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

这里是昆茨埃特的第一个目的地,莫名其妙的就跑到这里来了。坐在这个酒吧里,不知不觉的就感到安心,可能是因为这银白色的装饰物吧。银白色的墙纸,银白色的桌椅,银白的餐具...到处都是银白色,竟没有一点不和谐的感觉。

轻轻地品着手里的红酒,昆茨埃特忽然听到与这个安静的就把格格不入的叫喊。

"喂,你等一下,你什么意思,怎么问你话都不回答。"肇事者正是一个摇滚青年打扮的人,而他旁边的服务生一言不发的站在他面前。

"你倒是说话啊"摇滚青年一把抓起服务生的衣领,可那个服务生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昆茨埃特警察的职业感忽然间涌上来,他大步走到那人面前"喂,适可而止!不要随便欺负人,不然,带你回…"

"警察局"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昆茨埃特就愣在了那里,那个一言不发的服务生,有着一头金红色的长发,扎成松散的马尾,碧绿色的眸子,和倾世的容颜。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不敢相信,眼前的真的是佐伊赛特吗?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一把抓住少年的双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一声不响就离开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昆茨埃特激动地摇晃着少年的肩膀,弄得旁边的摇滚青年一头雾水。

"原来搞这些东西。"摇滚青年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径自坐回座位。

少年没有说话,微笑着对昆茨埃特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佐伊赛特!"昆茨埃特一把拉回少年"是我啊,我是昆茨埃特!"

少年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显眼的是那一头银白色的及肩长发。那种银白色,正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佐伊!"有人喊着少年的名字小步跑了过来,佐伊看了过去,顿时绽开了一个美丽的笑容。昆茨埃特顺着看过去,竟然见到了艾伦。

"艾伦?"昆茨埃特感觉有些混乱"你怎么也在这里?"

"昆茨埃特?"艾伦也是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佐伊赛特居然真的还能和这个男人再见面。

"这是我的酒吧。"艾伦一笑"这里是我的家乡啊,我当然会在这里。"

"可是,佐伊赛特..."昆茨埃特看了一眼佐伊赛特,少年依旧是笑容可掬的样子,但是,是那种作为服务生的应该有的笑容而不是对他应该有的笑容。

艾伦对佐伊赛特说道"佐伊,先去忙吧,我招呼一下朋友。"佐伊赛特点点头,离开了。

"喂,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想阻止佐伊赛特离开,但被艾伦拦住了。

"他不会消失的,放心。"

"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刚坐下,昆茨埃特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佐伊忘记你了,哦,不,确切的说是谁都忘记了。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说服他相信我是他的哥哥。"艾伦品了一口红酒。

"啊?为什么?"昆茨埃大吃一惊,这两个月里,这个孩子究竟出了什么事?

"那天,就是禾野被捕的那天你还记得吧?"艾伦慢慢地说道。

"我只记得我推开他就中弹了,后来就没有意识了。"昆茨埃特慢慢回忆道。

"那天,我本来在警局,有关我的那件事你也知道。可是,忽然间,警察们就紧急集合,说是发现尚牧的人。我当时,只是想着会不会与佐伊有关,就偷偷的跟了去。果然,我发现佐伊就在地上躺着,而他的头部还在不停的流血。但是,没人注意到躺在墙角的他,警察和尚牧的人纠缠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找了个时机将佐伊带走了。"

"流血?为什么会流血?"昆茨埃特回想着,难道是自己…

"把佐伊送到医院后,他一直都昏迷不醒。但当两天后他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艾伦若有所思"应该是撞到大脑导致失忆吧。"

"失忆?"昆茨埃特不禁大声喊了出来"也就是说,他见到我也不会认出我吗?"

"你先别激动。"艾伦劝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更要命的是,我不管问他什么他都只是一直摇头,一句话也不说,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昆茨埃特呆呆的看着艾伦,没有说话。艾伦便继续说下去"我只好跟他说,我是他的哥哥,是他的家人,所以得和他在一起照顾他,这样他才肯乖乖的

到处乱跑,跟我来了英国。"

"哥哥?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昆茨埃特自言自语,又像在问艾伦。

"我又怎么开口和他说呢?他这种情况..."艾伦叹了一口气。

"我,我可以留下来吗?"虽然知道艾伦并不一定欢迎自己,但还是想留下来。就为了那个少年。

"抱歉,佐伊现在生活得很平静,他已经全都忘记了以前。他每天很开心,我就很满足。所以,我不希望你的出现,改变了这种状态..."艾伦果真拒绝了。

"可是,我一直都在找他,我现在终于找到了,你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和他在一起!"昆茨埃特几乎是吼了出来。

"理由就是,他已经不再喜欢你了。"艾伦平静的看着昆茨埃特。

昆茨埃特站了起来,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可是又不能做什么。是啊,他已经忘记了...

"我可以,再见他一面吗?"最后,语气还是软了下来。昆茨埃特有力无气的说道。

艾伦沉默了,该不该让他们再相见?总是怕这样一见,他就从此失去佐伊赛特了。他以为,就这样以哥哥的身份永远的陪在佐伊赛特身边,就这样安静的生活一辈子也很好,至少每天都可以看到少年的笑脸,至少他们都生活得很开心,而这种平静无忧的生活一直没有人来打扰...

"我带你去。"艾伦犹豫了好久,还是同意了。就只一面,这一面后这个男人就和佐伊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佐伊赛特在阳台浇花,可是却不像往常一样专心。原因就是,他的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那一片他最喜欢的银白色,自从见过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他的脑海里就一直是那片银白色。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被艾伦带到阳台,一眼便看见了阳光下安静的少年。这个景象就好像以前佐伊赛特弹钢琴时的样子,那幅画面一直留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消失过。

佐伊赛特回过头,看见了昆茨埃特,又是点点头,轻轻一笑。继而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快速的写了几个字,给昆茨埃特看。

"刚才,谢谢!"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盯着少年的字,心里忽然说有说不出的心痛感。那个时候总是不愿意说,总是摆着一副臭架子不肯承认...现在好像和他说,好想亲口告诉他"我喜欢你,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喜欢。"可是,他却听不懂这句话的意义了...

少年翠绿色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只是看着他却一言不发。他友好的冲他笑了笑,那醉人的笑容就像山间的微风,划过昆茨埃特心里最深切的记忆。

又是这样的笑容!

这样醉人的笑容不止一次令他着迷不已,差点失去理智。对呀,这才是佐伊赛特对他应该有的笑容...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无法控制自己,一把将少年抱在怀中。两个月来的想念全部融化在这一个拥抱上,就这样,抱紧他,再也不离开...

少年却吓了一跳,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昆茨埃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不知佐伊赛特哪来的这么大劲,昆茨埃特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少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小心的往外挪着步子,时刻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喂,佐伊赛特,是我啊!"昆茨埃特大声喊道"我是昆茨埃特!"虽然,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可他依然不愿放弃任何一点能唤回少年记忆的机会。

少年没有说话,咬着嘴唇,见昆茨埃特没有要动的样子,赶紧找了个机会,立马就跑开了。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握紧拳头,狠狠地捶着地面。为什么当初那样伤害他,为什么在他危险时又不能保护他,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后知后觉,这一定是佐伊赛特给自己的惩罚吧...

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昆茨埃特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即便这样...我是不会放弃的。"

佐伊赛特似乎很郁闷的样子,连晚饭也没吃就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房间都是银白色,他对银白色有说不出的好感,然而这好感究竟来自何处呢?他想起今天那个男人那一头银色的长发...

艾伦慢慢走进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却也不是很暗。他可以看见少年出神的望着窗外,在阳台上吹着冷风。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里都是单一的银白色,他不是不知道少年偏爱银白色的原因。

是的,他清楚的记得佐伊以前没有特别表明喜欢银白色,可是从那场意外醒来之后,他却对银白色的东西情有独钟。在他的记忆力里忘记了一切,唯一没有忘记的就是最深刻的银白色。然而,艾伦清楚得很,这个颜色和那个人有关,所以他明白,在佐伊赛特的脑海里,一直都有那个人存在着,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形式。

"佐伊"艾伦慢慢的靠近少年,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也不去吃饭?"

少年先是一惊,继而见是艾伦便轻轻一笑,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不用为那个人感到困扰。"艾伦又怎么不知道今天昆茨埃特遭遇了什么呢?他在暗处看得清楚,少年惊恐的推开那个人,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

艾伦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这算什么?

"佐伊"艾伦继续说着"恐怕那个人对你不死心呢...其实,他是很喜欢你的..."艾伦一顿,那句"而你,也很喜欢他。"留在了喉咙里,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说出来。

佐伊赛特看了一眼艾伦,继而又急忙看向窗外,不再理会他。

艾伦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少年在窗边站着。这两个月来的平静生活真的是充满乐趣呢,如果昆茨埃特不出现,他们便会这样永远快乐的生活下去吧,哪怕佐伊赛特失去了过去,可那过去毕竟还是让他受到伤害的过去不是吗?艾伦的心里有一股忐忑,那就是昆茨埃特不会轻易的就这么放弃,而自己,到底该不该帮佐伊赛特恢复记忆呢...

果然,第二天艾伦一来到店里就发现昆茨埃特早早的就坐在那里了。他的桌子上什么也没有,不断有服务生过去问他需要什么,他总是摇摇头说"等一会再说。"艾伦就在柜台看着,他应该猜到了昆茨埃特想干什么...

"嗨,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朝刚从从里面走出来的佐伊赛特招了招手,佐伊赛特先是一愣,接着四处看了看,周围没有闲着的服务生,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依然是公式化的微笑,点头,将手里的单子递过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一样一杯,要大杯哦。"昆茨埃特指着手里的单子。

佐伊赛特眉头一皱,似乎在说"这么多,你一个人喝?"

昆茨埃特淡然一笑"我有客人。"

佐伊赛特僵硬的笑了笑,拿起单子急忙离开了。不一会,他便又托着一个大盘子过来,将昆茨埃特要的酒一一陈列在桌子上,满满一桌子。

"请坐。"昆茨埃特微笑的看着佐伊赛特。

佐伊赛特一惊,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别的人,一下子反应过来,紧盯着昆茨埃特。

"就是你啊。怎么,请你当我的客人不行么?"昆茨埃特站起来,将佐伊赛特按到座位上,然后又坐了下来。

佐伊赛特一脸困惑,脸上明显的写着"为什么要请我?"

"为了...庆祝我终于找到工作!"昆茨埃特端起酒杯"所以,很开心。开心的时候,就要和你分享啊。"

少年笑了笑,也端起了酒杯。

"我现在就是一名音乐老师了,呐,我的名字是昆茨埃特,你还有印象吧..."昆茨埃特慢条斯理的说着,但少年的脑海里却飞快的闪现出一个画面

"以后你们的音乐课就由我来上了。呐,我叫昆茨埃特。你呢?"

