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TF憎恨的火种链接实在是个艰巨的问题。声波仅仅为了让它保持关闭状态,就已经在这上面耗费了相当多的能量。他处在痛苦之中,通风口排出着高热的空气,机体系统过负荷运转,手指深深嵌入自己的胸腔之内。他决不能让自己的情绪传到擎天柱那边去—就算他真的去向自己的bondmate寻求安慰,也绝不会得到的。

"快点,"声波喘息着说道,橙色光学镜像太阳一样炽烈地燃烧着。

"快好了。"迷乱从牙缝里含糊地挤出一个回答。

他正用牙咬着两根线路,它们的连接头翘在外面;第三根线则把他和自己的主人连在一起,这根比较短的缆线从碎裂的磁带仓玻璃里直接穿了进去。

"有希望吗?"轰隆隆问道,他被整个挤在机器狗和声波的大腿之间。

"有。"迷乱一边回答,一边从嘴里拿出其中一根接线,直接连上声波火种舱下方的那个精神能力锁定装置。"这个炉渣的东西相当卑鄙。它直接吸收掉他的能量,储存在高能电池里面;只要连接器一断开,它就用他自己的能量来对他进行电击。连接点上还有一些微型的挂钩,也是电击装置,如果他…"

"把它拿出去。"声波艰难地说道。

"你能从内部访问它吗?"

"能。仪器:需要第三方权限。自动拒绝我的信号特征。"

"哼!"迷乱怒气冲冲地说道,"看来是那种类型了。"

他左右活动着下颌,表情极为专注。时不时地,声波会剧烈地抽搐起来,大声倒吸冷气,但这却让他更为坚定地继续着自己的工作。电流偶尔在他的手指上发出弧光,强烈的电击让声波在痛苦中弓起机体;这时他不得不停下一会儿,让声波有足够的时间恢复过来。

"继续。"当肩膀不再颤抖的时候,声波沙哑地命令道。

"老大…"轰隆隆忧虑地开口,"你确认你能把它…"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迷乱打断他。"声波,我现在要把代码传给你,你能从内部辅助我的行动。"

声波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准许。"

"好吧,可是如果这会给他造成伤害,或者根本就拿不下来的话…"轰隆隆继续辩驳着,瞪着自己的兄弟。

"继续。"声波坚持道。

当迷乱终于攻破这个装置的一切防御系统的时候,声波已经开始全身颤抖。紧接着,小磁带一不小心把自己电到,他尖叫一声,向后倒去,直接掉下了充电床。各种接线顿时被扯开,声波闷哼一声。

"满是BUG的炉渣废铁片,真他U球的欠拆!"迷乱躺在地上,冲着颜色拙劣的天花板破口大骂。

声波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喜悦,他把这个小装置从机体里一把拽出来,似乎想要立刻把它攥成碎片;但是突然间,他改变了主意。他把它放在手心里,盯着这个貌似无害的小盒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把它又装回了胸腔里面。迷乱已经成功地把它的内部烧毁了,但还是应该在汽车人们面前保留这个假象。他关闭自己的胸腔,向后倚在充电床上。

"起来。有TF正在接近。"

"我希望不是你那迷人的bondmate,"迷乱嘟哝着,重新跳到充电床上来。

"不是。"

舱室门被打开,救护车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张数据板,鼻梁都快贴在了上面。他阴沉地自言自语了些什么,然后抬起头,看到声波的样子,顿时张开了嘴。

他并没有说什么,蓝色的光学镜打量着声波机体上的损伤。情况不算太糟糕,但是到处都是凹陷和能量液,而且还有擎天柱的红蓝色涂漆痕迹。

救护车清了清发声器,摆了摆手里的数据板,说道:"我说让你吸引他的关注,可不是这个意思。"

他背后的门并没有关上。录音机懒洋洋地靠过来,倚在门框上,看见声波的情况,忍不住嘴角挑起一个得意的笑容。钢钳则在他的脚边,也向屋里张望着。

"嘿,嘿,这是怎么啦?看起来某些TF过得不太顺啊。"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喷射已经爬到录音机的脑袋上,以便更好地看清屋里的TF们,而发条也从录音机的肩膀上向里打量着;这两个磁带把目光聚焦到声波的磁带们身上。

救护车抬起一只手,回头看着这两个趴在录音机身上的磁带。

"都闭嘴,"他命令道,"这里由我自己处理。"

"警车说—"录音机开口道。

"我才不管警车说什么。我的级别比你高,现在给我出去!"

录音机耸了耸肩,仍然冲着声波别有意味地微笑着,然后把自己的防御能力撤出房间,转过身走了开去。舱室门终于关上了,救护车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并没有走向声波,而是先走到两个磁带身边。

"你们两个炉渣情况怎样?我连你们也要维修吗?"他不悦地问道,然后抓住轰隆隆的机体拉近自己。

"喂!"轰隆隆叫起来。

救护车的手腕上出现一条银色的细小的接线。他从轰隆隆的机体侧面硬拽下一块面板,露出亮闪闪的一排连接口,然后把医疗接线插上,轰隆隆下意识地向守在他身边的迷乱伸过手去。接下来,医生用另一只手抓住迷乱的脸,把头盔往左掰一下,往右掰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就松了手。

"小心点,医生!"迷乱大声说道,"要轻拿轻放!"

几分钟不适的治疗过后,救护车把轰隆隆身上的接线断开,然后从子空间拿出一个特制的能量块,放在轰隆隆身边。

"把它喝了。它能帮助你的新系统重建。味道非常糟糕…你别想把它吐出来。"救护车警告道,然后往侧面挪了挪,手指点击着数据板。

一阵短暂的沉默。磁带们躲到声波背后,对救护车怒目而视,只有轰隆隆还被监测设备连接着,没法移动。然后,他终于抓起那个小能量块,尝了一小口,马上做了个怪相,把舌头伸了出来。

救护车转了转光学镜的光焦,转过身去;在这个角度,他看到了声波背上的伤口。他亮起光学镜,走近过去,手指碰了碰那处伤痕。

"你的内部机体受损了。是擎天柱干的吗?"

