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肥皂剧现在正式开始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姑娘一边尖叫着一边狂奔,在艾伦·布莱克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当她看见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有两个人时,想也没想就跑了过来,嘴里发出的嚎叫声不知是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严重缺水,还是喊的太久造成的。待她跑的更近一些后,艾伦·布莱克便知道这姑娘已经活不长了。她的头发糟乱,皮肤发青发白,腰左侧的一片衣服烂了,暗蓝色的血染了一大片。小树林里又出现了一群人,大约有八九个左右,手持各种各样的类似棍棒,利剑,铁铲等武器冲上来,看起来他们的目的十分明显了。艾伦·布莱克掏出了一支左轮手枪放在手里把玩着,等待时机的来临。

年轻姑娘虽然一直努力地拔足飞奔,但是奔跑速度已经在逐渐变缓,但要是她能撑到艾伦·布莱克和雨的身边,或许还能从后面那些人的手下逃回一命。

或许。

年轻姑娘布满血丝的绿色眼睛和脸上的泪痕真的差点就让艾伦·布莱克心软了。当她靠的更近,嘴里哀嚎着类似救命的讯号,艾伦·布莱克可以更清晰地看清她小胳膊上微微凸起来,但是还没有穿透皮肉的骨头。在年轻姑娘终于到达离艾伦·布莱克和雨前方十米时已经激动的平衡都把握不准了,一个踉跄让她险些跌倒。当她缓过劲来打算继续前进时,忽然一声巨大的响声吓了所有人一跳,大家都不禁停下了步子。随后年轻姑娘感到胸口有一股凉意,低头一看才发现黑蓝色的血汩汩地淌了出来,一下便惊得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射脑袋,不然等会还会活过来找麻烦。"雨提醒到。

又是呯地一声巨响,在众目睽睽之下,年轻姑娘前一秒还跪在地上,后一秒头颅就开了个洞,脑浆四溅,就地死去。除了一个在不停抽泣的女人,那伙人愣了两三秒后一齐冲将上来,拿着他们的武器对着年轻姑娘的尸身一阵乱砍乱劈,他们离开之后,地上只剩一块不成人形的肉泥。他们随后迅速远离了肉泥,站在远处看着躺在地上的雨和骑在雨身上的艾伦·布莱克,时不时交头接耳地谈论一下,唯独那个女人则一个人坐在原地哭泣着。

那群手持武器的人们经过良久商议后,其中一个持剑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两人两步,打量了一下杵立在原地的恶魔马,高声问道:"喂,你们是谁?"

艾伦·布莱克回答:"也许是会说话的死人吧。"

拿剑的人一愣,然后凛然一怒,但是拿着剑的手也放下了。"你们在干什么?"艾伦·布莱克刚要回答,先前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女人忽然猛地跃起,嘴里喊着不知道外域哪个民族的语言,忽地朝艾伦·布莱克和雨的方向扑来。队伍里一个空着手男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嘴里兀自骂着什么艾伦·布莱克听不懂的东西,然后一拳把她打倒在地。这个女人和先前那个僵尸不是母女就是姐妹吧。艾伦·布莱克想到。真可悲。

"那边的两位,问你们问题呢。"持剑的男人故意利用剑反射强烈的阳光,在艾伦·布莱克和雨的脸上乱晃。

"如果说你真的有过点教养的话,你应该知道人与人对话之间最起码的是尊重。"雨没好气的回答,一边推了推艾伦·布莱克的大腿示意让他赶快从自己腰上下去。虽然雨很看不起眼前这些自命不凡的愚民,但是他依然不希望自己在其他人的内心的形象被赖在他腰上的艾伦·布莱克给破坏掉。

"没什么,就在这里乘乘凉。有何贵干?"艾伦·布莱克站了起来,不屑地扫了几眼这群眼里带着惊奇和一丝恐惧的人。"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可要走了。"

拿剑的男人刚刚想说点什么,刚才被打倒在地上的女人忽然目露凶光,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雨,直瞧得后者内心发毛。过了一会,那女人双手发抖,下颚敲得上颚咯咯作响,仿佛就像那些僵尸一般,要一把冲上去把雨的喉咙咬下来一般。然而她实际上也这么做了,只是她在扑将上去时她又一次被之前同一个空着手男子制住了。在男子打算准备一拳把她再次打倒在地上前,女子忽然用她那沙哑的嗓音大喊出了一句艾伦·布莱克终于听懂了的一句话:"雨!雨!"