少年拍了拍头,似乎想更多的想起些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昆茨埃特发现了少年的不对劲,忙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少年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很好。

"那就好。"昆茨埃特看着对面的少年,失忆也就失忆了,为什么连说话的能力都丧失了呢,佐伊赛特啊...那种心痛感又从内心涌现出来,昆茨埃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少年清秀的脸颊。

佐伊赛特却吓了一跳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的看了昆茨埃特一眼,又慌忙的逃走了。

怎么会这么...抗拒...昆茨埃特忽然间也站了起来,紧跟着追了上去。

佐伊赛特跑进里面,那是通往他们住的地方的必经之路,可是昆茨埃特追得出奇的快,佐伊赛特只好一拐,躲进了储藏室。刚想将门插上,昆茨埃特就已经跟了上来,一把推开了门,少年吓得一愣不知该怎么办,呆呆的站在原地。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就这样,忘记我了吗?"昆茨埃特步步逼近,少年步步后退,就这样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走。

看着少年慌乱的样子,昆茨埃特有些不忍心,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你,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昆茨埃特一只手扶住了佐伊赛特的肩膀,很明显的,他感到了少年微微的颤抖,可是,他不能放开,只怕放开这次就再没第二次了。

"我喜欢你,我确定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喜欢,所以,你不要躲着我..."少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对自己告白,急忙想要脱身,但被昆茨埃特很快按住了另一边的肩膀。

"不要跑!"昆茨埃特似乎是将少年钉在了墙上"听我说完。抱歉,佐伊赛特,以前我从来不敢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从来不敢承认我对你的那种感觉就是喜欢,所以,总是让你伤心...佐伊赛特,是我不好,你忘记我是应该的..."

少年呆在了那里,眼前的男人似乎让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不再抗拒,不再害怕这个人,相反,那种感觉,像被封印已久的样子,一下子就从心里爆发出来了…

"我很确定,我对昆茨埃特君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喜欢。我知道,昆茨埃特君是我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人!"

"昆茨埃特君什么都不懂!!!"

"昆茨埃特君总说为我好,为我好的话就要和我一起守护我们的感情啊!"

"昆茨埃特君真的是天底下最讨厌的人了!"

"可是,你不用一直这样躲我,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因为佐伊赛特也是我付出生命也会守护的人啊..."昆茨埃特凝视着少年,看得少年心里又慌又乱,几乎是脱口而出"昆茨埃特君..."

"!"昆茨埃特一愣"佐伊赛特,你可以讲话了..."

少年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忽然间就可以讲话了...

"佐伊!"这个时候,艾伦急冲冲的赶了过来,眼前却是这样的一幕:

幽暗的角落里,佐伊赛特被昆茨埃特按在墙上,两个人四目相对,昆茨埃特的眼神满是深情,而佐伊赛特一双无辜的眼睛正凝视着昆茨埃特,脸颊绯红,目光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那是惊喜吗...

见艾伦进来,佐伊赛特一下子回过神来,像看见救兵一样,飞快地推开眼前的男人跑到艾伦身后,小声的喊了一声:"哥哥..."

艾伦心一震,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佐伊赛特:"佐伊,你说话了..."

昆茨埃特缓缓的转过身,揉了揉眉心:"还好,可以说话了...这样,也好..."哪怕你记不得我,只要你完好无损,也就够了...

"昆茨埃特先生..."艾伦见昆茨埃特表情不对,试探性的开口,毕竟,他真的很想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打扰了,今天。"昆茨埃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起身离开。离开前,依旧深情的看了少年一眼,那个时候,你明明要记起我了...所以,你应该没有完全忘记我吧,佐伊赛特…

佐伊赛特看着男人离开,一直到他离开,他的心还在慌乱的跳动着。为什么会有那种心慌的感觉,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那些若有似无的画面,为什么看见那个人就心跳不止,还有,为什么自己忽然间可以说出话来了,就是那样想迫不及待的喊出那个名字,那种强烈的渴望,就仿佛被压制住的喷泉极力想要冲破阻碍,用尽全力也要爆发出来...

就那样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忽然间喊出了他的名字,那个名字,似乎很久都没有提到过了,久到上一次提及好像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佐伊?"艾伦看着发呆的少年,是的,一定发生了什么,看来,这样平静的日子真的是不会再回来了...

昆茨埃特并不是找了个幌子为了要见佐伊赛特,事实上,他确实需要找一份工作安排生活。除了警察,他似乎什么都能接受,但是还是选择在附近的一所中学里做音乐教师。也许,对佐伊赛特而言,弹钢琴的他与拿枪的他相比,前者更胜一筹。

不仅仅是因为佐伊赛特那与警察对立的身份,或许,更深刻的原因在于,那个时候的他仅仅是他而已。没有任务,没有欺骗,他只是作为昆茨埃特而存在,只是作为一个简单的人所以,也许更能坦诚面对感情。

"不要放弃"昆茨埃特对自己说,明显的,佐伊赛特明显的是对过去有印象,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呢...

昆茨埃特看向窗外,悠远的黑夜里是数不尽的寂寞,暗淡的街灯下,偶尔只路过零星的一两个人,脚步疾速,赶着回家,其余的也只有隐隐约约的星星,但仿佛都似他这般心情低落,不一会就躲进云层中,想必是在黯然神伤...还有的就是时有时无的虫鸣,真是惹人心烦...

昆茨埃特闭上眼睛想静下心来,可合上双眼后,那个微笑的少年便肆无忌惮的闯进了视野。

"果然,还是很想见他..."昆茨埃特握紧了手,怎么办?第一次,这样感到恐慌,如果他一直这样,一直记不起来自己,那该怎么办?作为一名优秀的国际刑警,无论面对什么难题,冷静的分析和沉着的思考都是昆茨埃特的首选,在他的意识里,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没有用心思考的大脑。"怎么办"这三个字更是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但是这个少年,忽然间让昆茨埃特一向高速运转的大脑停了下来,前面是一望无际的空白,根本不用思考,如果少年不去填补这片空白,昆茨埃特就别无出路。

艾伦在餐厅等了好久,总是不见佐伊赛特出来吃早饭,感觉有些不对,平时的佐伊赛特早就应该起来了,他可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佐伊?"艾伦来到佐伊赛特房间的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但是里面并没有反应。"喂,佐伊!"艾伦加打了力度敲门,后来干脆一使劲把门撞了开。

"佐伊!"艾伦猛地闯进了佐伊赛特的房间,床上的少年也吓了一跳一样倏地坐了起来。

"哥哥?"少年揉了揉还没完全张开的眼睛,看着艾伦慌张的站在门口"怎么了?"

"啊,没事"艾伦放松下来,看来他没出什么事。"就是等你吃早餐嘛,你总也不出现。"

"哦!"佐伊赛特拿起枕边闹钟"都这个时候了,我怎么睡得那么死..."

"昨晚,没休息好吗?"艾伦走了过去,轻轻地坐在少年旁边。

"总之,是很晚才睡着的"少年沮丧的将闹钟放回原处"我总是在想事情啊,有一些事情感觉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发生过,就好像你问我一个问题,我明明知道答案,可一下子又说不出来,那种,话就在嘴边但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少年继续说着"所以,才会做了那么奇怪的一个梦吧。在梦里总是感觉像是在看电影一样,看着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那个人..."

"是昆茨埃特?"艾伦不禁问道。

"嗯"少年慢慢回忆着"那些事情总感觉...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是却吸引着我一直看下去,好像等待这部电影演完我就会知道最后结果,那些我疑惑的事情也就能有一个答案了...所以我一直等待这结局出现,但是好可惜啊,被哥哥弄醒了..."

"是这样啊,抱歉啊,佐伊。"艾伦笑了笑,看着有些撒娇的少年。

"呐,哥哥,你一定知道那个人和我之间有什么事情吧,以前的事情?你不是认识他吗?那你一定知道喽,告诉我好吗,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佐伊赛特抓着艾伦的衣角"快点告诉我。"

"我..."艾伦犹豫着,告诉你吗?真的要告诉你吗?为什么非要知道从前的事情,这样和我一起安安静静的生活难道不好吗?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你还不是已经对他没有感觉了,还是如果你知道了就会唤起你对他爱情的记忆吗?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先去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艾伦拉开佐伊赛特的手,转身离开了这里。

"哥哥..."佐伊赛特看着脸色突然大变的艾伦,心里越来越不解,到底我们之间有什么羁绊?无论是和哥哥,和那个人,还是三个人之间,一定有事情存在吧...

艾伦也没有心情吃早饭,便直接来到了店里,一进店就看见昆茨埃特早早的坐在那里了。

"昆茨埃特先生,拜托你,不要再来打扰佐伊了。"艾伦做到昆茨埃特对面,开门见山的说道。

"打扰?"昆茨埃特看着艾伦"我只是想让他恢复记忆。"

"为什么非要他想起从前的事情,他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他不记得自己有个那样的家庭,不记得自己还是戴罪之身,不记得你曾经欺骗过他,不记得自己是那样的一个身份...他一直都想做一个普通人过着像现在一样平静的生活,现在他的梦想已经达到了,为什么你非要他想起以前那些让人伤心的事情呢?至少,至少他现在过得很开心...可从你出现以后,他总是困扰在他的过去里,你真的希望看到这样一个闷闷不乐的佐伊赛特吗?"

艾伦情绪失控似地发泄出来,是的,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愿意让佐伊赛特面对过去,因为在那个过去里没有他的位置。他宁愿就像现在一样,作为他的哥哥陪在他身边,就算没有结果,每天看着他美好的样子也就足够了...他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可为什么昆茨埃特连这点仅有的希望都要从他的心里夺走呢..,..

"艾伦?"昆茨埃特也注意到艾伦的反常"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想起什么?"艾伦苦笑"恐怕在他的潜意识里,就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吧...他居然会梦到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还求我告诉他你们俩个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艾伦轻声说着"他可从来没有主动问过我他以前的事情啊,却因为你开始要面对自己的过去了..."

"你一定不想告诉他吧"昆茨埃特品了品手里的酒,往后一靠,倚在了椅子上"你不想让他知道,我其实是他喜欢的人,对吗?"

