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laimers: SEE CHAPTER ONE
Party
晚會
「何瑞修,再告訴我一次,為什麼我們要去參加…」史畢低頭看了眼桌上白底燙金字的邀請函,「救助卡翠娜災民募款拍賣會,這些政客把辦這種作秀慈善活動的錢,直接捐出去不就得了!」史畢不耐煩的把綁了好幾次還是歪的領結扯開。
「史畢…」何瑞修輕嘆口氣,拍開情人不太耐煩的手,雙臂環過史畢的肩膀幫他馴服難纏的純白領結。
「我知道,我知道,政客要做秀,我們要做公關。」史畢挺直身體抬高頭,讓何瑞修幫他把領結打正。
「是的,所以就別再抱怨了,我們還要去接艾莉斯和卡莉,要是遲到了,那兩位女士可是會折磨我們整晚的!」何瑞修幫史畢打好領結,順便撫平情人禮服的肩線。
「我恨社交宴會。」史畢厥著嘴轉過身,口中喃喃的念著,雙手很順的替何瑞修拉撐禮服外套的領子。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可是這不是普通的社交宴會,而是慈善募款拍賣會,鑑識科需要有人出席。」何瑞修抓起車鑰匙帶頭往外走。
史畢心不甘情不願的跟在何瑞修身後,但是仍不忘先把兩張高雅的邀請函收進口袋。然而,才剛坐進車裡,兩人的手機就不約而同的響了起來,史畢和何瑞修趕緊接起電話。經過兩三分鐘的對話之後,史畢和何瑞修擔心的互望了一眼。
「你先說。」
「艾莉斯說小雷身體不舒服發高燒,她要在家照顧他,所以不能當我的女伴陪我參加拍賣會了。你呢?」何瑞修有預感史畢的電話是跟什麼有關。
「卡莉說她有家庭急事,所以沒辦法陪我參加了,從吵雜的背景音聽起來,應該是她的父親又喝醉酒捅簍子了。」史畢嘆口氣癱坐乘客座上,他心想事情還能變得更糟嗎?
「那只好我們兩個自己去了,總不能因為臨時被女伴放鴿子就不出席吧。」何瑞修平靜的說,他發動引擎,熟練地將車子開上公路。
「你知道出席這種場合沒有女伴意味著什麼吧?」史畢坐在一旁煩躁的說。
「呃…去年那種情況只是個特例…吧?」何瑞修想起去年聖誕節晚會的慘烈情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等著看吧。」史畢抬手將一小撮迷途的黑髮撥回它應在的位置,雙手環胸坐在乘客坐上生悶氣,他可不想重演去年耶誕節晚宴的慘劇,一想到那虛假的女高音,還有嗆鼻的香水味,噁!史畢忍不住全身冒出寒毛直豎,真是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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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士們,你們的女伴呢?怎麼只有你們兩個呢?」
史畢和何瑞修才踏進大廳,拉爾法官的聲音就在兩人的右方響起。
「拉爾法官,真高興我們又碰面了。」何瑞修掛起營業專用微笑,親切的向拉爾法官打招呼。史畢則是表情略嫌冷淡的站在何瑞修的左後方。
「唉,肯恩組長,我們實在該找個時間好好聊聊,可惜我們都太忙了。」拉爾法官手中端著一杯香檳,發福的身軀緊緊的繃在他昂貴的燕尾服裡。
「組長,你想喝點什麼嗎?」史畢故意口氣生疏的問何瑞修。
「普通的果汁就好了,畢竟我還要開車,麻煩你了。」何瑞修知道史畢不喜歡拉爾法官,順勢讓情人逃離現場。
史畢點點頭,就轉身走向吧臺,迅速的逃離拉爾法官這個僞君子。
「所以啊,肯恩組長,最近你那個帕特家族的案子…」拉爾法官不避嫌的打聽。
史畢雖然覺得很對不起何瑞修,但是他還是很高興不用和拉爾法官閒聊,有時候他真搞不懂何瑞修哪裡來這麼強的控制力,能夠心平氣和的跟這些比水溝水還黑、又貪污、收賄和關說的人渣閒話家常。
史畢心想著何瑞修的特殊公關技巧,邊向服務生點了兩杯果汁。
當他端著兩杯果汁轉身往回走時,就在吧臺旁邊的義賣品展示櫃攫住了他的視線。
史畢忍不住站在展示櫃前直盯著它看,捨不得移開視線,最後他牢牢的把這項義賣品的號碼記住,暗自發誓今晚一定要偷偷地把它買下來,下定了決心,他偷偷塞了張紙條和小費給一個路過的服務生後,就趕緊回到何瑞修身邊,準備把情人從拉爾法官的手中拯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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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修,我剛看到市長正在和總檢察官討論我們的一個案子,我想我們應該過去關心一下吧?」史畢將手中的飲料遞給笑容僵硬的何瑞修,隨口編了個謊話。
何瑞修抓住情人故意製造的機會,趕緊對拉爾法官說:「很高興您談天,我想我需要找到市長,解答他對我們鑑識科工作內容的疑問。」
拉爾法官悻悻然的點點頭,轉身尋找他的下一位被害人。
「史畢,你的時機抓的真好,我差點忍不住對著他那副嘴臉一拳揍下去。」何瑞修側頭悄悄地在史畢的耳邊說道,引起情人一陣顫慄。