"是,"声波答道,向前弯下机体,配合着对方的动作。

他并没有详细说明情况,实际上也不需要。他尽可能地避免和救护车对视,暴露在外的光学镜暗下来,希望对方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脸上。伤口本身已经很明显了;在擎天柱曾经把手指嵌进去的地方,装甲扭曲起来,向外伸展,边缘参差不齐,后背上还有因为对接而留下的刮痕。他的机体上还弥漫着一阵微弱的灼烧气味,那是屡次电击而留下的。

救护车沉吟了一声。"我们需要马上把你带到医疗室去进行维修。伤口很深…如果感染的话,你可能会没命。地球这里到处都蓄积着感染病,甚至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样。"

声波慢慢站起身来。磁带们也都纷纷起身,显然想要跟他一起去,但他举起一只手示意不需要;于是他们停下来,乖乖坐回原地。然后,声波转过身看着救护车,等医生离开房间,才从后面跟上。

救护车把声波带到医疗室的一个单独的舱室里,而录音机像一阵阴云一样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始终用敌意的眼光盯着声波,意在威胁他不许做出危险之举;但声波拒绝和他对视,而是把光学镜转向一边。当救护车让他向下躺好的时候,他的动作非同寻常地顺从。

救护车给他打了一针比较温和的镇静剂,然后开始除去伤口周围的装甲,以便不受阻碍地进行维修。当更多的内部机体露出来,救护车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狭长而交错的伤口到处都是,很容易猜到是什么造成的。他用手指碰了碰其中尤其深的一处,疤痕组织已经长得很致密了。但是,以一个医生的专业眼光,他能轻而易举地看出来,这处伤口曾经严重感染,然后才慢慢愈合上。

"是威震天对你做的吗?"救护车忍不住问道。

"不是。"声波简洁地回答道。但是救护车仍然停在那里,显然是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况,于是他不得不补充道:"威震天:缺乏相应的耐心。成因:之前的主人。惩戒训练。"

救护车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点点头,继续用手指戳着,检查这处疤痕组织。当他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转向那处刚刚造成的新伤,用一块布蘸着溶解剂,轻轻擦拭着感染区域。

"我必须和他谈谈这事。这太荒唐了,我要干的活已经够多了。"医生抱怨道,嘴唇不悦地拧在一起,然后顿了一顿,接着说:"除非你喜欢到这儿来。"

"擎天柱:我的主人和统治者。我的机体供他随意使用。"声波说道。

救护车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把脏兮兮的布放到一边;伤口已经清洁完毕,可以进行修补了。

"在霸天虎那边也许说得通,"他回答道,"但是在这儿,事情不是那样的。你和其他所有的TF一样有价值。"

医生从某个冷藏柜里取出一个小容器。他把密封盖拧下来,里面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

"液化的原生体填充物,"他解释道,把容器向声波那边偏了偏,让对方看见里面的银色物质。

声波没说什么,于是救护车开始填补他后背上那个洞口,直到完全填满为止。然后,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等待填充物固化并与受损的金属结合。

"我知道你现在不理解这些观念。但是随着时间过去,你会明白的。"救护车最终说道,试图打破屋里的沉默。

声波的手指在维修床的表面上弯曲起来。这种填充物给他造成相当不适的感觉,里面的分子正在和他自己身上的活生生的金属融合到一起。

"Prime大人:"声波开口道,单调的电子音进一步凸显了话语中的空洞的感觉,"已经明确指出,我身处这里完全是出于他的恩典。我目前的价值:零。"

救护车思考了一会儿他的话,转头看向开着的门。录音机并没有向这边窥探,但救护车知道,他就站在门框边上。于是医生站起身,把门关好,然后回到原地,把椅子挪近维修床。

"我觉得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对这种情况非常不安,还有很多其他TF也是。你可以去告诉别的TF,我说过这些话,不过我可以很轻松地否认掉…而且我会让你的生活非常悲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声波的一只明亮的光学镜聚焦起来,把注意力放在救护车身上。"纠正:汽车人首席医官的话比我的更有说服力。暗示:理解。"

救护车紧盯着声波看了一会儿,然后向前凑过去,用非常低的耳语说道: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汽车人的大委员会似乎都被另外某个TF操控着。我们怀疑这一点—包括我自己,和几个其余的高层。我们不知道是谁,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是在我看来,汽车人阵营很明显是被从内部渗透了。"

救护车的光学镜闪了闪,看向旁边,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是事实。我以前在御天敌手下工作,所以我看到了整个大委员会是如何改变的。还有擎天柱是如何改变的。有一天晚上,我在给他胸部装甲上的伤口做维修,我甚至感觉到了领导模块散发出的怪异而黑暗的能量。擎天柱过去是那么和蔼的一个TF…可是现在…却这么阴暗而扭曲。"

声波用让TF极为不安的目光看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救护车伸出手,摸了摸声波的外装甲。"我认为你被卷入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当中。你之前大概对此毫不知情,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这些事。"然后,医生恳求似的看着他,"拜托。如果你知道这是霸天虎的计划,你一定要告诉我。有好几个TF曾经对大委员会的行为提出质疑…他们都已经失踪了。"

听到这句话,声波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那里。他的脸大部分被面罩挡住了,可是光学镜却出奇地富于表情。"请求许可:确认你的陈述是否真实。"

救护车疑惑地把脑袋偏向一边,然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我没什么可隐瞒的。"