艾伦没有说话。

昆茨埃特却径直说了下去:"但是艾伦,就算你告诉了他,而他自己并没有找回那种感觉的话,我相信他依旧是不会靠近我。我的存在,并不能成为你剥夺他的过去的理由。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这个过去是痛苦也好是幸福也好,那都是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了它人生就不会完整。不管你是想保护这个人也好想让他幸福也好,你都没有权利让他丧失自己的过去。你可以和他一起面对过去的痛苦,然后再用自己的力量在未来给他幸福。我不希望,佐伊赛特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哪怕在他知道以后还是会躲着我,我也希望你能还他一个完整的人生。这样的逃避,实在与欺骗无异。"

"欺骗?你是说我在欺骗他吗?"艾伦反驳道"比起你来,我的欺骗可以称得上是善意的谎言了吧。我的欺骗没有让他痛苦反而使他安心的生活着,这样难道不好吗?我真的告诉他的话,他一定就会离开这里,回到你身边了吧...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只有我,什么都没得到,却只得到欺骗两个字..."

"艾伦..."昆茨埃特顿了一顿,起身说道"告不告诉他都由你决定,你自己好好考虑,但是,我还是不会放弃他的。我现在要去工作了,早餐很好,再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难怪今早怎么也看不见他呢,原来是在和艾伦讨论我的事情吗?走出这间酒吧,昆茨埃特不禁回头看了看。听了艾伦的话有些高兴,毕竟佐伊赛特终于肯自己去面对过去了,可是...如果他就算知道了过去的事却没有了对我的那种感觉,那我,又该怎么办呢...昆茨埃特的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情绪化呢?

"滴滴滴滴..."手机铃声响起,昆茨埃特回过神来,拿起手机看,居然是简。这才发现,自从离开巴黎就没有跟简联系过呢。

"昆茨埃特,我有事情要告诉你..."简似乎是很着急的样子。

"什么事?"昆茨埃特被简的语气弄得也紧张起来。

"你,找到佐伊赛特了吗?我刚刚得到消息,有人见过他,就在伦敦的一个酒吧,现在伦敦的警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等等,警方?警方什么行动?还有,你怎么会知道佐伊赛特在..."昆茨埃特完全被简弄得摸不着头脑。

"昆茨埃特,你忘了佐伊赛特还是戴罪之身么?他本来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的可却不知所踪,警方一直在找他。而我告诉你...也不过是想让你知道他的所在..."最后一句话,见明显放低了声音。

对啊,自己怎么就给忘了呢,佐伊赛特哪怕出堂去作证也不会被免去所有的罪行,更何况开庭的那天他没有去指证尚牧...

"昆茨埃特,昆茨埃特,你还在听吗?"简在对面喊着。

"在"昆茨埃特平静的回答着,他并没打算告诉简其实他早就找到佐伊赛特了。

"如果想见他就去见吧,但是..."简顿了一下"不要妨碍警方的工作,好吗?"她没有用命令句,而是委婉的请求。

"可是..."昆茨埃特不知道该怎么说,告诉简,佐伊赛特已经失忆的事情吗?就算这样,也不能改变什么,毕竟在法律上,佐伊赛特确实是有罪的啊。

"我知道你很为难,可这就是现实,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就连父亲也一样。"简叹了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很嫉妒佐伊赛特,她也很希望自己能为这两个人做点什么,不因为别的,就因为电话那头的男人,那个她始终还是喜欢着的男人。

"我明白。"沉默了很久,昆茨埃特才开口。

"那你多保重。"简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的挂了电话。她一定很理解昆茨埃特的心情,那种不得不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人离开自己的心情。这种心情真的是太难受了,她不知道自己用了什么样的力量才让自己努力不消沉下去,但她不愿意看着昆茨埃特重蹈她的覆辙。

虽然她知道昆茨埃特从不轻易便显出自己的无助,他无时无刻不是以一个强者的姿态出现,可是一旦关系到那个少年,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攻破他的防线。佐伊赛特,就是他唯一一个,但却是致命的弱点。

昆茨埃特在最短的时间内综合考虑了各个方面,以为能想出一个尽量使各方面伤害最小的办法,但最终也没能敌过自己最直接的反应。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依旧这样以为着自己。可一想到那个少年,所有的理智还是都崩溃掉,烟消云散了。还考虑什么,只要佐伊赛特没事就好不是吗?已经不能想象,再一次失去他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昆茨埃特转身跑进刚走出没多远的酒吧,可是却没有看见艾伦,更没有看见佐伊赛特。

"请问"昆茨埃特抓住一个服务生"你们老板呢?"

"老板呀"小服务生抓抓脑袋"刚刚和佐伊出去了,但是没说去哪了。"

昆茨埃特慢慢放开这个小服务生,不知所措。这下可糟了,如果被警察撞个正着...那个小服务生见昆茨埃特不再理会自己便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干活去了。只是,刚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吓了回来。

昆茨埃特不禁往前看去,果然,警察已经闯了进来。

"警察叔叔,出什么事了?"小服务生躲在昆茨埃特身后战战兢兢的问道。他本来不想出声,可一想自己作为这家店里第一个看见警察的人,好像径自躲起来太没义气了...

"认识他吗?"警察拿出一张放大的图片展示在两人的面前。

"这不是佐伊吗..."小服务生嘟囔着。

昆茨埃特盯着图片上的人,果然是佐伊赛特没错。看来,麻烦才刚刚开始...

"意思就是你认识喽?"为首的警官见小服务生自言自语,忙提高音量问道。

"就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微笑,佐伊赛特嘛。"小服务生有点不满警察的态度。

"他在哪?"

"和我们老板刚刚出去了。"

"去哪了?"

"这他们可没说。"小服务生说道"你别瞪我,瞪我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老板想去哪,又用不着跟我汇报。"

"分头去找"一声令下,警察们"哗"的一声,立刻散开而去。

一旁的昆茨埃特一直没说话,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比警察快一步找到他,然后带他去安全的地方。

"哥哥,要去哪?"佐伊赛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问正在骑车的艾伦。

"只是随便逛逛,佐伊。"艾伦回头一笑"等我们累了,我们就找个地方歇着,然后我就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诶?"

"是的,关于你的过去。"艾伦肯定的说道,然后抬头看天,忽然间就感觉晴朗了好多,就像他的心情一样,终于放开了一切,明白了似乎很久都不明白的道理。昆茨埃特说的也许对,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没有权利夺走佐伊赛特的过去,而自私的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他都有权知道。接下来的选择,还是要靠他自己做出,不是吗?

"哥哥,休息一下吧。"佐伊赛特指着前面的游乐场。

"想去玩吗?"艾伦停下车,微笑的看着少年。

"想。不过,哥哥要先履行承诺哦。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想告诉我了,但是还是希望哥哥不要食言。"佐伊赛特从后座跳下来。

"当然不会。"艾伦停好自行车,拉起少年的手走了进去。

两个人找了一片草地坐了下来,佐伊赛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了。

"就先从昆茨埃特讲起吧,佐伊。"艾伦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轻轻的说道"他是你喜欢的人。"

"什么?"佐伊赛特尖叫了起来。艾伦倒是没想到佐伊赛特会有这么大反应,自己完全是被吓了一跳。

"反应这么强烈么?"艾伦不得不又坐起来,看着少年有些吓到的样子。

"喜欢?是哪种喜欢?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少年不由得抱紧了胳膊"不要啊,好恶心。"

"恶心?"这次倒是艾伦被惊住了"为什么恶心?你曾经那么喜欢他,为什么..."

"我不是说他恶心啦,只是,男人和男人...总觉得怪怪的,难道哥哥没有这个感觉吗?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呢?"

"佐伊..."完全没料到少年居然会是这个反应呢。

"哦,难怪那天他跟我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说什么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喜欢之类的..."虽然嘴上说着,可少年很明显的心虚着,那天自己听到这些话时明明心跳快的要死...

"佐伊,不管怎么样,你确实是喜欢他,而且很喜欢很喜欢。"艾伦不得不承认说这句话时,那种羡慕加嫉妒的感觉一起涌了上来。

"但是,现在,我是说,那个人...他是想...我是说..我们..."少年语无伦次,急于表达他的意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说,他不会放弃你。"艾伦轻轻的说"或许,他也终于意识到你对他的重要性了吧..."

"哥哥是要我和那个人在一起吗?"少年又叫了出来"才不呢,我还是喜欢和哥哥住在一起。那个人,总觉得怪怪的..."

"佐伊..."艾伦忽然有些小感动,可还是问了一句"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关于他的事情吗?"

"我很努力的想了,可是,想不出来就是想不出来啊。又有什么办法。"少年撇撇嘴"哥哥,我可不要做同性恋,你可别真的把我就交给那个人了啊..."少年显然有些后怕。

"可是..."艾伦有些不相信。

"哥哥,拜托啦!"少年拽着艾伦的胳膊撒娇似的央求。

"佐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艾伦只得说这么一句话。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远远地看见了草坪上的两个人,大步流星的跑了过来。

"啊,哥哥..."知道了自己过去的佐伊赛特显然更抗拒昆茨埃特,急忙躲到艾伦的身后。

"快,快点跟我走,不然就来不及了。"昆茨埃特一把抓起少年的手臂。

"放开啦。不要以为我以前喜欢你就这样没礼貌。"少年使劲甩开了昆茨埃特的手。

"佐伊赛特?你..."昆茨埃特愣在了那里。

"那个,我不管以前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但是现在的我绝对不做同性恋,你,你清楚了吗?所以,那个,请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碰我..."佐伊赛特明明一开始很理直气壮的,可是一看到那双眼睛就莫名的心慌起来,越来越没底气。

"抱歉,昆茨埃特先生。我应经告诉他了,可是,他现在似乎依旧对你很抵触..."艾伦看着已经不知怎么说话的少年,不得不开口。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虽然,听到佐伊赛特那句话很明显的心颤了一下,昆茨埃特还是很快平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什么是最重要的。

"我们必须赶快离开,离开伦敦,甚至是英国..."昆茨埃特话还没说完,背后就已经传来了喊声。

"在这,快!"

果然,就算自己凭着国际刑警的经验很快的找到想找的人,但这些警察显然也不是吃白饭的。

"你就是佐伊赛特吧。"一个警察来到佐伊赛特面前,说话间,少年就被一群警察包围住了。

"是啊,怎么了?"少年显然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你被捕了,佐伊赛特。"话音刚落,一双手铐就轻轻地拷上了少年的手腕。

"诶?"佐伊赛特一惊"为,为什么..."

"警察先生,这里面还有很多误会的..."昆茨埃特忙上前阻拦。

"那也与你没有关系吧?"那警察瞥了昆茨埃特一眼"你是什么人?看样子十分可疑呀。"

"我是他的..."