史畢喝了一口他的果汁,讓杯子掩飾他的竊笑,他回答道:「雖然觀賞拉爾被你狠揍一頓是很令人滿足的一項娛樂,我可不想到監獄裡探視你。」
「嗯?你想討厭他的人那麼多,幫我護航的人還會少嗎?我懷疑我會因為攻擊拉爾而入獄,搞不好還會獲頒榮譽公民咧!」
這對情人邊拌嘴邊走向他們指定的座位,一路上也不忘和熟識的面孔點頭打招呼。
「哈,誰知道冷酷的肯恩組長也有這麼火爆的一面?」史畢微微睜大雙眼,假裝無辜,故意調侃著情人。
何瑞修微笑著搖搖頭,坐進他的位子,史畢也跟著坐在何瑞修的旁邊。兩人坐定位沒多久,今天這場慈善晚會的主要節目便開始了,司儀穿著正式的燕尾服站在拍賣台前說:「今晚,將會有超過價值二十萬美元的各式捐贈品被拍賣,所得的款項將全數捐給紅十字會,協助紐奧良的重建,讓我們最愛的爵士之鄉,從卡翠娜的摧殘中,重新站起來。希望在場的所有女士和先生們,慷慨解囊。首先,讓我們歡迎市長先生為我們…」
當司儀說到這裡,何瑞修和史畢便直接把耳朵給關上,忽略各位達官顯要千遍一律的「致詞」。兩個人甚至開始偷偷討論著手上尚未解決的案件,以及相關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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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拍賣會到了尾聲,賓客們開始自由穿梭在晚宴的吧台間交際著。
史畢利用情人被新任總檢察官逮住,介紹他的女兒給情人認識的空檔,找到了之前的那位服務生。史畢小心的接過他的得標物,請服務生轉交拍賣金額的支票,並且向他道了謝之後,他小心的將黑色的天鵝絨盒子收進口袋裡,接著走回情人之前被糾纏的地方,卻不見他的蹤影,史畢四處張望著,正好捕捉到一抹金紅消失在露臺的門後,他趕緊從一旁服務生的托盤上拿下兩杯香檳,然後走出露臺,並將門偷偷的鎖上。
「史畢。」何瑞修看著邁阿密晴朗的夜空輕語,他的聲音黏滯在悶熱的空氣中。
「你還好嗎?H?」史畢站到何瑞修身邊,他皺著眉頭看著情人的側臉擔心的問。
何瑞修從史畢手中接過香檳,他把玩著精緻的水晶杯一會兒,轉頭看著史畢回答:「你有時候會不會...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某些決定你做了不一樣的選擇的話,現在你的人生會是如何?」
史畢定定的看著情人,思考著情人到底想問的是什麼,最後他也轉頭看向邁阿密的夜空。
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緒,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是史畢打破了沉默。
他說:「很久以前,我整天想的只有『如果…的話』,可是,現在我再也不後悔我人生中的任何選擇。」
史畢從口袋中掏出黑色天鵝絨的盒子,打開蓋子遞給何瑞修。
躺在深紅色絲絨上的是何瑞修見過最精緻最完美的戒指,銀色的白金底座,配上藍寶石和紅寶石交錯鑲嵌而成的波紋,這只戒指看起來就像是專門為何瑞修設計的。
那藍寶石蓊鬱的像何瑞修沉靜的雙眼,紅寶石炙艷的像何瑞修的紅髮。
「史畢?」
「我知道你時常納悶要是我們沒有在一起的話,我是不是會找個好女人結婚生子,過著普通而標準的美國家庭生活。買棟有白色籬笆和綠色草坪的房子,養隻黃金獵犬,開著美國車,再和妻子生個2.5個孩子。答案是『不可能』,我們是彼此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雖然因為工作環境的關係,讓我們沒有辦法公開我們的關係,但是我已經想把你套牢很久了。尤其是在這種場合,每次看到有人迫不及待的想幫你暖床,或是想介紹自己的女兒或是孫女給你認識,我都忍不住妒火中燒。今天看到這只戒指,我終於忍不住,衝動的把它標了下來。」
史畢說完,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他緊張地問:「何瑞修.肯恩,你願意嫁給我嗎?」
像是被戒指反射的銀白月光給迷惑一般,何瑞修愣愣的瞪大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史畢,以及躺在紅色絲絨上的戒指。
對史畢而言,何瑞修沉默的短短一分鐘像是一百年一樣久,終於何瑞修靜悄悄的說:「我願意。」
何瑞修拿起銀白的戒指,戴上自己的左手中指,他瞇著眼細看著手上的戒指,他微笑的對站直身的史畢說:「你知道這只戒指上的寶石排列成的圖形,很像是一個稍稍拉長的S對吧?」
史畢緊緊的把情人擁入懷中,忍不住熱淚盈眶,他的雙唇貼在何瑞修的耳邊輕喃:「那正是重點所在。」
何瑞修把臉埋在史畢的頸間,因為情人略為哀怨的回答,忍不住咯咯笑了出來,他的左手平貼在史畢結實的背上,上下來回著輕撫著。
在潔白的月光下,那戒指閃耀著銀白的光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