声波的精神能力非常顺利地进入了救护车的思维层面,就好像它一直就属于那里一样。然后,它非常精确地获取了所需的信息,找到了救护车的意图。

"我对于'霸天虎控制大委员会'这一假设,没有任何相关记忆或情报。"声波终于停下自己的搜寻,开口说道,"如果他们的确有类似行为,那么他们的行事方式将有所改变。这不是他们的风格。也不是震荡波。"他停顿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别处,又补充道:"我感受过领导模块。那种经历我绝不想再次重复。"

救护车似乎松了一口气,机体放松下来,向后躺回椅子里面。但是同时,这一新的信息也让他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救护车突然间说道,光学镜明亮起来,"魔力神球会知道的。他会知道我告诉了你这些事情。"

他抹了一把脸。

"你现在知道我怀疑的是什么了。你不能向任何其他的TF提及这件事。而且你知不知道,大委员会对你有多不满?让一个拥有精神能力的TF进入他们内部?哪怕和擎天柱火种融合的是威震天,对他们来说都比这要好。"

声波怪异的笑声化作数码声音,充斥在房间里。"擎天柱对我施加的控制:非常有利的战略优势。停止担忧:我能轻而易举地把这一事件从记忆库中删除,将其安全储存。"

"如果你不介意你的bondmate可能是在违心地做事,或者说根本就是个…傀儡,那么我也不能指望你再去关心这方面。但是,他们永远不会接纳你的;他们会安排很多TF始终盯着你的行动。到最后…呃,我不知道。我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有因为叛国罪被抓起来。我和别的几个TF都已经谈过这件事了。"

"医生,"声波打断他,"如果我的bondmate真的能够随心所欲,他要么会把我锁在充电床上当做他的拆卸工具,要么会亲手处决我。请不要认为,我不知道自己会被监视,这种暗示对我是种侮辱。我并不是一个需要被其他TF信任或者接受的TF。反之亦然。从我被创造的那一天起,这一基本准则始终保证着我的生存。"

"我没有暗示你不知道自己会被盯梢。"救护车反驳道,沮丧地站起来观察声波的后背,发现填充物已经完全干涸了。他从子空间取出一块金属打磨器,轻轻磨掉不平整的边缘,直到那里和周围的内部机体一样光滑为止。

"我不过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还有那些我所关心的TF的安全。我知道大委员会最近已经开始密切关注我了。"

"那么你应该把嘴闭紧才是。"声波答道,食指尖敲着维修床,强调着自己的话。"所处位置:使你的安全得到保证。地球位置偏远,你的地位较高,这能使你继续活下来。一旦你同样消失,将会造成严重后果。"

救护车的嘴唇抽搐起来,但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把声波的装甲重新关好。然后他抬手拍了拍声波的头盔,虽然并不是用屈尊纡贵的态度。

"好了,小家伙,你的修理完成了。我手头上有你的磁带仓规格数据,但是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全部修复好。告诉擎天柱,他下次再那么做,我就冲着他的要害踢一脚。"

声波的橙色光学镜亮起来,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他没有加以反驳,流利地从维修床上滑了下来,站在那里,然后把头盔偏向一侧。

"我需要新的护目镜。之前的护目镜:已经无法修补。"

救护车本来正在清理维修台,这时转过身来对着声波。

"你要知道,声波,我这里可没有红色护目镜的储备。也许会有一个蓝的也说不定,要是没有,就得去向爵士问问,看他有没有多余的。"

"我对颜色没有偏好。"声波面无表情地答道,继续站在那里等待对方的答复。

救护车看起来很惊讶。"我原以为你们霸天虎对于红色光学镜和红色护目镜是很执着的呢。不过没关系,我去替你向爵士借。"

"没有必要,"声波立刻说道,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很受困扰的情绪,"如果给予合适的材料,我可以自己制作。"

医生把门推开,两TF从录音机身边走过。录音机一直叉着手臂倚在对面的墙上,看起来已经无聊到了极点,但是光学镜仍然像鹰一样紧紧盯着声波;而声波则转过身,不慌不忙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汽车人的3IC,爵士,径直闯进警车的办公室里。他的装甲在明亮的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极为不协调地映在橙色的墙壁上。而警车甚至没有抬起头看对方一眼,仍然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数据板。

爵士把手掌按在桌子的边缘上,双肩向内收拢着,以便让机体前倾过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警车?"他继续向下压低机体,刻意地侵入对方的私人空间,"或者我是不是该问,到底会发生什么?"

警车叹了口气,就像在对付一个没礼貌的幼生体。"你很在意吗?"

"在意什么,警车?"爵士问道,装作天真无辜的样子,脸上的微笑假得不能再假。

警车终于把数据板扔到一边,通风口剧烈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恼怒地抬起光学镜。"反正一切都由大委员会和擎天柱来安排,我们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什么?就这么算了?"爵士面部装甲上的笑容瞬间退去,换成一副冰冷的表情。"我们把这个炉渣的声波弄到自己这儿来了,你要知道,威震天对此可是一点都不开心。擎天柱现在又不知去干什么了,反正是和我们无关的什么事情,哦,还有…我差点忘了,这两个已经bond了不是吗?麻烦你分析一下局势,好不好。"

警车向后倚在椅子里,左右活动着肩膀,以使自己的门翼放在合适的位置。"可以,反正目前情况很简单。但我不想对此进行过度的分析,直到擎天柱向我进一步说明情况为止;而他现在—"他在面前的全息数据板上按了一个按键,一幅图像出现在他们面前,"—正在自己屋里情绪低落,很可能还在哭着求通天晓原谅他。所以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等着。声波那边有TF监视,救护车正在处理他的伤情…我们再没什么可做的了。"

爵士的表情并没有改变。他从自己富有威胁意味的姿势中直起身来,一只手沉重地抹了一把脸,护目镜都被碰歪到一边。"警车。你似乎根本不明白现在的局势有多么严峻。我们甚至不知道擎天柱是不是被胁迫了,或者声波有什么传染病,或者—"

"或者什么?"警车恼怒地打断他,"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

爵士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戳到警车脸上。"我觉得你的行为举止很迟钝。他的心灵能力是不是已经影响到你了?"

