稳定适中的节奏。几下插入和摇摆的动作就足以粗糙地刺激他体内的传感器,以便稍稍缓和这种磨擦的痛觉。
但擎天柱感觉不到快感,他只剩下对于事态恶化的震惊的感觉。对方的能量接口非常不适地包裹着他的输出管,粗糙的刺激让它开始刺痛,于是他调用了收回输出管的命令编码。这倒并不难。他做了一个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输出管缓缓撤回机体内部,这种感觉让他的机体抽搐起来。
"很好。随你的便,汽车人。"声波刺耳地回应他,空荡荡的能量接口开始对之前的折磨发出抗议,于是他也漠不关心地让对接面板滑回原处。他向下俯视着自己的猎物,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如前所述:霸天虎并不会愉快地接受拒绝。这对我们的自尊是一种侮辱。一个TF应该完成他所发起的事情,你难道不同意吗?"
擎天柱的通讯系统不仅被屏蔽,而且完全下线,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救护车有那个直觉能回来查看一眼。他呆滞的光学镜越过声波,迟钝地望向夜空。他是不是说过自己天黑以后再过不久就会回去?也许他们有派出空中侦察。他之前确实有注意到空中有什么东西。他长出一口气,平躺下来,关节疼痛地吱嘎作响。已经疲惫得不想再挣扎了。这并不是机体上的原因,这是因为领导模块。不知为何,这东西一直在摄取他的能量储备,使它自己的力量增强;他很好奇,它是不是要准备发起攻击。
"你这个蠢货,"他笑起来,对着仍在试图绕过防火墙的声波。"就算你真的能解决我的防火墙,你也要对付领导模块;那是五个Prime的意识。即使只是面对那种智慧本身,你也会立刻被淹没的。"他哼了一声,仍然在笑,张开嘴试图平稳自己的呼吸。"你也一定会觉得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我改变了这么多。"他摇摇头,光学镜黯淡下来,笑容变得自鸣得意,破裂的嘴唇又流出能量液。然后他在cpu里下了指令,关闭了自己的防火墙。
"尽管去试吧,让我的胸腔开启,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
声波吃了一惊,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服从态度,差点向前扑倒,但还来得及双手稳稳撑住,手掌落在对方的蓝色头盔旁边的地面上,肩膀高高拱起,手臂的连杆几乎僵直。他能感觉到自己之前用于攻击擎天柱系统的恶意指令,阻碍一解除,它们就开始在各种程序中毫无目标地反弹。他突然涌出无边无际的愤怒。
"别想嘲弄我!"他的嘴唇绷紧起来,露出尖利的牙齿,苍白的表情扭曲成一个冷笑似的可怖的表情。"我不是弱者。这一循环结束之时,我的预测:不是你的终结,就是我的终结。"
擎天柱的光学镜阴暗着,笑着回答道:"那我们就走着瞧。"
他从来就不应该让自己和这个汽车人走得如此之近,也不该让自己的占有欲发展到如此危险的,令TF厌恶的地步。他从一开始就应该杀了对方,把威震天如此渴望的胜利占为己有。最后的念头已决,声波通过强制建立的链接发送了指令。擎天柱的卡车形态的第一层装甲迅速撤去,露出第二层银色的更薄的金属层,而后者也很快向内收回开启。
声波几乎无法把目光从这一景象上移开。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这神圣的造物的全息照片,但是它们完全无法与它实际的样子相比。它看起来就像—毫不隐晦地说—像是一个寄生虫。它的手柄已经扭曲,像触手一样包绕着擎天柱的内部线路,在某些地方甚至烧融到了一起。它原本是被描述成一个蓝色的光芒四射的水晶体,安顿在一个近似圆柱体的容器中…实际上,这块水晶散发着脉动一样的光辉,就好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一样,几乎整个嵌在擎天柱的火种舱里。
"目标:不是领导模块,也不是它的智慧。目标:是你。"他生硬地说,从之前的联接线路旁边拽出另一条连接线,把它插入擎天柱的能量输入主管线旁边隐藏的一个紧急接口里面。有一个屏障,一个非常巨大的屏障,在阻碍他完全侵入擎天柱的核心。
"你想解决我…就得先通过领导模块。"
擎天柱说话的时候,领导模块也开始充盈力量。哪怕是bond这种事情,也需要这东西移开位置,才能露出火种来。他还没向任何人打开过自己的胸腔,只打算为通天晓这么做;如果当初交往顺利的话,也许会是艾丽塔。但是,他没有打开自己胸腔的选择权。绝大多数的TF想把火种给谁看就可以给谁看,而擎天柱不可以。他的头盔疲倦地转向侧面,光学镜一片空白,而对方仍在他的处理器里发起一波一波的袭击,梳理着所有的数据和程序,寻找,寻找,寻找。他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让自己的前情人意识到,不可能用任何命令编码来避开它的力量;根本就没有这种程序,没有任何隐藏起来的可以用于对付它的秘密,因为这是领导模块的独立而自主的意志。
"你必须…"他说着,声音越来越有气无力,"你必须直面领导模块,否则它就会一直保护我。"口腔润滑液和伤口的能量液混合着从他的下巴流下去,他的手臂一直保持着弯曲的姿势,已经非常麻木。"你必须专注于领导模块本身…才能杀了我…"此时此刻,这种极端消极阴暗的情绪让他觉得,死,真的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声波听到这些话,攻击开始有所动摇。"生命终结:你很情愿?"他问道,几乎不可置信。然后他的光学镜开始收窄,只剩下细微的光线从中映射出来。"或者你在诱骗我?"
