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柱在声波的临时医疗室门外很尴尬地站着,犹豫着是要现在进去,还是改天再说。实际上已经过了很多天了。救护车认为声波的健康状况恢复得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他用阴暗的目光向旁边看去,录音机正在那里逗发条玩。他看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安排录音机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断声波可能会发出的任何信号;通过录音机的描述,擎天柱知道声波对此非常不满。同样拥有精神能力的两个TF在一起是很难和平共处的。
擎天柱在面罩下面咬了咬牙,面部装甲活动了一下。他的手越过门铃,直接输入通行密码,解除了门锁。录音机向他摆了摆手,而他略微点点头,作为回应。这个红黄相间的TF会在这里监管一切可能的意外情况。
舱室门向两侧打开。不可否认,他好不容易才鼓起这点勇气想要和自己的bondmate见面;所以在自己反悔之前,他迅速地踏进门去,一手搭在门锁上,抬起头看着里面的情况。这间舱室还算不错,而且闻起来也很干净。有一些床单的碎片和小小的拼图玩具(至少看上去好像是)四处散落在地板上。擎天柱小心地跨过它们,然后抬起目光,直视着声波的护目镜。他的火种痛苦而焦虑地在胸腔中扭动着。
"你好,"他简洁地说道,然后停顿一下,把手背到后面去。
声波原本一直盯着旁边的充电床,他丝毫没有料到擎天柱真的会跨过门槛走进来。这扇门把他和外界隔开,但他仍然能很频繁地感觉到自己的bondmate在外面时近时远地走动着。他的火种一直被牵引着,渴望着再次融合,然后擎天柱会再一次离开,让他的火种更加渴求。这是一种非常不适的需求感,植根在他的核心之中;它和欲望无关,只代表着对于亲密的渴望。声波对这种感觉非常轻蔑,他强迫自己保持冷漠,因为他知道这种脆弱的情绪会始终缠上自己,让他哪怕是看一眼这个汽车人都会感到痛苦。
"擎天柱,"尽管如此,他还是热情地回应道,在充电床上坐直机体,"你的拜访:非常期待。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和你讨论。"
迷乱的护目镜闪了闪,从充电中醒过来。他原本蜷缩着躺在轰隆隆身边,现在则向旁边转了转头盔,相当不感兴趣地盯着汽车人的领袖。"哦,是擎天柱。你要想打听那些情报的话,是不是应该早点来?"
擎天柱的双手在背后收成拳头,用力捏紧。"我做什么事和你无关,磁带。"他冷冷地说,"当然,根据汽车人的规章制度,既然同意合作,那么你们就已经得到了庇护权。"
实际上,根据法律,擎天柱几乎不可能拒绝这种避难要求,除非对方被证明过于危险,但是即使是那种情况,也有很多商量的余地。他上下打量着声波的机体,不知道自己现在最强烈的情绪是同情呢,还是怒火中烧。
"说。"他简单地命令道,向声波打了个手势。
"我的最高优先权:磁带,"声波立刻开始陈述,"交换条件:霸天虎的相关情报。通行密码与频率解码:自我出逃之后,应该已经改变—"
声波真希望自己能干脆彻底崩溃,尖叫起来,直到自己的发声器短路为止。
"—然而作为3IC与情报官,我掌握着威震天交托给我的很多重要信息。另一个了解内情的TF:震荡波。甚至红蜘蛛都无权得知。"
他停下来,手指收紧,指尖嵌入充电床的表面。刚刚修好的红色护目镜闪烁起来,他继续说道:
"就我自己而言,我会服从你和铁堡委员会的一切裁决。我重复一次,最高优先权:磁带。我的希望:把磁带安全转运到你们最安全的中立领域,Tespin行星。"
就连威震天也不知道Tespin这个秘密,当然,声波也从未认为自己有必要告诉他。机器狗原本一动不动地趴在地板上,这时抬起头来;而迷乱的抗议则更加口头化。
"我们可没同意过!"迷乱嘶声说道,抬起光学镜瞪着声波,"我们才不要被送到一个蠢得掉渣的中立行星,让你自己和这帮家伙呆在一起。"
"Tespin:最安全的选择。"声波答道,目光仍然坚持注视着自己的bondmate。"地球:对你们而言很危险。威震天不会停止他的企图。"
"我他渣的才不在乎!你已经和他火种融合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难道你想要放弃吗?去他流水线的,你以为我向威震天开那一枪,是为了和中立TF一起混日子?我们要一直团结在一起,你不记得了吗?"
"迷乱。安静。我已经做了我的决定。"
迷乱的确闭上了嘴,并且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声波。
擎天柱倚在墙上看着这两个TF争吵。他的光学镜一直盯着充电床,拒绝和声波对视。
"如果你想要那样的话,我们可以把你的磁带送到Tespin去。差不多三周时间,我就可以把这次运送安排妥当。"他终于沉闷地说道。
迷乱非常粗鲁地哼了一声,表明自己对此的意见。擎天柱没有管他,而是把手臂交叉在胸前,继续思考着。
"是的,这一切…都需要向大委员会汇报。"他继续说道,打着手势,"我…很可能会因此而失去Prime的地位。他们并不友善,甚至对我也一样。他们会宁愿把领导模块直接扯下来,送给别的更有能力的TF。那样的话,我们两个估计都活不太久。"
理所当然的,把领导模块取出来就意味着必然会丢掉性命。
擎天柱的火种再次在胸腔中痛苦地扭动起来,呼唤着它的另一半。从他们第一次火种融合到现在并没有过去多久,可是却像是好几千万年一样。真希望这些感觉能在时间流逝和反复融合的作用下消褪,要不然它们会让他发疯的。
声波的机体痉挛了一下,显然是也感觉到了双方的火种的迫切的需求。"你那毫无用处的大委员会很多余。"他评论道。
"不过到那时为止,这一切都必须保密。"擎天柱不想让声波引起新一轮的争吵,于是结束了讨论。
有一种刺痛的感觉沿着他的机体上行,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擎天柱发现自己正在不自觉地迈向前去。他的蓝色光学镜似乎柔和下来,然后把一只手放在声波的机体上,手指沿着对方的脖颈下滑;紧接着,他抬起手摘掉自己的面罩,向前倚下身,转而用嘴唇亲吻着手指所经过的路线。
在他的嘴唇下,能量液不规律地脉动着,管线由于压力和忧虑而绷得很紧。然而声波还是顺从地把头向后仰去。
"你难道不希望让火种链接消蚀吗?"声波低声责备道。
"离你这么近…让我很难拒绝。"擎天柱如是回答。
声波脖颈上的管线向后拉伸着,给对方以足够的空间;自己的伴侣终于给予他这种迫切需要的关注,这让他暂时得到一点安慰。他疲倦的目光越过擎天柱的肩膀向后望去。圆锯鸟正栖息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从这个角度看,被擎天柱的排气管挡住了一部分;他正偏着狭长的头盔,尖喙指向地面,一只明亮的光学镜指控似地注视着这两个TF。
"我会对我们的困境…保持沉默。"声波最终微微叹了口气,妥协道。他的光学镜在快感中暗下来。
当然,是说仅限现在而言。他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过于麻木,没有足够的热情去关心自己的未来,而且擎天柱给他带来的感觉非常舒适—这种简单的爱抚散发出的热量抚慰着他的内部线路,也让他的火种渴望比这更多的东西。声波对火种链接其实已经很熟悉,他知道他们应该重新进行融合,以便巩固他们之间的链接,让彼此的火种平静下来,直到下一次他们迫切需求彼此为止。
声波抓住对方的手,向上拉去,蓝色的手掌轻轻从修好的磁带仓玻璃上划过,然后停在自己的火种上方。
不管他们的机体有多么适合彼此,多么擅长满足对方的欲望,在擎天柱的认知中,有一件事情是不可置疑的:声波和他一样,对现在这种状况感到不满。可是说真的,谁会想要这样呢?火种链接本来就应该是两个TF陷入热恋之后,经过仔细的考虑才能建立的东西。
擎天柱暗暗叹了口气,并不是因为恼怒,而是因为这种…因为彼此接近而带来的奇怪的舒适感。当然,这也同时让他感到不合理的怒火。他们离彼此越远,他的理智才能越清晰;但是就现在而言,他决定还是放纵一下,以便把这种需求摆脱掉。
他动作麻利地上了充电床,两膝分别落在声波的大腿两侧,直起身来,跨坐在对方的腰上,向下注视了一会儿;然后他俯下身去,用双臂环绕着声波的肩膀,机体在自己的bondmate身上摩擦着,低下头去亲吻着声波的下颏。
迷乱听到声响,转过身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正好看到声波抬起手臂环住擎天柱的两肩,一只手伸上去爱抚着一侧的蓝色的天线;他的面罩向后收回,紧接着,嘴唇向擎天柱的脖颈贴上去,牙齿刮过其中一根主能量管线,然后又道歉似的在上面舔了舔。
"炉渣的,不能另找个地方吗!"迷乱愤慨地向他们吼道。
"迷乱…"声波一边轻轻掐了一下那支天线,一边开口说,"你没有必要观看。"
"那我也能听见啊!"