警车把他的手指一把拍开。"别那么愚蠢,我现在非常清醒。"然后,他的一只冰冷的光学镜亮起来,"倒是你,你是不是被他的心灵能力影响了?"

对方发出嘲笑的声音。"哦拜托,别来这套。我现在没有心情。"

警车把注意力重新移回数据板上。"那很好,就这样吧。反正我也没有心情。再见,爵士。"

但是爵士不打算就这么走掉,也不想让对方转移话题。"救护车有没有告诉你…"他停顿了一下,撇了撇嘴,"…他们之间的火种链接有多完整?"

"非常完整,不可能破坏掉了。"警车立刻回答道,嘴唇不悦地扭曲起来,手指敲着桌面。"就现在而言,爵士,你需要服从你的上级给你的命令。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擎天柱会向我们解释的。"

破坏者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又来了,"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完全脱离现实。"然后他的话语变得强硬起来,"你到底知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整个军队都混乱不安,他们的好奇心几乎快要战胜理智了,擎天柱要是再耽搁下去,这次事件的'开幕式'很可能就要让威震天来主持啦。他要是真的趁现在进攻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到底跟没跟擎天柱谈过?还是说这儿所有的事都得由我来办?"他嘲讽地加上这句话。

这似乎惹怒了警车。他猛地一掌拍向桌面,站起身来。这次是他用手指径直指着爵士的胸口。

"我知道怎么做自己的工作。"他冷漠地答道,硬是把对方向后推开,"我知道,你自以为比我高上一等,不管这是不是因为我们以前的私人关系。但是,我才是2IC,你应该相应地尊重我才是。想要诽谤我的话,你可以私下这么做,士兵。"

爵士的护目镜在边缘明亮起来,让他的表情更加混乱。他回头看了看,然后漫不经心地扫视了房间一圈,又把目光重新落回警车身上。

"可是我们现在就是在私下里啊,长官。"他笑起来,"你这个冷淡的婊子。"

警车的表情几乎要暴躁起来。"你已经很接近我的耐心的极限了,破坏者。"他嘶声说道。

然而爵士仍然挂着那个毫无礼貌的笑容。于是他换了一种策略。

"我再也不让你拆我了。"警车一字一句地说道,手掌抚摸着爵士胸口的金属,就在他刚才用力戳过的地方。"我知道你很想…当你这幅样子的时候,我看得出来。"

爵士的笑容突然消褪下去。

他的能量场富有侵略性地波动起来,然后一把抓住胸口上的那只手,用力抓住那些手指,把警车拉向自己。警车的嘴唇扭曲起来,张开嘴想要抗议,但爵士用亲吻打断了他。这其实算不上真正的亲吻,倒像是爵士在试图征服对方,硬是把舌头塞进去,嘴唇在对方的嘴上湿润地滑动着。

"你个炉渣—"爵士突然间撤回身来,骂了一句,抬手捂住自己流出能量液的嘴唇。

对方咬了他一口。

警车露出笑容,舔掉自己嘴上的能量液。他缓缓地绕过自己的办公桌,蓝色的光学镜锁定在爵士的护目镜上。他靠近对方,让爵士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和憎恨。

"你是不是在幻想让我跪在地上?或者四肢着地,就像擎天柱最喜欢的那个姿势一样?或者是比这更阴暗的东西…我可以让你愿望成真,只要你乖乖妥协,承认我是你的上级。"

爵士紧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起来。"拜托。我可没有那么迫不及待,我不会上你的当的。警车,你不过只有三层防御罢了。我很早以前就把你看透了。把它们一层一层剥掉,你就什么也不是。你自己应该最明白不过。"

然后他甜蜜地微笑起来,这种微笑常常是他在进攻敌人之前摆出来的。警车对他的话也回以微笑,然后顺势坐到办公桌上,把爵士拉近自己。

"你对我有多了解,我就对你有多了解,"他低声说道,一只手沿着破坏者的腹部抚摸下去,直到碰到对方的对接部位。"你知道我想要权力…我会不计一切代价去获取它。但是你…你永远都没有能力和我竞争。那就是为什么我能把你吃光抹净,然后把2IC的位子从你那儿抢过来。你别忘了—"他说着,另一只手的手指从爵士的外装甲下探进去,锐利的指甲嵌入对方的内部机体,"—你也有一些很严重的问题。"

这些问题之一,这时恰恰体现出来:爵士向着那只施力的手更加贴近过去,发声器传出一阵呻吟。但他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整张嘴都向旁边咧开,露出洁白无暇的牙齿。

"你要知道…"爵士慢吞吞地说道,故意让自己的对接面板和对方的摩擦在一起,"我们两个都不走运。那个霸天虎竟然抢在我们前面,把第一名给夺走了。"他的笑容似乎意味着,他知道一些警车并不知道的事情。

"噢,爵士…如果我真想要追求擎天柱的话,我早就和他bond了。"警车答道,对爵士的话无动于衷。"如果他非得找个霸天虎才能满足的话…有什么不好的。那个霸天虎不过就是一个性工具罢了。"

听到这句话,爵士设法从警车的手中挣脱出来,向后退了一点。

"是啊…你真的以为声波会安于这种情况。他都已经走到这么远的地步了。我可不觉得你明白这个TF有多么恶毒;而我知道,我亲眼见识过。不过,你要是继续以为声波不会成为一个威胁,继续坐在你整洁漂亮的办公室里,那好啊,随你便咯。等他把擎天柱整个儿控制了之后,我甚至都不会赏脸和你说'我告诉过你了'。"

