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不提醒我,这太不像话了。"大火车抱怨道。

闪电得意地咧嘴笑起来,倚在充电床上,仍然回味着他刚才的过载。大火车瞪了他一眼,用手指尖从脸上抹掉一点粘稠的能量液。

"我为什么要提醒你,粘在你脸上不是更好看吗。"闪电仍然咧嘴笑着,向自己的三变伙伴欣赏似的看了一眼。

尽管看起来仍然很受困扰,大火车还是把手指上的能量液舔掉,然后躺回充电床上,挨着闪电。

"既然你喜欢,那就算了。对于你的压力沉重的一天来说,算不算一个足够好的收尾啊,亲爱的?"他嘲笑着对方。

"噢,闭嘴,大火车。"闪电回答道,顺手拽了拽对方的宽阔的机翼。"自从声波一走,所有的事情都一团糟。威震天的精神病比以往更严重了,他的小婊子红蜘蛛越来越饶舌,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他厉害的。至少,以前那两个捣蛋的磁带双胞胎还能给我们提供点娱乐消遣。"

大火车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通风口向外旋开,以便把更多的空气吸入机体系统。"你知道么,我以前从没想过声波在威震天和我们之间所起到的缓冲作用,他真的很擅长让这个TF镇静下来,就因为他的—"

"能量接口?"闪电插话道。

"—称职的能力。"大火车把话说完,光焦在光学镜里转了转。"说真的,闪电,你是不是满cpu全是和输出管有关的东西?"

闪电摆了摆手,嗤笑了一声。"哦,抱歉。和红蜘蛛弄混了。"

舱室的另一端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毒气弹走了进来。

他向他们挥挥手打个招呼,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大门正在发出可怕的碾轧声,似乎关不上了。

闪电抱怨起来。"我要告诉你多少次,别踩那炉渣的自动门滑动轨道?它比地板高,你要是踩在上面,你就把它弄弯了。"

毒气弹用双手抓住两边的门,猛地一拉,把门强行关上了。自动装置的发动机传出一阵可怜兮兮的噪音,而毒气弹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

"修好了。"他答道,深吸一口气,然后怀疑地看了看闪电那仍然暴露在外的对接装置。"拆卸竟然不叫上我?我以为我对你来说更重要呢。"他一边抱怨,一边在屋主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旁边坐下。

"当你把所有的能量供给都囤积起来的时候,我们当然不喜欢你了,你这个贪婪的蠢货。"大火车反讽道,"你是不是又和诈骗交易去了,臭婊子?"

毒气弹掏出一盒全息扑克牌,摆在桌上。"这儿的TF全都不懂得赏识我的能力,"他发起牢骚来,"而且当我过来的时候—我可还带着高浓度能量液呢—我又被叫做'贪婪的蠢货'和'臭婊子'。你自己要是被这么称呼,你还想和别的TF分享自己的东西吗?嗯?"

闪电抓起地上的一个空能量块,朝着毒气弹的方向扔过去。"每次想要让你和我们分享,我们都总得贿赂你。"

"你拿什么贿赂我?再说了,我也没说我要分享我的高浓度能量液。我只是说,我有,而且我也不想把它给出去。不过也许我会分你们一点的,要是你能想到什么好的回报的话。"毒气弹把牌分成三份,耐心地等待着。"或者我可以让你来求我。那样的话我会更高兴,不是么。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三变之间没有尊重可言的话,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呢?"

闪电偏了偏头盔,护目镜紧盯着对方毫无表情的光学镜。

"他听起来像是在背诵我们伟大的首领的演讲稿。"他评论道。

"不,"大火车回答他,"威震天才不会用'尊重'这个词。"

"嗯,你说得对。那他可能是在背诈骗的演讲稿。"

毒气弹一边听着对面两个TF的对话,一边从子空间拿出一根锈棒,慢条斯理地嚼起来。闪电的护目镜立刻重新感兴趣地亮起来,他坐起身,皱起眉头盯着对方。

"你个炉渣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他问道,指着毒气弹手里的那根锈棒。

油罐车神秘地微笑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四处晃了晃,然后全塞进嘴里。"哎呀,我真的记不得了。但是你要是给我来一次口交,我倒有可能想起来。"

大火车咧嘴笑起来,用力戳了戳闪电的机体侧面。"轮到你去满足这位高高在上的阁下了。快去,为了集体牺牲一下。"

"还是你去吧,"闪电不满地说,"我懒得起来。躺在这儿太舒服了。"

"你个炉渣,你的能量液还粘在我脸上呢。"

说完这句,大火车就抬起一条腿,一脚把闪电踢下充电床。闪电哼了一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挪到不远处的毒气弹旁边。他用力把对方的腿向两边拽开,然后瞪着对方。

"我讨厌你。"闪电面无表情地说。

"我也讨厌你,亲爱的闪电;但是很不幸,你要是想要能量的话,你就得来引诱引诱我。你要知道,这东西又不是免费的。我本来应该在整个队伍之间平分这些能量的。"毒气弹傲慢地回答他。

大火车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地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他刻意无视着旁边的两个TF,开始重新洗牌,以免毒气弹作弊。"你是说,谁在充电床上给你的好处最多,你就给谁多分一些。"他抨击道。

"没错。"毒气弹夸张地叹了口气,"我的交易水平现在只能用在这上面,真是不幸啊。以前在塞伯坦还能弄到不少好东西,而现在,能找到一个能量接口不算太松太旧的TF就已经是好运气了。"

闪电歪过头看着大火车,发出一阵似乎像是在倒吸冷气的声音。"噢,大火车,你不生气吗?"

"他只让你用嘴,也自然是有理由的。"大火车尖刻地反讽。

"你又能比我好到—"

毒气弹俯下身拍了拍闪电的头。"行了,行了。嘴里含着输出管的时候不要说话。你的监护TF没教过你,这种行为很不礼貌吗?"

大火车看起来已经感到极为无聊了,开始分发扑克牌。这时,他们的上方响起一阵提示铃声,对面的墙壁上的小型显示屏开始充满静噪;毒气弹对这一新情况似乎很感兴趣,闪电也想抬头看看,但被对方重新按回两腿之间。

"哦,是震荡波。"毒气弹最终说道,"你来给通讯加密吧,大火车?我不太擅长。"

"你真没用。"大火车低声咕哝道,开始执行必要的加密程序。

过了一会儿,震荡波的独特的面部装甲终于显现在小型显示屏上;通讯质量非常不好,图像上布满白线,整个画面都很模糊。

"你好,震荡波。"大火车打着招呼,几乎没有抬起头,而是继续按照次序分着扑克牌,"你找到接替者了吗?还是说威震天仍然很难应付?"

震荡波的黄色光学镜闪了闪,盯着对面的三个三变。他似乎对面前这种情景丝毫不觉得惊讶,而且也没有作出任何评论。

"威震天近期以来…确实很难应对。接替声波的TF已经找到…但我也许需要亲自到地球那里去分担一些工作量。"震荡波特有的冷静而机智的语音传出来,"会花一些时间。基地的状况怎么样?"