"他跟我没关系。"少年一下子打断了昆茨埃特的话"但就算这样,你们也不能毫无缘由的抓人吧,警察先生。"

"毫无缘由?"那警察轻轻一笑"你所犯的罪行,拿出任何一条都足够判个重罪。"

"什么?"少年难以置信"我犯了什么罪?"尽管这样,他还是尽量理直气壮的问着,他不相信眼前这个警察说的每一句话。

"我是他的老师。"昆茨埃特还是没有放弃,总有一个身份可以让佐伊赛特能够接受 。"所以,如果要带他走的话,就带我一起走,我说这里面有误会就一定有误会。"

那警察仔细的瞅了瞅昆茨埃特,眼珠一转,手铐一拷,"一起带走。"紧接着,目光又落到艾伦的身上"你又是什么人?和他们俩在一起也难脱嫌疑。"

"不许碰我哥哥。"佐伊赛特恨死了这群警察"哥哥什么事也没干。"

"哥哥?佐伊赛特还有哥哥吗?"听了佐伊赛特的话,这个警察不由得问身边的人。

"尚牧只有佐伊赛特一个儿子。"身边的人十分肯定的说道。

"小鬼,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警察显然不耐烦了"三个人都带走。"

警察局内,暴躁的局长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生气的一拍桌子,冲着众人大喊"一群笨蛋!要你们去抓佐伊赛特,一下子抓回来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昆茨埃特先生!"

看着众人一脸费解的模样,局长不得不补充道"昆茨埃特先生可是著名的国际刑警,年轻有为,屡破大案,而且还是这个案子的直接负责人,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一群白痴!"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我现在去何昆茨埃特先生商量一下这件案子,你们都给我好好反省。下次再干这种"宁可枉杀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网"的自以为是的蠢事,就撤你们的职。"局长丢下一句话,就气冲冲的离开了。留下一堆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艾伦,你先回去吧。我会尽力解决这件事的。"警局门口,昆茨埃特对艾伦说道。

"拜托了,虽然我知道他做过很多坏事,但是,那都不是他愿意的..."

"我明白。"昆茨埃特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等事情解决了,我会把他送回去的。"

"诶?送..."艾伦似乎并不明白昆茨埃特的意思。

"佐伊赛特他,很依赖你不是吗?"昆茨埃特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也许是真的输给艾伦了。"即使是知道了自己的过去,即使是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他,依然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吗?我只是,不想让他不开心。"

"他想和我在一起仅仅因为,他以为我是他的哥哥而已。他以为那个地方就是他的家。"艾伦看着昆茨埃特"我不希望佐伊做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就这样放弃了..."

"艾伦,你..."昆茨埃特倒是没料到艾伦会这么说。

"佐伊他并不是排斥你,他排斥的是同性恋的这件事情。"艾伦轻轻一笑"果然,这个重新又活了一遍的小孩,原来介意的是这种事情呢。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不要放弃他会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吧..."

"我不会强迫着让他去恢复记忆,如果他愿意的话,就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不是吗?没有爱过才不会痛苦,反而可以像平常的孩子一样,好好的长大成人,然后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这才是本来属于他的生活轨道。"昆茨埃特也不想就这样放弃,可也不愿意看着少年把自己的出现当做一种困扰。生活是属于他的不是吗?不论哪一种生活方式只要他开心不就足够了吗?记不记得自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你是注定要出现在这条轨道上的人呐。"艾伦感叹道。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佐伊赛特现在很排斥过去,那也只不过是他一时接受不了的正常反应而已。

他明白,其实这个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昆茨埃特,不然也不会一见他就脸红心跳,不会在忘记了所有事情的情况下还唯一记得那耀眼的银白色,更不会在昆茨埃特的面前忽然间可以开口说话...这一切不是没有科学的解释,唯一的一个答案就是,他依旧喜欢着昆茨埃特,刻骨铭心的喜欢着,从来不曾忘记过。

"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哦。"艾伦笑了"昆茨埃特先生是无所不能的,不是吗?"

"艾伦?"昆茨埃特万没想到艾伦会这样鼓励自己,便也只得回以一笑"谢谢。"

"昆茨埃特先生..."身后传来了局长的喊声。

"那我先走了,记得,好好照顾佐伊。"艾伦转过身准备离开。

"还有,不要放弃呐!"回过头又加上一句。

"我会的。"昆茨埃特淡淡的说,同时回答了了两个问题,紧接着便随局长走进了会议室。

佐伊赛特安静的坐在床上,还没有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有一个好得不得了得哥哥,有一个温暖的家,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是,仅仅一上午,这些都变成了假象。哥哥居然不是自己的哥哥,家也不是自己的家,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自己居然还是一个通缉犯...

这一切来的都太快,自己都还没有心理准备,生活就一下子翻了过来。就好像坐着飞机,明明正在享受天空的辽阔却忽然间被丢下去掉在海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佐伊赛特忙向门口看去,他希望有一个人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慢慢的走了进来,转身带好了门,走到少年身边。

"那个,哥哥在哪里?"佐伊赛特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他就别扭。

"你放心,他已经没事了。现在已经回家了。"昆茨埃特坐到床对面的椅子上,轻叹了一口气。果然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哥哥呀。

"咦?哥哥已经回家了吗?那我呢?哥哥把我留在这里吗?"少年小声嘟囔着"不行呀,我不能离开哥哥呀...哥哥他不管我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离开哥哥?"昆茨埃特忽然提高了音量,吓得少年不禁一颤。

"因为,因为他是我哥哥呀。"佐伊赛特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再惹怒了昆茨埃特。"我谁都不认识,只认识哥哥呀。"

"你,你就这么怕我吗?"看着发抖的少年像小学生一样回答着自己的问题,昆茨埃特又叹了一口气"我有这么可怕吗?"

"那个..."少年困惑的看着昆茨埃特,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想说什么。

"呐,佐伊赛特。你的哥哥没有跟你说什么吗?关于我们的事情?"昆茨埃特起身,坐到床上,少年的旁边。

少年下意识的往一旁退了退,"说了,说了又怎么样。"少年鼓起勇气大声说了出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况,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会喜欢上你。即便是这样,那也已经过去了..."

"没有,没有过去。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说过去了..."昆茨埃特忙打断少年的话,以他少有的慌乱。

"但是,我是不可能去喜欢一个男人的。"佐伊赛特也抢话道"如果你喜欢搞同性恋的话,别人不行吗?我是正常人!"一气之下,佐伊赛特竟冲昆茨埃特让了这么一句话出来。昆茨埃特一下子愣在了原处,这,算什么呢?是这样的吗?在佐伊赛特心中,原来自己的是这样的人吗?明明那么深刻的爱,怎么成了这样的东西呢?

少年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过严重,忙开口道"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

"佐伊赛特啊"昆茨埃特深吸一口气"你这么介意同性恋的事情吗?可是你知道吗,我并不是因为是同性恋才去喜欢你,而是因为喜欢你才愿意接受自己是同性恋。喜欢就是喜欢呀,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别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喜欢搞同性恋,而是因为你是佐伊赛特,你是你。不论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你,这和同性恋

同性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明白吗?我喜欢的,只是你。"

少年不知道自己在为了什么而心跳加速,是这一大段的告白吗?还是心里的某些东西在蠢蠢欲动?

"可是,可是我..."佐伊赛特极力想压制住自己的心跳,胡乱想词想说些什么,可被昆茨埃特突然的拥抱吓住了。

"可以让我这样抱着你吗?就这样一分钟就可以。"昆茨埃特几乎是在请求"就这样,以后我不会再逼你想以前的事情了,如果那样会令你不开心的话。但是,在这一分钟里,我可以把你想象成以前的你吗?我想这样抱着你,想和你说对不起,想告诉你,我很想念你,佐伊赛特,一直都很想念..."

这个怀抱...还是这么温暖...少年刚刚冒出的想法便吓了自己一跳,为什么是"还是..."

"我关心你,我理解你,我在意你啊。佐伊赛特,我最在乎的就是你的生命...不要管他们,还有我,还有我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少年又有了这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这个拥抱带着熟悉的体温和令他安心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唤醒心里某个角落被遗忘的东西,可是,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刚刚,会令你不自在吗?"慢慢的放开了少年,昆茨埃特轻声问道。

"那个,也没有啦。"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继而反问道"你真的那么喜欢我...我是说他-—以前的我。"

"是啊。"昆茨埃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很喜欢很喜欢。但是我自己都没有和他说过,我从来都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他。反倒是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伤害了他...所以他才会自己跑出去,再也没有回到我身边。"

"他变成了你,这样抗拒我的你…"昆茨埃特回头看着床上的少年,分明就是一个人啊…

"其实我并不是讨厌你的。"少年支吾着说"只不过,只不过,那个关系我不喜欢而已。做朋友的话还不错啦。"

"好啊,我们做朋友好不好?"昆茨埃特无力的一笑,至少你不再躲着我了...

"好啊"少年终于放松下来,开心的一笑"这样的话,又有一个朋友了呢。以后,我和哥哥就不会那么无聊啦..."

以后...昆茨埃特看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的少年,如果可以有那样的以后,他愿意付出一切去换取。

可是现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佐伊赛特是受尚牧的迫使也好,还是已经失忆了也好,总之的总之,不可能就被轻松的无罪释放。具体量什么样的刑,一切都还要看法院。

"昆茨埃特先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昆茨埃特从遐想中走出来,看了少年一眼,径直走过去打开了门。

"局长。"昆茨埃特慢慢的带上门走了出去。

"还是回日本吧,毕竟这个案子的全部档案都在日本。我们这里也只负责抓人,上面也没说抓到之后怎么处置,我想,还是带回日本。怎么说,这也是尚牧案的一部分。"局长低声说着。

"要带他回日本受审吗?"昆茨埃特重复着这件事情,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回了日本,佐伊赛特被判刑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会安排人,明天一早就押送他去日本,这件事情,也总算告一段落了。"局长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以后终于可以轻松点了。

"让我去吧,我陪他去。还有,局长,可以不要锁着他吗?"昆茨埃特开口,虽然知道,这样很让人为难,而他也从来都不做这种违背原则的事。可是,最近,他似乎越来越没有理智了。

"昆茨埃特先生,我知道他曾经是你的学生。我们已经很照顾他了,对于这样一个犯人,你不能这么纵容的。像他这样年纪轻轻的,就是由于纵容才会轻易犯罪..."局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难道局长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正是因为他是我的学生,所以由我看护他最好不过了。至于我提出的不锁他,是因为我想,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么对他有点不人道呐。"昆茨埃特打断了局长的教诲。"我跟您保证,绝对不会耽误事。如果有什么差池,我愿意从此退出警界,再也不做警察。"

"那...好吧。"局长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但昆茨埃特的能力他确实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这个从来说到就会做到的人,应该不会出差错吧。

"多谢局长。"昆茨埃特鞠了一躬"那我就先走了。"说完离开了。局长也慢吞吞的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来"昆茨埃特,

早就不是警察了吗?这个家伙..."一拍头,局长不由得苦笑了出来。

飞机上,佐伊赛特出神的望着窗外。日本,这是他从昆茨埃特口中听到的目的地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在无缘无故的心慌些什么,昆茨埃特不是说是误会吗?他一直以为呆在警察局里过几天,误会解释清楚了,自己就可以回家了。可现在,却要飞到一个那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在哪里呢?而自己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佐伊赛特,在想什么?"昆茨埃特看着发呆的少年问道。

"昆茨埃特先生,我曾经是你的学生吗?"少年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好像说过你是我的老师,可是为什么又会..."