警车凌厉地冷笑起来。"你以为我没有把所有可能的后果计算上十亿遍吗?看来你只是自以为很了解我罢了。我们必须好好利用现在的局势,收集一切的情报。我们必须设法找到声波的真实意图,不管用什么必要手段都可以。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甚至会亲手把他的cpu撕开来检查一遍。他的确很危险…但是,我们需要知道,擎天柱能不能控制住他。如果他能,那么危险就会减小很多。"

爵士只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警车毫不气馁地伸出手,最后一次抓着爵士的对接面板。"你不想拆我吗,破坏者?我看你只是没有那个胆量,是不是?"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要是真的插进去,输出管会被咬掉的。"爵士轻率地回答。

"真可惜。"警车耸了耸肩,"和你吵了这么久,我已经很湿了。"

他从办公桌上挪下来,站直机体。就在这时,高层通讯线路开始接通。

"爵士,警车,救护车,铁皮和红色警报。请立刻到会议室集合。"擎天柱的声音从中传出来。

警车的光学镜闪了闪,他微笑起来。"我们马上就能拿到想要的答案了。"

突然间,爵士抓住警车,把手硬塞进对方的大腿之间,用力捏了一把炽热的对接面板,在下方的能量接口上直接施着压力。

"不要低估他,永远不要以为你已经控制住他了。"爵士嘶声警告着,把脸贴近对方。"我们讨论的可不是红蜘蛛。声波会让你以为你已经占尽了上风,然后把你耍得团团转,想让你相信什么就让你知道什么,而那时你的战略计算却还在告诉你,你赢定了。相信我,战略家。你他渣的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大的本事。"

说完,爵士一把推开警车,然后转过身走出自己长官的办公室,自动门倏然关闭。

"是啊,"警车向着空荡荡的房间怒气冲冲地说道,"我要是那么蠢,那我是怎么从两场战争中活下来的?"

爵士一踏进会议室,就看见自己的同伴们面色阴郁地坐在那里。警车很快也走了进来,绕向另一边,坐在自己常坐的靠近桌子一端的位子上。红色警报扫了爵士一眼;后者正从他背后走过,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那么,"爵士开口道,一贯的愉快微笑变成讽刺的表情,"有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救护车只是看了他一眼,而铁皮替这个表情做了个直白的翻译:"你随便猜吧。"

警车用手指轻敲着桌面。"我认为在得到通知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妄自揣度,爵士。"

破坏者向自己的长官投去阴沉的目光,但是没再说什么。救护车嗯了一声,以表明自己同意警车的看法。其他在场的TF都知道,救护车对于这件事了解得比他们都多;但他们也知道,他不会透露任何秘密。

"炉渣的,他到底又跑到哪去了?"铁皮恼火地嘟囔起来。

会议室的门就在这时向两边滑开,他们立刻望去;擎天柱走进屋来,他似乎把出现的时机掌握得相当好。他向这群TF打了个招呼,走到桌边,但显然缺乏热情。然后他沉重地坐在椅子里,把一张数据板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擎天柱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在场的各位都有很多问题要问。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一一回答。"

铁皮向前倾身,探着脖子,以便不被救护车阻挡视线。"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先解释解释这个:为什么高层TF的居住区里面出现了一个霸天虎,而且还住在他自己的小房间里面。"

擎天柱的光学镜不悦地闪动起来。"声波对我们没有威胁。我可以把一切解释清楚。"

爵士几乎忍不住自己的嘲笑声。"你怎么知道?"

红色警报觉得轮到自己补充发言了。"为什么他被允许拥有自己的房间?这是一个重大安全隐患!他的磁带简直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他应该被锁进牢房里,直到我们找到对付他的办法为止!"

"声波已经正式脱离了霸天虎。"擎天柱解释道,非常谨慎地让自己的语调保持波澜不惊。

爵士的笑容更为凌厉。"这个我们已经知道啦,威震天正在到处高价悬赏捉拿他呢。"

"而且,声波已经同意交出自己所知的一切情报。"擎天柱继续说道。

"那是他自己声称的。他很容易就能把我们全都骗进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红色警报坚持道,机体往前又偏了偏。

铁皮开口道:"是啊,擎天柱…普神在上,我这可是有生以来头一次同意红色警报的观点—"

红色警报立刻瞪着铁皮,而后者丝毫不为所动:

"—可是要知道,霸天虎就是霸天虎,何况这还是声波。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陷害我们?"

擎天柱坚定地答道:"因为他已经向我宣誓效忠了。"

救护车一直一言不发,这时微笑着开口说道,"我一直在照料声波和他的磁带们。他完全配合,而且非常愿意提供帮助。"

擎天柱感激地看了救护车一眼。"实际上,声波一直以来都在为我们担任卧底工作…"

"谁安排的?"爵士马上插话道,语调很尖锐,"我怎么不知道!"

"我安排的,爵士。"擎天柱坚决地回答,可是救护车从他手指头敲桌子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他在撒谎。

"炉渣!全都是炉渣!"铁皮激烈地宣称,一拳砸在桌子上。"对我们说实话,擎天柱。我们都这一把年纪了,不会相信这种废话的。"

"安静!"擎天柱大喊了一声,争吵声立刻平息下去。他叹了口气,沉重地靠在椅子里,揉着自己的面罩。"声波和我…我们已经交往很长时间了。"

所有在场的TF都僵在原地。甚至那些已经知道实情的TF也缄默不言。

"这本来和政治没有关联,也和双方的阵营无关。不过,我的确从他那里收集了很多有用的情报。当我觉得他已经没什么能给我的了,我就准备结束这段关系;但是,领导模块…却不允许我这么做。它迫使声波和我进行了永久性的火种融合。"

"大委员会呢,"救护车谨慎地问道,"他们的意见如何?"