他发现自己再一次被无视了,于是愤怒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声波抬高膝盖,双脚滑回充电床上,弓起后背。他的平坦而宽阔的胸口撞上对方的挡风玻璃,雨刮器略微卡在了磁带仓的接缝里面,而火种则在内部起伏着,以缓慢而深沉的节奏波动着。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呜咽声从他的湿润的嘴唇间传出来,上面的口腔润滑剂沾染在擎天柱的嘴唇上,他的通风口向外散发着炽热的空气。
"我需要在内部感觉到你,"声波用沙哑的嗓音坦承道,他知道擎天柱喜欢这种声音。
内部如此空虚的感觉几乎让他们难以忍受。他们极度渴望彼此的火种。
声波感到自己的火种舱在机体内不自主地向上升起,上面覆盖的内部装甲迫切地想要打开,把自己暴露在外。他的处理器陷入晕眩之中,发声器传出一阵野性的低吼,然后猛地向着擎天柱的下唇用力咬下去,直到他尝到甜美的能量液的味道;紧接着,他热烈地吻着对方,几乎像是吞食一样,舌头坚持不懈地越过对方流血的嘴唇向内探去。
由于满足于这件正在进行的事情,擎天柱暂且忽略一切其他的问题,在声波的亲吻下呻吟起来,这感觉相当的潮湿。他把重心转移到右臂上,以便腾出一只手上下抚摸着声波的机体侧面,把玩着机体下部的接缝,用手指摩擦着裸露在外的线路。他感觉到声波的舌头在自己的舌头上盘卷着,于是再次呻吟起来,屈服于感官的快感。
"很好,"他呻吟着口齿不清地说道,机体更加用力地向下摩擦着。
擎天柱能感觉到火种内已经开始积聚热量,机体上的接缝向外开启。领导模块发出耀眼的光芒,笼罩在擎天柱的火种上,不知为何,看起来似乎更…健康了一些。是说擎天柱藏在下方的火种的颜色看起来有所改善。比之前更明亮了,而且似乎有所不同。领导模块的光芒闪烁着,并没有移动。擎天柱在咽喉里发出低沉的声音,略微抬起头,然后向下挪动着,用嘴唇和舌头掠过声波的磁带仓,手指在金色的金属镶边上抚摸下来。
"打开,"他命令道,沿着边缘一边亲吻,一边揉捏着。他的臀部下意识地向下摩擦。
"如你所愿…"声波低语道。
他把两只脚都踏在充电床上,大腿根紧紧贴住擎天柱的双腿,然后把腰胯向上抬起,有节奏地活动着,模仿着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那种动作,炽热的对接面板彼此碰撞。不过,他主要的注意力仍然用在了打开胸腔上,迅速地把充满渴望的火种暴露在自己的bondmate面前;就此时此刻而言,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得到、唯一想要拿到手的东西。
声波的手沿着擎天柱的机体向上滑去,手指犹豫地悬在领导模块上方。尽管现在他处于处理器一片混乱的状态,这个物体还是让他极为不安…这也是有理由的。它如此强大而危险,而且他很清楚,要不是领导模块的重新格式化,自己永远不可能会对擎天柱感兴趣。不过任何已经成为现实的事情,都已经不可改变了。所以他几乎是急躁地把手指探进这些扭曲的藤蔓般的线路之中,抚摸着它们和下面隐藏着的火种舱;领导模块在他的碰触下振动起来,神秘的力量在他的手指尖上微微刺痛着。
"把它给我,"声波呻吟着说道。
他自己的胸腔装甲分成四块,平整地向四周滑开,旋转,向机体内折叠进去。他的苍白的嘴唇扭曲着,护目镜完全暗下来,火种舱已经向上抬起,内装甲的保护层在期待之下短暂地颤抖了一阵。然后,声波把擎天柱向着自己拉近过来,双手拢住领导模块,直到光芒从他的手指中溢出。
擎天柱闷哼一声,想要退缩,一阵痛楚沿着他的神经网络蔓延开来。领导模块活动了一下,又向他释放出另一阵能量电击,他倒吸一口气,机体向前倾斜过去。它终于开始向上滑开,进入火种舱上方的安全区域之内;擎天柱俯下身,吻着声波的火种舱上的灼热的玻璃保护层,然后试图挪动一下机体,结果差点滑下去,于是咒骂起充电床的规格来。他的手指在玻璃上刺耳地划过,看到声波金色的火种因此而闪起光芒来,擎天柱不由得咧嘴一笑。
"某个TF看来迫不及待了,"他嘲笑似的咕哝着,用嘴唇和湿润的舌头掠过火种舱的中央接缝,臀部仍然在无意识地向前摩擦着。"我应该教会你什么叫做耐心。霸天虎总是这么急于被拆…"他责难道,收紧嘴唇,用牙齿的边缘摩擦着刚刚舔过的接缝。
迷乱闷在自己的手臂里哼了一声,低声嘟哝道:"要保持风度,擎天柱。"
声波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呜咽,光学镜在快感之下闪烁着。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存在都汇总在了那条火种舱的中央接缝上,擎天柱如此不留情面地用嘴挑逗着他—这种时候谁能顾得上耐心这种东西?一切感觉都如此敏感,仅仅是一次刮擦,一次舔舐,或者嘴唇微微掠过,都足以让他丧失所有的理解判断力。他迫切需要得到满足。
"把它给我,"声波急切地重复道。
两个TF都没有注意到,迷乱已经转过身来盯着他们,小小的护目镜闪亮着,看起来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声波其实相当有耐心,不过如果面对的是你,他就一丁点也等不及了,擎天柱。"迷乱开口评论道。
"霸天虎:并不…啊!"
声波的手在领导模块上颤抖着,用无声而诚恳的爱抚催促着它,想要碰触到下面的火种。他的机体简直仿佛燃烧起来一样,每一根缆线和管道都在震颤,而他的火种—普神啊,他的熊熊燃烧的近乎绝望的火种—迫切地需要自己的另一半。不过,声波决定还是让擎天柱再多维持一段时间。
"霸天虎:并不愿意等待自己想要得到的事物。"他终于喘息着把话说完。
"我以前从没见过他撸输出管或者摆弄自己的能量接口…直到你们两个开始搞在一起。他的润滑剂可是相当多。…嗨,你可能早就知道了。"
声波的语音非常沙哑,充满静噪和欲望。"迷乱:你的实况评论没有必要说出来。"
迷乱用一侧手肘支起机体,目光跟随着声波唇边淌下的一滴口腔清洗液向下移动,然后停下来毫不掩饰地盯着擎天柱敞开的胸腔,或者说,盯着里面那个扭曲的领导模块。不过他并没有对此作出评论,而是继续看着声波的动作。声波蓝色的手正在对方的机体侧面上下游走着,手指仿佛被擎天柱那仍然遮蔽着的火种吸引过去一样。
迷乱很少听见声波如此渴求的呼唤另一个TF。"擎天柱…"
然后,声波继续向上挺起机体,用力摩擦着,对接部位彼此碾压,毫无疑问,这种压力正刺激着他们的对接组件。迷乱几乎可以确信,声波的能量接口已经非常湿润,正在向内收缩,急需对方的进入,而输出管也迫切需要释放。在这两个TF的激情表演面前,小磁带感觉到自己的机体也在迅速升温。
于是他咧嘴笑起来。"我的意思是,以前他要是想给机体散散热,通常是让机器狗帮他舔…"
机器狗抬起头来,光学镜里露出凶光。
声波的通气口深深地循环着空气,热量从他的机体上一波一波地发散出来。毫无疑问,他这时已经几乎到了自己的极限,火种舱玻璃终于开始分离;火种的能量几乎立刻就开始向外涌动,耀眼的光辉模糊了渐渐打开的中央接缝。
擎天柱从未感到过如此强大的力量。一阵剧烈的需求和欲望彻底贯穿了他的全身,通风口几近窒息,对接面板自动开启,输出管很快就达到完全激活状态。他的臀部猛地向前顶去,输出管的底部在声波的仍然关闭的对接面板上滑过。他的火种舱也迫不及待地向两侧开启,双方的火种产生一股磁铁似的吸力,迫切地想要融合;这种压力如此之大,擎天柱弯下机体,双方的胸腔终于碰撞在一起。
对于擎天柱来说,这简直是世间最为纯粹的极致的快感。这种感觉振动着传遍他所有的线路和关节,仿佛让他全身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充满了意义。一切都如此炽热,感觉如此美好,如此亲密;尽管他并没有主动和声波分享彼此的记忆,对方的存在仍然环绕着他,仿佛一阵充满情感和欲望的烟雾一般。他的臀部再次向前顶去,不过并没有湿润的能量接口在前面,这让擎天柱怅然若失。
【让我拆你吧,】他通过火种链接向声波恳求道,【让我把你充满,直到你再也受不了为止。】他的无形无体的声音透过旋转的能量洪流,向对方传达过去。
就是这个行为,让声波顿时陷入崩溃;这种完全陌生的声音并不应该存在于他的火种之中。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另一个TF可以直接在他的火种内部向他开口说话,透过这种火种链接—这炉渣的东西完全不应该存在。现实毫不留情地给他直面一击,不安,不适,一切都是错误的,尽管一切感觉起来都是如此正确。这个事实让他陷入彻底的混乱,自己之前的那些主人的面部装甲在他的思维中闪现出来,每一个TF都有他们极为残酷的一面…擎天柱也会成为他们之一吗?