"好几个区域受损了,所有的TF都在跑前跑后地忙着填补安全缺口,想让这个地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至于威震天…很显然不是很开心。"毒气弹回答道,耸了耸肩。

震荡波发出一阵恼怒的声音。"我才不关心威震天的情况。我想知道的是其余的部队成员对此次事件的反应。"

"躁动不安,情绪紧张,"毒气弹回答着,本想继续说下去,但是突然间停下话头,光学镜在快感之下闪烁着,显然是闪电在他的输出管上很卖力。

"其实很好笑的,因为自从声波那件事之后,威震天在军队里的威望居然突然间下降了不少。大家都在怀疑,为什么我们还待在这种地方,而不是回到塞伯坦。我估计,这是因为他们都觉得声波现在完全是个汽车人了;虽然他很不讨TF喜欢,但是毕竟没有任何一个TF想要与他为敌,这是大家的共识。"

"这是可以预料到的。"震荡波叹了口气,"就连我也没有预见到这种事情会发生。这并不是说我看错了声波这个TF,而是我原以为威震天能充分地满足他。但他显然做不到。无论如何,我们并没有彻底失去声波。"

毒气弹仍然没有答话。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臀部的运动上,让自己的输出管滑进闪电的喉咙的更深处。他咧嘴笑起来,引擎轰鸣作响。

大火车捡起一张牌,在手里翻来翻去。"很多TF希望你能回来当首领。你从没有把我们引入歧途。"他谨慎地说道。

"不可能。"震荡波简单地回答他。

"去钓鱼吧,"毒气弹突然开口说道,踢了大火车一脚。

大火车偏着脑袋瞪了他一眼。"去干什么?"

"我是在开玩笑!"毒气弹回嘴道。

"你真是个怪TF。"

闪电努力地想要从毒气弹的输出管上抬起头来,咳嗽了一声,听起来很像是在说"疯子"。

"闭嘴,接着吸。"毒气弹对他怒吼道,用力把他的头盔向下按。

"问题是,"大火车继续说道,"我们根本没法探查到汽车人基地那边的情况…因为声波和他那些小东西不在了。我是说,尽管激光鸟能做这些工作,但是他们那边所有的已知安全缺口已经全都堵上了…嗯,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他翻起另一张牌,看着上面的图片,嘲弄地笑了一下—上面是一个娱乐型量产机器人,以前在很多能量吧都很流行。

"声波以前是我的学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震荡波对他们的话并不感兴趣,而是这样强调道。

他在桌面上敲手指的声音透过显示器传到这边来。然后,响起一声湿嗒嗒的声音;闪电正从毒气弹的输出管上抬起头,几滴口腔清洗液和刚刚出现的能量液落到地板上,溅在他分开的双膝之间。毒气弹冷笑起来,轻轻打了下闪电的面部装甲,催促他继续。而闪电的回答则是露出尖利的牙齿,警告似的在对方的输出管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毒气弹低沉地呻吟起来。

"我们不能放弃。"震荡波坚持道,全然不顾面前的这番景象,"我们不能让汽车人夺走任何能量。同时,你们三个应该尽量避免高层之间的纷争。我需要你们每个TF每天都向我递交报告—"他们听到这话,一起恼火地叹起气来,"—而且要密切注意红蜘蛛。如果有任何明显的迹象表明,他正在试图谋反篡位,必须立刻向我汇报。"

毒气弹呻吟起来,虽然并不是因为额外的报告和任务。他开始过载,在椅子里抽搐起来,闪电则用力咬住他的输出管的基部,延长着这种快感。当整个过程终于结束,他满意地躺回椅子里,给了闪电几根锈棒作为奖励。

"是,长官。"毒气弹终于低声嘟囔道,而闪电也抬起一只手,表明自己接受任务。

然后传来几声椅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还有涡轮引擎的轰鸣声—大火车正迅速探过身去,飞快地从闪电手里抢走一根锈棒。在闪电来得及抢回去之前,他把锈棒直接往嘴里一塞。

"我们会帮你盯着的。"大火车懒洋洋地敬了个礼,回答道。"不过有一件事,我们琢磨好久了…你知不知道声波和擎天柱以前有没有过什么交集?哪怕只是想想这些事情,我的cpu都可能会烧毁的。"

震荡波沉默下来。他转过头盔,有手指的那只手在输入什么东西—三变们能听见这个声音—过了一会,他终于转回头来。"当我发现声波的时候,擎天柱已经被选为了御天敌的继任者。那时,声波还只是一个幼生体。营养不良,经常被虐待。在塞伯坦,他并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和擎天柱发展任何关系,而且他满足于和威震天在一起。这次的新关系完全是在地球上发展形成的。"

闪电狡猾地笑起来,低声嘟哝着,"看来你肯定是还给他训练了不少别的事情嘛。"然后他大声说道,"那段剪辑不错。激光鸟带来的那个。真的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我不觉得你的滑稽行为很有趣,闪电。这只是一次轻微的挫折。如果声波希望被摧毁,那他可以被摧毁;如果他不希望如此,那我就把他带回塞伯坦,亲自保护起来。"震荡波飞快地说道,脑袋四处转动着左看右看,很可能是面前有很多台显示屏。

闪电耸了耸肩。声波的命运如何,那是震荡波的事情,和他们无关。不过他也明白,要是把声波那样一个危险的TF扔在那里听之任之,将会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好的,长官。我们会擦亮光学镜,一有反叛迹象就通知你。"大火车低声说道。

毒气弹终于决定倒出四个能量块份额的能量液。另两个开始争抢,而他则偷偷地向显示屏瞄了一眼;震荡波的黄色光学镜闪了闪。

毕竟,诈骗的存在还是有价值的。

于是震荡波切断了通讯,屏幕变成一片空白。两个已经处于半饥饿状态的霸天虎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能量液一饮而尽。

声波身处的舱室的大门被打开。擎天柱站在那里,抛过光的装甲在昏暗的灯下闪烁着光泽。很奇怪,他并没有戴着面罩,嘴唇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他向声波迅速地挥了一下手,作为示意。

"过来。我们需要和另一些汽车人处理一些事务。警车有一些文件需要你填写,爵士也有话要问你。然后你需要进行一次医疗检查。"

换句话说,这是在向声波暗示,他将要被审讯。汽车人的政策规定,任何战俘都不得在讯问过程中受到任何伤害,虽然这一条很少被遵守。不过,警车却是个一定要严格遵守条例办事的TF,所以算是个特例。

然后擎天柱摇了摇手,指着声波的胸腔。"不能带磁带。让他们待在房间里,直到你回来为止。"

声波别无选择,只能服从。他一言不发地打开磁带仓,把里面的四个磁带全放出来。

"老大?"迷乱问道,护目镜看看声波,又看看擎天柱,"你去哪儿?"