"是"昆茨埃特肯定的说道"我当过你的老师,在...在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少年不明白。

"因为你,我几乎都忘记了身上的任务。那是我长久以来第一次有那样的感觉,只作为我自己而存在着,不是为了培养我的父亲,也不是为了身上的警服。"昆茨埃特轻声说着。

"老师和学生相爱,很奇怪吗?"看着少年仍然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昆茨埃特笑了笑反问道。

"那个,那个也不是啦..."少年一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就不自在,可又怕自己说错话让旁边的人生气。他可是不敢再惹这个人生气了,一生气起来那股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本来和他说话就总是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容易胡言乱语,这下更不敢随意说出什么话来了。

"还是说,你仍然很在意同性之间的感情?"看着少年窘迫的样子,昆茨埃特又追问道。

"那种事情,我不发表意见啦。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只不过这样的关系不适合我而已。如果我哪里有说错什么,你不要介意哦。"佐伊赛特急忙解释道,他总是怕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怒了身旁的这座冰山。

"你没有说错什么,佐伊赛特,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就好,不要怕我生气,我不会生气。可是,你不要这么急于和我划清界限。"昆茨埃特真是头疼,这种生疏的距离感让他害怕。

真可笑,他还从来没害怕过什么呢,可是,却那么害怕和这个少年之间的距离。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让自己感觉离他很远很远...

"昆茨埃特老师,你说的我们要做朋友哦。"看着渐渐靠近自己的昆茨埃特,佐伊赛特忙抛出这么一句话阻止他。

"..."昆茨埃特沉默,究竟要怎样,你才能想起我?昆茨埃特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开始变得情绪化,开始会恐慌,开始会焦虑,开始发现这么深切的想念一个人...

"老师?"佐伊赛特见昆茨埃特沉着脸,一句话不说,不禁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又哪里说错话了。

"讲个笑话给你听好了。"调皮的少年想缓和一下气氛"你在听吗?我要讲了。"

"呐,有一只黑猫,一只白猫,有一天白猫掉进河里了,黑猫把它救起来,白猫对黑猫说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少年眨巴着眼睛,微笑着看着昆茨埃特。

昆茨埃特斜过脸看着少年,没有开口,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心里一定在苦思冥想。看着昆茨埃特一副不知所然的样子,佐伊赛特不禁呵呵笑出声来。

"喵~~~"少年学了一声猫叫"就是这一句啊...哈哈哈,昆茨埃特老师好笨哦,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吗?哈哈哈..."少年自顾自地笑着,一旁的昆茨埃特却故意将头又转向另一边"佐伊赛特,这种事情真的很无聊啊。"

"哪里无聊啦?明明很有趣啊。呐呐,昆茨埃特老师年纪大了哦,一点都不懂得幽默。看来,我们之间有代沟啊..."佐伊赛特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昆茨埃特的心又是一紧,代沟吗?明明知道佐伊赛特只是一句玩笑话,可还是很敏感的放在了心里。

"好啦,不逗你了。昆茨埃特老师偶尔也要笑笑嘛,你有很多不开心的事吗?为什么总是这样板着脸呀,好严肃哦..."佐伊赛特收敛了笑容,看了看旁边的人。

"是啊,我很久都没有开心过了,从两个月以前..."昆茨埃特凝视着少年的眼睛,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像一潭浅浅的湖水,清澈得可以在里面看见自己的脸。

"是因为我吗?"很久,少年才鼓起勇气说了这样一句。

"不是,你怎么会让我不开心呢。无论记不记得我,愿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只要你开心,我就不会不开心。我只是在责备自己而已,那个时候明明可以那么轻易的拥有你,可却总是不肯放下那份固执,总是自以为是,总是借着为你好的名义离开你很远很远...你说的没错,我果然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昆茨埃特闭上眼睛,向后一仰。

"我,我没有说过你讨厌呀。"少年被昆茨埃特的话弄得迷迷糊糊"我不讨厌你呀,昆茨埃特老师,如果你不再说那些奇怪的话,我其实很愿意和你做好朋友的哦。"少年又是一笑"虽然你年纪大了点,可是还是很有趣呢。"

"奇怪的话吗?"昆茨埃特自言自语"可我真的很想说给你听,很久之前就很想了..."

"呐呐,昆茨埃特老师又来了。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佐伊赛特故意将头靠到窗户上,看着外面。

"好了,算我输了。我不会再说了..."真是没办法呢,昆茨埃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少年。

"原谅你了。"少年不禁偷笑,有的时候捉弄一下这个大冰山也很有趣呀。

日本,东京。

这个地方...来过吗?走在东京的街道上,少年一阵恍惚。还是,做梦有梦到过呢?这里的气息,味道,都在一点点呼唤着心里的某些东西。又是这种感觉...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见少年脚步放慢,察觉到了他的反常。

"昆茨埃特老师?我不是坏人是吗?我没有犯罪是吗?你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是吗?"不知怎么的,少年越来越惊慌,他开始不确定,不确定自己是一个乖孩子,有一个温馨的家和一个完美的哥哥。

"是,你不是坏人。也没有犯罪,我们这

就要去和那些人解释清楚吗?"昆茨埃特拉起少年的手,他一定是想起什么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先稳住他的情绪。

"嗯"少年听了昆茨埃特的话,似乎得到了肯定,又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那我们走吧。"然后很自然的将手从昆茨埃特手里抽出,径直向前走去。

"佐伊赛特...唯独对我没有印象吗?"望着空空的掌心,昆茨埃特眉头一皱,但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还是这座公寓呢。昆茨埃特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租给别人。

"请进。"昆茨埃特站在屋子门口,对身后的少年说道。

少年小心翼翼的迈了进来,仅仅是一瞬间,就有了好像一个世纪般的感觉。

"昆茨埃特君生活真是有条理呢。"

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差一点就张口说了出来。少年不自觉地向里走去,就是这间吗?

"就是这间吗?"

怎么又出现了这种感觉。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亲眼看着少年走到那间他曾住过的房间门口,心里一颤,你是记起来了吗?

"呐,昆茨埃特老师。我是要住这间吗?"少年回过头,莞尔一笑。

"啊,是,是啊。"昆茨埃特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诶"少年摸摸头"我比较喜欢这间吧。"

"我们先收拾一下,然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去...把事情解释清楚。"还是没有告诉他事实,昆茨埃特不想看着这个美好的少年知道自己真正身份时崩溃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就在警察局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十三四岁的样子。她紧紧攥着衣角,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虽然,她明白,一旦进去就可能再也没办法出来,看不见自己的几个好朋友,看不见她喜欢的田野和蓝天白云,看不见美丽的像那个少年一样的阳光...

可她还是决定了,只为了她的哥哥。

茗优记得两个月以前,父亲忽然被抓,姐姐也被一起带走,留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不知所措。然后被乡下的一个亲戚接去收留,那段时间,简直就是最绝望的时候了。

父亲没有了,姐姐没有了,连她一直最喜欢的哥哥也不知所踪...直到艾伦好不容易联系上她,她才知道,她的哥哥正好好的在伦敦生活着,只不过把以前的一切都忘记了。

忘记了吗?茗优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心情是怎么样的,但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已经慢慢消失了。哥哥没事,不就好了。她一直都这样认为,只要哥哥没事,就什么都好。可是,为什么会从今天的新闻上看到那样的消息呢?

"尚牧集团在逃的要犯佐伊赛特近日在英国伦敦被抓获,日前已押送回日本候审。"

哥哥...茗优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便赶到了警察局。是的,她要把自己变成哥哥。

一大早,昆茨埃特就接到了曾经和他一起工作过的那个小个子警察的电话。

"是昆茨埃特君吗?"电话那边有些着急。

"我是。怎么,有事吗?"昆茨埃特隐约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的看向正在吃早餐的少年。

"有个小女孩,她昨天莫名其妙的跑来,说佐伊赛特没有犯罪,那些事情都是她干的。这,这算怎么个情况呢?这个孩子,抓不抓呢?还有,佐伊赛特到底有没有做那些事?"小个子警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出来,到让昆茨埃特一惊。

"小女孩吗?"昆茨埃特自言自语,他多半已经猜出了是谁。

"还有,昆茨埃特君..."那边显然有些犹豫。

"什么事?"昆茨埃特顺口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抓获的那个走私犯,那个叫Frank的英国人?"

"Frank?"昆茨埃特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厉害的人物是英国著名的kingdom饭店的总裁,但却私底下干着走私军火的勾当。半年前,正是昆茨埃特亲手将他抓住,从此这个显赫一时的人物威风不再。

"记得,怎么了?"昆茨埃特感到要出事情。

"Frank家族花了几千万将他担保出来。当时就是由于证据不足才一直拖延没有定罪,如今又被担保出去..."那边顿了一下"这走私军火的生意他肯定会继续做下去。"

"被担保出去了?"昆茨埃特倒是没想道是这样,好不容易抓到的,就是因为证据不够充足...

"所以,上级想请你再次出马,不知昆茨埃特君..."

"我义不容辞。"昆茨埃特立马应道,可转眼一想,自己现在已经辞职了呀...

"但是,我都已经辞职两个多月了..."

"上面说了,随时欢迎昆茨埃特君回来。"

"那好,我立刻着手准备。"昆茨埃特话锋一转,"只不过,我要先解决尚牧这件案子。那个小女孩,可能是佐伊赛特的妹妹,你先别轻举妄动,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小个子警察放下电话,走进屋子,同里面的女警察说道:"昆茨埃特君马上就来。"

而屋子里的茗优心则是一颤,是那个人。哥哥那么喜欢他,他却在哥哥最需要他的时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不了解状况的茗优心里都是对昆茨埃特的怨恨,如果等一下见到他,她一定会冲上去好好质问他一番。

"不用等那个什么昆茨埃特君了,真的都是我做的。"茗优不耐烦地看向眼前的两个警察。"你们从一开始找的人就是我。你们以为你们得到的情报是真的吗?哥哥只不过是父亲对付警方的一个诱饵,而真正替父亲做那些事情的是我。因为哥哥不是亲生的,所以父亲只是用哥哥来保护我。"茗优急的喊了出来,"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在马上,就把你们警察局所有的密码锁打开。要不要试试?"