"不…不,不,不,不—"声波突如其来地呜咽起来,猛地把擎天柱推到充电床的末端,把他们胸腔之间的关联完全断开。尖锐的痛觉极为不适地充溢着他的系统,但他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火种似乎尖叫起来,空虚而受到伤害,然而声波还是转过身去,试图逃走;充电床很窄,他直接摔到了地上,剧烈地喘息了一会儿,然后挣扎起来,爬上轰隆隆的充电床。
在这短暂的一刻,一切都充满恐惧。磁带们早已警觉起来,准备保护声波,但他抬起手,示意他们不要开口说话。迷乱迅速地闭上嘴,牙齿"咔哒"地一声撞在一起。
"我会自愿服从你的一切裁决。"声波沙哑地重复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手在轰隆隆的脚上混乱地摸索着,似乎在确认自己的磁带是不是真的还在这里。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火种还暴露在屋里每一个TF的面前,于是匆忙地关闭自己的胸腔装甲,把脸转向一边,试图把自己的耻辱和脆弱隐藏起来。
擎天柱直起机体,只有膝盖还压在充电床边上,输出管仍然露在外面,胸腔装甲开启着。他茫然地望了声波一眼,然后转过身去,输出管向内收回,对接面板关闭。领导模块对此则相当不满。它在他的系统内释放出好几阵痛楚的能量电击,擎天柱痛苦地呻吟着,努力想让火种舱关闭。就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让自己落到利用自慰来解决这一问题的地步。更加白炽化的痛觉袭击着他的神经网络,他猛地抽搐起来,嘴唇扭曲着;一段短暂的挣扎过后,他终于关闭了火种舱。他重新转身面对着声波,而此时,领导模块开始滑回原位,盖住他的火种。这块晶体正在释放着怒火般的能量,烧焦着周围的线路。最终,擎天柱关闭了胸腔装甲。
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走出屋去,背后的门自动关闭上。
擎天柱自打下流水线到现在,和很多芯怀不满或者情绪恶劣的TF打过交道。他忍受过尖刻的批评、坦率的仇恨,甚至是亲近的好友的死亡。除非他自己也回归领导模块,否则永远也见不到这些逝去的TF们。
不过,钛师傅的非难是这所有情况之中最难以应对的。
擎天柱揉了揉自己暴露在外的面部装甲,一个巨大而壮观的全息立体形象—整个塞伯坦上最古老的TF之一,正悬浮在他的面前。
"你和一个霸天虎进行了火种融合,"钛师傅开口道,向后倚在座位里,古老的面部装甲毫无表情,显得十分疏远。他的蓝色光学镜十分冰冷。比警车的还要冰冷。
"是的。"擎天柱回答道。
"声波…这个TF的相关文件很有趣。他竟然认同我们的理念,这我可毫不知情。"
擎天柱移开目光,光学镜聚焦在钛师傅的全息图像散发出来的光芒上,这些轮廓线在他的黑色涂漆的办公桌上投下形状非常奇特的影子。对于刚才的问题,有一半他回答不上来。他对于声波的情况可以说是根本不了解。
"他不认同我们的理念,钛师傅。"擎天柱回答道。
钛师傅正在看着一些位于屏幕之外的什么东西,这时抬起头来,重新注视着擎天柱。"请你重新给我解释一遍。"
擎天柱叹了口气,搓着两只蓝色的手。"这本来…纯粹是为了性需求。时不时地幽会一下。前段时间,我在战场上的时候…有一个汽车人失踪了,我们大家都在找。然后声波发现了我,结果我们那次就对接了。之后,这种事情继续进行下去,直到我—"
"伟大的统治者擎天柱,你是不是太过于淡忘战争本身,才会去和一个敌人对接,你认为那是合适的行为吗?就算是比这轻很多的罪行,换做别的TF,也早该处决了。"钛师傅厉声说道,"你让整个汽车人阵营蒙受耻辱。你让我丢尽面部装甲,你连普神的名字都玷污了。"
"我知道,我明白这些。我甘愿接受一切处罚。"擎天柱轻声说道。
有好一会儿,钛师傅什么也没说。他看着擎天柱,长长的手指敲着座位的扶手。"要是这事发生在方舟事件以前,我会让你自裁。这种卑鄙的叛徒行为是不可能会被容忍的。可是就现在而言,我们没有什么选择,没有TF能够替代你。你必须对此做出挽救和弥补。"
擎天柱的情绪顿时感到一阵虚脱。他抬起了头。他几乎已经希望要用更直截了当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了;那样就不再会有痛苦。本应该是件好事。但是他们迫切需要他,擎天柱自己也知道。他们不可能毁掉他。谁来接任?警车?这个残酷的TF用不了几个月就会制造出混乱的无政府状态。爵士?中央处理器根本不稳定。通天晓?连下达命令都会犹豫再三。
擎天柱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是。"
"御天敌从来没有犯过像这样的错误。"
"御天敌不仅虐待警车,而且凡是他能弄到手的TF,他都随心所欲地拆,甚至也包括我。"擎天柱反驳道,"在所有的这些炉渣的领袖当中,我又不是唯一一个犯错误的TF。御天敌时不时地就从边远地区找个还没有脱离磨合期的TF,偷运进来,供他自己私下娱乐用—你是不是天天忙于呆在实验室里,连这都注意不到?我根本不想要这些。我从没有希望过成为领导模块的携带者。"
"你竟然敢—"
"御天敌是个糟糕至极的领袖,明明无法胜任那些责任,却还是成了Prime。要不然,你以为威震天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把他宰了?"
"够了!"钛师傅吼道,声音在擎天柱的房间中刺耳地回响着。
擎天柱的目光越过办公桌怒视着对面的全息图像。"那么你是想让我换个话题,讲讲镇天威?他可是个好领袖,不是吗?"
"擎天柱,住嘴。"钛师傅压低声音说道。
而擎天柱则坐回自己的椅子里,看着别的地方,嘴唇恼怒地拧在一起。
"之前的这些Prime可从来没有像你这样放弃原则。你让整个汽车人阵营都暴露在敌人面前。如果声波杀了你怎么办?给你下毒?趁着半夜把你撕成碎片?"
擎天柱耸了耸肩,一小阵灰色的烟雾从肩上的排气管中逸出。"我对自己倒是无所谓,"他轻声说道,"而且声波很有趣,很刺激。何况他对我过于着迷,不会真的杀了我的。"
这是谎言。声波当然已经尝试过杀死他,只不过失败了而已。
"我们上次在一起的时候,领导模块控制了我。它声称声波是我的另一半。然后就把我们配成一对儿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做。"他继续低声解释道。
钛师傅的光学镜闪烁着,捻着自己的下颏。"这就使得整件事情很…特别。普莱姆斯神的意志竟然让你和一个霸天虎在一起…这说不通。声波…看来他就是这个至关重要的TF了。"
"我不明白,"擎天柱答道。
"这事跟你无关。就目前而言,你还要应付手下的军队。你必须在委员会做出不利决定之前,把你们的关系巩固一下。"
钛师傅向前倾过来,全息图像相应地变得更大。
"你就告诉他们,"年长的TF不容置疑地说,"声波是我们这边派去的卧底间谍。警车和爵士必须知道真相,还有救护车;但是其他TF不用知道。把这当做头等机密。"
擎天柱非常不感兴趣地笑起来。"你真的觉得其余的汽车人会信吗?"
"有什么不信的?"钛师傅反驳道,"我们已经有好几个真正的间谍潜藏在霸天虎内部了。声波平常看起来态度就很冷漠,这也有助于这种说法。"
尽管钛师傅对此信心很坚定,擎天柱却仍然明白,自己在地球的这些军队成员是永远也不会相信的。尤其是因为,他们都和声波交过手。何况,这可是声波,他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就会捅出足够的麻烦来。
"好吧。"擎天柱疲惫地应付道。
"他现在在哪里?"
"在专用医疗室,和磁带呆在一起。时刻都有TF看守。"
"他的…立场如何?"
那段景象在擎天柱的记忆库中一闪而过—在恐惧之下,声波的光学镜近乎错乱地闪烁着,然后护目镜挡住了一切—领导模块也短暂地苏醒过来,提醒着他,它仍然渴望着对方的火种。
"他,…呃,把磁带放在第一位。"擎天柱回答道,声音差点颤抖起来,强迫自己忽略着自己火种的呼唤。"他想把磁带安全地送到中立区,用情报作交换。"
在这无实体的影像中,钛师傅重新坐回去,历尽沧桑的面部装甲平缓下来,继续思考着。"要说情报的话,作为威震天的3IC,他当然会有很多信息可以作为筹码。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擎天柱。至于现在,我要去和委员会讨论一下,而你就按我们刚才所说的把声波介绍给其余的TF。要让他明白,你造成的这种严峻局势对你们双方的影响。"
"是。"
"我会尽快重新联系你。如果你运气好的话,那时候我可能已经说服其他TF,不要把你换掉。"钛师傅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着擎天柱,光学镜里深不可测的蓝色充满智慧和知识;然后,严厉的目光缓和下来,虽然只有一点点。"要坚强,擎天柱。"
全息影响消失了,擎天柱的房间笼罩在黯淡的灯光中,正像他现在这种悲惨的感觉一样。他双手蒙住脸,肩膀颤抖着。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向他直接塌下来。他犯下了罪行,而又被剥夺了解脱的权利;他不得不在自己的汽车人同伴们面前继续履行职责,做一个坚定不移的领袖。
不过,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他不知道这些TF还会不会想要他这个Prime。
擎天柱需要通知军队,处理很多事务,批准各种方案项目—但是在这一切之前,只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笼罩着他的处理器。
通天晓。
通天晓,这个在塞伯坦上留守的指挥官。在擎天柱变成Prime以前,他们就是朋友;这两个年轻的TF非常熟悉彼此,当他们在码头工作的那段时间,他们甚至分享同一个舱室。如此岁月悠久的友谊让他们的关系进一步深化,双方都对彼此产生了很强烈的吸引。这种关系狂热而有力,擎天柱如此地爱着对方,甚至难以用语言描述。
不过,尽管通天晓确实很有气概,他却缺少一种特别的…魅力。
这种韵味由声波来完美地填补了。一方面是声波的性趣和欲望,另一方面是通天晓的漂亮机型和迷人的个性,要是他能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就好了…
不论如何,擎天柱知道自己欠所爱的TF一个解释。一个坦白。他知道,通天晓一定不会好受。谁又能好受呢?这个TF完全不知道声波的事。擎天柱已经命令停止一切塞伯坦到地球的通讯行动,只有高层可以除外。不能让谣言传开,必须在他向军队解释完毕之后才可以恢复通讯。
他盯着面前漆黑的显示屏,钛师傅的影像不久之前还在那上面。一处微小的绿色灯光在屏幕的边缘闪烁着,他的火种不安而剧烈地扭动着,试图鼓起足够的勇气去接通这次通讯。
漫长的一刻过后,他打开了通讯线路。
通天晓的全息图像显现出来,因为通讯距离太远而导致边缘并不清晰,然而他的笑容仍然很明显地传递出温暖的感觉。"擎天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是吗?"