宛如一声闷雷撕破天空,整个队伍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为之一惊。"你是雨?!"众人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雨曾是邵康手下的出色领袖之一,传言说此人喜好奢华服饰,尤其是对紫金两色情有独钟。而眼前这个人着装华丽,佩有昂贵首饰的胸甲的人,若此人不是雨,又会是谁?

"你贪图虚荣权利去投奔邵康,不惜将我祖宗六代,和伊甸国上上下下的亲戚朋友全给害死了!要是,要是女王辛黛尔或国王杰拉德还在世,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女人因为过于激愤,两行眼泪又从眼里溢了出来,淌在先前已经干了的泪痕上。"现在我唯一剩下的小妹也给你的,你的…"她手指着艾伦·布莱克,但是却不知道这个和雨一路的人是谁,只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怪异的魔法害死了她的小妹。"你的同僚给杀害!"这时雨大概看清了她的衣服上隐约有一些伊甸国特产布料上独有的花纹,由于太过破旧和长时间没有更换清理变得十分模糊。女人走上前来,怔怔地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好像想伸出双臂拥抱,可又惟恐沾染到毒血而变成行尸走肉。

看着跪在地上怔怔望着自己姐妹尸块的女人,每个人都默默地想着各自的事。

杰拉德就是个无勇无谋的懦夫,伊甸国要这样的国王有什么用。没有拳脚功夫就算了,自负于那不知传了多少代的魔法,最终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想起自己当年的功绩,雨不禁有点沾沾自喜起来。艾伦·布莱克则饶有兴趣地看着雨,刚刚他被称作雨的"同僚",实在让人觉暗暗好笑。只是雨现在戴着面具,表情似笑非笑,一时半会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哦,那个,雨阁下,不如你们加入我们的队伍吧,我们可以一起到传送门那里去…大家团结一心,一定可以成功到达的!"先前的持剑人把剑收回了鞘里,让自己看起来很有说服力的样子。

有一秒雨看上去好像真的被打动了,可不一会他只看了看地上那团暗蓝的尸骨,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看起来像领头的人,鼻子里发出医一声冷哼。 "那个,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个无用的凡人而已,怎么能比得上尊敬的雨阁下您呢!和我们一起同行吧,要是遇到什么不测的话,我们一定会誓死相护,照顾好您的金体的!"

谄媚。雨在心里啐了一口,刚准备讥讽两句时,忽然先前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大喊抗议道:"臭不要脸!就算你们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与这个,这个叛国贼和他的狐朋狗友同行的!"在其他人能说任何一句话前,她指着雨说:"雨,我以真人快打的名义向你挑战!等我杀了你为我的亲戚朋友们复仇,我再杀了我小妹的凶手报仇!"

"想打架?好办啊。"也不是头一个人为了寻仇而直接在大街上向他挑战真人快打了,一个个不是进了医院就是送了性命,再多一个人也无妨。雨把身体一侧,扎下高马步,双掌如流水一般在空中划了小半圈,对对方的陌生女人做了个请手的手势。