"留下。"声波简单地指示道。

机器狗和圆锯鸟都发出声音来,就连轰隆隆也向前踏出一步,想要跟上。而声波则抬起一只手,阻止他们继续走近,然后转过头看着擎天柱。

"请跟我来。"擎天柱答道,抬手示意门外。

声波走出门口,刚一跨过门槛,擎天柱就用力在他背上推了一把,把他推进走廊里,并且把手悬在对方的后腰的位置。声波的能量场激起一阵波动,他略微转过头,用余光盯着对方的手臂。

"我不会反抗,也不会试图逃走。"声波低声说道,暗示对方没必要把手放在那里,来这么夸张地表明控制权。

擎天柱微笑起来。他向前倾过身,充满占有欲地双手环绕住声波的机体,紧紧抱住对方。声波的机体僵硬起来,火种在并不情愿的激动情绪之下猛地一跳。

"当然了,我的bondmate,"擎天柱对着他的头盔低语道,"我知道你只会在符合自己的利益需求的时候才会服从。"

然后擎天柱放开他,又在他背上推了一把,自己的能量场压在声波的后背上,就像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前压迫着。

这段路程很短。他们从高层区域坐电梯向下走了几层,走出不远,就离开走廊进入了某个房间。然后擎天柱又把他带进一个更小的房间,爵士和警车正在那里热烈地争执着什么。擎天柱一出现,他们就安静下来;前者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走出门去,把门关上。

在屋子另一端,录音机正站在角落里嚼着一根锈棒。他的光学镜向声波闪了闪—简直比宝石还亮—然后立刻打开自己的防御能力,充斥着整个房间。

"声波。请坐吧。"警车轻快地说道,听起来几乎很愉悦的样子。

他拽出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的椅子,期待地等着对方坐下。而爵士则一言不发;他的站姿很富有挑衅的意味,叉着双臂,一眼就能看出他非常生气。

过了很久,爵士才走上前,同样抬手示意那张椅子,就好像他是警车的克隆似的。"我们只是有些文件需要你填写,然后再问你几个问题。你同意配合吗?"

对于声波来说,这是个很多余的问题;他反正也不可能有拒绝的权利。面前的数据板上的内容是一系列的标准化资料表格,专门为战俘和投降者准备。声波把数据板内部的线路拽出来,插进自己的手腕插口,在同意须知上填上私人数字签名;然后他浏览着整张表格,把那些众所周知的或是自己愿意交代的内容填写上去。

警车向数据板瞄了一眼,嘴角稍稍撇下来,露出一丁点不悦的神色。"有很多问题你没有填。"

"问题:创造日期,创造地点,家庭关系等内容,与此次讯问无关。"声波一边回答,一边把自己和数据板之间的连线断开。

警车拿回数据板,看起来非常失望,因为他没有拿到所有想要的信息。他拿着数据板在机体上漫不经心地拍了拍,然后冷静地看着对方。

"是吗?"他沉吟道,"没关系,那是你的权利。我可以把这些私人问题删减掉。"

警车转过身去。他的门翼松弛地伸展开来,时不时微微动一下,仿佛被缓和的风拂过一样。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台能量分配器,他走过去,接满两个能量块;一个给他自己,另一个给声波。

"很抱歉,我们还没能把你房间里的能量分配器完全安装好。来。"他说着,把给声波的能量块放在桌上。

爵士非常不悦地撇起嘴。他捏着自己手里的数据板,发声器开始滋滋作响。

"你投降的正式时间是什么时候?"破坏者简洁明了地问道。

"当地标准公历日期:九月23日。时间:GMT8:00。"声波立刻答道,完全忽略着面前的能量块,而且也不愿意摘下面罩。

"投降的原因?"

声波扫了爵士一眼。和爵士不同,声波的护目镜并不能完全安装到位—这是救护车给他的临时替代品。

"原因:自保。威震天把我和剩下的四个磁带列为叛徒,即将执行处决。"

爵士向前靠了靠,目光更加集中。"为什么要处决你呢?"

"我和擎天柱—汽车人的领袖,目前的领导模块携带者—进行了火种融合。我是他手下的间谍。"声波淡漠地回答道。从他单调的电子音里很难听出什么。

"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说你只是和他拆得太爽了?"爵士追问道,语调仍然很平和,但是传出一种让TF不寒而栗的感觉。"你为什么被擎天柱吸引?你为什么和他发展出这段关系?"

警车发出不满而阴沉的声音,摆了摆手。"别管我这位朋友。他蠢得可以,而且我们对于目前的状况可能确实有一点困扰。你可以想象得到,这次的事情实属意料之外。底下的队伍躁动不安,而我们高层既困惑又烦恼。我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擎天柱这么突然地对你产生了兴趣。"

他只是把爵士的话绕了个圈子,用比较委婉的方式重述了一遍。压抑而紧张的沉默笼罩着他们。声波在面罩后面抿起嘴,他想说:擎天柱散发着一种黑暗的控制欲,他对这种特点和这种TF有着非常强烈的欲望,以致于不能自已;是的,他很享受那些感觉,让擎天柱的输出管把他充满,像野兽一样和他拆卸…实际上,他们都在想着这些事。声波能感觉到他们的思维的边缘从他自己的精神能力上掠过,热切而饥渴,想要听他亲口承认这些。

迫切的渴求。间接地从中得到乐趣。一群愚蠢的TF。

声波终于决定在椅子里坐下。他的坐姿很刻板,双手放在桌面上,而且没有把椅子向前挪动,离桌子很远,连腿都挡不住。"我们适合彼此。"他简单地答道,不想进一步解释,"领导模块赞同这一行为。"

"那很奇怪,而且很难让TF信服,"警车评价道,"但不走运的是,我对这种事也不好妄自评论什么。现在你已经身处汽车人的总部了,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擎天柱有没有给你安排什么职责?"

在房间的另一端,录音机窃笑起来。而在房间外面,擎天柱正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况—不过他听不见他们的对话;这是为了隐私权。

"除了给擎天柱当私人能量垃圾桶吗?那我估计没什么别的了。"录音机开口道。

警车忍不住微笑起来,发声器传出一阵轻微的笑声。声波则对这种嘲讽无动于衷。

"这种话很不得体。请不要再这么说了。"战略家轻松地说道。

"噢得了吧,"爵士怒吼起来,伸手拽了一把警车的门翼。然后他的尖刻的蓝色护目镜转回去盯着声波。"你耍的这些把戏,没有任何TF会相信的。一个霸天虎的高级指挥官,甚至相当被威震天信任和尊重;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都毁了?我很难相信,你竟然…就因为迷恋擎天柱的输出管,而到了这种地步。我又不是没见过。是挺不错,但是也犯不上付出这种代价吧。"

"除非,你们霸天虎在这方面确实比较饥不择食?"警车接话道。

"我从不和自己的下属进行此类活动。"声波回答着,手指在桌上展开,指尖刮过桌面,"爵士:更适合回答你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的暗示,爵士的光学镜瞬间亮起来,他猛地闭上嘴。而警车则瞪了他一眼。