"太长时间了,迪恩。"擎天柱温和地回答。通天晓的影像放射出的光芒映在他的桌面上,延伸在黑暗的房间里。"我很抱歉,错过了前几次安排的…会面。我和地球人类的交涉很忙碌。"
他向下看去,紧盯着自己缠在一起的手指。"你的军队近况怎么样?"
"还算过得去。艾丽塔汇报说震荡波的量产型军队正在增长,但是这些女TF仍然能够应对。"通天晓的影像向前移动着,抬起一只模糊的手,像是要触摸擎天柱的脸一样,不过全息图像是相当有限制的。"你那边呢?你们最近如何?"
"我们这边也不错。从震荡波那里窃取的数据对我们非常有帮助。天火和千斤顶差不多已经完成了一座太空桥。你们很快就能得到支援了,老朋友,"擎天柱低声说道,头盔向前靠近自己深爱的TF,"我有太久太久没和你在一起了。"
通天晓的表情放松下来,对擎天柱的话回应一个诚挚的微笑。"这真是好消息!我们这边确实已经需要一些中立方的TF来补充我们的队伍,但你不会知道太空桥建好并运转这件事让我有多么高兴。"他的话语开始传达深沉的情感,"因为这让我能见到你,能让你在我身边。"
擎天柱在面罩后面露出一个很小的微笑,过了一会儿,表情再次严肃起来。"我们在能量提取方面也取得了成功…我知道塞伯坦的汽车人已经严重能源匮乏。再过不久,一切就会顺利起来。还有别的…有趣的消息,不过,可以等之后再说。"
他向通天晓靠近过去。
"迪恩。你最近过得怎样?在那边有没有找到吸引你的TF?"他低声问道,还轻声笑了一下。
对方露出笑容,向后倚过去,似乎是在避开擎天柱正在靠过来的全息图像,就像在配合一个游戏。"拜托,奥利安。你知道我没什么兴趣找别的TF的。现在是战争时期,我本来也没有时间去找。不过,为什么要这么问呢?"他的笑容在嘴角挑了挑,向旁边延伸,"是不是你很快就要回来见我了,所以想看看有没有TF和你竞争?"
擎天柱真心希望听到通天晓对别的TF开始感兴趣,哪怕只是为了对接。"每个TF毕竟总是有需求的,"他耸了耸肩,说道。看来通天晓不可能很容易地被蒙混过去。然后,擎天柱突然转开目光,用手蒙住自己的脸。"我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迪恩。"
轻松愉快的表情从通天晓的面部装甲上消失了。他皱起眉头,开始担心,不知道擎天柱为什么听起来语气充满悔恨。"是怎么了,擎天柱?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们总能解决的吧。我们都知道,你总是有反应过度的倾向,哪怕不是你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你也要反复责备你自己。"他温和地责备道。
擎天柱几乎是歇斯底里地笑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颈部管线,燃油泵正在迫使它们不规律地剧烈脉动着。他抬起头,蓝色的光学镜直视着通天晓。"我背叛了你。"
通天晓抿紧了嘴。"我不指望你对我完全忠诚,擎天柱,这你是知道的。尤其是当你有这么多责任要去担负的时候。我知道,你的高层TF们时常帮你…放松一下。"尽管他的话语充满理解,通天晓仍然很明显地对此不太开心。
"不是高层的军官,通天晓。"擎天柱惨然地回答,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紧紧绞在一起。"我…真的很爱你,迪恩。真的。但你知道,一个TF待在这里会有多么无聊…尤其是我。诱惑到处都是。"
通天晓开始眉头紧锁。"我不明白。你是和一个士兵对接了?"
擎天柱的火种几乎拧成了痛苦而坚硬的一个结。"不是,"他轻声说道,几乎完全听不见。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旧情人脸上的关心终于完全消失殆尽。"那你就是和敌人…。我希望这事是在审讯过程中发生的,这是为了你好。"
这次轮到擎天柱大吃一惊了。"不,通天晓…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的。我不是那样的TF。我…实在对不起。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但是请你明白…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公平!"他突然大喊道,猛地转过头去,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通天晓的全息图像都振动起来。
"我会来决定你应不应该被原谅,"通天晓厉声说道,言语里的冷漠甚至几乎可以透过通讯线路感觉到。"现在告诉我,奥利安。你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擎天柱看着通天晓,光学镜变得冷漠起来。"我和一个霸天虎高级军官常常对接。他甚至有我屋里秘密通道的通行密码,以便趁着夜里溜进来,和我过夜。你想知道是谁吗?还是说你根本不屑于知道?"
"你敢说这种话!"通天晓喊道,气得面部装甲都扭曲起来,似乎在那边做了一个很剧烈的动作,可能是猛地把两手拍在了桌面上。"你怎么敢向我暗示我不关心这种事、暗示我不爱你。我一直在等你,从来没有动摇过,而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让一个敌人上了你的充电床?"他突然间停了下来,垂下头,通风口沉重地排出一阵气流。当他再次抬起头来,他的表情已经重新变得冷淡而平静。"那么,你会把这个名字告诉我吗?是不是…红蜘蛛?"
"不是,"擎天柱快速地答道,他的语气似乎表明,对方的这个想法让他有点伤自尊。"而且也不是威震天。"他讽刺似的补充道,"是声波。"
他看见通天晓正在试图调取声波的档案数据。意识到这个TF到底是谁,有什么样的能力,让通天晓的表情几乎剧变。"是这个有精神能力的TF?"他难以置信地嘶声说道。
擎天柱再次笑起来。"我还没说到最糟糕的地方呢!"
"看来,你作为一个高尚的TF,已经莫名其妙地完全爱上他了吧,"对方厌恶地说道,"你想要拯救他,而且也想拯救你自己,所以你想让他叛变。这是不是最糟糕的地方?我已经想象不出更坏的情况了。"
擎天柱摇摇头,更加贴近通天晓的全息图像。"对于这种从他身上得到的罪恶的快乐,我开始内疚。我知道他已经迷上我了。所以,几天前,我决定终止这段关系,再也不去想它。"他向后靠去,倚在座位里放松下来,目光直视着天花板。"声波对此很不满。他希望我是他的,他一个TF的,所以他试图杀了我。我们打斗了一小会儿,直到领导模块开始苏醒为止;它控制了我们,让我们成为了一体。它说声波就是我的另一半。"
在这短短的一段对话中,从开始到结束,通天晓的表情几乎是瞬息万变。先是喜悦,然后是担心,接下来是怒火,是冰冷的漠然。现在,他的面部装甲上非常奇怪地结合着两种表情—难以置信,和恐惧。
擎天柱把面罩撕了下来,顺手扔出去,它滑过桌面掉在了地板上。他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但很快开始颤抖。"领导模块让我和声波进行了火种融合。我们已经是bondmate了。钛师傅已经同意宣称声波不过是我方的一个间谍。"
"所以你已经和他讨论过了,"通天晓沙哑地说道,一手盖住自己的嘴,仿佛难以相信擎天柱告诉他的这些事情,难以接受这个暗含的事实—这一切让他失去了什么。然后他的表情扭曲起来,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擎天柱。"他应该直接杀了你,你这个炉渣的贱货!你这个不忠的废物!你甚至连自己的对接面板都关不严,你非得把自己的输出管拿去插在哪个霸天虎婊子里面,是不是!现在你又告诉我,领导模块把你们融合在一起了?你指望我会相信这么可笑的一个借口吗?!"
"我只会为了爱情而火种融合,"擎天柱轻声说道,"我根本不爱他。除了拆卸方面的事情,我甚至都不了解他—"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对接?"
"—我知道你会恨我,这是我自找的,"擎天柱继续说道,"我甚至希望如此,通天晓。我不能…不能—你知道吗,他现在就在方舟上!在医疗室,他自己的私人房间里面。霸天虎发现这件事之后,想要杀了他,他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他应该被扔进熔岩坑!"