擎天柱抽搐了一下,光学镜更加黯淡,而领导模块的光芒愈加增强。"你触摸它一下…"他低声说道。
声波握起的双拳陷入地里,他又一次加大了精神攻击的力度。不管这是不是一个骗局,他都不甚在意。
当然,擎天柱是对的;如果他想要毁掉对方的中枢处理器,那么就必须对付领导模块。他一直到现在都在避免正面的冲突,一直在寻找可用的通路,但是不管如何努力,都会被重新导回这一虚拟屏障面前。程序命令对它完全无效,而他发起的直接攻击也都仅仅是…被吸收掉了。
声波严峻的神情缓缓平顺下来,挪动着肩膀,向着对方俯身下去。他抬起一只沾满泥土的手,轻轻擦着擎天柱脸上的能量液,虽然这反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污迹。然后他转而把手伸向领导模块,手掌伸展着悬在这块水晶的上方。他能感觉到这个物体散发着不断增强的力量,在他极为敏感的传感器上跳动。但是他紧接着收回了手。
擎天柱接口上的连接线被声波一把扯下来,伴着响亮的金属刮擦声。这一次,他把所有的专注都贯注在自己的心灵能力上。虚拟的手指化为利爪,挖掘,切割,破坏,推动,尽一切的努力来试图削弱他和自己的目标之间的阻碍。他毫不留情地集中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直指领导模块,希望得以侵蚀这种内在的屏障。所有系统都在全功率运行,红色的文字在他不稳定的视野前跳跃着,警告他电容器温度过高,能量储备即将耗竭。他的整个机体都在颤栗着。这是非常可怕的感觉,非常痛苦,但是声波还是顽强地继续进攻;他想要证明什么,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他有机会摧毁擎天柱。除非他的处理器烧毁,他是不会停手放弃的。
"我一定会打败你,"他咬牙切齿地说,光学镜充满耀眼的白光。他的手臂无法支撑自己,顺势倒在对方的机体上,手肘勉强支住体重。领导模块离他的面部装甲非常近,脉动的光芒几乎是在召唤他一样,这令他非常不适。
碰它一下,擎天柱当时这么说过。
他照做了。他的CPU似乎即将确确实实地爆炸开来,换气系统已经几乎跟不上体内风扇那疯狂的旋转速度。声波伸出舌尖,颤抖着舔了那块水晶一下;火花开始四溅,在湿润的尖端劈啪作响。
擎天柱的蓝色光学镜突然闪耀起来,他弓起后背,大声地喘着气。
于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声波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垮塌了。无边无际的力量冲涌进他的线路,这是一种纯粹的极端的巨大痛苦。他被冻结在原地,发出无声的尖叫,被彻彻底底地震悚,甚至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终于突破了这个屏障。
领导模块的意识非常轻松而从容地侵入了声波的思维,推开一切他有能力设置的阻碍。对他而言,这个存在非常生硬突兀,非常痛苦;而它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暴戾的本性,对于在每一条线路里所造成的痛楚,它都刻意地享受着。
它先是搜索了声波的记忆档案,浏览着他所有做过,看过,思考过的事情。它很快地做出判断意见,然后一声不发地继续向前。接下来是人格组成,它分析估量着在他各种情况下所作过的行为,以及未来的可能性。最后,它品评起声波的机体形态。从面部的形状与轮廓线,一直到能量接口的内部结构…一切重要的细节都应该对擎天柱而言是完美的。它的职责正在于寻找一个最完美的配偶,以便延续Prime的血统。
"滋…"声波试图发音,企图命令擎天柱撤回这流水线的东西,但是却只能发出静噪。
"炉渣的,到底…怎…怎么了!"擎天柱恼怒地问道。
领导模块留下的反冲效应非常恐怖。这让声波无法忍受,装甲下的齿轮和缆线不自主地收紧,让他的机体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弯折起来。他张着嘴,喘息着,艰难地挤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窒息一样,充满着更多的静噪干扰。他能感觉到它,它无形无体的低语听起来完全无法辨识,这古代的意识在他的中枢处理网络之间隐秘地流淌着,让所有的线路都在这种入侵之下似乎扭动起来。凡是它所过之处,他谨慎地建立起的所有防御措施都被直接摧毁,就好像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作为一个能够心灵感应的情报官,他习惯于控制别的TF,却对于自己遭受的同样的对待完全不能适应。机体上的伤害是一回事,精神上的伤害则是另一回事—这是绝对的摧残。
"完美…"它低声说道。