女警察忽然开口对小个子说道"对呀,听说佐伊赛特是天才,没有破解不开的密码。就是因为他非常人的大脑,所以才那么轻松的盗取了那么多商业机密。如果,让她试一下的话..."女警察指着茗优。

"你在说什么呀!要是我们的密码锁真的都被打开了怎么办?"小个子警察批评道。

"不是说开我们的密码锁啦"女警察白了他一眼"局里不是有个伟大的密码编程师?"

"小树!你是说小树吗?"小个子似乎一下子被点醒"对哦,小树的智商也是不一般的高哦!"

"快点啦,联系小树!"女警察没好气的看了看身边手舞足蹈的人。

警局最富有智慧的天才型程序编译师小树匆匆的被叫了过来,现场编制密码锁。小树先是从简单编起,虽然说简单,但与一般人来讲,最少也要几个小时才能解开,令人吃惊的是,茗优看到后一笑,然后迅速的敲打键盘,马上密码锁就被解开了。

小树先是一惊,继而笑了笑:"小姑娘,你很聪明嘛。"茗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很快,小树又编了一个更复杂一点的,没想到的是,茗优不到一分钟就轻而易举的又破解开了。

小树仿佛遇到了对手,越战越带劲,可总是能被茗优在短时间内打败。最后,他不得不拿出自己最近刚刚编制完的一道密码锁,他很确信,没有几个人能打得开,除非这个人的智商比他这个天才还要再高。

茗优先是一皱眉,然后径自在键盘上不断的敲打起来。试了一次不行,又一次,又不行。小树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怕自己被这个小丫头打败。

"啊,好了!"茗优兴奋地喊了出来,三个警察忙看向电脑,果然茗优成功进入了小树的程序,那道密码锁,就这样被茗优解开了。

茗优一直都知道,其实哥哥做的那些事情她也可以做。因为她的聪明才智绝不亚于哥哥。可是,哥哥从来不让自己介入那些事,哥哥总是说,现在只要好好学习,开心的生活就好。这些事情,不是自己该管的。她其实一直想帮助哥哥的,可是,哥哥总是怕自己趟进这趟浑水。

"小姑娘,你有测过你的智商吗?"小树简直是目瞪口呆的问着茗优"居然比我这个天才还强!"

天才吗?其实比起哥哥,你还差得远呢。

茗优不禁在心里小声说着,可嘴上却是淡淡的微笑"没有,也没必要。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就算你能破解,也不代表佐伊赛特不能破解。"小个子警察一语中的。

"你们这些警察真是嫌自己不够辛苦吗?"茗优简直不能理解"我是上门自首的呀!我犯了罪,自己都承认了,反倒是你们这些警察不承认!"

"我们只不过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小个子冷冷的说道。

"别这么严肃吗?"小树依旧崇拜的看着茗优"好歹也是个天才少女呀。"

"小树呀!"小个子叹了一口气,准备出去,刚要开门,昆茨埃特便走了进来。

"昆茨埃特君。"小个子迎了上去"你终于来了 。"

果然是你。昆茨埃特看着茗优,真的被我猜中了。而茗优也正在看着昆茨埃特,同时也不断的向昆茨埃特身后望去,好像在寻找什么。

"茗优,你想干什么?"昆茨埃特开门见山。

"昆茨埃特君,你最了解哥哥了。他又温柔又善良,绝对不可能最这种事的。你说是吗?"茗优也毫不退让。到底是不是要和自己一样呢,昆茨埃特先生?你是不是也要保护哥哥呢?茗优心里嘀咕着。

"可以进来了吗,昆茨埃特老师?"门口的少年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什么啊,你说一会就出来的,结果我等了好久啊,就自己进来了,没有打扰吧,各位?"

"哥哥?"茗优难以置信的看着刚进门的少年,他没有变,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笑容。两个月了,已经两个月没有再见他一面。女孩攥着衣角,手心里捏出了汗,她多想喊出声来,多想叫一声她的哥哥,可是却忽然记起,她的哥哥早就已经不记得她了…

而一旁的小树早就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人。金红色的长发像跳跃着的火焰,明艳而亮丽,与之相配的却是一副安静的如天使般的面孔。一双清澈无邪的眸子,如同散发着光芒的绿色宝石,再加上那个淡淡的笑容,仿佛一阵春风吹进了这位天才的心里。

"昆茨埃特君?"小树不禁开口问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你带来的吗?"

"笨蛋,他就是佐伊塞特!"女警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人家是男孩!"

"真的吗?"小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步走到佐伊塞特面前,不由的多看两眼,看的少年浑身不自在,赶紧跑到昆茨埃特身边:"老师,可以走了吗?你和他们解释清楚了吗?"

"解释?昆茨埃特君要解释什么?"小个子不知所以然。

"就是我…"

"没什么"不等少年说完,昆茨埃特便打断了他"茗优,你先跟我来一下。佐伊塞特,你现在去隔壁的屋子里等我,不要再乱跑了。"说完便转身出去了。佐伊塞特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跟着出去。茗优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然后便跟着昆茨埃特进了办公室。

"茗优,你不要胡闹了。"昆茨埃特坐在椅子上,没有看身后的女孩。

"昆茨埃特老师,难道你会看着哥哥被判刑吗?我可不认为你会这样做,还是自始至终,你对哥哥就…"茗优停下没有说下去。

"这是两码事。佐伊赛特的事情我一定会去解决。我会尽量把伤害减轻到最小。而你,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昆茨埃特转过身"你才十四岁吧,这样做的后果你考虑过吗?"

"那失去哥哥的后果,昆茨埃特君有考虑过吗?"茗优反问道"你应该也和我一样,不愿失去他吧。"女孩倔强的看着昆茨埃特"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哥哥,就像你永远都不知道哥哥有多喜欢你..."

"..."昆茨埃特不语,茗优继续说下去"我喜欢了哥哥十年了,可是哥哥却那么的喜欢你,那种喜欢让我看了都好嫉妒。但即便这样,我还是喜欢他,不愿意失去他。昆茨埃特君,你体会过那种用生命去守护另一个人的感觉吗?"茗优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继续沉默的昆茨埃特"如果有,如果那个人是哥哥的话,那就请您不要阻止我。我愿意替哥哥去坐牢,不管多久,都愿意。"

"茗优,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昆茨埃特目光无神,看着窗外"毕竟,我是一个警察,毕竟你是完全无辜的..."

"警察!就是因为这个你始终摆脱不掉的枷锁,让你总是这样,摆着臭架子,永远都不肯面对自己。"茗优咬了咬下唇,低声说道"哥哥是做了坏事,可那是在父亲的强迫之下不得已而为之,这些你不是知道吗?哥哥其实那么善良体贴,本性纯真,你也应该知道吧。他只不过是长在了一个错误的地方,才会身不由己的做了错事。难道,这连昆茨埃特君都无法原谅吗?如果做错事一定要受到惩罚,那就让我代替哥哥接受惩罚。这是我自愿的,因为...为哥哥而活,就是我生命的价值吧..."

茗优的声音哽咽住"昆茨埃特君,拜托了!"

"茗优啊..."昆茨埃特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仔细打量着这个倔强的小女孩"刚刚我有一种感觉,我听到你对他那么好会有些烦躁不安,我遗憾不能像你一样毫无保留的喜欢他,我甚至遗憾不能像你一样代替他去受罚...我想,这种感觉就是嫉妒吧...我果然还是很矛盾的,关于佐伊赛特,关于我自己的责任..."

"昆茨埃特君"茗优抬头一笑"我就是来帮你解决矛盾的啊。你一定很喜欢哥哥,一定很了解我的心情。不愿离开他,想一直陪他他身边...尽管我不能永远呆在哥哥身边可我还是希望能帮哥哥做任何一点事..."

女孩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有冰凉的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是在哭吗?可是,为什么要哭呢?她慢慢抬起手,轻轻的将眼泪擦掉"昆茨埃特君,拜托你了!"

"我答应你。"昆茨埃特起身开门,准备往外走。

女孩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地走在他身后。

"茗优?"昆茨埃特忽然停了下来,没有转过身。

"诶?"

"谢谢你。"这句话是真心的。谢谢你救出佐伊赛特,谢谢你让我明白,我有多爱他...

"嗯。走吧,昆茨埃特君。"茗优舒心一笑,云淡风轻。

聪明如茗优,这个女孩竟早早的将佐伊赛特盗过的各种资料背得滚瓜烂熟,无论怎么对峙都是无懈可击。也许从一开始,从第一眼见到那个阳光般的少年开始,茗优就早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予了他,无论是生命还是心灵。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决定要守护那个笑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事情终于有个结果,和佐伊赛特坐在回公寓的出租车上,昆茨埃特一言不发,一直在想着茗优这个小女孩。这该是怎么样一种深切的感情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呢...他的确在嫉妒,可更多的又是在羡慕,羡慕她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去爱,去守护那个自己一直喜欢的人。她是这样,艾伦也是这样...

也或许,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总会同时出现这样的几个人。在他们其中只有一个可以陪你到永远,而其余的人依旧以另一种形式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微笑,守护着你的幸福...

"老师?"旁边的佐伊赛特还是忍不住打破了着沉默的氛围,尽管他有些小小的害怕。"那个,我没事了是吗?"

"嗯。"昆茨埃特看着一脸纯真的少年,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真的是十分可爱呢。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好想哥哥呢..."少年倒是没注意到一旁冷得像冰山似地那张脸,自顾自的高兴起来。

哥哥?还是只记得你的哥哥吗?昆茨埃特心头一紧,可又实在无可奈何。无论多想留住他,可他的记忆里面总是缺了这么一站。

"好吧"昆茨埃特点点头"我送你回家,毕竟,答应过你哥哥,送你回去的。"

直接忽视少年雀跃的表情,昆茨埃特闭上眼睛往后一靠"师傅,机场。",然后便不再多说一句。

司机刚准备说"好"。,却忽然从后视镜里发现自己正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的跟踪着。"先生..."司机刚要开口,昆茨埃特早就察觉出了不对,他打了个手势,指示着司机,三拐五拐,很快便甩掉了那辆轿车。

"佐伊赛特,看来今天得先在这呆着了。"昆茨埃特四处看着"伦敦的话,过几天再说吧..."