"尽快把她解决掉,别浪费时间。"艾伦·布莱克忽然凑上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雨刚点一点头,那名女子已经一个箭步欺近,对着他面门就是一拳,雨不紧不慢地一掌轻轻巧巧地把这一拳给拨开,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胸口将她一把推开。女子后退了两步,终于稳住没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摔个跟斗,随后又冲将上来,三拳两掌,不论是什么使得出手的招式都纷纷攻向雨的面门,但结果不是被雨侧头闪过就是一掌拨开。突然雨在拨开另一重拳时无视了接踵而至的另一拳,伸出左手往女子的面门一扣一推,在拳头碰到自己之前把她一下推倒在地上。"这种水平还是别来多惹麻烦生事了,小姐。"雨本以为此女可以和他过两三招,只是没料到对方只是一味蛮打,半点功夫都没有。

"还没完呢!"女子虽然摔倒时被磕到了头,但是依然精神百倍地站起猛扑过来,手里一把银质小刀反射的阳光晃的雨一下没能睁开眼睛。

只听嚓的一声,和随后而来的一声惨叫,当众人终于反应过来时,那衣衫褴褛的女子已经倒在地上,左手紧紧握住右小臂,一只右手已经不知去向,流出来的红色血液顿时在地上蔓延开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雨走向恶魔马,把那把染血的漂亮匕首在它脖子上揩干净然后收回鞘里,先前空手打倒她的男人赶紧跑了出来,扯下几片衣服给在地上发抖呻吟的女人包扎。一个手拿铁铲的人放下了武器,走上前来赶快赔罪:"雨阁下,实在对不住,奥丝路这女人…"

"离他远点。"艾伦·布莱克突然一手拦在了雨面前,不允对方继续靠前。"我们的时间至关宝贵,而且我们绝对不会加入你们的。"

男人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看见连雨都环抱着双臂,一脸不屑一顾地看着他的时候也不打算继续浪费口舌了。于是他放低了声音,尽可能的让自己听起来足够谦卑:"那,雨阁下,你们有没有…治好僵尸病的药?"

压抑住尸变的的药液,雨这么长时间以来在每个废弃了的民宅一直仔细寻找,一点踪迹都没有。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没有。"

"有。"艾伦·布莱克同时答道。

一瞬间所有疑惑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艾伦·布莱克的身上,雨也没有例外。

"我们手里有药,而且还不少。不用你们操心。"艾伦·布莱克继续说道,忽然停了下来转向雨,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没有再说下去。

"有,有多少?!够不够?!"其中一个拿棍子的男人没能止住言语里的兴奋,捏着棍棒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艾伦·布莱克笑了笑,故意放慢语速,也不直接给他们想要的答案:"你们猜猜看。提示是一个整数。"

那群人面面相觑,另一个拿棍棒的人叫道:"十支?"

艾伦·布莱克又笑笑说:"多一点。"

赏金猎人的语气只让众人感到更加兴奋,大家顿时七嘴八舌地乱猜起来。各种"三十!""二十!""二十四!"的喊声,音量着实不小。艾伦·布莱克耐心地等到声音渐渐静下去后,说:"五十支。"

一句话宛如一颗掉入荒原的火星,电光石火间羡慕,嫉妒,惊讶,惊喜,纷纷在众人间燃起。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眼睛大的仿佛眼球会随时从眼眶里滚出来。先前那个带剑的男人对着艾伦·布莱克张大了嘴,下颚动了几动,却一句话也没挤出来。雨看得清楚,所有人大张着嘴巴,嘴角都在因为面部肌肉的牵扯而夸张地上扬。又一个猜想跃入雨的大脑,只不过这回他决定闭上嘴等着看看艾伦·布莱克会怎么做。话说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那个混蛋的话了?雨对此表示很不满,不过随后他便自我安慰,他不过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想罢了,绝不是他真的服从艾伦·布莱克的指令。

那个拿剑的男人强制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后,装出一副严肃和漫不经心的样子质问艾伦·布莱克:"嘿,嘿嘿…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除非你是地球域特种部队的,或是君王的手下亲兵,否则除非你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最多可能得到三,三十支啊。"男人说着,在提到药剂数量的时候不禁又停了一停,努力抑制住兴奋地叫出来的冲动。

艾伦·布莱克说道:"很巧的是,我就是君王手下的,同时特种部队也真的派我来了。"他随后指了指雨,"你们也很清楚他是个什么人。所有君王手下的都受了不清的伤,我独自一人挑起这营救的重任。"那个被雨砍了一只手的女人这时已经稍微缓过劲来,插口道:"少说大话!你真是君王手下的亲兵,为什么我们都没人认识你?雨是叛军的一员,君王恨之入骨,为何又遣你来?"