作为回报,它给声波传达了一些擎天柱的信息…这才是这个TF内芯的真实的自我:他在情绪控制上的缺陷,他的热情,他的过错与问题。然后它还展示了一些记忆,虽然并不是全部:这位领袖对手下的战士的关爱,对汽车人的毫不动摇的信念,还有他对通天晓的感情,这包括一些激烈对接的片断。看起来就像是TF之间bond的时候才会有的情景,但是并没有真正bond的那种激情和亲密,而且很明显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快感。
"你就是最合适的选择。"它最后说道,极端的成功的喜悦从它内部爆发出来。然后,它在两个TF体内造成一阵快感,如此剧烈,以致于擎天柱开始扭动,发出一声咆哮似的呻吟。
痛苦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欲望;声波低低地喊了一声,他不知道到底哪种感觉才是最糟糕的。领导模块温柔地驱使他开启自己的胸腔,露出火种;它像病毒一样蜿蜒进入他的思维和线路,无形的手在施加影响,锲而不舍地引导他做出打开装甲的动作…他无法使自己停下。他自己的火种在机体的更深处,只有磁带们能接触到的地方;但是在一个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下达的指令之下,火种舱伴着柔和的机械转动声慢慢地升了上来。保护层向两侧开启,他的火种暴露在外,像擎天柱的一样明亮耀眼。
领导模块开始移动,焊接着或者缠绕着它的缆线逐一松弛。它缓缓滑向上方,进入胸腔上部的某个空隙,安全地安顿下来。擎天柱的火种舱也开始打开,足以承受重击的澄澈的玻璃移向旁边,露出深蓝色的火种,金色的能量像藤蔓一样在内部盘卷着。他之前没有顾得上关闭自己的对接面板;在如此强烈的快感之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接口里开始充溢润滑液。
这是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声波原本僵直的关节突然好像融化了一样。他直直地向对方身上倒下去,用自己关闭的对接面板摩擦着擎天柱的下部机体,然后被欲望控制住,对接面板带着轻微的沙沙声滑向两边;这是一天里的第二次了。他挪动着臀部,能量接口那敏感的外轮廓顺滑地擦过擎天柱的对接口,两TF的润滑液都被抹开在他们裸露的对接装置上。接下来,他的输出管从机体内滑出,传感器渴望着刺激;他弓身向后,发出一声毫无尊严的渴望的呻吟,基础程序开始催促自己进入他身下这具正在扭动的机体。这个角度有问题,但是他完全无法集中意识,也就没注意到他采取的姿势有误。他只能感觉到热量,还有—普神啊—那些潮湿的感觉,浸润在他的输出管的下方。
声波原本陷在擎天柱头盔旁边的泥地里的手,猛地抓住一只蓝色的音频接收天线,用尽全力握下去。
"让它停下…"他竭尽全力挤出这句。
"做…做不到!"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擎天柱一定会因为自己的火种的反应而感到耻辱。它正在散发着渴望,试图相应领导模块那磁铁一样的吸引,而这个霸天虎现在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当声波胸腔里涌动的能量终于抓住了自己的战利品—他的火种—他向着夜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
声波的重量完全压在他的身上,他的手臂被困在下面无法移动;此外,不管他多么希望,他就是无法伸出自己的输出管。他迫切地希望两腿之间可以得到刺激,除了这件事他什么也不关心—直到他们的火种合并在一起为止。
"不—不!"擎天柱尖叫起来,试图挣扎,但领导模块夺走了他的力量。他的臀部向上抬起,双腿张开,渴望着什么东西,任何东西都可以。他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正在融为一体,混合着,声波的记忆、情感和思维的短暂的片段一一闪过。这个过程迅速而仓促地进行着,擎天柱弓起机体,把声波从自己的火种上弹开,然后又不由自主地向上探身,重新融入对方那难以忍受的机体热量中。他当然明白这是领导模块在他体内起着作用,让他摆出顺从的姿态。同时,它也在催促声波拿走自己应得的东西:擎天柱现在是他的了。
擎天柱又一次抬高机体,肩关节发出碾轧声,痛苦地抗议着。他的火种更深地嵌入声波的火种当中,直到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在发生什么事情为止。他有很久很久没有这么为自己的身芯安全焦虑过了。
快感的刺痛蔓延在他的机体当中,驱除着恐惧—领导模块使得他不再继续关心下去。他发出呜咽的声音,向后仰着头,机体弯折着,动作幅度如此之大以致于开始疼痛。他的手腕已经被扭曲得很厉害,一定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手指尖粗暴地深深嵌入泥土中,借以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我没法让它停下,"他呻吟着说,"这可是领导模块。"
"让它停下!!!"