"好吧,"过了好久,爵士终于继续说道,他踱着步走过来,一直走到离声波很近的地方。"可是你还是没回答我们的问题。你说过同意合作的。那么,你是不是拒绝给我们任何信息?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你还没说过有用的话呢。"

"是的,请你一定要回答我们的问题。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们都认为你在利用自己的精神能力影响擎天柱的思维。这是真的吗?"战略家问道,仍然瞪着自己的同伴。

尽管声波的临时护目镜是柔和的中立方黄色,他的目光依旧很锐利。

"不是。擎天柱携带的领导模块可以中和任何施加在他身上的精神能力。他无法受到如此强烈程度的影响。此外:他在我的机体内部安装了一个装置,可以阻断我的能力,而他可以对此进行遥控。问题:无意义。"他用单一的语调说着,"目前的审讯方式:不能令TF满意。请实施更为有效的审讯,以适合我的地位与威胁等级。"

爵士龇出尖利的牙齿。"我们说的又不是那个。我们问的是你bond之前的事情;那时候可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你对他施加影响。"

"重复:领导模块可使任何能力与影响无效化,无论是否存在火种链接。对接行为:双方自愿。"声波一边说着,一边在桌面上慢慢地挪动着双手。"我不需要采取强制手段来使擎天柱产生欲望。我没有谋划这次火种链接。"他的尖利的指甲嵌进桌面,在上面留下更多的刮痕,"目前的时机:不适合任何阴谋。"

警车沉默了很久,爵士也一样。他们两个站在那里盯着对方—显然是在用内部通讯系统交谈。

"我知道了。"过了气氛压抑的几分钟之后,警车说道,"你不愿意交代任何信息。我会把这一情况告知擎天柱;他可以决定如何处理你。"他做完这个简短的结论,就开始收拾桌上散布的数据板。

然后他们就转过身往外走。但在警车推开门之前,声波开口说道:

"我已经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来回答你的一切问题。我已经把霸天虎机密情报转交给你。"他说着,护目镜明亮起来—不知是因为绝望还是因为恼怒,"那才是你真正应该去了解的信息。"

警车停下脚步,而爵士继续向门外走去。他回过头,皱着眉看着声波。

"我们都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把擎天柱弄到手的。为什么他在所有的TF里面会选择你。你根本不是什么出众的TF;所以这非常可疑。我们想知道他为什么选了一个霸天虎…一个像你这样微不足道的霸天虎。"

"我能给他的乐趣,你们给不了他。"声波嘲讽地说道,"他在我的机体上得到的满足,在你们身上无法得到。"

警车舔了舔嘴唇。"是啊。我一直很奇怪这件事。要知道你长得这么难看。不过,他在这种事上的眼光从来也不怎么样。"

然后,警车就流利地转过身去,和爵士一起走出房间,只留下录音机还和声波呆在一起。他向屋子另一端的声波冷笑了一下,精神能力波动起来,极为致密的防御力场对抗着声波的进攻型能力;他把力场不断扩大,直到把整个房间都包围起来,有效地控制住声波的精神力量。

"你可不是唯一一个有特殊本领的TF。在汽车人阵营里,甚至有些TF的能力比我还要强。"录音机压低声音说道。

声波全身的传感网络都开始产生不适的感觉,他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动作,但是肩膀僵直起来,光学镜也微弱地闪了闪,足以证明他已经受到这种影响。他的嘴在面罩后面充满憎恨地扭曲着。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还击;他知道自己一直处于监视之下。所以他把自己的意志和精神能力收敛在内,逼迫自己保持冷静,尽管他现在只想从桌子上跃过去,然后把录音机的火种挖出来。他必须等待时机成熟。

"审讯:已完成?"他最终问道,通气口长出一口气。

录音机咧嘴笑起来。"是的。"然后他转过身走出房间,顺便还回头最后说了一句:"我随时奉陪。"

在外面的主舱室里,擎天柱正和救护车坐在一起。警车和爵士已经走了。当录音机终于离开房间的时候,救护车皱起眉头。

"审讯…真是的。真要是有什么TF应该受到审讯,那应该是你才对。"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责难似的指着身边的TF。

擎天柱抬起一只手,摇了摇头。"安静。你没有权利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

救护车的回答则是向自己的领袖做了一个非常无礼的手势,然后一把推开录音机,自己走进审讯室;声波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恼火地叹了口气,然后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出来。

"好了,现在跟我来。我得给你做个例行的系统检查。然后你可以和我在医疗室待上一会儿;我需要人手整理整理东西。"

声波站起来,在他的身高的反衬之下,救护车显得很矮。他们一起走出审讯室。录音机向声波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又发出一阵能量波动,但救护车把手按在声波的上臂后面,催促他快点向前走。

录音机跟在后面,和他们只有一两步的距离。当他们走到中央走廊,周围的汽车人都向这里看过来,皱起眉头;而声波则目不斜视地抬着头。其中有一个TF—汽车人中的倍受珍视的狙击手—他的目光似乎尤为专注。声波把护目镜稍稍转向那边,亮度仿佛略微感兴趣似地有所增强;蓝霹雳的蓝色光学镜闪烁起来,赶快转向别处。

"你知道维修床在哪儿的。"他们一到医疗室,救护车就轻松愉快地说道,随便向大致的方向挥了挥手。

录音机仍然在他身后,这种存在几乎令TF窒息;但声波只是径直向着前面的一排维修床继续走过去。接下来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医疗检查,而且不得不听医生发牢骚;然后声波被明确告知"原地别动"。看起来救护车似乎开始同情他了;声波看到自己的磁带们也被带到医疗室来,同样开始做检查。

"接口,"救护车把圆锯鸟放到维修床上,指示道。

圆锯鸟把头歪向一边,毫无反应,光学镜暗下来。

救护车恼火地叹了口气,盯着声波。

"圆锯鸟。"声波简单地说道。

这次磁带服从了命令,翅膀下方的装甲向后滑去。线路展露在外,某些位置露出一点点内部机体,还有一排闪亮的接口,反射着医疗室的照明灯光。

"哼…竟然还有对接用的接口,"救护车观察着,敏锐的光学镜打量着其中较大的一个接口,然后把诊断器械连在最前面的两个接口上。"你个色情狂,"他感到好笑似地哼了一声,然后对声波说道,"插个插头就能做这种事,这可是很罕见的,没几个TF能做到。"

"磁带的健康需求:非常重要。"声波回答他,"我负责提供与适应。"

救护车只是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诊断结果毫无异常,这是预料之中的。救护车把磁带们放开,让他们随便四处乱跑。然后,他给了声波一托盘的医疗器械,让他整理;这件事做完之后,医生就钻进自己的办公室去写医疗报告。录音机向声波和他的磁带们打了个手势,立刻就把他们带回了原来的舱室。

"喔,这可真不错,"轰隆隆一边发着牢骚,一边跳到充电床上,盘着腿坐下,然后向前倾着机体,手肘架在自己的膝盖上。"我真希望那个炉渣的录音机哪天走路不看路,摔到熔炉里去。"