"他们,呃…"擎天柱又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把目光从大家冷冰冰的面部装甲上移开,"建议我谎称他一直都是我们这边的TF。钛师傅已经得知了所有的情况…他说既然这涉及到领导模块,那就很有趣。不过,我明白,我的行为属于背叛,所以我现在正在等待是否给我下达死刑判决…或者是彻底的认可。"

铁皮倚回椅子里面。"那么…这就是全部的实情了,是吗?"

擎天柱的蓝色光学镜向他闪了闪。"是的。到目前为止,情况就是这样。"

红色警报可没那么宽容。他的光学镜阴暗下来,一副不赞许的表情。"你是不是把汽车人的机密也泄露给他了?"

擎天柱防御似的抬起两手。"没有!我永远不会背叛这个我深爱并且为之奉献的阵营。"

警车一直在忙碌地做着记录,这时举起一只手,让其他TF安静下来。"不论外界对此如何看待,我都认为,这种情况对我们可能极为有利。声波是一个等级很高的霸天虎…而且还拥有精神能力,是个优秀的情报官。他能给我们提供无价的情报。而且,作为擎天柱的bondmate,他和擎天柱的命运是密切相连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用自杀的方式来摆脱擎天柱呢?"爵士开口问道。

擎天柱终于能插进一句有用的话来:"他挂念他那些磁带。要是他死了,他们也活不长。"

不过爵士对此似乎并不十分满意。

"我们还有录音机…他是否能有效遏制住声波?"警车继续问道。

"能,"救护车回答他,"他一直在谨慎地看守着声波。"

"声波已经对我宣誓效忠,而他是我的bondmate,所以我认为可以相信他。我了解他。他过于在意我,不会杀了我的…"

爵士撇了撇嘴。"那他爱你咯。"

铁皮对此嗤之以鼻。

"不,但是我们…我们关系很密切。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擎天柱匆忙回答道。

红色警报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光学镜;这巨大的突如其来的安全隐患,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范围。救护车忧虑地向他皱起眉头,因为他头盔上红色的角已经开始冒出火花来了。

"恕我直言,长官…在这么多的霸天虎里面,你为什么偏偏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红色警报沙哑地嘟囔着,"除了红蜘蛛以外,这真的是最糟糕的选择了。你就不能找一个地位低一点的、不懂什么是安全系统算法的TF…"

"嗯,可是至少他没和威震天在一块儿。那样的话我们就真的没希望了。"救护车对他说,并且探过身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别让自己太激动…我今天在维修间已经很尽兴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意味深长地瞪了擎天柱一眼。

铁皮咂咂舌头,说道:"他的意思是,就算你现在出了故障,他也不会给你修的。"

擎天柱又揉了揉自己的面罩。"现在你们可以开放式提问了。"

铁皮在椅子里挪了挪机体,关节吱嘎作响着,转过来完全对着擎天柱。"是的,我有个问题。"他的语调已经开始带有一点点反叛的意味,"为了他,这值得吗?难道他拆起来就这么爽,能让你去冒这个险,甚至危及到你的一切也无所谓?我可想象不出来。"

屋里的TF都沉默着,期待着他的答案。过滤器里传出的空气似乎突然间变了味,让TF很不舒服。就连警车也没有像平常那样指责铁皮用词不当,而是一言不发。他们都想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擎天柱的两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拆起来很不错?是的。为了他而去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得。这只是一个错误,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也依然如此。"

救护车不自然地干笑起来。"你这就是…火花塞是怎么说的来着?不过是人的本性而已?不对,应该是'不过是TF的本性而已'。"然后他懒散地用一只手支着下颏,声明道:"哎,反正要是弄个新的Prime来,只会给我添更多的麻烦。要让新人明白我所喜好的工作方式,我就得重新给他教育一遍,普神才知道那要花多长时间。看来我们只能将就着和你在一块儿了,擎天柱。"

他是绕了一个圈子,暗示自己会继续支持自己的领袖。

"你们其他的TF…也这么想吗?"擎天柱轻声问道。

"我已经从中看到了重大的战略优势,"警车评价道,手指架在桌面上,"在此,我重申一遍:将你的职位替换掉,只会导致高层的混乱状态。"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擎天柱。"铁皮也不情愿地做出声明,目光看向别处。很明显,他仍然对此很生气。

红色警报发觉大家都在注意他,打了一个冷战。"长官?"

"你的意见呢,红色警报?"擎天柱问他,"我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

"长官,你要怎么向整个队伍宣布这件事?"安全主管反问道,刻意避开刚才的问题。

擎天柱沉默了一会儿。尽管红色警报没有直接表态,但他问了下一个阶段要做的事情,那就暗示着他愿意接受事实,顺应当前的局势。就现在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我可能不得不掩饰一下真相。"他叹了口气,"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救护车沉思着嗯了一声,然后开口道:"那就这么做吧。把你最初告诉我们的话转述给他们。就说他是个双重间谍。"

"他们永远不会信的。"铁皮嘲笑着反驳。

"嗯,基本上不会信。"医生同意道,"但是至少要官方声明一下,这样,他们的谣言和猜测就不会继续发展—谣言就是谣言,猜测就是猜测。我也做一份官方陈述,就说声波需要一次长期的修复工程,才能'重新编码'以变回他原有的汽车人身份,因为他在那里涉足太深,不得不使用真正的霸天虎的核心程序。"

"这其实是唯一可行的途径了。"擎天柱轻声补充道,"再过不久,我们就会被要求前去面见大委员会和魔力神球。在那里,最终的裁决将会下达…只要满足普神的意志,我就能够继续以这个身份服务下去。"

救护车懒洋洋地在漂浮椅里面转了个身。"没事的。你要知道,御天敌也干过不少坏事。"

"谢谢,救护车。"擎天柱头也没敢抬地小声回答。

擎天柱的声明并没能让方舟上其余的TF信服,这并不奇怪。大家发起了激烈的抗议行动,各种质疑铺天盖地而来,到处都是一片混乱。但值得高层欣慰的是,并没有发生真正的叛乱行动—警车原本曾经暗示过要做好相应的准备,他那种就事论事的语气再一次让红色警报陷入机体痉挛状态。至少,擎天柱可以对此引以为傲:他的部队仍然很忠诚,不管他给这些TF的生活带来了多么大的剧变。

或者说,相对而言还算忠诚。

"不出。"横炮嘟哝着,然后把手里的全息扑克牌全扔在桌上,"我不玩了。"

"噢,"烟幕抱怨起来,"你不再来一轮?"他转过头看着蓝霹雳。"你呢?你来不来一局?"