"他渣的我做不到!"
声波拽着擎天柱的天线,把他按回地面上,自己的胸腔猛地压下去,让火种重新融合在一起。擎天柱的意识已经进入他的机体,他能感觉到所有的一切;诱使着他的领导模块,他自己为了重新控制住自己行为的徒劳的努力,他无法抑制的对擎天柱的渴望,以及对方的欲望,和自己的交织在一起。
领导模块给他灌输着这些不堪的思维和情感:它的宿主现在已经是他的配偶了。一切都是他的。声波像疯狂的野兽一样咆哮起来,没有抬起自己的胸腔,用机体把擎天柱的一条腿撞向旁边。他的下部机体挪动着,输出管的尖端在擎天柱大腿内侧的金属上摩擦,然后找到了正在淌出润滑剂的开口;他向前推动,对方的能量接口紧得不可思议地包裹着他的输出管。声波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向后略退,然后猛地把整个输出管直插进去。
声波在他体内的每次冲击都让擎天柱不由得喊出声来。他极其希望能自由移动自己的手臂,以便把手放到对方的腰胯上,催促他再快一点,再用力一点,挤压着拖拽着,求着对方拆卸自己。他的光学镜蒙上一层雾气,蒸汽从他的嘴里溢出,他轻声地呻吟着,渴望着释放,破裂的嘴唇仍在疼痛。他抬起腿来,膝盖直指天空,给声波腾出更多的空间。
"我的汽车人…这样真好…"声波低声吟唱着,用舌头舔着对方破裂的嘴唇。
擎天柱感觉非常棒,这简直是完美的感受。他的能量接口和火种,包绕在火种周围的自己的一切存在,他们的彼此链接着的融合着的核心…他过于沉浸,过于沉醉,以致于不再记得领导模块在诱使他们做什么事情,也不再去抗议这种安排。声波把脸深深埋在擎天柱绷紧的颈部管线里,开始在主能量管道上面舔舐吮吸,发出微弱的难以听清的声音。擎天柱感觉到对方的嘴唇在自己的脖颈上移动,他偏过自己的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
声波整个机体都在剧烈运动;臀部不断向前,火种彼此纠缠着,每当他过于远离的时候他的核心都在抗议,于是他重新俯下机体。他灼热的输出管深深埋在那美妙的收缩着的内壁当中。他向前,向后,不断循环。双手牢牢抓住擎天柱的大腿,手指缓缓摩擦着金属,就好像在试图清除掉对方之前的那些情人的痕迹一样。
"啊,声波!"擎天柱呻吟道,抬起机体向对方迎上去。他已经完全不能自已。
他的嘴里流出口腔润滑液,柔和而晦暗的光芒沿着下颏消失在颈部管线当中。他从未感到过如此多的快感,以及欲望。这简直震撼TF的心智,他轻轻地咬着自己的新bondmate的下颏,因为机体动作的用力过度而喘着气。温暖充溢着他的机体,持久而愉悦,他的能量接口满是润滑液,整个接口都开始快速地在体内的硕大的输出管上不断收缩。他以前也见过声波的输出管,也碰过那里,但是距离上一次他的能量接口被穿透,已经有很久很久了。这给他带来极大的狂喜。
声波没有回答,只是沉重地喘息着,拂过对方的颈部,热空气深深渗入电缆和管线之间。他的能量液在体内线路里冲撞着,警告信息充满了整个视野,他终于开始过载,非常激烈。他并没有尖叫和大喊,仅仅是混乱的充满快感的抽噎声,臀部仍然向前推送着,渴望着延长这种感觉。他们两TF的高潮都在全功率发动,出于火种联接的缘故,而在同一时刻到达顶峰。擎天柱感觉到声波的能量液冲进他的能量接口,炽热而愉悦,他们的火种劈啪作响地冒着火花;在最后的一瞬间,这种链接闪成一片耀目的白光,让他的光学镜暂时失灵,他的机体僵直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刷着他的体内,激烈得几乎开始疼痛,他毫无知觉地向着夜空尖叫起来,光学镜毫无目标地望向遥远的星光。
一切终于结束了。过量的能量从声波的线路里溢出,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领导模块正在从自己机体内撤离。他疲惫地跌落下去,各种副系统开始自动下线。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个强制静止锁死窗口,然后他的机体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擎天柱跟着倒向后方,他们的火种仍然愉快地混合着,彼此压迫在一起。"普神啊…"他轻声说道,蓝色的光学镜迅速地暗下去,能量耗竭开始控制他的意识与机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