声波并没有对此发表评论,但他们都知道,他只会想让录音机死得更惨。他在对面的充电床上沉重地坐下,疲惫不堪;他不得不时刻压制住自己,以免自己因为这些暴风骤雨般的恶意而直接冲上去。迷乱看着自己的主人握紧双手,又松开双手,尽力使自己放松下来。

"轰隆隆。"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声波终于开口说道。

不需要任何更多的暗示,轰隆隆把手伸到背后,去拿里面的东西—就在他的两侧翼板中间,有一个空闲插槽,那里原本是安装武器用的。里面有一个小型电容器和一个能量增幅器,是他趁着救护车和录音机没有注意的时候,从柜子里偷来的。

"这些够吗?"他得意地一笑,把它们放到声波手里。

声波挑剔地检查着这些东西。它们上面有很多刮痕,连接点已经因为过度使用而变黑,有一处甚至烧熔了。但是应该可以用。迷乱绕过声波的腿,在另一边的地板上跪坐下来,在橙色的墙上仔细地摸索着,找到那处已经用手撬松的面板缝隙;然后他小心地微微摇晃并扭动着那块面板,把上面的螺钉弄下来。

"飞船的好处就在于…"他一边嘟哝着,一边把那块和他自己差不多大的面板推到一边,"…为了节省空间,所有的东西都混在一起。"

墙内有一根管道,连通着能量管线和通讯缆线。迷乱和声波一起破解了其中的一条二级通讯线路,接入声波体内,以便绕过那些信息过滤器,并且用轰隆隆偷来的组件来增强信号强度。

当然,声波实际上没什么可以联系的TF。但他最主要的工作通常都是监控身边的一切波段,仅仅是收集信息就可以了。他想要尽最大的努力去获取尽可能多的外界信息,窥探通讯记录;运气好的话,也许在这个过程当中,他能发现一些汽车人没有告诉他的事情。

"可悲,"声波低声说道,通风口的隔板不屑地转动着,他发现汽车人的内部网络结构的加密系统非常不严密。"显像一号:极为过时。"

他的最终目的地是连接到方舟的卫星接收器,把自己伪装成一种持续接收宇宙信号的恒定程序。成功之后,声波发现一处很久以前设置的联络信箱,它位于某颗源自人类的退役卫星上面,这颗卫星仍然在围绕轨道运转;但他没预料到,里面竟然真的多出了一行字串,用的是卫星自身的二进制的古代书写方式。

字串的内容是:和我联系。

只有震荡波才可能向那里发送信息。

迷乱皱起眉头,护目镜不赞成地暗下去。"不行。"

其他的磁带们都盯着声波和迷乱。

"什么不行?"轰隆隆好奇地问道。

"反正就是不行。"然后迷乱在他们的短距离内部通讯中补充道,【因为这是个炉渣的陷阱,就这么回事。要不然他为什么给你发这个?】

【原因:不明。可能对我们有利。】声波回答道。

他的磁带们看起来对此都很不满意,但声波还是开始着手做这件事。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信号传送是否能够成功;塞伯坦离这里实在太远,需要通过汽车人的通讯系统调用足够大的功率,不被他们发现就已经是丰功伟绩了。所以当他的加密信号竟然真的成功连接的时候,声波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震荡波的图像在他的内部显示屏中显现出来。以声波对震荡波的了解,尽管面部装甲上体现不出表情,他也知道震荡波看到自己并不十分高兴。

"这就是所谓浪子回头吧,"震荡波叹了口气,算是向他打招呼。

"震荡波老师—"声波犹豫着开口。

"我不是你的老师,汽车人叛徒。"震荡波的嘲笑语调很明显,"你早就抛弃这种权利了。"

声波的内芯深处开始感到悔恨。他觉得,震荡波对他的不屑一顾也是有道理的;这个TF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才把他塑造起来,所以这种态度也很公平。

"假定错误。我不是汽车人,也并不自愿支持他们的理念。"

"这个理由找得可不好,至少威震天可不会这么觉得。"

"这不是我们自愿的决定。领导模块:迫使我们进行了永久性火种融合。"

最后一句话让震荡波提起了注意力,光学镜感兴趣地明亮起来。他略微向前偏了偏头盔,过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无论如何,应该有某种非常重要的原因,才使得它必须要把你和擎天柱bond在一起。"

"是的。"声波承认道,"我们正在交往。"

"领导模块才不会因为'交往'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让你和它的宿主火种融合。"震荡波驳斥道。

显然,震荡波对于领导模块的寄生性本质非常清楚。这是理所当然的;整个塞伯坦的知识系统都供他驱使。声波用手指轻敲着大腿,细微的声音在金属上回荡着,然后继续回答道:

"原因:擎天柱希望结束这段关系。我失去自控力,试图把他杀死。我直接向它发起进攻。领导模块:做出应对。将我认定为完美的bondmate。"

震荡波向后坐在椅子里,他的图像在显示屏上闪烁了几下。声波看到背景里有各式各样的实验仪器,还有几个量产型在忙着执行一场非常复杂的实验,大概除了震荡波以外谁都弄不懂。

"他倒确实是那种能吸引你的TF,"震荡波评论道,"这种TF和这种气质对你来说总是—"

连接变得不稳定起来,中断了一会儿。声波改动了通讯路径,以避开显像一号的警戒系统,并且关闭了视频图像信号。震荡波的声音听起来音量很低,充满静噪,就好像从非常遥远的地方和他对话一样。

"你现在和汽车人之间的关系如何?"

"目前尚不明确。"声波诚实地回答道。

"你爱他。"这不是问题,而是指责。

这次声波没有说实话。"不是。"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擎天柱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这种感觉强烈而充满占有欲,像强酸一样从他的内部慢慢向外腐蚀,总有一天会把他摧毁。

又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机器的蜂鸣音从震荡波那边偶尔传出来。然后他开口继续问道,"大委员会得到告知了吗?"

声波抬起手,疲惫地揉着自己的头徽,思考着如何才能把自己的困境交代出来,然后设法从自己的老师那里弄到援助。他知道,和震荡波交谈,拐弯抹角是行不通的;有话直说,才是比较有效的方法,

"是的。钛师傅指示擎天柱,对其余汽车人声称我是他安排的间谍。我们正在等待大委员会最后的裁决。"

"我可不觉得他们换得起这个职位,"震荡波嘲讽地慢吞吞地说道,"火种融合仪式那天,你就用不着邀请我了…还有当他逼你生出个继承人的时候。"

声波恼火起来,一种冰冷而不安的感觉在他后背上蜿蜒而下。"屈尊关心这些事情:无需如此。"

震荡波的语调仍然一如既往地冷淡。"你的机型本身确保了最大程度的生育率。在外界因素合适的情况下,你哪怕不需要火种链接,也可以很容易地产生新的火种;你自己很清楚。"

但声波继续说道:"通讯方式:十分冒险。通信频率:过时。你是否愿意援助我?"

"那就麻烦你告诉我,声波,我为什么要帮你?"