蓝霹雳正在设法躲避着飞毛腿的调戏。他向烟幕摇了摇头,然后向着飞毛腿的肩膀用力打了一下,挪到离对方更远的地方。

"我不太会玩…没有那个耐心。"他解释道,突然注意到自己现在已经贴到了横炮身上。

"真是炉渣的一天啊。"横炮一边说着,一边向蓝霹雳不怀好意地一笑,然后倚在椅子里面,把腿扔到桌面上。

他用光学镜扫视着身边的体型较小的TF,还有正在小声道歉的飞毛腿。他的兄弟已经追求这个狙击手很久了,总是想设法撬开人家的对接面板—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得手。

"的确很炉渣。"烟幕回答道,"擎天柱真喜欢给我们玩惊喜…多么伟大的领袖啊,都征服到敌人的双腿之间去了。"

蓝霹雳已经被重新拉回飞毛腿的腿上,这时突然开口说:"我们可不能瞎猜。万一擎天柱说的是实话呢…就算他真的在撒谎,那么整个高层可都跟他站在一起,还有大委员会呢。"

"我简直想把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平台上一脚踢下来。他很显然没怎么看得起我们,连借口都像是走在路上灵机一动随口编出来的…拜托。"烟幕慢吞吞地说道。

蓝霹雳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也许我们过段时间就能知道实情了。"

烟幕捻着下颏,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那个婊子的能量接口肯定特别紧。或者,他可能会一些擎天柱从来没见过的花样。要知道,从外表上来看,他简直和方舟上的涂漆一样有吸引力。"横炮宣称道。

飞毛腿赞同地嗯了一声,一只手绕过蓝霹雳向前伸过去,去拿自己的高浓度能量液。"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一个TF,除非把对接面板焊死,否则肯定不会拒绝那种事情的诱惑的。他不总是那样怪异吗?而且声音总是一个调儿。在充电床上发出的声音一定很叹为观止。"

然后飞毛腿开始模拟一些噪音,另外两个TF大笑起来。但是蓝霹雳没有笑,嘴唇不悦地拧在一起。

"你们怎么知道?他可能真的是个很好的TF也说不定,万一他是真心的呢?…擎天柱不是已经和他火种融合了吗?我是说,他没选艾丽塔,也没选通天晓。那么声波就肯定是一个非常特别的TF。"

其他的TF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飞毛腿偏着脖子,以便直视着蓝霹雳的光学镜。

"喂,你是不是比我们知道得多?"他问道。

蓝霹雳开始口吃。"没—没有啊。我…我就是想要理性一点看待问题,不要太急于下结论—"

"需要我提醒你,那个霸天虎在战场上多少次企图干掉你吗?"飞毛腿打断他的话,不让对方有机会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

"如果他为了掩饰他的身份,不得不那么做,那我能理解啊!我们不是也在企图杀掉他吗?"

飞毛腿对此嗤之以鼻。"噢得了吧!掩饰身份?我一辈子都不会信这种话!"

蓝霹雳恼火地哼了一声,门翼颤动着,然后从飞毛腿身上挪下来,坐到了对面的长椅上,挨着烟幕。横炮向着年轻的TF微笑了一下,摊开两手,摆出息事宁人的姿态。

"据说那家伙有很可怕很强大的精神能力。"他说,"所以呢,小蓝,他很有可能只是把自己给编码到擎天柱的对接编码序列里面去啦。"

蓝霹雳很生气,光学镜的光焦转了一圈,就好像是在说"这么明显的道理你们都不明白"。"横炮,你别傻了。就算声波很厉害,他也不可能操控整个高层啊。而且,他根本没有任何途径去影响大委员会。就算他这么做了,那么总有TF知道吧…至少有录音机。还有,擎天柱可是一直带着领导模块啊。"

其他TF似乎对此完全无动于衷。

"可能吧,小蓝,但是那并不是关键。最关键的事情是,要是没有擎天柱,敌人想要打倒整个汽车人阵营,就容易得多了。警车会接他的任,而爵士非常讨厌他,所以这是很麻烦的问题。谁能接替他呢?"

这时,横炮拍着胸脯,全身的装甲似乎都要翘起来的样子。"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我非常适合这件工作。我来接替擎天柱。我可以成为…"他停顿了一下,以加强语气,"横天炮!伟大的领袖。既能打败seeker,也能赢得女性体的芯。"

"还不如叫横天渣,欠回炉的领袖。"飞毛腿低声嘟囔起来。

"喂!我会成为最了不起的领袖的!"