"—而我则不得不保护他。要是他被杀了…火种链接产生的效应很可能会让我也死于非命。"
"那又怎样?"通天晓苦涩地反驳道,"现在他在这里了,一切就可以顺理成章了吗?他突然间就成了一个汽车人,还会被介绍成是你的bondmate,然后一切就没事了?去你流水线的,擎天柱。"
擎天柱沉默下来,难以直视通天晓的光学镜,尽管那只是一个全息投影而已。
"我…不想这样。声波也不想。要是能把这火种链接分开,我们各走各的路,那对我们双方都是最有利的,那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伸出手,触摸着全息图像,投影在他的手指间闪烁着。"求求你…通天晓…等我见到你之后,我再和你解释。让我向你证明,我…我仍然是爱你的。我一直都爱你。"
对方似乎突然间低落下来,愤怒从脸上消失殆尽,表情仅仅剩下疲惫和苦恼。"就算你真的爱着我,这还是没能阻止你和一个敌人在一起的愿望,不是吗?那么你再向我证明什么,又有什么用呢?很明显,我对你来说根本不够。"
"可是你又不在这里!"擎天柱恳求道,"其他…其他的TF对我来说才是不够。求你了,通天晓。至少花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吧。让我解释这一切。这只是意外事件而已啊!"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已经用不着借口了吗?"通天晓疲惫而挫败地回答。他摇摇头,揉着头徽的那只手似乎在颤抖…要不然就是通讯信号不稳定。"现在…我不知道对你说什么。我—我不知道怎么来看待这些事情。你背叛了我,擎天柱。去做对汽车人最有利的事情吧,但愿大委员会能原谅你的…罪行。"
擎天柱没有说话。他知道通天晓在想什么,而且这种想法是正确的。要是委员会真的决定把他撤职,那也算是一件好事。他咽了一口清洗液,点点头。
"我明白。这么多突如其来的事情,需要时间来消化处理。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话…这几天我会再次联系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讨论一下…如果不愿意,也可以不接听。我爱你,迪恩。"擎天柱低声说完这些,结束了通讯。全息投影仪在嗡嗡声中黯淡下来。
轰隆隆的红色光学镜四处环望着身处的房间,带着几乎像是幼生体那样的好奇心去观察一切的细节。
"汽车人真的很喜欢这种恶心的颜色。"他评论道。
"在报应号上的颜色也好不到哪去。"迷乱咕哝着。
"至少看起来很有型!"
迷乱没答话,只是嘲笑似地哼了一声。他坐在自己刚刚苏醒过来的兄弟身边,摆出一副无聊到处理器快要罢工的样子。声波则坐在充电床边。轰隆隆好奇地捡起一根管线,这些接线把他和医疗仪器连在一起,以便检测他的火种状态。
"把那放下,"迷乱立刻对他说道,并且一把拍开轰隆隆的手。"你就是向它看上一眼,也会让它连带着倒霉的。"
通常而言,轰隆隆会打回去,但是在现在的机体状况下,他只是显得很困惑。然后他又捡起连在自己身上的另一根管线—这根线路直接通向声波的机体内部。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他融合?"迷乱抱怨道,护目镜焦躁地闪烁着。
声波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俩。"目前并不推荐。"
"没错,"轰隆隆大声说,"那个头盔闪闪发光的TF说—"
"汽车人首席科学家千斤顶。"声波纠正他。
"管他的。那个会爆炸的TF说老大和我现在只能进行同步化。"
"耐心,迷乱。轰隆隆的系统同步化需要重复若干次。目前比率89%。"
毫无预警的,舱室门突然间被打开了,擎天柱站在门外。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然后走进来,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背后关上,门锁锁好,发出几乎轻不可闻的"啪嗒"地一声。他把手臂交叉在胸前,一手伸上去把面罩撬了下来,然后放进子空间。他开口道:
"声波,我有几件事要和你谈谈。"
他的能量场炽热地在房间里席卷过来,把所有TF都笼罩在一阵高强度的严肃的氛围之中。声波很明显地绷直了机体,而擎天柱的光学镜暗下来,变成了深蓝色。他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
"钛师傅同意让你呆在这里。他觉得领导模块的选择很…有趣。他的看法能很容易地影响大委员会的决定…所以我不太担心他们。但是,一旦太空桥修缮完毕,我们很有可能会被要求…公开出面。他还建议我,宣称你已经对汽车人效忠,或者对我。而且他坚持让我告诉军队,你是我方的间谍。"
磁带们很明智地对此保持沉默,但是他们一起看向声波,等待着他的回答。和擎天柱不同,声波没有摘掉面罩和护目镜,所以完全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我只能对你一个TF效忠。"他终于说道,并摘掉了同步化接线,轰隆隆被吓了一跳。"交换条件:我们之前的协议。"
"不行!"迷乱吼道。
"安静,"声波看也不看地对他说。他的护目镜聚焦在自己的bondmate身上。
擎天柱似乎很困惑,然后终于想了起来。"你想让你的磁带被安全送到中立区?"
"正确。"
他在声波面前停下脚步,沉思着,揉着自己的下颏。"这件事…出于安全因素考虑,没办法允许。警车不会同意的。但是以后可以有机会再作安排。"他走近过来,几乎碰到声波身上。"你为什么想要和自己的磁带分开?"
"这是他自己的怪想法,以为那样我们就安全了。"声波还没来得及回答,迷乱就插嘴道。"我说老大,你以为那样就能补偿我们吗?我们为了你,把一切都放弃了。无论多好的中立区也不能弥补我们为了你而经历的事情。"
"激光鸟和蝙蝠精倒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轰隆隆嘟哝道。
"是么,反正声波是我们的老大。我们就要跟着他,管他喜不喜欢。"迷乱说完自己的话,把头扭到一边,固执地仰着下巴。
"当我被处决的时候,我不希望他们遭到同样的命运。"声波低声解释道。
"切!"迷乱愤怒地回答他,"去你的,声波!"
擎天柱一手拍在自己脸上,一阵炽热的空气从通风口里排出,室内的温度迅速地上升着。"我向你保证,你不会被处决的。我没理由这么做,这对我自己同样不利。如果你的磁带留在这里,能让你芯情愉快,更好对付的话…我觉得这样更好。"
他转头看着迷乱。"只要他们不给我惹麻烦。"
迷乱则向他怒目而视。
擎天柱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声波的肩膀。"我已经听够你那些自怨自艾的话了。我在的时候,你最好少说话,以免惹得我非常生气。"他几乎是低吼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境况很悲惨,但是我的情况更糟。我有一整个阵营要我去领导,而你不用。"
声波红色的护目镜不满地亮起来。"我并没有—"
擎天柱则把手按在声波的机体中间,一把把他推倒在充电床上。"我确信威震天只有红蜘蛛和震荡波也应付得来。至于你的存在意义,你唯一能思考的就是如何取悦我。"
声波攥紧双拳,阴沉地看了对方一眼。"我不会被贬低到一个玩物的地步。那样我的生存将没有价值。处决:更优选择。"
擎天柱笑起来,看着躺在他面前的机体,目光停留在声波的胸腔上—那里就是火种所在的地方。"你说这些话,好像你真的有选择似的。我会驯服你。不管你配不配合,我都会享受这个过程。现在把胸腔打开。"
听到这些冷酷无情的话语竟然是从擎天柱的嘴里说出来,磁带们简直难以置信,从他们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声波面对这一新的态度,却丝毫没有动摇,而是向后微微仰着头,目光越过自己的面罩曲线,轻蔑地睨视着对方,能量场自傲地扩张开来。"不要枉费你的口舌,汽车人。"
擎天柱的嘴唇抽搐了一下,但并没有因此而露出不悦的表情。"我本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避免痛苦和羞辱。如果你的磁带介入的话,我当然会伤害他们的;那将是很遗憾的事情,因为他们的武器系统没法激活,这对我来说太容易了。我总是喜欢公平的战斗。"
他说着,冷笑起来,反手一拳打在声波脸上,然后一把撕掉声波的新护目镜,把它捏得粉碎。"我再说一次,把你的胸腔打开。"
"伤害他们,我就杀了你。"声波的橙色光学镜里的光芒燃烧起来,整个机体开始因为愤怒而震颤。"如果你要强暴我,至少请用一个霸天虎那样的方式。"
毫无预兆地,他猛然向擎天柱踢去,把对方从床边一脚踢开。"不要干涉,"他向磁带们命令道。
"可是老大—"
声波仅仅是用凌厉的目光就让他们都安静下来,就连机器狗也在这种目光的压迫下缩起机体。然后,他从容地从充电床上滑下来,站直机体,双肩向后舒展,后背挺得笔直。"来吧,汽车人。如果你能,就驯服我。"
擎天柱的表情冷漠而毫无情感。
"作为我的bondmate,你应该叫我Prime,或者Prime大人。私人时间,你再叫我擎天柱也可以。"
擎天柱也站直机体,利用自己较高的身高俯视着声波。然后,他突然开放了火种链接,把怒火和沮丧向着对方汹涌地传出—这是他积攒了好几天的一切情绪—然后猛冲向前,手指紧紧抓住声波的脖领,爆发出最大的力度,把声波整个拽向地板,迫使他跪在地上,另一只手则压住他的后背,手指深深嵌入那里的装甲板,甚至能感觉到装甲下方那光滑的内部机体。
"你明不明白?"他向声波吼道。
尽管被迫处于这样的姿势,声波仍然发出一阵仿佛金属被碾碎一般的笑声。"我不会屈服于你的压制,擎天柱。"
擎天柱利用火种链接释放出的负面情绪过于剧烈,声波无法将其阻隔在外,这让他一时间无力应对。他的通风口窒息般地急促呼吸着,但他仍然向上望去,锐利的光学镜始终与擎天柱保持对视,表达着绝对的违抗态度。
"也许,"声波说道,"我可以提供建议,帮助这个火种软弱的汽车人学会如何征服自己的奴隶。"
"你连奴隶都不是,声波。你是个一无是处的婊子,你的生命现在什么意义也没有,只能取悦于我。"擎天柱缓慢地重复着,"你不再是一个霸天虎。你不再是一个通讯官。你住在我的基地里,靠我的能量度日。你是我的。"他尖刻地如是说道。
然后,他用力把声波拽倒在地面上,死死按住声波的头盔,让他的脸压在地板上面。
"你现在是不是仍然很有尊严感,声波?你的能量场所发散出的霸天虎的自尊…这很好笑,因为你明知道,他们也根本不在乎你。实际上,"擎天柱俯下身,仿佛是在低声说出一个秘密,"我确信,他们很想把你这个叛徒杀掉。"
声波颤抖起来,地板刮擦着他的面罩,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刮痕。他的能量场像困在铁笼中的野兽一样嘶嘶作响起来,既是出于耻辱,也是出于怒火,渴望着极端的报复。他的无形的精神能力在仅有的薄薄一层的自控力之下翻涌着。
"威震天:发起一场对抗幸存游戏,以作为他的消遣。我和他们所有TF战斗,"他声明道,"和所有的TF战斗,而我取得了胜利。"
擎天柱又一次笑起来,音调更为尖锐,嘲笑的意味更为露骨。"别对我撒谎。你是因为领导模块的力量才赢的;我就在那里,我看见你干了什么事。"
声波的第二发声器传出一阵低沉的声音,虽然被重新合成,里面的恶意却仍然很明显。"我被他拆卸的时候,你也在那里吗?"