声波两手抵住面前的墙,向前倾着机体,头盔靠在墙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们之间的通讯开始劈啪作响。

"你的援助:对我们双方都十分有利。"他开始说道,暗暗发誓绝不能落到乞求的地步,"大委员会污染着整个星球,同时也是我面前的最直接障碍。"

"是吗。那擎天柱怎么办?"

是啊,擎天柱怎么办?声波面罩之后的嘴唇扭曲起来,他想着要不要回避开震荡波提出的这个非常合理的问题。但是对方相当精明,而且这也无助于建立信任,尤其是当他自己已经被列为叛徒的这种情况之下。

"擎天柱…并不信任我。他不喜欢我,但他需要我的存在。火种链接无法切断。他允许自己被大委员会作为傀儡利用,因为他盲目相信宿命论。"

"你想要利用火种链接来达到你的目的。"震荡波合情合理地猜测道。

"机遇:仅此一次。但是你的援助:非常必要。"

他知道震荡波开始认真思考,因为对方在另一端沉默下来…或者也可能是通讯质量太差。他能听见背景音开始充满静噪。

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远不止于一个霸天虎指挥官和一个非自愿的叛徒。抛开威震天和他的权力欲不谈,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是时候考虑如何找到一个解决方式,让它停下来了。对震荡波而言,还有什么方法能比利用声波的能力更好呢?这是他最大的优势所在。

最终,震荡波说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嗯?"

"未来的计划:在你和擎天柱双方之间促成休战协定。没有其他的途径可选。"

"威震天不会同意的。"

"威震天:不是霸天虎的真正指挥官。"声波坚持道。

"不,"震荡波承认道,"他当然不是。他只是一个比较方便的工具。现在也仍然如此。很好,我会考虑你的提议。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两个太阳循环之后重新和我联系。"

通讯戛然而止。声波的液压系统嘶嘶作响地开始降压,紧张的情绪从他的机体中消散殆尽。

撒隆愤怒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整张巨大的会议桌都震动起来,能量液飞溅在光洁的表面上。其他的大委员会成员都盯着他,面部装甲上带着复杂的表情—大多数TF都和他一样愤怒,但是有一两个看起来对此很困扰。

"荒谬!"他喊道,"简直不可理喻!绝不能允许这样的火种链接继续存在下去。擎天柱和那个—那个—"他气得语无伦次起来,"—霸天虎,必须接受审判,立刻处决。"

他所提到的那个霸天虎的全息影像正展示在空中,下面还附加着一个较小的图像,展示着之前的塞伯坦形态。整个影像在缓慢地旋转,一系列文字描述着他所有的已知信息:过往历史,社会关系,共生磁带,武器,能力,诸如此类。但是非常不完整。

"然后呢?"钛师傅冷冰冰地问道,"你把目光放得远一点,别盯着这件事本身不放。看看总体环境的局势。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

但是撒隆仍然看起来像要爆炸一样。"那个蠢货和霸天虎的情报官火种融合了!唯一能让我觉得奇怪的,就是他那匪夷所思的品味!"

"没错!"钛师傅激动地同意道,两只手按在桌面上,半站起身来,"你难道就看不到这给我们带来的优势吗?"

撒隆目瞪口呆地看着钛师傅。"你是不是疯了—"

"他说得有道理,"庄严尊者适时地打断他的话,像往常一样保持着中立的态度。然后他架起手指,看着另两个TF。"这个声波是个高级军官,而且还是震荡波的最优秀的学生。想一想威震天仅仅因为失去这个TF就会遭到多大的打击吧。"

特拉孔也站起身来,指着声波的全息图像。"他是个危险的具有精神能力的TF。万一他是受了威震天的指使,把擎天柱给控制了呢?这事谁敢担保?庄严尊者,你不觉得擎天柱现在已经是个严重的危险因素了吗?"

"我不能否认那种可能性,"钛师傅抢在庄严尊者前面迅速说道,"但是擎天柱已经向我确保,领导模块能够完全压制他的能力。现在他完全能够控制声波。事实上,正是领导模块把他们安排在一起—"

"又是一大奇事!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他编出来的理由?或者,没准领导模块根本就已经坏掉了。就没有TF考虑这一点吗?"

"领导模块的观点属实。"魔力神球突然间说道。从钛师傅向大委员会通知这件事情开始,它在整个骚动过程中都没有开口,直到现在为止。

撒隆叹了口气,向着这明亮的多面球体的影像皱起眉头;它的本体在密室内部,这里只是一个投影。"是,魔力神球。但是你能确定吗?"

"可以确定。"超级电脑回答道,"领导模块发现擎天柱和声波高度兼容。他们的火种可以达成完美共振。"

最后一句话让撒隆冷笑起来,他极为厌恶地对此嗤之以鼻。一阵短暂而紧张的沉默充斥在空气中。庄严尊者用红色光学镜扫视了他们一圈,开口说道:

"尽管是个霸天虎,领导模块的选择仍然很不错。他是一台磁带机,这种型号在我们之中极为罕见。声波的生育率应该会很高。"

"通天晓和艾丽塔又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特拉孔闷闷不乐地反驳,"他们作为备选已经很完美了。"

"领导模块认为他们有所欠缺。"魔力神球解释道。

特拉孔转了转光学镜的光焦。"那它到底又在声波身上发现什么炉渣的特别之处了?"

"他会污染皇室血统。"撒隆激烈地争辩道,旁边的特拉孔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是从Polyhex来的。那里从来没有什么好东西。呸!一群渣滓,到处都是流浪份子。"

"只是传言而已。"钛师傅回答他,"他的一切记录都已经被震荡波修改或者删除了。"

"战争持续时间实在太久,我们已经没什么资源了。如果这是领导模块的想法—塞伯坦所需的最终促成因素—那么这样也无不可。"庄严尊者缓缓说道。

"你就非得这么相信命运吗,"撒隆嘟哝着,向对方的方向瞪了一眼。

钛师傅看着自己的同僚们的争执,上嘴唇抽动了几下,然后突然开口清晰地说道:"我已经采取了行动。"

这句话让他们立刻停了下来。

"什么?"撒隆暴躁地大叫起来,而钛师傅则镇静地从面前的能量块里喝了一口能量液。"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钛师傅故意沉默了一小会儿,为了能看见撒隆极为不耐烦的表情变化。

"我已经让擎天柱声称,声波是我们这方的TF。"他宣布道,"内部间谍,可以这么说。他已经通知我,声波同意这个计划。我认为他现在已经向自己的部下们做过正式声明了。"

几个TF开始倒吸冷气,还有低声的咒骂声;现在想要把擎天柱换掉,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撒隆沮丧地两手一摊。"你看你干的好事,你个老东西。又把所有的事情自己包办!"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拒绝考虑大局,"钛师傅告诫他,语调变得略微严峻起来。"我们不能替换掉擎天柱。从很多方面来说,他是我们最成功的一个Prime。那样做就会犯下大错的。还有,你想想声波了解霸天虎的多少情报;这不就是我们一直在等待的机会吗?现在不抓住它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关键的前提在于,他最好不是在反过来利用我们。"特拉孔立刻反驳。

