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典型的斯莱特林
2)典型的斯莱特林
所有的贡品都被带到一个潮闷的灰色建筑里。它比霍星顿村的其他房子高出三倍,楼身微微倾斜,摇摇欲坠的样子让赫敏小心不已。只有重要食死徒来访或处理其他魔法部事务时才会启用这座大楼。魔法部里,伏地魔一手遮天。尽管他派自己的仆人去干所有实质性的工作,但大家都知道每条法令、每个决议背后都由伏地魔亲手操纵,排除异己。他使乌姆里奇看起来就像她那令人作呕的粉红墙上挂着的软塌塌的猫一样,傀儡罢了。
当他们排队走进楼时,赫敏浑身战栗着,竭力赶走那些可怕的回忆。这儿也曾是伏地魔试图…说服赫敏改变主意的地方,但他显然没有成功。
"跟上。"一个声音低吼着,一个头戴兜帽的人用魔杖抵着赫敏的背。其他贡品早就在休息室排好队了,而赫敏却仍在门口徘徊,被过去的以及未知的恐惧所席卷。她匆匆赶上前,走进队伍中,站在了一个记忆中名叫萨拉的女孩身边,女孩桀骜地扬着下巴。
大休息室在过去看上去富丽堂皇,但时间磨灭了昔日的美,空留墙上水渍斑斑。曾经金雕玉砌的拱门上,金树叶也片片剥落。地面由坚硬的石板铺成,每当维杜丝的短跟鞋经过时都会发出短促而清脆的回响。庄重的红窗帘早已被虫蛀,覆上一层厚厚的灰。
整个房间是矩形构造。在赫敏和其他人前方没几步远处有台阶通向一扇扇门。赫敏知道门后藏着什么:陡峭的旋梯穿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其他贡品自然不知道。他们以前从没来过这儿。他们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来这儿。
赫敏茫然无措。一开始是痛苦,灼热的泪水刺痛着双眼,但既然事已至此,一切就又都有些麻木了。她像一个自动驾驶仪一样,机械地遵循着那些她希望从未听过的指令。
生活本就如此不公,而赫敏决意接受。
维杜丝站在楼梯顶,摘下黑色兜帽,露出一头棱角分明的波波头,蜡黄的脸就像几周没见太阳似的。赫敏下意识地想,除了鼻子小点儿以外,她堪比女版斯内普。
可怜的斯内普教授,因为失败而死。
"一会儿,门钥匙将带你们到达目的地,在那儿,你们将和设计师们以及其他贡品会面。"她硬邦邦地说。
每届饥饿游戏都会举办在不同的地方,而贡品们赛前将在那里待一周。通常是在高级的食死徒庄园或者一个与之一样豪华的地方。在那一周中,设计师们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努力吸引富得流油的纯血们给你赞助。但如果你不幸是个血统背叛者或麻瓜,总会有设计师想方设法让你更出丑。赫敏可不希望碰上一个这样的设计师。
"到地方时,等着你的设计师来找你并服从所有指挥。现在,每人都抓住它。"她指向一把扫帚。赫敏不得不忍着笑,用门钥匙还得带上把扫帚,真是讽刺。根据麻瓜的神话故事,巫师们骑着扫帚游走四方,今天仍然如此,但只有食死徒才会这么戒备。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扫帚尾端的一角。又一个带兜帽的人影站在她身后抓住她背后的袍子,但她没有抬头。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必须有人防止她逃跑。
在离开前,她瞥了一眼其他的贡品,他们也都伴着兜帽食死徒。一个长着灰褐色头发的瘦小的女孩,格蕾丝,不住地颤抖着,泪珠顺着心形的脸颊流下。她顶多才13岁。那个让她想起科林·克里维的小男孩也浑身发抖,但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就像刚刚咽下一颗酸柠檬。她以前从没见过弗莱恩,但他面无表情。而卢克,那个木匠的儿子,也表现得十分冷漠,但他惊慌无措的双眼出卖了他心中的恐惧。
随着一阵头晕目眩的颠簸,破败的休息室在光影变幻中消失了,她所能看见的只有无数食死徒在风中翻飞、抽打着的的袍角。
几秒种后,他们重重地摔到了坚硬的大理石板上,赫敏的手肘尖利地擦过地面,她强忍着没叫出声。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紧接着,她倒吸一口冷气,胃里发紧。