少年虽然有些不大高兴,但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便只好默默的点点头。

匆匆下了车,昆茨埃**惕的看着周围,一边拉着佐伊赛特的手催促他往楼道里走,一边有不断后头看着,下意识里,总觉得危险并没有结束。

果然,佐伊赛特刚迈进楼道一步,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便从里面直接刺出来。昆茨埃特一把拉过少年,楼道里埋伏的杀手刺了个空,跌撞出来。随后另一个杀手也从里面跟了出来。佐伊赛特被昆茨埃特护在身后,这样紧张的氛围忽然让他凭空冒出一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以至于当其中一个冲上来时,佐伊赛特毫无征兆的跳起来,手脚利落的踢掉了那人手中的短刀。

昆茨埃特吃了一惊,连佐伊赛特自己也吓了一跳。而被佐伊赛特打到的那个杀手见这个缝隙急忙掏出藏在靴子里的手枪,朝佐伊赛特打去。

"喂,佐伊赛特!"昆茨埃特先反应过来,扑倒在还在愣神的少年身上。子弹从肩膀呼啸而过,昆茨埃特没有给对方一秒钟的喘息机会,掏出腰间的枪"砰砰"两声,将两人打倒在地。不愧是经过特训的国际刑警,枪法狠、准、快,不给敌人一点机会。

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系同事。将就及时的话,还有可能会问出幕后的指使者是谁。

而还窝在昆茨埃特怀里的少年显然是惊呆了,不仅仅是他的舍命相救,还有这一幕的熟悉感...好像被这个人救,都不止一次了呢...

少年恍惚间抬起头,对上那对银灰色泛着冷淡的浅蓝色光芒的眸子,那里,深邃的就像一潭谜一般的水湾,那里,一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可那究竟是什么?少年真是头疼,每次都这样,一道要想起来的时候,记忆就突然断层,一片空白。怎么深入的回想,都毫无线索。

昆茨埃特打完电话,忽然发现自己还在紧紧地搂着佐伊赛特,忙急着松开"抱歉",现在,他明白,这个孩子不喜欢自己碰他。

"不,没事的"少年忙说"老师是为了救我,所以,没关系的。"

躲闪着昆茨埃特的目光,少年明显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热。自己不是明确划清界限了吗?可刚刚那个时候,却心跳得那么快,似乎是那么依恋那个怀抱的温度...

昆茨埃特慢慢站起来,才忽然察觉到肩膀的疼痛,不由的摇晃了一下。

"啊,老师,你没事吧?"少年忙扶住昆茨埃特,刚刚只顾着脸红心跳,却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受了伤。

"不要在意,只不过是皮外伤。"昆茨埃特向远处看去,警车正向这里开来,不一会就到了这里。

事情终于有个结果,和佐伊赛特坐在回公寓的出租车上,昆茨埃特一言不发,一直在想着茗优这个小女孩。这该是怎么样一种深切的感情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呢...他的确在嫉妒,可更多的又是在羡慕,羡慕她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去爱,去守护那个自己一直喜欢的人。她是这样,艾伦也是这样...

也或许,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总会同时出现这样的几个人。在他们其中只有一个可以陪你到永远,而其余的人依旧以另一种形式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微笑,守护着你的幸福...

"老师?"旁边的佐伊赛特还是忍不住打破了着沉默的氛围,尽管他有些小小的害怕。"那个,我没事了是吗?"

"嗯。"昆茨埃特看着一脸纯真的少年,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真的是十分可爱呢。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好想哥哥呢..."少年倒是没注意到一旁冷得像冰山似地那张脸,自顾自的高兴起来。

哥哥?还是只记得你的哥哥吗?昆茨埃特心头一紧,可又实在无可奈何。无论多想留住他,可他的记忆里面总是缺了这么一站。

"好吧"昆茨埃特点点头"我送你回家,毕竟,答应过你哥哥,送你回去的。"

直接忽视少年雀跃的表情,昆茨埃特闭上眼睛往后一靠"师傅,机场。",然后便不再多说一句。

司机刚准备说"好"。,却忽然从后视镜里发现自己正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的跟踪着。"先生..."司机刚要开口,昆茨埃特早就察觉出了不对,他打了个手势,指示着司机,三拐五拐,很快便甩掉了那辆轿车。

"佐伊赛特,看来今天得先在这呆着了。"昆茨埃特四处看着"伦敦的话,过几天再说吧..."
少年虽然有些不大高兴,但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便只好默默的点点头。

匆匆下了车,昆茨埃**惕的看着周围,一边拉着佐伊赛特的手催促他往楼道里走,一边有不断后头看着,下意识里,总觉得危险并没有结束。

果然,佐伊赛特刚迈进楼道一步,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便从里面直接刺出来。昆茨埃特一把拉过少年,楼道里埋伏的杀手刺了个空,跌撞出来。随后另一个杀手也从里面跟了出来。佐伊赛特被昆茨埃特护在身后,这样紧张的氛围忽然让他凭空冒出一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以至于当其中一个冲上来时,佐伊赛特毫无征兆的跳起来,手脚利落的踢掉了那人手中的短刀。

昆茨埃特吃了一惊,连佐伊赛特自己也吓了一跳。而被佐伊赛特打到的那个杀手见这个缝隙急忙掏出藏在靴子里的手枪,朝佐伊赛特打去。

"喂,佐伊赛特!"昆茨埃特先反应过来,扑倒在还在愣神的少年身上。子弹从肩膀呼啸而过,昆茨埃特没有给对方一秒钟的喘息机会,掏出腰间的枪"砰砰"两声,将两人打倒在地。不愧是经过特训的国际**,枪法狠、准、快,不给敌人一点机会。

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系同事。将就及时的话,还有可能会问出幕后的指使者是谁。

而还窝在昆茨埃特怀里的少年显然是惊呆了,不仅仅是他的舍命相救,还有这一幕的熟悉感...好像被这个人救,都不止一次了呢...

少年恍惚间抬起头,对上那对银灰色泛着冷淡的浅蓝色光芒的眸子,那里,深邃的就像一潭谜一般的水湾,那里,一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可那究竟是什么?少年真是头疼,每次都这样,一道要想起来的时候,记忆就突然断层,一片空白。怎么深入的回想,都毫无线索。

昆茨埃特打完电话,忽然发现自己还在紧紧地搂着佐伊赛特,忙急着松开"抱歉",现在,他明白,这个孩子不喜欢自己碰他。

"不,没事的"少年忙说"老师是为了救我,所以,没关系的。"

躲闪着昆茨埃特的目光,少年明显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热。自己不是明确划清界限了吗?可刚刚那个时候,却心跳得那么快,似乎是那么依恋那个怀抱的温度...

昆茨埃特慢慢站起来,才忽然察觉到肩膀的疼痛,不由的摇晃了一下。

"啊,老师,你没事吧?"少年忙扶住昆茨埃特,刚刚只顾着脸红心跳,却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受了伤。

"不要在意,只不过是皮外伤。"昆茨埃特向远处看去,警车正向这里开来,不一会就到了这里。

小个子警察急忙跳下车"昆茨埃特君,伤势不要紧吧?"

"只是擦伤,不要紧。先把那两个人带去审问,我怀疑是..."昆茨埃特感觉得到,自己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Frank吗?"小个子接话道"那些杀手难道是他用来报复你的?"

"不知道。"昆茨埃特没有明确肯定,明明都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慌乱。为什么会心慌呢?是啊,自己可是很少会有心慌的感觉呢,除非...

昆茨埃特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果然,还是因为他。他,看来是真的不能再留在我身边了。如果真的是被报复的话,那身边每一个人都会有危险。

"嗯..."肩膀隐隐作痛,昆茨埃特不由得轻声呻吟,小个子一把扶住他:"昆茨埃特君先去看一下伤势吧。"

"不用了,不过是小伤,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记得把结果告诉我,我先回去了。"昆茨埃特交代完,对一旁愣着的少年说道"走吧,佐伊赛特。"

"哦,嗯。"少年忙扶过这个高自己一头的男人,慢慢走进楼道。

一进客厅,昆茨埃特便栽倒在沙发上,少年吓了一跳"老师,你真的没事吗?我看,还是找来医生比较好。"看着一脸惊恐的佐伊赛特,昆茨埃特不禁有些小小的高兴,难道是在担心我吗?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佐伊赛特,你就在旁边陪着我,可以吗?"

"嗯。如果老师有什么吩咐,一定要叫我哦。"少年点点头,看着沙发上的人渐渐闭上眼睛。

"诶,睡得还真快呢。不过,真的没问题吗?"少年自言自语,转身进了卧室拿出一条毯子,轻轻盖在昆茨埃特身上。

无聊的坐在沙发旁边,佐伊赛特环视着这个有点空荡荡的客厅,视线却停在了角落的钢琴身上...

钢琴吗?

佐伊赛特站起身子,慢慢走近,来到钢琴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触上一个白键,发出好听的声音。于是,便又忍不住按下一个,又是一个音符凭空跃起。修长的双手一步步摸索着,然后,不知不觉的,少年坐在了钢琴面前,闭上眼睛,凭着自己的想象,竟然就这样弹奏起来...

"佐伊赛特?那是你吗?"昆茨埃特感觉自己听到了琴声,那种琴声,那种熟悉的感觉,只属于一个人,只有他...

"昆茨埃特君..."少年停止弹奏,一把抓住昆茨埃特的衣服"昆茨埃特君一定要结婚不可吗?说什么从来只把我当小孩子,昆茨埃特君真的不是喜欢我的吗?"

"佐伊赛特..."

"我讨厌昆茨埃特君,讨厌,讨厌!我最讨厌昆茨埃特君了!"少年哭着跑开,留下一脸错愕的昆茨埃特。

"不是的,佐伊赛特。我还有话要说,你不许走...佐伊赛特..."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慢慢睁开眼睛,难道,刚刚是在做梦吗?好像在梦里听到佐伊赛特的琴声了呢...

揉了揉眉心,昆茨埃特渐渐清醒,但是那琴声却如此清晰的传来。那种忧伤,那种绝望,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心声,那样的琴声,果然,只属于他一个人...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蓦地抬起头看去,那个少年正陶醉在音符中。一袭白衣与飘动的窗帘融合在一起,轻柔的阳光铺在身上,恍如断翅的天使误入人间,轻轻诉说着哀伤。这样一幅画面,他再熟悉不过,那个安静的少年,不就是他的佐伊赛特吗?