艾伦·布莱克啐了一口:"种种事端一言难尽。你们现在留在这里夜长梦多,我必须早些护送这家伙回地球域去,剩下的你们自行其变吧,信不信由你。"说罢,他自顾自地拉着雨的胳膊走向在一旁咀嚼着那女人断掉的右手手的恶魔马,假装不小心碰了一下马上的布袋,让里面的物品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时候拿剑的人实在是忍不了了,贪婪的本欲似乎看起来时时刻刻地要撕裂紧绷着的脸皮。他赶紧在一切都变得太晚前两三步冲上前去:"尊敬的雨阁下,还有这位参谋,考虑一下让我们加入吧!我们发誓一定会派上用场,绝不拖你们两位的后腿的!"

艾伦·布莱克直视着男人那已经因为兴奋过度而上翘的嘴角,再到带有诚恳,不过更大一部分是止不住的贪婪的深棕色的眼睛,再侧眼看了看恶魔马在低头咀嚼的尸肉,怀疑地看回男人的眼睛。

男人也不完全是个蠢材,他立刻解释道:"那,那个是不一样的!雨阁下和这位参谋您可是领军打过仗的人,身份极高,所有人一旦见到你们无不说一声好!带上我们吧!"

一旦见到我们无不说一声好。那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们都哑了吗。雨默默想到,但随即想起这伙人出现的时候,艾伦·布莱克是骑在他腰上的…决不能让这伙人活着到地球域去。

带剑的男人看见不论是雨还是艾伦·布莱克都没有任何被说服的样子,他赶紧又补上了一句:"我们现下手里一共有十支药,尽得一点微薄之力还是可以的!况且我们人多势众,多我们几个人总比两个人在怪物群里穿梭要好的多得多!"

上钩了。这回雨的猜想一点也没错。

艾伦·布莱克眼里的怀疑之色渐渐消失。他抬了抬头,思索片刻后答道:"你这么说也没错。"


本来艾伦·布莱克以为这些人会忌惮他的武器和雨的功夫,等到晚上再对他们下手,可这步棋他走错了。

在那些人走上前来说要把药剂都放在一个袋子时,艾伦·布莱克是没有同意的。哪知忽然他的双手一下被扣住了,霎时间一柄剑横在了他颈上。

"越是上层的人物就越是迂腐,连这点小技俩都看不出来。"男人说话时,神色间还带有几分得意,更多是意想不到的惊喜。本来这种程度的禁锢艾伦·布莱克是可以完全挣开,然后赏那人脑门一颗子弹的,但是他看到同样被束缚住的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个空着手的男人从雨的身后架住了他的胳膊,那个断了手的女人从雨的腰间抽出了他的匕首抵在了他胸口上,周围还有四五个男人等着万一有什么不测,就把手里的武器直接抡下去。要是他现在有什么动作的话,也许下一秒雨就活不成了。

持剑的男人指挥了一人去取恶魔马身上的货物,而艾伦·布莱克依然没有想出任何摆脱这伙人的方法。那女人打算把雨折磨得生不如死,但是第一刀该割在哪却让她没了主意。其中一个男人提议先割掉鼻子,好好羞辱他一番。当那男人伸手去摘掉雨的面具时,艾伦·布莱克看见了雨眼里流露的一丝怯意。死要面子活受罪。艾伦·布莱克翻了个白眼,居然一时忘记了担心。