突然间警车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站在横炮旁边。"你能成为一个好领袖的,横炮…比如,造反的领袖。或者是擦走廊地板的领袖—首席清洁工,你这么伶牙俐齿的,理应适应这个职位…我说的对吗?"他评论道。

横炮立刻垂头丧气下来。警车递给烟幕一张数据板,后者拿到手里开始阅读。

"警车宝贝儿,我是开玩笑的!"横炮哀求道,"你知道我是开玩笑的!我只会成为一个炉渣的领袖,所有的TF也都知道这一点。"

他的肩膀立刻被猛地打了一下。"我不是你的什么'宝贝儿',也不可能是。今天晚上你真的要去擦地板了。"战略家用堪称温和的语气告诉他。

然后,警车看了烟幕一眼,手指敲了敲手里的数据板。"你有空的话,记得把这些完成,拿回来交给我。"他向对方低声说道。

"行。"烟幕回答他。

"等一下,警车,拜托!"横炮看到警车要走,立刻准备冲上去追上他。

飞毛腿抓住自己的兄弟的肩膀,把他硬是按回座位上。"是你的错,蠢材。忍着吧。反正你也不可能逃脱得了的。"

两TF开始互相斗嘴,而烟幕终于觉得自己已经听够了。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各位,我得早点回去。有些报告要处理,滑车递交的,我已经耽搁了…我都不记得有多久了。"他眨眨光学镜,摆了摆手。"回见!"

他最后向他们感兴趣地看了一眼—蓝霹雳仍然在试图躲避飞毛腿的亲热举动—然后走出休息室,沿着走廊轻松地向医疗室的方向走去。但是在最后的路口那里,他却向右拐弯,走向更深入方舟内部的区域。

在一系列安全门前方,烟幕停了下来,按了按旁边的控制面板,然后对着它说道:"烟幕前来报到,长官。"

安全门逐一开启,让他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长官,您通知我过来?"他在擎天柱的宽阔的办公桌前停下脚步,问道。

擎天柱合着双手,盯着烟幕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向屋里的能量分配器。"是的。请坐吧。"

烟幕坐在为访客准备的椅子里,倚在软绵绵的靠背上,让自己坐得舒服些。显然,这种情况的会见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擎天柱装满两个能量块的高浓度能量液,递给烟幕一块,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他在烟幕的对面坐下来,叹了口气。"其他的TF对我的通告是什么看法?"他把面罩摘下来,放到一边,以便喝一口深紫色的能量液,"当然了,我可以猜到不会有什么好反应…毕竟这事太过突然。"

"你想要简短的直接切题的版本呢,还是保留全部细节的导演剪辑版本?"烟幕问道,自己也喝了一口。

擎天柱笑起来,蓝色的光学镜似乎开始闪烁。"你要知道,我们可以花一整晚时间来讨论这些事情…所以,你就自己选一个最能满足我的好奇心的版本吧,烟幕。"他回答着,漫不经心地用一支笔轻敲着桌面。

烟幕从通气口长出一口气。他沉默下来—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会儿—并打量着墙上的精金装饰剑。"大家的反应…有不可置信,有愤怒,也许有一点被背叛的感觉…但最多的还是震惊。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听到想要推翻你的言论,但我认为那只是因为整个高层都仍然在支持你。整个军队似乎都认为那使得事情更为可靠。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至于他们对声波的看法吗…嗯…"

他停下话头,只是哼了一声。

擎天柱紧盯着自己的能量块,然后重新抬起头看着烟幕。"这些反应都是可以理解的…在其他场合,我得到的对待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感觉自己受到了背叛的。不过,再过不久,声波就会经由仪式而成为正式配偶。在那之前…他们可以随便怎样贬低他…"

烟幕的光学镜的犀利的目光重新落在对方身上。"你不在意他们说的话吗?那可是你自己的配偶。"

"我当然在意。但是在他获得正式身份之前,我对此无能为力。至于仪式完成之后,他们就必须完全地尊重他了…因为在这里,他的身份地位会比所有TF都高,除了我之外。"擎天柱直视着烟幕的光学镜,"你自己是怎么看待目前的局面的呢?"

烟幕的嘴角略略撇了一下—可能是原本想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但很快又平和下来,表情重新变得中立。"要我说实话吗?你编的'双重间谍'的理由,我半个字也不信。当然,其他TF也不信。除了蓝霹雳以外,算他运气好。我认为有必要把他们的看法向你转述一下…他是不是用他的心灵能力把你蛊惑了?还是说,他在充电床上技术就那么好。"

擎天柱微微地笑起来。"既然你对我很诚实,而我对此也很感激…那么我就同样用实话来回报你。声波…是我所接触过的最棒的一个。要说蛊惑,也许他的嘴和能量接口确实有那个本事…"

即使烟幕真的对此感到惊讶,他也绝没有表现出来。

"一个霸天虎会为你做那些事情,"他谨慎地评论道,看看擎天柱是否上钩。

"双重间谍。"擎天柱不动声色地纠正他。

"哦,对。"烟幕答道,但听起来并不信服。

擎天柱再次微笑起来,在桌面上轻敲着手指。"我很感谢你,烟幕。我希望你并没有对我失去信心。"

对方似乎开始泄气。"呃,我知道你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是整个高层和大委员会都在支持你,我也做不了什么,对吧?"

"你当然可以。比如,你可以拒绝继续为我效命。"擎天柱回答他。

"那么,如果我真的拒绝继续为你执行这些任务…你会怎么做呢?"烟幕反问道,向前倾过去,从办公桌上抓起一只漂亮的笔。他用优雅的手指把它转了一圈,然后微笑着塞进自己的子空间。

擎天柱没有阻拦,他知道烟幕在试探他的界限。有些时候,他和自己的属下们的关系就像一种游戏,充斥着政治观念、外交手腕和层层掩饰的各种行为。信仰和忠诚仅仅只是点到为止的程度。

"你会因为叛国罪而被处决。就像其他那些试图反抗我的TF一样。或者,你也可以宣称完全放弃汽车人的身份,加入中立方…那样我就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了。再过不久,我和声波就会成为汽车人的律法。"擎天柱慢慢地说道,双手合拢在一起。

"统治者和执行官?"烟幕问道,"'以普神的意志,在Prime的领导之下'…第304条…对不对?"

"第305条。"擎天柱纠正道,"我会成为统治者…而声波会成为执行官。"

"哼…希望他能称职。"烟幕对此作出评论。

然后,他把那支笔拿出来,放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