擎天柱的光学镜怒火中烧地闪烁着。"一场可怜的告别仪式。多可爱啊。那是不是让你感觉很不错?你是不是很高兴,威震天时隔这么久,终于决定再碰你一次?你感觉自己很被需要,很特别,对吧?"他的手指原本只是停留在声波内部机体的上方,这时开始残忍地向内深深戳进去。"可是你并不特别。你甚至没什么吸引力。你就是个喜欢被干的婊子。像你这样的TF有的是。"
这终于激起了强烈反应。一阵高频率的尖啸瞬间爆发,声波挣扎着,从对方深深嵌入自己机体的手指下摆脱出来;这留下了一处伤口,但他的光学镜里现在只有仇恨,容不下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一把抓住擎天柱,手指牢牢地陷入对方胸部装甲的缝隙之中,他一切的自控力都完全粉碎,精神能力仿佛一种实体一样向外爆发。然而,短暂的一刹那过后,声波的光学镜突然震惊地明亮起来。
领导模块进行了干涉。它借助火种链接,重新进入了声波的火种之中,并中和了他的能力。
他最为珍视的能力就这样被剥夺了,仿佛拿走一个玩具一样轻而易举。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声波向后蹒跚着退去,摔倒在身后的充电床上。
"愚蠢!"擎天柱咆哮道,紧跟着声波后退的脚步逼近过来,"你在领导模块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只虫子,不管你的精神能力有多么强!"
他迅速而果断地把声波拉起来,扔到地板上,然后自己也俯下身去。"我再说一次,把你的胸腔打开,否则我就要采用强制手段了!打开!"
声波的光学镜黯淡下去,里面的火焰般的光泽和他的意志一起消失殆尽。他的头盔转向一边,从视野的一角之中,他看见自己的磁带们:迷乱正坐在那里抱着双膝,拒绝观看面前这道德败坏的一幕,而轰隆隆看起来很惊恐,对自己看见的一切很难以置信。其余两个…正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并不想被卷入其中。
"强迫我,"他带着一阵静噪沙哑地说道,"享受你的胜利。"
"我很乐意,"擎天柱吼道,跨坐在声波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身下的机体上面。"真可惜。你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还很愤怒吗?你是不是终于意识到,你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你自己之前也这么说过。"
他毫无预警地一拳向着声波胸口的玻璃砸下去。它经受住了第一次冲击,但裂纹开始四处蔓延开来,没能承受住第二击,终于裂成碎片。擎天柱把一块较大的碎片从金色的磁带仓边缘处掰下来,然后探进深处,用这块锐利的工具用力划过内部装甲的接缝,这个位置一旦打开就能露出下面的火种。他把玻璃片使劲嵌进去,试图使内部的机械结构运转起来,金属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然后他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领导模块已经处于激活状态,散发着渴望;它感觉到自己的携带者的欲望,于是轻而易举地执行了这个简单的命令。这陌生的能量开始强制进入声波的思维,寻找着能够对擎天柱有所帮助的程序指令。
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熟悉的齿轮运转声充斥在空气之中,声波的机体在复杂的运转步骤中向两侧开启,火种向上抬升。明亮的金色溢满了整个房间。
擎天柱的光学镜似乎已经看不见任何其他的东西,他的通风口更快地循环着空气。很明显,他迫切想要这样做。那块碎玻璃仍然握在他的手里。几下温和而无害的抚摸过后,他把那块玻璃悬停在声波的火种舱上方,另一只手则伸进子空间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微小的黑色仪器,上面有一红一绿两个按钮。
"你会喜欢它的,"擎天柱说道,预备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反击,并把这个东西塞进声波的火种舱底部。"这是千斤顶制作的。如果你试图把它拿下来,它就会电击你的火种。不过,它的本意是用来阻止你的精神能力。"他没必要做更多的解释,于是伸出手指按下了绿色按钮,然后向后坐在声波的腰胯部位上。"把你的对接面板打开。"
有那么短短的一刻,声波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试图反应过来,擎天柱到底把什么东西放进了他的机体里面。然后,他终于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光学镜缓慢地重新亮起来;领导模块只是会阻止他利用精神能力伤害擎天柱,可是这个仪器,就像寄生虫一样寄居在他的体内,吸收掉他向下方特殊组件传递的火种能量,让那些组件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擎天柱竟然对他施加了这样的控制。这是威震天连想都不敢想的。
声波的确开始反抗了。他尖叫起来,疯狂地挣扎着,双手不由自主地伸进胸腔内部,用手指摸索着,想要找到那个仪器,把它扯下来。语音合成器无法重新编译的混乱的声音从他的发声器里传出,充满静噪,一阵阵无法辨识的词句和诅咒充满了整个狭小的房间。仪器开始发出电流,他发出极度痛苦的尖叫声,可是却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和尝试;他看起来是如此的绝望无助,仿佛是一只被切去了利爪、逼到墙角的野兽一样。
"住手!你在伤害他!"
迷乱早已经从充电床上跳下来,现在则挤进两个TF中间。他抓住声波的手腕掰向旁边,想要试图阻止声波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然后用自己的机体挡住声波暴露在外的胸腔,以免他继续被面前这个试图控制他的TF所伤害。声波迅速地冷静下来,一方面是因为被突然出现的迷乱给限制住,另一方面可能也是担心磁带的安危;但他仍然不住地颤抖着。
"迷乱,—咔滋滋滋—干涉—"
"你以为我怕他吗?"迷乱向声波吼道,然后转回头去,血红色的护目镜怒视着擎天柱。"你总是在吹嘘'自由是每个有意识的生命的权利',到头来还是和我们霸天虎一样!"
"迷乱…停下来…"声波抗议道。
"对于那些支持你的TF,你伪装得像个圣徒,可是你才不会在乎那些霸天虎,是吧?反正他们也是社会的渣滓,对不对?你这个炉渣的两面派。你和威震天根本就是一路货色。不过,至少威震天还算诚实!"
他愤怒地向对方破口大骂着,可是音频武器已经被锁死,他除了瞪着擎天柱、全身气得发抖之外,做不了什么。轰隆隆本想一起跟过来,但是被圆锯鸟和机器狗合力困在充电床上;他的火种太过微弱,甚至不能变形,旁边的监视器数据已经因为情绪波动而开始紊乱。
声波抬起一只手按在小磁带背上,以免他跳起来向擎天柱发起攻击。"停止,"他试图命令着,但是话语中丝毫没有力度。
"不要,我才不住嘴!声波不是没有价值的TF!"迷乱叫喊着,声波的火种放射出的耀眼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映衬着他的激烈的表情,"你根本就不了解他,谁给你权利让你给他下定论的!而且,那个该死的领导模块可并不认为他没有价值,不是吗!"
轰隆隆也从牙关中挤出几句几乎轻不可闻的话:"老大是我所见过的最有价值的TF。他做到过的事情,你们做梦都想不到;你们所有这些垃圾的汽车人,包括你,加起来的价值都远远比不上他。"
"你们这群TF,"迷乱补充道,唾弃似的说着每一个字,"你们这些汽车人蠢货,整个阵营就像一个垃圾清理车的破拖斗。还有你—"他指控似的指着擎天柱,"—是一块满嘴谎言的废炉渣。如果像他这样的TF有的是,你怎么会单单迷恋上他!"