当男人把雨的面具摘下来后,脸色微微地一变。不仅是他,连周围所有跃跃欲试的人脸色都微微一变,除了那个断手的女人脸色微变了后,又很快又沉了下去。"嘿,伙计们,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是…"他把面具插进了他的裤腰带里,然后用右手抬起了雨的下巴继续道:"像这样五官端正的美人,实在是很少见啊。奥丝路,我看也别给他下刀子了,留个完整的下来给我们每个人爽一把岂不是更好?"奥丝路嗔道:"无耻!"但是拿着匕首的左手却也放下了,

这下雨真的慌了。要是自己真的给这群山野莽夫给碰了,且不考虑能不能活下来,之后这颜面往哪搁都是问题。而且偏偏艾伦·布莱克就在他旁边见证着这一切,那个混蛋就不能快些想出个妥帖的办法把他救出来吗?!另外一边,艾伦·布莱克看着那男人抬着雨的下颚,一副恶心下流的嘴脸,雨则是满目惊慌,随后好像还有点发怒。这场景好像在哪见过?艾伦·布莱克想到,可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思考。现在要紧的是得赶快想办法把那笨蛋救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动他一根指头。

艾伦·布莱克可不想在这里看一场现场直播,而且他还不是主角的那种。

"阿纳,我搞到那些药了,就是这个包不知道怎么开。"那个人从恶魔马身上的布袋里翻出两只灰黑色的盒子,但是不论如何都找不到开口,把手上的密码锁也只是被当做装饰来对待了。拿剑的男人说道:"先带上,等用的时候再打开也不迟。伙计们,赶快把这俩人处理了!"

"别,再等一会,阿纳。这样的货色可不常见啊,而且我们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享受一番了。"那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雨的脸,满眼猥亵的神情让雨感到一阵愤怒,于是他想也没想就踢了一脚。尽管这一脚没能使出多少力气,但是强度足以让那男人痛的捂住小腹,跪倒在地。周围的人见到雨开始反抗,手里的武器都不禁握得紧了些。

那个蠢材!这样是在找死!艾伦·布莱克睁大了眼睛,意欲上前去帮忙,但是拦在脖子上的剑刃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该死的贱人!"男人发出一声怒吼,一手捂着小腹,另一手抄手夺过奥丝路手里那把本来属于雨的匕首,直向雨的喉咙刺去。

艾伦·布莱克的心仿佛已经窜到了嗓子眼,但也正在匕首刚好快刺到雨皮肤的一瞬间,雨忽然间变成一股水流炸开了,那匕首透水而过,一下整个插入了先前禁锢着雨的男人的喉头,顿时鲜血四溅,所有人一齐惊呼出来。雨趁着任何人都没能反应过来时先瞬移到了阿纳的身后,对着他后脑勺就是狠狠地一准踢,阿纳一声都没能喊出来便头骨碎裂死亡,束缚住艾伦·布莱克的手也自然而然松下去了。艾伦·布莱克没有浪费任何时间,拿出两把左轮手枪加入战斗,瞬间内枪火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约莫五秒后,整个世界再次清净了下来。

两人望着一地的尸体,相互对视了一下。"去他们身上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药。"艾伦·布莱克说着走上前去拾起来被从布袋里掏出的盒子,牵过恶魔马把它们放回去。当他放好东西后一回头,看见雨并没有按他说的在搜索药剂,而是用水清洗着他带血的面具。这场景好像在哪见过?艾伦·布莱克貌似想起了什么。因为现在身上没有任何的束缚,他不假思索地走向了雨,脱下面具,一把扣住了雨即将戴上面具的那只手。"?干嘛?"雨还没来得及问第二句,他的嘴忽然就被艾伦·布莱克的堵住了。

半晌,艾伦·布莱克离开了雨的嘴唇,简洁地说了一句:"想你了。走吧。"随后凑回去舔了一下愣在原地的雨的嘴唇,然后转身戴上面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