"佐伊赛特!"没有疑问,没有犹豫,几乎是冲上去的昆茨埃特一把将少年抱在了怀里"没错,我确信就是你。"

佐伊赛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快要窒息般的被固定在怀里,琴声戛然而止。昆茨埃特霸道的扭过少年的头,突然地,在少年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一下子,吻了上去。

少年没有一点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睁着一双大眼睛,大脑瞬间短路。

"不是说你不许走吗?居然不听话就自己跑掉。"昆茨埃特轻轻地在少年耳边说着,双手更加用力的环住那细细的腰,但还是觉得不够,还是觉得他会跑掉...

"你,你、放、开、我!"少年忽然猛的一推,使劲想挣脱开昆茨埃特。"你在干什么?你说过的...你这个骗子,变态,居然,居然做这种事情..."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显然是被这些话吓住了。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少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昆茨埃特,站起来就想逃跑,却在惊慌之中绊在椅子上,虚空倒下,头重重的砸在了钢琴上,昏了过去。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幡然醒悟过来,这是怎么了?自己决然都无法控制住自己,明明和佐伊赛特约好不再碰他,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一把将佐伊赛特抱起,放到卧室的床上,然后急忙打电话给医院请医生过来,昆茨埃特还在不停的自责着,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自己岂不是...

一直到医生离开,他才松了一口气。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是疼晕了过去,等到自己醒来就没事了。

昆茨埃特无力的坐在床边,仔细的看着安静的少年,依然还是他初见时的模样,那样精致的皮肤,美丽的双眼,那样温暖的穿透心灵的笑容...

佐伊赛特,看来,我真的要放弃你了。从没想过会让你这样不断的受伤。这或许,是你对我的惩罚吧。因为我不知道珍惜,所以也要我尝到失去你的痛苦。你果然,还是那个任性的孩子呢。不过,这样也好,和我在一起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危险。过平静快乐的日子才是你的愿望吧。所以,我真的要离开了,让你回到你口中那段快乐的时光里。至于你记不记得我,也许真的没那个必要了...

"昆茨埃特君"

"是我。"从沉思中走出,昆茨埃特拿起手机,也早已猜到是什么事了。"有结果吗?"

"他们不肯承认,但有关资料表明,是Frank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所以,请您务必小心,他一定还会再下手。"

"明天我就赶去英国处理他的事情,至于杀手,我会小心的,辛苦你了。"合上电话,昆茨埃特又看了看床上的少年,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要分开了,佐伊赛特。如果醒来,不要说认识我知道吗?会很危险呐。"看了看时间,昆茨埃特拨通了艾伦的手机。

房间已经重新收拾了一遍,行李也收拾好了。只要等艾伦明早一到,自己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度过一个无眠之夜,第一缕阳光按捺不住耀眼的光芒刺入了这座公寓,昆茨埃特洗了把脸,又回到床边,看着未醒的少年,还是有些担心。

艾伦,也该到了吧。等艾伦一来,我就离开这里,放开你,让你过你向往的生活。想象着你的笑容,想象着你开心快乐的样子,我走到哪里,都会安心。佐伊赛特...

"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想起,昆茨埃特大步走向门口,打开门,艾伦果然及时赶到了。

"昆茨埃特先生,真的决定了吗?"艾伦看着准备离开的昆茨埃特。

"决定了"昆茨埃特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好好照顾他,如果还不醒,还是再叫一次医生吧。"

"你或许,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不知怎么的,艾伦倒是有些不甘心。

"我只是,不想再伤害他了。"昆茨埃特提好行李,走出门口。"还有,艾伦。我最近有点麻烦,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麻烦?"

"再见。"不等艾伦反应过来,昆茨埃特便留下一句话走了。

"昆..."艾伦望着他的背影出神,你不应该就这样放弃的,我有直觉,佐伊没有忘记你,而我,也永远不能代替你...

艾伦看着昆茨埃特走远,转身进屋,来到佐伊赛特的卧室。刚做好,床上的少年就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混乱的大脑里,一幅幅模糊又清晰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呼啸而过。每一副面孔,每一个场景,每一次开心与失落,每一次邂逅与分离...种种熟悉的感觉像积压已久的火山,毫无保留的喷薄而出...

"佐伊?佐伊?"艾伦叫着少年的名字,试图唤醒他。果然,少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然而开口却叫道"昆茨埃特君..."

"佐伊..."

佐伊赛特渐渐清醒,努力地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的人。"艾伦?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少年环顾四周,确定这里就是自己的房间。

"你,你叫我什么?"艾伦有些激动的抓住少年的肩膀"你想起来了吗?"

"艾伦呀,怎么了?"佐伊赛特看着又惊又喜的艾伦"想起什么?"

"你失忆了啊,两个月了吧...你真的什么印象都没有吗?"艾伦盯着佐伊赛特,包括怎么对待昆茨埃特,你都没有印象吗?

"两个月呐..."少年有些不相信的重复着艾伦的话,忽然间想起一个人,"说起来,你有没有见到昆茨埃特君?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不过,又好像不是...呐,他在哪?"

"昆茨埃特先生吗?"艾伦心里一惊,不知该怎么说。

"他,已经离开日本了,但是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声说着,艾伦不敢看佐伊赛特的眼睛。

"离开?"少年突然提高了音量,下了艾伦一跳"为什么离开?为什么?"

"我说过让他不要轻易放弃的,可他还是放弃了,他打了电话让我来照顾你,然后自己就走了..."

"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走的?"佐伊赛特用力的摇晃着艾伦的胳膊。

"刚刚。其实,只要他在等一下就可以的..."艾伦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替那个人惋惜吧。不带艾伦说完,少年便冲了下去,心里不断重复着艾伦的话。离开了,什么叫离开了...艾伦心疼的看着少年的身影,难道又要是错过吗?就像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而你却失去了与他在一起的记忆。而当你找回这段记忆之时,他却刚刚决定放弃...

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少年几乎是吼道"去机场,快点,要快点。"可怜的司机被眼前男孩子的气势吓了一跳,一分钟不敢耽搁,飞速前进。待艾伦回过神追出来时,佐伊赛特早就不见了踪影。

坐在飞速行驶的出租车上,佐伊赛特还是觉得太慢,总是想跳下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去机场。不安的搅动着手指,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放弃自己。为什么呢,昆茨埃特君,为什么要离开?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说过要守护昆茨埃特君的,你怎么能这样离开呢?我以后再不说讨厌昆茨埃特君了,我一点都不讨厌,我喜欢昆茨埃特君,一直都喜欢...

昆茨埃特依旧是没有表情的走在人群里,像这样的情景他不知道一年里要经历几次。就如往年到处执行任务一般,忙碌的穿梭在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城市之间。起飞,降落。再起飞,再降落。没有任何不同,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也没有,遇到过...任何人。

那个少年...

昆茨埃特紧紧地攥了攥手里的旅行箱。

那个少年,就当是一场美丽的梦境吧。闭上眼睛,昆茨埃特感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疼痛感。不是伤口复发,也不是身体不是什么的,而是那种锥心刺骨的,像被生硬的拉扯开般的疼痛。

是啊,永远失去他了呢。再也看不到美丽的笑容,听不到漂亮的琴声,抱不到那瘦小的身形,更靠近不了那颗总是在渴望呵护的心灵...

蓦地,昆茨埃特敏锐的感到自己正在被跟踪。此刻,不能再多想,只有尽快甩掉这几个人,避免引起大的混乱。毕竟是在机场,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后果不可预料。只有赶紧上飞机,他们便无法乱来。昆茨埃特疾步在人群里穿梭着,很快来到检票口,只等着检票登机了。希望这段时间里,那些刚被甩掉的人不会找上来。手里的机票被攥的发皱,昆茨埃特焦急的等着前面的人,但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昆茨埃特君!"

这个声音...是他...是他吗?...

少年竟呆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个银发的男人,依旧是那样冷峻的面孔,看不到的却是眼神里恍惚出现的疲惫与憔悴。

"果然,是昆茨埃特君!"少年微微的颤抖,嘴角轻轻地向上扬起,大脑却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奔过去。

昆茨埃特还未回过神来,奔跑过来的少年便直接撞到了自己的怀里。佐伊赛特紧紧地抱住这个结实的肩膀,把头埋在昆茨埃特的胸膛。

"佐伊赛特?"昆茨埃特完全没有料到佐伊赛特的这个反应,这代表着什么呢?难道是,那慌乱中的一撞又让他的记忆戏剧般的恢复了吗?

"不要走啊,昆茨埃特君。"少年更用力的抱紧昆茨埃特,微微发颤的双手让昆茨埃特清楚的感觉到佐伊赛特害怕失去他的恐惧。

微微的低下头,昆茨埃特轻轻一笑,那个孩子,终于回来了。他慢慢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打在少年的脸上。慢慢伸出双臂,想抱住他,给他安全感,可就在低头的那一瞬间,昆茨埃特发现了追上来的杀手。

"回去吧,佐伊赛特,艾伦会着急的。"一把推开佐伊赛特,站在了与他一步之遥的位置。

"昆茨埃特君?"少年一脸茫然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送行的话就不用了,想必以后也不会见面了。快回去,我走了。"昆茨埃特说罢便提起旅行箱转身离去。

"等等,昆茨埃特君。"少年一把抓住昆茨埃特的手,淡绿色的眼睛遮掩不住的恐慌,语气却是有些毫不示弱的气愤"什么叫,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果然,还是要赶着去结婚吗?

昆茨埃特刚要开口,便惊觉一股杀气。一把拉过情绪不稳的少年,转了个身蹲在了就近的护栏下。与此同时,"砰"的一声,一阵枪响划破了喧闹的机场的上空,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笨蛋,赶快回到艾伦那里去!别再跟着我了!"昆茨埃特厉声喝道,着实吓了少年一跳。昆茨埃特君,是在赶我走吗?

机场的警卫人员出来维持秩序,寻找作案凶手,昆茨埃特拉起佐伊赛特,来到一个蓝制服面前:"先生,拜托了。这个孩子迷路了,请你送他回家,我还要赶飞机,先走一步了。"说完,便毫不犹豫的把少年交到那人手里。

"还有,请务必保证他的安全。"临走前,还不忘加上这么一句话。

"昆..."不待少年反应过来,昆茨埃特便头也不回地跑进了登机口。

"诶?"傻在原地的少年完全没有时间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望着那抹消失的银白色愣愣的出神。

不该是这样的呐,昆茨埃特君...为什么要把我当做陌生人一样,什么叫不要再跟着你呢,什么又叫以后不会再见面...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委屈的少年低垂着头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蓝制服问了一遍又一遍的问题"你家在哪里啊?喂,你家到底在哪里啊?"

"啊?"佐伊赛特从恍惚中醒来,看了看那件昆茨埃特也曾经穿过的蓝制服,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家。"说完便跑出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