他们的面部装甲如此接近,擎天柱甚至能看清迷乱的光学镜里光焦的动作。迷乱的这一爆发让他停了下来,但他并没有动手,只是盯着小磁带。
"他有价值。但是,自从他开始跟我对接,他就放弃了那些价值,这一点声波自己也很清楚。你总不能两边都获利,而不付出代价吧。像声波这样的霸天虎,就应该被彻底驯服,让他尝尽屈辱的滋味,然后他才会服从我的意志。只有当他意识到了自己应该处于什么样的地位,他才能慢慢融入汽车人的社会;他必须理解一切规则,必须遵守它们。"
擎天柱停顿了一下,坐直机体。
"如果声波不能明白这些规矩,如果你们肆意非为—那我只能认为这是一种隐患,可能会给我手下的战士带来伤害。我并没有故意要伤害声波的意图,你也听见了,我只是在要求他服从。不服从就会遭到惩罚,不论在哪里,这都是一条基本准则。"
小磁带极为不悦地拧起了嘴,他并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他的主人的行为可能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你不能指望他盲目地服从你的一切命令!他又不是汽车人。这不是他所信仰的东西!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编程的量产型,让你来为所欲为!"
"迷乱,拜托。停止。"声波坚持道,"回充电床上去。"
迷乱转过头,恳求地盯着声波。"老大,你不能就这样躺在这儿,让他这么对待你。你不是这样的TF—"
"回去。"
声波的语调是不容反驳的。迷乱的通风口顿了一下,他嘶声骂了一句什么,但还是服从了命令,极度不情愿地走了开去。
声波的火种放出的金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房间,能量在仅有的一层遮蔽下翻涌着,仿佛藤蔓一样向外蔓延,在火种的表面上彼此缠绕,然后又重新被汹涌的能量核心吸收回去。他确认迷乱已经回到充电床上之后,重新转回头来,一言不发,光学镜用逆来顺受的态度盯着擎天柱;然后,他的对接面板向两侧开启。
没有迷乱干扰,擎天柱终于能毫无阻碍地观看声波的火种。他自己的火种则在渴求和欲望之下脉动着,几乎痛苦地卷曲起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声波。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他问道。
声波的光学镜的光焦向上移去,表明他宁愿盯着天花板。他的手向上抬起,手指在擎天柱的挡风玻璃上划过,仿佛在寻找他无法掌控的那颗火种。
"擎天柱:新的阿尔法,将会掌控我的一切,"他用刺耳的声音回答道,"我的新主人。你希望保证你的汽车人的安全,所以你给我系上无法破除的锁链。我非常理解。"
"以后,你可以给自己争取到更多的自由。不过现在,我必须把你看得紧一些…直到我确信我能信任你为止。"
擎天柱自己的胸部装甲也开始缓缓变形开启,合并入他的机体之中,显得他的体型愈加庞大。在他的火种上方,领导模块似乎很无辜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向上滑进胸腔内部。
两枚火种之间的吸引力非常剧烈,在火种链接的作用下,擎天柱整个机体都被猛地向下拉去,但两TF的火种舱仍然关闭着,玻璃表面挤压在一起,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的对接面板也开始打开,然后他抬起身,用膝盖把声波的腿推向两边,自己则安顿在中间;输出管开始伸展,前端已经有着湿润的光泽。
"上次我让你把我推开了。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他缓慢地强调道,"你明不明白?你必须像这样服从我,除非我有别的打算。你必须尽全力来取悦于我,不管是对接的时候,还是别的场合。"
这时,声波让自己的面罩向侧面收拢进去—最后一层反抗的屏障也不复存在。他沉重地喘息着,通风口费力地循环着空气,以应对过热的机体。
"是,Prime大人。我永远不会违抗您的需求。"他终于屈服地说道。没有第二发声器来改变他的语音,他听起来似乎已经精神恍惚;那语调里面包含着恐惧、对命运的妥协,以及疲倦—这无法动摇的火种链接始终在左右着他的一切。
他把大腿进一步向外分开,给擎天柱以更多的空间。然后,他眯起光学镜注视着自己的bondmate,似乎是想要让这种折磨赶快进行,赶快结束。
"很好,"擎天柱说道,"你的地位会比我手下的TF都要高,甚至包括警车。但是你仍然必须尊重他们。"
他把手向下伸去,试探地触碰着声波的能量接口的外侧,把一根手指探进去,发现那里仍然非常干燥,根本没有欲望唤起的迹象。不过他还是摆好姿势,输出管的前端分开两侧的结构,缓慢地向内压迫进去,不管声波想不想要。他的蓝色光学镜闪烁着,输出管一直进入到最深处,两TF的下部机体紧贴在一起,火种舱之间的距离也微乎其微。
声波绷紧机体,膝盖微微颤抖着,对方的输出管迫使他炽热而过于紧绷的内壁扩张开来。他并没有表明自己处于痛苦之中,但他紧握的双手还是暴露了这一点。
"把火种露出来。"擎天柱命令道。
他得到了立刻的服从。半透明的火种防护层向两侧滑开,金色的能量几乎立刻蔓延出来,向上涌动着,试图接触到对方的火种舱。声波的光学镜变幻着亮度,在火种释放的剧烈情绪之下微张着嘴,一只手艰难地从地上抬起来,绝望似的抓住擎天柱手臂上的装甲。
擎天柱的下部机体并没有更多动作,他无法抗拒火种之间的这种欲望,没有心思去关心其他形式的快感。他自己的火种舱也随之开启,露出火种,然后立刻向下落去,和声波的火种融为一体。他的痛苦,紧张,仇恨,全在这融合的一刻消失殆尽;他的下部机体也本能地向前猛然顶去。
各种情感瞬间席卷了火种链接。双方彼此感到的耻辱。对目前这种身不由己的局势的怒火。然而,初生的火种链接自身却释放着愉悦和幸福的感觉,两者终于再一次成为了一体。声波的手指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试图把他更拉近自己;火种融合的感觉如此美好,在此时此刻是一种暂时的慰藉,给予他一切想要的感觉,或者说机体想要的一切感觉。领导模块早已确保他们的火种链接完全形成,让他们的火种一旦失去彼此,就再也不会有想要继续存活的机会。
声波终于开始配合擎天柱的动作。当对方的输出管抽离的时候,边棱上已经带有了刚刚开始分泌的润滑剂。
"我不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婊子。"他嘶声说道,在火种链接的一端释放出一阵强烈的决心。
"那就证明给我看,"擎天柱向他吼道,继续插进已经开始迅速分泌润滑剂的能量接口,机体规律地动作着,"证明你自己,让我相信我不需要每一分每一秒都盯着你。"
他双手按在地板上,在声波的肩膀两侧,而肘部则支撑着机体大部分的重量。然后他低下头,用嘴掠过声波的嘴唇,但并不愿意真正地亲吻对方;作为答复,声波猛地把头转向旁边,让擎天柱的喘息落在自己的音频接收器上,光学镜则极为明亮地聚焦着,苍白的嘴唇沾染着擎天柱的口腔清洗液。对方的输出管完全插进他紧缩的能量接口,他的嘴张开着,从外面略微可以看见舌尖;当对方撤回去的时候,输出管的边棱撞击在内壁的螺纹上,让他发出充满需求的轻微的呻吟声。
磁带们半是谴责半是担忧地观看着这一切。"当心点,擎天柱,"轰隆隆说道,口音里带着讽刺的意味,"等声波真的证明给你看的时候,你可别陷得太深,不想出来啊。"
擎天柱没听到轰隆隆的话。就算听到,他也不在乎。而声波则笑起来—破碎的、空洞的、充满讽刺的笑声。擎天柱停下了动作,向下盯着声波;他们的火种却仍然环绕着彼此,陷在一片快感和愉悦的绿洲之中。
"你应该怎么称呼我?"他问道,双手紧紧抓住声波的肩膀。
"我的Prime大人,"声波低声说道,一边喘息一边呻吟着,嘴唇在双重快感下张开,"我的阿尔法。"
擎天柱用力插进去,以奖励声波的正确答案。"没错。你永远不能伤害我的任何一个战士,也不能控制他们。不过,我允许你和其他的高层TF对接。但你不能用能量接口。那是我的。现在重复一遍!"他嘶声说道,把脸埋在声波的脖颈处,咬着声波的颈部管线。
"我的Prime的汽车人:不会受到伤害。我的能量接口:只属于你一个TF。"声波喘息道,炽热的能量液在颈部管线里剧烈地流动着。
声波弓起后背,他的火种在擎天柱的火种周围环绕着,仿佛宣布所有权一样把它完全包裹起来。他们的对接部位已经沾满湿滑的润滑剂,输出管在能量接口里的每一次进出动作都伴随着潮湿的声响。
擎天柱发出赞许的声音,嘴唇终于凑过去,开始亲吻声波。一种缓慢而稳定增长的压力开始积聚在他的火种内部,他舔舐着声波的嘴唇,在对方的嘴里呻吟起来。
"很好,"他喘息道,动作更加急促而剧烈。
这时,声波抓住他,把他拉向自己,以便继续彼此的亲吻。他的尖利的牙齿在擎天柱的嘴唇上划过,然后抬起腿紧紧困住对方的臀部,迫使对方停下动作;一阵颤动传遍了他的能量接口,内壁后面的众多能量管线在快速地脉动着,整个内壁向内收紧,把对方的输出管深深困在里面。每一次颤动和痉挛都伴随着涌出的润滑剂,从被拉伸的能量接口的边缘流出来。
擎天柱的冲刺动作愈加疯狂起来;一边是声波的能量接口在他的输出管上收紧着,另一边是他们的火种在协调的波动中产生的深沉的快感,这双重的感觉开始把他带向过载。系统警告在内部显示屏中不断闪动着,他低沉地呻吟起来,面部装甲和声波的紧贴在一起,几次最后的冲刺过后,粘稠的液体向前射出,充满了声波的能量接口。