回忆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在所有地方里,为什么这么变态的偏偏选在这?这一切早就计划好了,只因为我在这…但我不能待在这!我不能…
赫敏厌恶地凝视着马尔福庄园。
一定是伏地魔的计划。
很快,她闭上眼数到十,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
我能行的,贝拉特里克斯已经死了,除了担心被一帮残忍的青少年们杀死以外,我也没什么可烦恼的了…
她睁开眼,刚才的疏导好像并没什么用。于是,她踮起脚尖扫视着拥挤的人群以看看其他贡品。她立马发现了潘西,毫无疑问,她是纯血女贡品,现在,她正以一家之主的姿态四处吆喝着要这要那。她似乎没变多少。赫敏还记得在霍格沃茨有人挡路时潘西那震耳欲聋的河东狮吼。
她无意中瞥了眼其他陌生的贡品,有一个瘦长的金发女孩和一个她认识的和她同级的斯莱特林男孩,但她不记得他的名字了。这时,她转身,看见一个熟悉的红头发正朝着她的新设计师走去,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金妮…
她喘息着,没什么比这更糟了。金妮属于血统背叛者这一等级,现在还身陷饥饿游戏。当她被带到其中一个房间时,她无助地张望着,门在身后紧锁。金妮的故事和赫敏的相差无几,高超的魔杖技巧使她幸免。她在一个远北的混血家庭做女仆,有时还能给赫敏写信。赫敏把那些书信和自己的书一起藏在地板下。
一双大手扣上她的肩,她惊得一下子跳起来,转身看见考麦克·麦克拉根正狂妄地对她咧着嘴笑。
"好久不见啊赫敏。"他挤眉弄眼地说。她感觉怒火在体内燃烧,该死的懦夫。她曾亲眼目睹这个前魁地奇手跪在黑魔王脚边摇尾乞怜,卑躬屈膝。可悲。因为是混血,他得以偷生。仅此而已。
"看来我们两个都参加了饥饿游戏,哈?真是不幸。不过,我是自愿的。"他傲慢地说。赢得比赛是一种荣誉,可以想见他为什么想成为胜者。
"离我远点,你这个懦夫。"她唾了他一口,转过过身。他站在她身后。
"别这样宝贝…"他倾身向前贴在她耳旁说,一只手开始滑向她的腰。猛地,赫敏转身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麦克拉根向后踉跄了几步,没完全摔倒。
"永远别再那么叫我。"
周围安静了下来。考麦克瞪了赫敏一眼,低声咒骂着消失在人群中。人声又渐渐嘈杂,只有几个人小心翼翼得看过来,但没有食死徒惩罚她。
几分钟后,其他贡品陆续出现,赫敏伸长脖子,努力寻找自己的设计师。
她四处张望着,突然,她像被冻住般一动不动,一抹铂金映入眼帘,这种发色,她一生中只看过一次。
没错,纯血男贡品。
德拉科·马尔福斜倚着一根大理石柱,胳膊交叉在胸前,穿着一套入时的深绿色长袍。他的头发跟在霍格沃茨时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不再用大把大把的发胶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了,相反,他的头发长长了点,微乱,看上去不加雕饰。她情不自禁地注意到了他的高挑与他天生的好模样。然而,他标志性的假笑从霍格第一年起就没变过。他的灰眼睛慵懒地扫视着房间。尽管他一脸的漫不经心,但赫敏能察觉出他比其他贡品更紧张,好像在等着什么事发生。
当他们眼神交汇的刹那,赫敏一惊,他的假笑已然消失,空留茫然若失。
赫敏说不出他的感受也摸不准他打算做什么,但他一直在盯着她,直到一声鼻音转移了她的注意。
"赫敏·格兰杰,麻瓜―种。"
站在她身后的是个头顶堆着姜黄色发卷的高个女人,她有些微胖,穿着可怕的橘黄长袍,颜色比其他设计师的扎眼得多。她一手那着本夹,一手拿着一根短粗的魔杖。她用魔杖戳着赫敏朝另一边的房间走去,仿佛她是什么狗狗在地毯上留下的令人不愉快的东西。不止一次,赫敏觉得脸上的瘀伤可能使所有的魔杖都戳向她。正当她被推向那间屋子时,她转身看了那个前斯莱特林最后一眼。
德拉科·马尔福仍在注视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