就像给幼生体劝架似地,庄严尊者用冷静的声音说道:"事情已成定局。擎天柱的太空桥研发队伍的进展怎么样了?如果他们之间的火种链接不能解除,那我们就必须把声波带回这边来,让魔力神球检查。然后我们就按传统的要求举办正式仪式,这能鼓舞士气,改善我们的TF口数量不断减少的状况。"

他的陈述意见让撒隆的面部装甲顿时变成一幅万分惊恐的样子。

"我同意,"钛师傅说道,"应该还能对现在的混乱局势做一定程度的挽救。"

"这造成的巨大安全隐患怎么办?"特拉孔立刻质问。

"我确信领导模块能够在必要的时候控制住这个精神能力者。"魔力神球答道。

"两种对策都不怎么样,但我们恐怕还是得选个稍微好一点的。"钛师傅补充解释着。

"联系擎天柱。他需要得到通知,以便尽快开始着手操办这些事情。"庄严尊者说道。

魔力神球开始调用相应的加密通讯,屋里弥漫着一片沉默的气氛。他们面前的显示屏亮起来,大家都等着擎天柱接通通讯;过了非常久的一段时间,他终于出现在屏幕上,装甲板有点松松垮垮的,应该是刚才还在充电。他看起来很疲惫。

"大委员会,"擎天柱微微鞠了个躬,"我接到你们的通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擎天柱,太空桥的建造工程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钛师傅立刻问道,手指轻敲着面前的桌面。

对方顿了一顿,似乎没有预料到会问这种问题。他犹豫着,在屏幕那一边的办公桌上找出一些东西。

"根据我得到的报告,"擎天柱开口说道,然后又停顿了一下。"在三星期之内应该就能准备完毕。我们的进展很顺利,而且从多种来源获取了很多重要的相关技术信息。"

魔力神球开始发出声响。"来源:声波?"

擎天柱重启了一下光学镜,好奇地盯着对面的明亮的能量球体。"是的,一部分。"

"重要程度:需要进行评估。"魔力神球说道。

擎天柱沉默着,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但是魔力神球继续说下去:"太空桥修理工作需要尽早完成。对声波进行评估…非常必要。火种融合仪式即将举办。"

擎天柱看起来大为震惊。"你们该不会真的要让我们…在大家面前…"

"—决定已经达成。"魔力神球淡定地打断他的话。

于是擎天柱只好把目光转向钛师傅。"这真的有必要吗?"他绝望地问道,"这种事就是个表面形式,没有什么必要的,不是吗?"

"我们只有这么做才能把你的错误掩盖过去!"撒隆向他怒吼,"你必须接受,必须好好执行!"

擎天柱无奈地偏了偏头盔,妥协道:"是。我明白。"

钛师傅尽力露出一个疲倦的微笑。"我很期待这次的仪式。这会给我们的民众带来希望。"

擎天柱的蓝色光学镜避开大委员会的成员们,目光向下。"是。一定会的。"

"你能不能停下!"

碾压机完全没理会拖斗,又一拳砸向一块岩石,把它打飞,摔成碎石和沙砾。他怒吼起来,用脚把另一块比较大的岩石踢开。

"滚开,拖斗。"他如是回答对方。

拖斗看起来似乎马上要发火,但铲土机抬起手做了一个果断的手势。"别。我们现在都没这个心情。"

"我们为什么要看管这个愚蠢的东西?根本就不怎么用得上。"碾压机不满地说道,看着身后的霸天虎太空桥的巨大围墙。"而且汽车人也不会冒险来破坏它!"

"我们可不确定,"拖斗回答他,"他们很可能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太空桥了,蠢货。"

碾压机想要反驳,但这时一阵蜂鸣音响起来。三个霸天虎一起转过身,看着太空桥入口附近的一块面板。

"哈,基地肯定有TF在偷听我们说话。"铲土机谨慎地说道。

拖斗则仍然盯着那块面板。"不对…它真的开始运转了。"

"不可能!"碾压机争辩道,"这没有任何抵达或者通过的授权许可!"

铲土机防御似的把手抬起来。"的确,我没接收到任何传送密码,也没有接到许可声明。不管来的是什么,都肯定是从塞伯坦来的;不管是谁,都没有和威震天事先联系过。"

拖斗后退了一步,更多的噪音开始从太空桥内部传出来。齿轮剧烈运转着,更多的面板耀眼地亮起来,说明它真的开始运转了。

"我们要通知基地吗?"拖斗犹豫地问道。

"不用,"过了好一会儿,铲土机才同样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

"我知道是谁。"铲土机再次回答他。

"谁?"

突然间,整个太空桥都闪耀起来,能量向上螺旋行进,直指天空,冲破上方的云层。三个霸天虎赶紧挡住光学镜,激起的沙砾雨点一样打在他们身上;等到噪音终于勉强可以忍受了,它才开始平息下来,直到整个连接都完全关闭。

三个工程队成员好奇地看着前方的中央平台,碾压机则把武器拿了出来。

"震荡波!"拖斗叫起来。

震荡波正在减速,推进器的蓝色光芒随着下落速度的减缓而逐渐暗下来。当他完全从这次星际传送中停稳之后,就走到平台的边缘上,停在这三个敬畏地盯着他的霸天虎面前。

"不要向威震天通知我的到达。明白吗?"他流利地命令道。

"当然,"铲土机条件反射似的回答,微微一鞠躬。"我们永远不会背叛您。不过,我们确实没有预料到。"

"目前的事态迫使我不得不前来处理至关重要的问题。"震荡波回答道。

他身后跟着一个量产型。它跳到空中变形成一架飞机,径直飞向空中,在他们上方巡回盘绕着,并且发出一阵询问的噪音,对震荡波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感到不解。

"吊钩应该还在基地?"震荡波继续问道。

"是的,大家都在。我们自从…声波那件事之后,一直处于随时待命状态。吊钩一直在修理威震天发火打坏的那些TF。"铲土机肃穆地回答。

"知道了。通知吊钩,我很快就到。"

"是。"铲土机说完,敬了个礼。

他们三个非常期待地看着这个科学家用反重力装置飞向空中,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碾压机发出一阵高兴的声音,搓着双手。

"这下威震天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还一直在想,震荡波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不得不前来插手呢。"拖斗低声嘟哝着,不满地向着太空桥的某块面板踢了一脚。

"终于有点秩序可言了。"铲土机松了一口气,沉重地倚在太空桥的外壁上,然后给自己的同伴发了一则通知短讯。

很快,震荡波和他带来的量产型就已经飞临海洋上空。霸天虎基地的尖顶从飞溅着白沫的海浪中浮现出来,水流从平台上倾泻而下;他轻松地着陆,量产型紧跟在他背后。大门打开,让他们走进去,里面并没有任何TF迎接他们。