声波在来自火种链接的感官刺激的激流之下,也同时开始过载。他的肩膀顶住地面,胸腔向上抬去,压在擎天柱的机体上,一边哀鸣着,一边仰过头去,颈部管线向后拉伸着。
"擎天柱…"他低声呼唤着,光学镜似乎越过对方的脸,落在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橙色的光芒在边缘处变成流动的炽白色。
擎天柱颤抖起来,享受着声波的能量接口在他的输出管上持续痉挛和颤动的感觉。蒸汽从他的通风口里喷涌出来,他抬起下部机体,潮湿的输出管不断滴下混合在一起的润滑剂和能量液;然后,他挪动双腿,挪到声波的侧面,然后轻而易举地把声波翻过去,让他正面朝下。接着,他抓住声波的臀部,向上拉起来,直到一个很高的角度为止。
他颇有兴致地把手指按进能量接口里面,然后把里面的液体涂抹在对方白色的大腿上。声波在这突如其来的感觉之下机体一震,侧过头来,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用一只倾斜的光学镜的余光看着擎天柱。
"把姿势摆好,"擎天柱低声说道,把自己的火种舱关闭,尽管从外面还是可以看见一部分火种。
他从后面趴在自己的bondmate身上,输出管顺利地重新滑进湿透的能量接口里面。然后,他一只手支撑在地上,以免全部的体重压在声波身上,另一只手在下面摸索着,直到找到对方的输出管外罩为止。他一边用臀部向前顶去,一边在声波的头盔后面咧嘴笑起来。
"很好。现在把你的输出管伸出来。"
声波发出一阵恼怒的声音,但还是服从了命令,让自己的输出管向前伸展,伸进擎天柱已经摆好位置的手心里面。当对方的手指尖碰到输出管上敏感的边棱的时候,他的机体向后顶去,以使擎天柱的输出管更深地进入自己体内;更多的淡紫色的液体被推挤出来,混合着能量液和润滑剂,沿着声波的大腿向下流去,滴在地面上。
"很大…"声波赞赏道,手指在身前的地板上深深划过。
在这个角度,擎天柱的输出管把他的能量接口进一步撑开,前端持续不断地压迫着他的内壁末端的传感器节点。接下来的一次插入则摩擦着他的再复制油箱的入口,这种感觉如此剧烈,让他全身的线路都颤栗起来,发出一阵低微的呻吟。
擎天柱用手套弄着声波的输出管,手指沿着边棱向上,直到它的顶端,然后用一根手指按摩着那里。他的臀部反复而稳定地向前挺进着,用那只手把声波的输出管握住,这样每次的动作都让对方的输出管在自己手心里前后移动。
"当你…服从我的时候…我总是会用快感和关注来奖励你。如果你让我不快,那就会得到相反的对待。我给你摆明的这么简单的规则,你能不能理解?"
声波的膝盖向两侧滑得更远,在地板上摩擦出一阵短促而沉闷的尖锐声音。擎天柱之前在他背上造成的伤口沾满了粘稠的能量液,伤口周围的部分已经凝固,金属上的涂漆失去了原有的光泽;但他仍然配合着对方的动作,向后运动着机体。些微的能量液已经沾染在擎天柱的手指上,润湿着他自己的输出管的炽热的表面。
"我不是一只宠物,"声波闷在自己的手臂中呻吟着说道,气喘吁吁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说服力。
擎天柱停了下来。
"你说得对,你不是随便一只什么宠物。你是我的宠物。"他喘息着答道,偏着脖子,轻轻咬噬着声波的下颏。"我刚才教给你的所有规则都是什么?给我重复一遍,我就让你过载。否则的话,我就把你的对接面板锁死。"
他用手沿着声波的输出管向前抚摸过去,然后用力握住前端。
"你觉得如何?你会不会在你的磁带面前,再一次向我屈服?"
"残忍。残忍的汽车人。"声波低语道,机体在已经临近的过载之下颤抖着,高度紧张的快感离他仅有一步之遥。"残忍的阿尔法。你是如此地享受这个过程,让我屈从于你的意志。很好。我会服从您。我不会伤害您的汽车人。我永远不会违抗您。我的能量接口只能让您一个TF拆。我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毫无吸引力的婊子。"
擎天柱笑起来,笑声震颤着传遍他自己的机体和声波的后背。"天哪…如此地满怀恶意,我喜欢。"他喘息着,两者的对接部位摩擦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把膝盖向内收拢,调整一下动作的角度。他已经能感觉到声波接近临界的颤抖,于是把输出管几乎整个向外退出来,只有最前端还留在里面,然后慢慢地重新向内推进。
"你想不想过载?"他低吼道。
声波的能量接口颤动着,已经开始剧烈地向内收缩,他的机体进一步向下滑去,湿热的辐射场几乎从擎天柱身上脱离开。安在他机体内部的那个仪器甚至没给他留下足够的能量,他仅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坚持着这个姿势。
"我的Prime大人的愉悦,就是我的愉悦。"他艰难地说道。
"想还是不想!"擎天柱怒吼道。
"想!"声波尖刻地回答,"我他炉渣的想过载!"
"那就过载吧!"擎天柱对他咆哮道,机体向前猛地顶去,自己陷入第二次过载之中。
这句命令仿佛扳机一样同时触发了声波的过载。他的面部装甲压在粗糙的地板上,口腔清洗液聚集在他的嘴角,沿着下颏流下来。他没法再坚持住这个姿势,倒在了地板上。
擎天柱的机体也直接压在了声波身上。两TF在一片死寂中喘息着,机体散发出的炽热的空气充满了整个房间。然后,他慢慢地把自己的输出管从声波的能量接口里抽出来,收回体内,关好对接面板,然后在声波身上直接坐起来。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表现,"他警告着轰隆隆和迷乱。然后他看向机器狗和圆锯鸟,不过这两个磁带似乎对整个事件都丝毫不感兴趣。"我待会儿再回来。"
他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来,走出门去;而他的bondmate仍然躺在地板上。
有好几分钟的时间,声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风扇高速旋转的声音,以及他的火种的光芒,照射在屋内各处的表面上。然后,他体内的锁定仪器的指示灯切换到了红色,被压制的精神能力顿时汹涌而出,他的机体猛然向前一震。为了设法破解这个可憎的装置,他耗费了太多的能量,系统在高度压力之下开始紊乱,他不得不弯下腰呕吐起来;不过幸好,这种副反应仅仅是由精神能力被压抑而引起的,所以他并没有完全清空自己的油箱。
"亲爱的,你的老公可真浪漫啊,是不是?真是个理想情人啊。"迷乱讽刺道,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地球当地的电视连续剧—他们偶尔会看看这些东西作为消遣。
声波把最后一口能量液吐在地板上,然后用一个真正的霸天虎的风格—虽然这似乎更适合飞虎队成员的形象—满怀怨恨地一脚踢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把它踢得打了几个转,径直砸在自己刚刚吐完的一滩消化过的能量液里面。
"把你那炉渣的嘴闭上,"他向着迷乱吼道,语调十分刺耳。
可是迷乱却不为所动,嘴角向下不高兴地撇去。"你要知道,我都能听见你那迷人的Polyhex的口音了。"
声波咆哮起来,狂暴地抓住自己头部侧面倾斜的尖角,手指几乎嵌入头盔里面。他的嘴唇在尖利的牙齿上扭曲着,面部装甲露出凶猛而原始的表情,而精神能力则狂怒地四处奔突,磁带们全都畏缩起来;不过紧接着,声波的双手向下滑去,掩住自己的脸,他的精神能力也缓慢而稳定地平息下去。
他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立了很久,通风口剧烈地循环着空气。当他把手垂下去的时候,他已经明显地重新平静下来;嘴唇重新合拢成一贯的毫无表情的直线,光学镜暗下去,看起来十分镇静。然后,他立刻把自己的机体重新遮盖好—胸腔、面部装甲,和对接部位。已经破损的护目镜则仍然留在原地,离充电床很远的地方。
"轰隆隆,"声波继续吼道,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的磁带们,磁带仓剩下的玻璃残片在他脚下被碾得粉碎。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这么喊出来,仍然处在康复期间的小磁带畏缩了一下。"怎么了,老大?"
"轰隆隆:需要继续同步化过程。"
轰隆隆在充电床上往远处挪了挪,让声波有地方坐下。他用厌恶的表情看了一眼声波腿上已经干涸的液体污迹。
"…当然了,"他不甚热心地回答道,接过声波递给他的接线。
【向敌人屈服,只是付出很小的代价而已。】声波用精神能力直接在他们的思维中说道,【前方的路途仍然艰难而漫长。进入汽车人领导阶层:足以作为弥补。我得到的权力比我预测的要多。我会得到地位。我会爬到更高的位置。】
【在Prime的bondmate之上,不是已经没有更高的位置了吗?】轰隆隆犹豫地通过同步化线路问道。
声波暴露在外的光学镜微微眯起,他在面罩后面露出阴险的冷笑,然后用一根手指温和地抚摸着圆锯鸟的喙。【的确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