震荡波踏进空荡荡的中央大厅,向前大踏步地走去,踩在条形纹路的金属地板上。他用光学镜看了看空中回廊的悬垂式扶栏,又扫了一眼下方的地板;锈迹到处都是,墙上有很多明显的印记,有拳头砸出来的,也有机体在上面撞出来的。又一扇门在他面前打开,他走向左边的岔路,进入一间小型安全控制室,越过那里,继续在走廊里前进,然后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

他一进门,嘈杂的谈话声就略微平息了一些,好几个seeker和战车队成员转过头来看着他。

震荡波绕过屋里的桌子,从外侧继续向前走。这时,吊钩站起身来向他走去,于是他停下脚步;这个工程队成员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到外面的走廊里说话。

当他们远离其他的TF的时候,吊钩的表情变得怒火中烧起来。"威震天正在试图让你削减医疗方面的制造额度,来制造更多的武器。你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做,"他嘶声说道,"我们现在的补给资源已经很缺乏了。他指望我能利用当地资源来仿造我所需要的东西,但这不可能;地球上根本没有任何材料的强度能比得上塞伯坦金属!"

震荡波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安静。"我明白。我会和威震天谈及这个问题。"

吊钩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过身,郁郁不乐地向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震荡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示意自己的量产型跟上自己,走向作战情报室。在门口,他让量产型等在外面,自己走进屋。

威震天正站在主控台前面,输入着什么东西,而红蜘蛛把两脚翘在桌子上,看起来几乎像是正躺在椅子里充电。但门一开,seeker就猛地跳起来,转过头瞪着门口。

"震荡波!"

"的确,"震荡波冷漠地回答他。

威震天也迅速转过身,然后怒吼一声。"震荡波。真是个不错的惊喜。我一直都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跑来插手这些不归你管的事情,我的前首领。"

"正相反,以你目前的惨败情况来看,你需要我能给予你的一切援助。"震荡波反驳他。

威震天则一拳砸在墙里,在上面留下一个相当醒目的凹坑。"你最好还是回你的实验室去,直到我—"

"我不会受你的威胁,威震天。"震荡波坚持道,光学镜警告似的一闪。他并没有用敬语来称呼对方,这表明他的情绪也逐渐愤怒起来。"不,我不会离开这里,直到我满意为止;我需要确定你有能力领导自己的军队,而不是亲手把他们摧毁。"

正当威震天看起来马上就要爆发的时候,震荡波又抛出了自己的重大新闻:

"我已经和声波交谈过了。"

威震天顿了一下,危险地眯起光学镜。"那个下贱的叛徒是不是正在乞求我让他回来?"

"领导模块已经永久性地把他和擎天柱的火种融合在了一起。他们双方对此都不是自愿的…这是当声波对领导模块直接发起进攻的时候,它所做出的行为。"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威震天像野兽一样怒吼起来,红蜘蛛不禁打了个冷颤,"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声波向我保证,他希望从内部瓦解大委员会。"震荡波继续说道,对威震天的怒火无动于衷,"他目前正在等待铁堡方面作出决定。"

威震天停了下来,甚至红蜘蛛看起来也很感兴趣。压抑的沉默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然后威震天发出一声嘲笑声。

"无所谓。他活不了多久了。以我们进攻塞伯坦和汽车人基地的计划来看,他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然后我就慢慢对付声波,亲手把他的机体一点点撕下来碾碎!"他继续叫喊着,比量着那些动作,双手内部的齿轮吱嘎作响。

"他提议休战。"震荡波最后总结道。

"休战!"威震天猛地转过身,周身的能量场富有侵略性地扩张开来。"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炉渣的软弱的汽车人式的休战!我要把他的火种挖出来!"

"今天晚上最好还是给部队多分一些能量配给,威震天大人。"震荡波打断他,换了个话题,顺便也重新加上了敬语,"而且,我也认为我们不应该改变医疗方面的生产额度。"

威震天的面部装甲扭曲起来,红色的光学镜流露出阴暗的神色,但震荡波毫不退让地站在那里,机型甚至比威震天的还要略大一点。他用黄色的光学镜直视着对方,两TF就这么瞪着彼此;实际上,前角斗士的能力和智慧是无法与震荡波匹敌的,甚至于在军队之中,大家对他的容忍程度也不如对后者要高。

然后,震荡波抬起手指,威胁似的指着威震天。"你已经丧失了对于这场战争的预见力;我已经观察你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迷恋于和擎天柱的战斗,把自己的军队置于危险的境地,而此时我们本应专注于塞伯坦。我不会再继续忍耐这些琐碎的争端,还有高层之间的自相残杀。"他停顿了一下,凌厉地看了红蜘蛛一眼。"我们必须暂时终止这场战争,把重点放在TF口增长和资源开发上,否则再过不久,就根本不会有任何能剩下的TF来统治任何东西了!"他大声说道,话语在房间里回荡着,然后一拳砸在桌面上。

威震天的嘴唇扭曲起来,快步走上前,怒火中烧。"用不着你来告诉我该做什么!我才是为霸天虎做决定的TF!而你太过于软弱,不懂得如何统治,才会拱手让权的。"他说着,右手一拳打出去。

震荡波抬手格挡,两TF的手臂撞在一起,火星向地面飞溅而下。

他猛地甩动手臂,把威震天向后推开。"是啊。你现在就胡闹吧。你已经没有3IC了;整个高层都即将分崩离析。士气很低,能量储备更低。是我把你安排到这个权利位置上来,要想把你赶下台,对我来说太容易了。"他如是回答道。

红蜘蛛听到这句话,红色的光学镜闪烁起来,充满了对威震天积蓄的所有仇恨;但是很快,那种神情就消褪下去,他重新摆出一副听话的样子。

"你难道不是应该接替声波的3IC职位吗,"威震天相当困惑地问道。他原以为这个科学家是来暂时填补自己学生的位置,直到找到更好的人选为止。

"不是。我说过我会给你训练一个完美的3IC,可你没能留住他。我不会给你再做一个。我在塞伯坦上有很多事务,所以我需要回到那里,而不是在这儿。我没时间处理这区区几个汽车人。"

威震天抬起手臂,致命的融合炮直指震荡波的机体中部。"我会让你后悔的。"

震荡波指指门口,他带来的量产型正站在那里,一只手臂上的细长的步枪指着威震天的方向。"你已经输了,威震天。"他一边说着,一边偏了偏头盔。

红蜘蛛突然站起身来,纤细的手猛地一拍桌子。威震天和震荡波都把注意力转移过去看着他;他舔了舔嘴唇,开口说道:"也许我们还是早点散会比较好吧。此外,我同意震荡波的意见。要是我们不做点改变,让事情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

这让千钧一发的气氛适时地缓和下来,震荡波和威震天都各自退了回去。

"我会开始安排适宜的应对措施。我们内部的平衡必须先得到恢复,在此前不能做出任何草率的行动。目前的攻击计划暂时延期。"然后,震荡波神秘地加上一句,"我必须走了。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六面兽再过不久就会过来这边…处理这边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